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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沉默我在精神病院当主治医生

舟舟陈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众神沉默我在精神病院当主治医生》是舟舟陈创作的一部男生生讲述的是陈景江离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离,陈景,苏晴的男生生活,推理,医生,爽文,励志小说《众神沉默:我在精神病院当主治医生由新晋小说家“舟舟陈”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8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2:39: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众神沉默:我在精神病院当主治医生

主角:陈景,江离   更新:2026-02-23 12: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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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零号病院消毒水的味道过于浓烈,像一层稀薄的浆糊,封住了嗅觉。

江离的手指划过冰凉的金属墙面,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湿痕。走廊太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响,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耳膜。“别紧张,江医生。

”身前半步的护士长回过头,职业化的微笑里看不出任何温度。“这里的病人……很特殊。

”江离点点头,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护士长的肩膀,

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没有观察窗的白色大门。门牌上只有一个数字:001。

他们说这间疯人院里关着的都是疯子,但我听见的心声告诉,疯的是这个世界。

这是他踏入“零号病院”前,自己写在日记本上的一句话。现在,他将亲身验证。

“001号,陈景,入院前是华尔街最顶尖的量化基金经理,三十岁实现财务自由,

三十一岁,他试图从自家写字楼的八十八层跳下去。”护士长用虹膜和指纹解锁,

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他没疯,只是算清楚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江离脑中响起,清晰、冷静,不带一丝情感。江离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他的“能力”,共情心声。他能听见别人潜藏在意识最深处、未经语言修饰的真实想法。

门开了。房间里空旷得像个仓库,除了正中央一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什么都没有。

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就是陈景。“他很稳定,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护士长压低了声音,

“不要尝试和他进行逻辑对话,他的思维已经……”“……已经超越了你们能理解的范畴。

”那个声音再次在江离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因不被理解而产生的疲惫。

江离的视线落在陈景的后脑勺上,

他甚至能“看”到那声音背后的思维图像——庞大、繁复、瞬息万变的金融数据模型,

像一条吞噬一切的宇宙巨蛇,盘踞在陈景的脑海里。而此刻,

这条巨蛇正在反复推演同一个结果:归零。一切都将归零。财富,生命,宇宙。

“我去准备镇定剂,以防万一。”护士长公式化地交代了一句,转身离开,

将空间留给了江离。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发出第二声“咔哒”。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江离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陈景的背影。他能听见陈景的心声,

那不是疯子的呓语,而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极致理性的风暴。期权定价模型BSM,

在t时刻,无风险利率r,波动率σ……当t趋近于无穷大,所有价值的期望值均为零。

熵增定律,孤立系统自发朝混乱度增大的方向变化,宇宙的终点是热寂。

一切有序的结构,包括生命和思想,都只是暂时的、无意义的逆流。

我计算过我一生能赚到的钱,能遇到的人,能感受到的快乐和痛苦的峰值与谷值,

将它们量化,积分,最终的结果依然是零。毫无意义。江-离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不是精神病。这是一种罕见的、因为看得太清楚而导致的……逻辑性崩溃。

如果清醒意味着痛苦,你敢不敢陪我一起,承担这份清醒的荒诞?日记本上的第二句话,

此刻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开口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先生。”陈景的身体没有动。江离继续说:“我看了你的模型,很完美。

”这句话一出口,他能清晰地“听”到,陈景脑海里那片风暴般的数字海洋,

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陈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你的初始变量设置,

可能存在一个问题。”江离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回响。陈景依旧没有回头,

但他的心声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变量?我的模型没有变量错误。

“你把‘意义’这个东西,当成了一个需要计算和证明的常量。”江离盯着他的背影,

一字一句地说,“但它有可能……只是一个我们自己选择赋予的,初始定义。”死寂。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陈景脑中的风暴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然后,他缓缓地,

缓缓地转过头来。江离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英俊但毫无生气的脸,

瞳孔深处是看透一切之后的虚无,像两口枯井。“你是谁?”陈景开口了,声音嘶哑,

这是他入院三个月来说的第一句话。“江离,你的新主治医生。”陈景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审视,像在分析一个新的数据点。他能听到?不,不可能。巧合?

还是……他和我是一样的?“我不是你。”江离直接回应了他未说出口的心声,

“我只是一个……愿意听你算完这道题的人。”陈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不是因为愤怒或恐惧,

而是一种长期紧绷的思维系统突然遭遇异常输入而导致的宕机。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你……”就在这时,

金属门被猛地推开。护士长带着两名强壮的男护工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已经装好药剂的注射器。“江医生!退后!”护士长看见陈景回过头,

并且情绪出现波动的样子,脸色大变。“他很危险!”男护工一左一右地冲向陈景。

“别碰他!”江离下意识地喊道,试图阻止。但已经晚了。陈景的反应比他们更快。

他没有攻击,而是像一只受惊的野兽,猛地缩回椅子上,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脑海里的心声,从一片空白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刺耳的警报。污染!数据污染!

异常入侵!清除!必须清除!他不是在攻击外界,

他是在攻击自己脑子里那个刚刚被江离植入的“变量”。“镇定剂!”护士长果断下令。

冰冷的针头刺入陈景的手臂,黄色的液体被迅速推进肌肉。陈景的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眼神重新变得涣散、空洞。他缓缓地转回去,再次成为一尊背对世界的雕塑。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不,更糟了。江离能听见,在陈景的意识深处,那个刚刚萌芽的变量,

被一层更厚、更坚固的防火墙彻底隔离了。错误。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误。

护士长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离,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江医生,我提醒过你,

不要尝试和他进行逻辑对话。你的工作是安抚他,不是刺激他。”江离的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心全是汗。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自己找到了钥匙,

却没想到这把钥匙直接触发了对方的自毁程序。他不是来治愈他们的。他是来陪他们一起,

承担这份清醒的荒诞。可他连第一个人的门都敲不开,反而让那扇门锁得更死了。走廊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等着他。是院长,林安。“感觉怎么样?

”林院长的声音很温和。“我搞砸了。”江离低声说。“不。”林院长摇了摇头,

递给他一杯热茶,“你只是证明了,你和之前那二十三个心理医生,都不一样。

”江离握着温暖的杯子,指尖却依旧冰凉。“证明了我更鲁莽?”“不。

”林院长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你证明了,你会把他们当‘人’,

而不是当‘病人’。”“可这差点毁了他。”“江离,”林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来到零号病院。在这里,治愈的第一步,恰恰是允许他们被‘摧毁’。

”江-离抬起头,看向院长的眼睛。他听不见院长的任何心声。一片空白。

像被某种力量完全屏蔽了。这比陈景那片喧嚣的数字海洋,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第 2 章 缪斯的遗言第二间病房的门牌是007。“苏晴,国内最顶尖的现代诗人,

二十五岁就拿遍了所有诗歌大奖。她的诗被誉为‘拥有神性的语言’。”护士长在前面引路,

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距离。“她的问题是……幻视。”“她能看见什么?

”江离问。“因果。”护士长说出这个词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显然她自己也觉得荒谬。

“她说,她能看见万事万物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由无数细线构成的因果链。一滴雨的下落,

一片叶的枯黄,一个人嘴角的微笑,她都能追溯到最初的那个‘因’,

也能预见到最终的那个‘果’。”江离的脚步停在了007号病房门口。“所以,

她不再写诗了?”“是的。”护士长叹了口气,“她说,当缪斯脱下了所有神秘的面纱,

露出了骨骼、筋膜和血管,诗歌就死了。”门开了。和001号病房的空旷不同,

这里堆满了书,从地板一直码到天花板,只留下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一个瘦削的女孩正坐在一堆书的顶上,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字典,一页一页地撕下来,

折成纸飞机,然后从“书山”上扔下去。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纸飞机悄无声息地滑翔,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江离能听见她的心声。那不是连贯的句子,而是一段段破碎的、奔流不息的因果推演。

纸张纤维,源自北欧云杉。树龄三十七年,第十七圈年轮因当年雨水充沛而略宽。

伐木工人的斧头,其钢材来自巴西淡水河谷的铁矿,冶炼时温度偏差0.03度,

导致其韧性微降。我的指尖,施加了0.2牛顿的力,撕裂了纤维……这架纸飞机,

它的滑翔轨迹,由房间的气流、自身的重量、以及我掷出时手腕那一度的偏转共同决定。

它将落在《存在与虚无》的封面上,压住那个‘无’字。一切早已注定。

江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如果说陈景的心声是冰冷的逻辑地狱,那苏晴的,

就是一片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正在不断自我拆解的宇宙。她不是在欣赏世界,

她是在解剖世界的尸体。“苏晴。”江离轻声呼唤。女孩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撕着书页,

心声依旧在奔涌。他的声音。声带振动频率320赫兹。空气作为介质。一秒前,

他左心室的收缩,为这次发声提供了能量。而那次心跳的能量,

又来自他早餐吃的那片面包……江离闭上了眼睛,强行屏蔽掉这些庞杂的信息流。他知道,

用常规的方式,永远无法进入苏晴的世界。他慢慢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架纸飞机。

他将纸飞机展开,看着上面被撕裂的那个词条:灵感。“你觉得,它死了吗?”江离问。

苏晴撕纸的手停住了。她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很美,像一潭深水,但水底没有任何活物。

她看着江离,或者说,看着江离这个“果”,以及他背后那无数条延伸至过去的“因”。

这个人……他的因果链很奇怪。有一段是模糊的,像被浓雾遮盖。江离知道,

她指的是自己的“能力”。那是这个世界因果律之外的东西。“回答我的问题。”江离说,

“灵感,诗歌,美……这些东西,在你眼中,是不是都已经死了?”苏晴没有回答,

她从书山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她走到江离面前,伸出苍白的手指,

指向窗外。窗外有一棵梧桐树,秋风正卷下几片枯叶。“你看。”苏晴开口了,

声音空灵得不真实,“那片叶子,它落下不是因为秋天到了,而是因为它连接叶柄的细胞,

脱落酸浓度达到了临界值。风也不是因为浪漫,

只是因为五十公里外高压气旋和低压气旋的相互作用。”她转回头,看着江离的眼睛。

“它不美。它只是正确。”“当你看清了所有的正确,你就再也看不到美了。

”江离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他终于明白,这群“疯子”的共同点。他们不是疯了,

他们是过于清醒了。

清醒到剥离了人类为了生存而进化出的所有“滤镜”——希望、意义、美。

他们直视着世界最底层的、冰冷残酷的运行逻辑,然后被这种真实,压垮了。“如果,

”江离艰难地开口,“如果我能向你证明,存在一种……无法被因果预测的东西呢?

”苏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怜悯和好奇的神色。不可能。

万物皆在链条之上。“我们来打个赌。”江离举起手中的纸飞机,“我把它扔出去,

你来预测它的落点。”苏晴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一个幼稚的笑话。太简单了。

你的手腕肌肉记忆,你的呼吸频率,房间的微风……我能在你出手前0.1秒,

计算出它的精准落点,误差不超过一厘米。“好。”江离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他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他没有把纸飞机扔出去。

而是当着苏晴的面,将它揉成了一团,紧紧攥在手心。苏-晴脸上的那一丝笑意,僵住了。

她眼中的世界,那张由无数因果线构成的精密大网,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断点。

一个她无法计算的、凭空出现的行为。为什么?她的心声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所有的前置条件,都指向‘投掷’这个结果。他的肌肉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大脑已经发出了指令。但……结果没有发生。为什么?“因为‘选择’。

”江离摊开手,露出那团被揉皱的纸。“在所有‘因’都指向同一个‘果’的时候,

人类的自由意志,可以成为那个斩断链条的、唯一的变量。

”苏晴呆呆地看着江离手心的那团废纸,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她眼中的世界正在崩塌。

那张坚不可摧的、冰冷的、决定论的大网,被江离这个小小的、不合逻辑的动作,

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里,透进来的不是光,而是更深的恐惧。如果世界不是注定的,

那该是多么混乱,多么不可知?“不……不……”她喃喃自语,一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她捂住耳朵,似乎想隔绝自己脑海里那些开始失控的因果链。

如果存在选择……那么一切痛苦,一切错误……都是……她没能把话说完。江离看到,

她瞳孔中的光,正在迅速黯淡下去。他再次犯了和面对陈景时一样的错误。

他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修正”他们,却忘了,他们那套坚固的世界观,

既是囚禁他们的牢笼,也是保护他们的外壳。现在,他亲手砸碎了这个外壳。

苏-晴的身体沿着墙壁滑落,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江离快步上前,想要查看她的情况。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门外走廊上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

是林院长。江离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越界了。他转头看向门口,

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质问。但门并没有被推开。林院长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然后,

渐渐远去。江离愣住了。他扶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林院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一直在监控。但他没有进来阻止。他在……观察?

观察自己对这些病人进行的“压力测试”?江离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来这里当医生的。

他更像一个被放进实验室的,新的实验品。而他的病人,是他必须通过的,

一道道无解的考题。第 3 章 西西弗斯的巨石“你对他们做的事情,

我们称之为‘逻辑奇点’干预。”林院长的办公室里,

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咖啡的混合气味。他一边用一个造型古朴的虹吸壶煮着咖啡,

一边平静地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在一个封闭自洽的逻辑体系里,

投入一个无法被该体系解释的‘奇点’,观察系统的反应。”江离坐在他对面,双手交握,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陈景的‘奇点’是无中生有的‘意义’,

苏晴的‘奇点’是打破因果的‘选择’。”林院长将一杯煮好的咖啡推到江离面前,“结果,

你看到了。他们的系统都崩溃了。”“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

”江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您只是在利用我,做您的实验?”“不是实验,是治疗。

”林院长端起自己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江离,你以为零号病院是什么地方?

是疗养院吗?不,这里是战场。是人类理性与生而固有的虚无感,进行最后决战的战场。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陈景和苏晴,他们是这场战争的重伤员。

他们看得太透,思考得太深,以至于他们的理性,亲手杀死了他们赖以为生的‘意义’。

”“传统的心理治疗,药物,电击……对他们都没用。

因为你无法用逻辑去说服一个逻辑本身已经超载的人。你不能用一个更美好的谎言,

去替代他们已经洞悉的残酷真相。”江-离沉默了。林院长的话,像手术刀一样,

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最大的困惑。“那您的方法是什么?”“破而后立。

”林院长缓缓吐出四个字。“他们的精神世界已经固化成一个坚硬的、无法摧毁的逻辑闭环。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引爆它。让他们原有的世界观彻底崩塌,在废墟之上,

才有可能建立新的东西。”“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江离。

”林院长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江离的身体,“你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引爆器。

你能找到他们逻辑闭环上最脆弱的那个点,然后植入你的‘奇点’。

”江离的后背感到一阵恶寒。“可他们会更痛苦。”“清醒当然是痛苦的。

”林院장의语气不带丝毫波澜,“但长痛,好过在麻醉中慢慢坏死。你给他们的,

是选择的机会。是选择在废墟上重建,还是选择彻底沉沦。”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护士长走了进来,脸色凝重。“院长,001号和007号的生命体征都在下降,

脑电波活动异常剧烈,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逻辑循环,无法脱离。”林院长看了一眼江离,

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准备‘归零’程序。”“是。

”护士长转身离开。“‘归零’程序是什么?”江离立刻追问。“一种深度脑电波干预治疗。

”林院长的回答轻描淡写,“可以强行中断他们脑内的恶性循环,

让他们恢复到初始的‘平静’状态。”江离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了护士长说的,

陈景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那种“平静”,真的是治愈吗?还是说,

那只是一种……强制关机?“我要去看看。”江离站起身。“你的权限不够。

”林院长摇了摇头,“那是只有核心医疗团队才能进入的区域。”“我是他们的主治医生!

”“在这里,我才是规则。”林院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江离死死地盯着他,第一次,他试图用自己的能力去穿透林院长那片空白的意识。

他将自己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像一根无形的探针,刺向对方。然而,那片空白坚不可摧。

他的“探针”刚一接触,就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弹开了。林院长的脸上,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别白费力气了,江离。你需要做的,不是挑战我,

而是去见下一个病人。”江离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知道,

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筹码。反抗,只会被赶出这里,永远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

他只能选择服从。“是谁?”“033号,李斯特。”林院长递给他一份档案,

“前国家登山队队长,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无氧登顶K2北壁的传奇人物。他的问题,

和前两个都不同。”江离接过档案,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男人,皮肤黝黑,笑容灿烂,

背景是皑皑雪山。“他失去了目标。”林院长说。“当他征服了世界上所有最难的山峰之后,

他发现,山顶之上,空无一物。他穷尽一生去追寻的东西,在得到的那一刻,就化为了虚无。

”江离合上档案。陈景,在财富的尽头看到了虚无。苏晴,在智慧的尽头看到了虚无。

李斯特,在勇气的尽头看到了虚无。零号病院里的每一个人,

都是一个走到自己人生终点的西西弗斯。他们把巨石推上了山顶,然后,茫然四顾,

不知何去何从。“他入院的原因是什么?”“他开始登山,但不再下山。”林院长说,

“救援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珠峰的顶上,试图把自己冻死。他说,

既然没有更高的山了,那他就把自己变成一座新的山。”江离的心,

像是被那座不存在的雪山上的寒风,狠狠刮过。他走出院长办公室,没有去033号病房,

而是径直走向了通往核心医疗区的通道。两名保安拦住了他。“江医生,这里您不能进。

”江离没有硬闯,他只是站在通道口,闭上了眼睛。他的能力,在这一刻,

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释放出去。他听不见陈景和苏晴的心声,他们太远了,

而且很可能被某种设备屏蔽了。但他能听见其他病人的。那些散落在各个病房里的,

一个个被困在自己逻辑闭环里的灵魂。我是个画家,我能画出最完美的色彩,但我发现,

所有颜色混合在一起,最终只会变成肮脏的黑色。我是个音乐家,

我能谱出最和谐的乐章,但我发现,宇宙的背景音,是绝对的静默。我是个历史学家,

我穷尽一生研究人类文明,但我发现,我们只是在重复上演同样的错误,无休无止。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江离吞没。他终于明白,

林院长口中的“战场”是什么意思了。这不是一场医生与病人的战争。这是人类,

与“无意义”本身的一场战争。而零号病院,就是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里,最后的收容所。

江离缓缓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红。他转身,走向033号病房。他接受了林院长的“任务”。

但他不是为了“破而后立”的治疗。他是为了找到答案。当西西弗斯把巨石推上山顶,

发现前路已尽时,他该做什么?是像李斯特一样,绝望地化为山峰?还是……有别的选择?

他必须找到那个选择。不仅仅是为了这些病人,更是为了他自己。因为他能听见,

在自己内心深处,也有一个声音在问着同样的问题。第 4 章 山顶的风033号病房,

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室内攀岩馆。墙壁上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岩点,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正赤裸着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单手悬挂在接近天花板的岩壁上。他就是李斯特。

他的肌肉线条像大理石雕塑一样分明,汗水沿着古铜色的皮肤滑落,滴在下方的软垫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江离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他能听见李斯特的心声。那里面没有数字风暴,也没有因果之网。只有风。

呼啸的、凛冽的、仿佛能刮走灵魂的山顶的风声。以及一个不断重复的念头。不够高。

这里还是不够高。我要去更高的地方。李斯特动了。他用那只悬挂着的手臂,

将整个身体引了上去,另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更高处一个极小的岩点。整个过程,

流畅、精准,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征服的喜悦,

也没有挑战的专注。只有一片麻木。仿佛他不是在攀登,

只是在重复一个已经重复了亿万次的、毫无意义的动作。终于,他到达了岩壁的顶端。

他伸出手,触摸到了冰冷的天花板。然后,他停住了。他就像珠峰顶上那尊冰封的雕塑,

一动不动。江离脑海里的风声,在这一刻,也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虚空。

到顶了。然后呢?没有然后了。江离看到,李斯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抓住岩点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他要跳下来。从这个模拟的“山顶”上,

跳进现实的“虚无”里。“山顶的风,是什么味道?”江离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李斯特那片死寂的心湖。李斯特松开的手,停住了。他缓缓地睁开眼,

低下头,俯视着地面上那个渺小的人影。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山下世界的、与自己无关的生物。风没有味道。他的心声回应道,

只有温度,零下五十度。“我听说,K2北壁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味。”江离仰着头,

继续说,“因为风里夹杂着岩石碎裂的粉末。”李斯特的眉毛动了一下。你爬过山?

“没有。”江离摇了摇头,“我只是无法想象,一个人,要有多强大的意志,

才能在那种地方,呼吸着铁锈味的空气,一步一步走上去。”李-斯特沉默了。

他脑海里的风,又开始刮了起来。这一次,风里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破碎的画面。

暴风雪,缺氧,队友冻伤的脸,还有……在绝壁上看到的一朵、迎风绽放的、小小的雪莲。

“你为什么要登山?”江离问出了那个最根本的问题。李斯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因为山在那里。这是所有登山者都会用的标准答案。

但江-离听出了这句心声背后的东西。那不是答案,而是一个用来回避真正答案的借口。

“不对。”江离直接否定了他,“‘因为山在那里’,是说给山下的人听的。我想知道,

你告诉自己的那个理由,是什么?”李斯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抓住岩点的手,

青筋暴起。显然,江离的问题,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地方。

我想……证明我能。一个迟疑的、脆弱的声音,在风暴中响起。我想证明,

我能战胜恐惧,战胜极限,战胜这座山。“你做到了。”江离说,“你战胜了所有山。

然后呢?”“然后……”李斯特脑海里的风暴,骤然加剧。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山顶上的感受,像雪崩一样,铺天盖地而来。不是征服的喜悦。

而是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他赢了。但他发现,那个他一直以为存在的“对手”,

那座需要被战胜的“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的想象。山,一直就在那里。

它不在乎谁来,谁走。他穷尽一生,打了一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战争。当战争结束,

他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啊——!”李斯特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野兽般的咆哮。

他松开手,从岩壁上跳了下来。沉重的身体落在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站起来,

而是跪倒在地,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一下,又一下。仿佛想把那股无处发泄的空虚,

全部砸进这片坚实的土地。江离没有上前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

这是必要的宣泄。是脓疮被刺破后,必须流出的毒血。过了很久,

李斯特的动作才慢慢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满是汗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之外的表情。

那是……迷茫。“我该怎么办?”他看着江离,声音嘶哑地问,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没有答案。”江离诚实地回答。李斯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但是,”江离话锋一转,

“也许,问题从一开始就错了。”“什么意思?”“你一直在问,‘更高处还有什么’。

但你有没有想过,攀登的意义,也许根本不在山顶。”江离走到李斯特面前,蹲下身,

与他对视。“而在……攀登本身。”“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每一次手指扣住岩缝的瞬间。”“在暴风雪里看到的那朵雪莲,

在和队友分享的最后一口热水。”“巨石的意义,不在于被推到山顶。而在于,

我们推着巨石的这个过程。”李斯特呆住了。他脑海里呼啸的风,渐渐平息。

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攀登过程中的细节,开始一点点浮现出来,变得清晰。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攀岩时,掌心被磨破的疼痛和兴奋。想起了在C4营地,

和队友一起看着日出的壮丽。想起了登顶K2后,

因为极度缺氧而产生的幻觉——他看到了自己童年时家的模样。那些东西,一直都在。

只是被他那个“必须征服”的执念,给掩盖了。李斯特的身体,不再紧绷。

他缓缓地坐倒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比K2更艰难的攀登。

这一次,江离没有再触发病人的自毁程序。他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

不是用一个“奇点”去摧毁他们的世界,而是帮他们从自己的世界里,

找到那个被遗忘的、可以重新开始的“原点”。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把空间留给李斯特自己。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听到了李斯特最后一句心声。那句话,

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他说得对……但是……林院长也说过同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话。三年前,在我入院的时候。

第 5 章 归零程序江离几乎是跑着冲出033号病房的。李斯特最后那句心声,

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信心。林院长,三年前就对李斯特说过同样的话。

“攀登的意义在于过程,而不是山顶。”一模一样的话。那为什么三年过去了,

李斯特依然被困在“山顶”上,走不下来?林院长的“治疗”,根本没有起作用。或者说,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李斯特走下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江离脑中成形。

林院长不是在治疗他们。他是在……“研究”他们。他把这些在各自领域走到极致,

从而窥见了“虚无”本质的天才们聚集在这里。他用江离的能力,或者用其他的方法,

一次次地打破他们的逻辑闭环,观察他们的崩溃与挣扎。他用那些充满哲理的话语,

给予他们希望,再看着他们一次次地从希望中坠落。他像一个冷酷的生物学家,

反复刺激着实验皿里的变形虫,只为了记录下它们所有的应激反应。

而那个所谓的“归零程序”……江离不敢再想下去。他冲到核心医疗区的通道口,

那两名保安再次拦住了他。“江医生,请回。”“让开!”江离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嘶哑。

“抱歉,这是规定。”江离看着他们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知道硬闯是没用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将“共情心声”的能力开到最大。这一次,

他的目标不是病人,而是整个医院的“系统”。他能“听”到电流在墙壁里流动的声音,

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里气流的循环,能“听”到监控室里硬盘读写的微弱噪音。

整个零号病院,就像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活体生物,而他,正试图寻找这个生物的神经中枢。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不在规则之内的,可以绕过权限的突破口。忽然,

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来自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对,不是手机。

是林院长给他的那张,印有他名字和“主治医生”头衔的ID卡。那张卡里,

有一个极小的芯片,正在以固定的频率,向外发送着他的位置信息。同时,

它也在接收着来自某个终端的指令。江-离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转身,

快步走向自己的临时办公室。他反锁上门,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是心理医生,

但大学时,因为兴趣,辅修过计算机和信息工程。他将ID卡贴在电脑的NFC感应区,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连串加密的数据流。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破解,

更是精神上的对抗。他能感觉到,医院的安防系统,像一个AI哨兵,

正在不断地扫描和反击他的入侵。终于,在一声清脆的回车键敲击后,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绿色的“ACCESS GRANTED”权限授予。他成功了。

他没有去破解核心医疗区的门禁,那太容易被发现。他只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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