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破城后我被轮番欺辱，但是我只有活下去才能复仇！

第1章“将军，这可是前朝大将军沈啸的独女，沈琉璃。啧啧，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这身段，这皮子……”一只粗糙的手，带着铁锈和血腥的气味，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大，

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沈琉璃被迫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胡子拉碴的脸，

和一双充满了欲望和征服的眼睛。是萧彻。化成灰她都认得的北狄蛮王，

亲手斩下她父亲头颅的刽子手。城破三天了。三天，人间炼狱。她从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

变成了任人践踏的阶下囚。周围是男人们肆无忌惮的哄笑声，那些目光像是黏腻的毒蛇，

爬满她残破的衣衫，钻进每一寸肌肤。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心里的恨意，

比这疼，要强烈一万倍。“沈家大小姐，你的眼神，本将军很不喜欢。”萧彻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股血腥的煞气。他的手指缓缓上移，抚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那触感，

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怎么，还想着你那个死鬼爹？”“还是想着你那个为了保命，

把你亲手送进我军帐的太子未婚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沈琉璃的心口。

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不能哭，不能求饶。眼泪和求饶，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她要活下去。像一条狗一样，也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地，下地狱！

萧彻似乎很享受她这种倔强的眼神，像是驯服一匹烈马，充满了挑战。他凑近她，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本将军给你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取悦我，或者，去外面的营帐里，取悦我的三千弟兄。

”沈琉璃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缓缓抬眼，对上萧彻那双狼一般的眸子。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破旧的风箱。“你……杀了我。”“杀了你？

”萧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太便宜你了。”他松开她的下巴，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玩物。“本将军要让你活着，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故国，你的人，

是如何在我北狄的铁蹄下……”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却比说出来更让人绝望。

沈琉璃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闪过母亲自尽前决绝的眼神。

还有京城里，那些惨死的无辜百姓。血债，必须血偿。她再次睁开眼时，

眼底的恨意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她慢慢地，慢慢地，

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萧彻的衣角。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哟，想通了？

”“还是将军有办法！”萧彻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弯下腰，捏住她的手。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沈琉璃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没有人看到，她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一块锋利的碎瓷片。那是她醒来时，

从摔碎的茶杯上掰下来的。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与他同归于尽的机会。现在，

机会来了。他的胸膛，离她那么近。近到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把这块瓷片，送进他的心脏。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杀了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

杀了他，为爹娘报仇，为沈家军报仇，为满城百姓报仇！可是，杀了他之后呢？

她会被乱刀砍死。那又如何？她本就没想活。不。不对。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那个把她推出来的太子，还有那些朝堂上主张议和的懦夫，他们还都活着！她要让他们，

也尝尝这锥心刺骨的痛！理智，在最后一刻，战胜了冲动。她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碎瓷片硌得手心生疼，提醒着她，要忍。萧彻没有察觉到她瞬间的杀意，他只当她是屈服了。

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扔到身后那张冰冷的床榻上。“给本将军……好好伺候着。

”他粗暴地撕开她本就破烂的衣衫。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沈琉璃屈辱地闭上了眼。忍着。沈琉璃，你要忍着。这一切，都只是开始。地狱的路，

还很长。第2章夜色深沉，营帐外的火光明明灭灭。萧彻心满意足地睡去，鼾声如雷。

沈琉璃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地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帐顶。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酸痛与不堪，但她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她不能死在这里。

更不能成为萧彻一个人的玩物。一个人的恨，力量太小。她要搅动更大的风云，让这些豺狼，

自相残杀。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那块碎瓷片，

还被她藏在枕头下。她摸索着，将它重新握在手里。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将军今天可是尽兴了，那小娘们叫得，啧啧……”“可不是，便宜将军了，

什么时候也让兄弟们尝尝鲜？”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沈琉璃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走到桌边，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到水盆里倒映出的自己。头发凌乱，嘴唇红肿，

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那张曾经冠绝京城的脸，此刻写满了屈辱和破碎。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将冷水从头顶浇下。冰冷刺骨的水，让她瞬间清醒。

也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属于“沈琉璃”的娇弱。从今天起，她只是一个复仇的鬼。

她换上一件士兵丢在地上的干净外衣，将自己玲珑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然后，

她拿着那块碎瓷片，走到了萧彻的床边。男人的睡脸，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只要她现在划下去，就能轻易地切开他的喉咙。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将这张脸，

刻进骨血里。然后，她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几个守夜的士兵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小美人，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将军睡了？”“不如……陪哥哥们玩玩？”一个士兵说着，

就伸手朝她抓来。沈琉-璃不退反进，手中的碎瓷片，快如闪电，抵在了那士兵的脖子上。

动作干净利落，是她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练就的。虽然力气不大，但位置刁钻，

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划破他的颈动脉。那士兵瞬间僵住，脸上的淫笑变成了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其他几个士兵也愣住了，纷纷拔出腰间的刀。“放开他！

”沈琉-璃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我不想杀人。

”“我只想见你们的副将，或者任何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她很清楚，萧彻只是个先锋，

他身后，还有这次北狄南下的主帅，裕王。她要见的，是更有价值的人。士兵们面面相觑，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身手。“你以为你是谁？

想见副将就见？”“把她抓起来！”沈琉璃手腕微微用力，

瓷片便在那士兵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啊！”那士兵吃痛，吓得大叫。“别动！

”沈琉璃厉声喝道。“我只说一遍。”“带我去见你们的副将，否则，他就得死。”“或者，

你们可以赌一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手快。”她的眼神冰冷而决绝，

像是一匹被逼入绝境的孤狼。那几个士兵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他们只是普通的小兵，

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的同伴送命。僵持了片刻，终于有人妥协了。

“好……我们带你去。”“你先把人放了！”沈琉璃没有动。“等我见到人，自然会放。

”她挟持着那个士兵，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营地中央，那个最大的营帐走去。她知道，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她就能从萧彻这个牢笼，跳到另一个更大的棋盘上。赌输了，

不过是死。她早就烂命一条了，没什么好怕的。副将的营帐里灯火通明。一个身材魁梧，

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正在看地图。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不耐烦地抬起头。“吵什么！

”当他看到被挟持的士兵，和士兵身后那个浑身湿透，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人时，他愣住了。

“你是……沈将军的女儿？”副将认出了她。沈琉璃松开手，

将那个吓得腿软的士兵推了出去。她手中的碎瓷片，也随之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朝着副将，缓缓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罪女沈琉璃，有要事，求见裕王殿下。

”第3章副将的营帐内，气氛凝重。刀疤脸副将，名叫哈丹，是萧彻的副手，

也是个粗中有细的家伙。他挥手让其他士兵退下，只留自己和沈琉-璃在帐内。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见裕王殿下？”哈丹冷笑一声，声音粗粝。

“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见王爷？”“就凭你刚才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沈琉璃站得笔直，任由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冷，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就凭我，能让裕王殿下兵不血刃，拿下整个江南。”她的话，掷地有声。

哈丹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言不惭！”“江南防线固若金汤，你爹沈啸都没守住，

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沈琉-璃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我爹，

是死于朝廷的猜忌和内斗，不是死于北狄的兵锋。”她直视着哈丹的眼睛。“这一点，

你们比我更清楚。”哈丹的脸色沉了下去。沈琉璃说的是事实。

若不是大周朝廷内部出了问题，粮草迟迟不到，援军按兵不动，凭沈啸的本事，

萧彻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破城。“江南各大世家，盘根错节，他们手里有钱，有粮，有人。

”沈琉-璃继续说道。“如今京城已破，皇帝成了丧家之犬。他们是降，是战，

还是拥兵自立，都在观望。”“裕王殿下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富庶的江南，

而不是一片焦土。”“而我，沈琉璃，我爹镇守江南十年，我和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们，

都打过交道。”“我知道他们的软肋，也知道他们的底牌。”哈丹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女人说的，句句在理。北狄铁骑虽猛，但江南水网密布，地势复杂，真要打起来，

必然是场苦战，耗时耗力。如果能有人从中斡旋，让那些世家大族主动开城投降，

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哈丹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你就不怕，

这是你的缓兵之计？你就不恨我们杀了你爹？”沈琉璃忽然笑了。那笑容，

带着一丝凄凉和自嘲。“恨。”她坦然地承认。“我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但是，

”她话锋一转，“我更恨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是太子，为了讨好你们，将我送进军营。

”“是朝中那些文臣，为了自己的利益，断了我爹的粮草。”“是这个腐朽的王朝，

让我沈家满门忠烈，落得如此下场。”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真实得不带一丝伪装。“你们北狄，是虎狼，是敌人，杀我父兄，理所应当。”“但他们，

是猪狗，是蛀虫，食我大周俸禄，却在国家危难之际，卖主求荣！”“两害相权，

我……选择能让我报仇的那个。”这番话，让哈丹动容了。他也是军人，

最看不起的就是背后搞小动作的政客。他开始有些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合作。

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女人，往往能做出最疯狂，也最有效的事情。“你的条件呢？

”哈丹问道。“我要见裕王。”沈琉璃重复道。“这些话，我要亲口对他说。”“而且，

从现在起，我不是萧彻将军的战利品。”“我是你们北狄的座上宾，

是帮你们拿下江南的谋士。”“我要有绝对的人身自由和安全。”哈丹盯着她看了许久，

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可以带你去见王爷。”“但是，沈琉璃，

你最好别耍花样。”“王爷的手段，可比萧彻将军，要狠得多。”沈琉-璃微微颔首，

算是回应。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萧彻带着一身酒气和怒气，闯了进来。他一进门，

就看到了衣衫不整，浑身湿透的沈琉-璃。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这个贱人，

竟敢跑出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沈琉璃的手腕，就要把她拖走。“给老子滚回去！

”哈丹立刻上前拦住了他。“将军，请自重。”“她现在，是王爷要见的贵客。

”萧彻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哈丹，又看了看沈琉璃。“贵客？”他怒极反笑。“哈丹，

你脑子被驴踢了？她就是老子床上的一个玩物！”“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营帐。

所有人都惊呆了。出手的，是沈琉璃。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萧彻的脸打偏了过去。

萧彻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他被打懵了。长这么大，

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动手。“你……你敢打我？！”萧彻的眼睛瞬间红了，

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抬手就要打回去。沈琉-璃却毫无惧色，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萧将军，请你记住。”“从现在起，我不是你的玩物。

”“我是你的同盟。”“你要想坐稳这江南总督的位置，还得……仰仗我。”她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挑衅和力量。萧彻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第4章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彻的手掌悬在空中，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沈琉璃吞噬。

哈丹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随时准备出手。他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刚烈至此，

竟敢当众抽萧彻的耳光。这下麻烦了。沈琉-璃却像是没看到萧彻那要杀人的眼神，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镇定。心脏狂跳，手心冰冷。但她知道，

这一巴掌，必须打。她要立威。她要让萧彻，让所有人知道，她沈琉-璃，

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泥人。她要从一个“物”，变回一个“人”。一个有价值，有尊严，

甚至……让他们感到畏惧的人。良久，萧彻那高高扬起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沈琉-璃，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

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好，很好。”他伸手，用拇指擦了擦自己被打的嘴角，眼神玩味。

“不愧是沈啸的种，有胆色。”“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烈马。”他转头看向哈丹。

“王爷要见她？”哈丹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她说，她有办法让江南世家归降。

”萧彻的目光再次回到沈琉-璃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凭什么？”“凭我是沈琉璃。

”她的回答，简单而傲慢。“凭我这张脸，这身世，

还有……这颗想让所有背叛者都死无葬身之地的决心。”她知道，对付萧彻这种人，

示弱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只有表现出比他更强的狠劲，才能让他产生兴趣，甚至是一丝忌惮。

萧彻眯起了眼睛。他确实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了。原本只是想找个美人发泄一下征服欲，

没想到，却抓到了一只带刺的野猫。“好，本将军就带你去见王爷。”他忽然伸手，

粗暴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扔到沈琉-璃身上，将她湿透的身体裹住。“穿上。

”他的语气依旧粗暴，但动作里，却少了一丝纯粹的欲望，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别这副鬼样子去见王爷，丢本将军的脸。”沈琉-璃拉紧了带着他体温的披风，

遮住了满身的狼狈。她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多谢将军。”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帐内的两个男人都听到。能屈能伸。哈丹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萧彻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沈琉-璃跟在他们身后，穿过大半个军营，

走向那顶位于最中央，也最奢华的金色王帐。一路上，无数士兵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他们都看到了，那个昨夜被将军掳走的女人，此刻却披着将军的披风，跟在将军身后。

而一向暴躁的将军，脸上虽然还带着怒气，却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流言，

开始在军营中悄悄蔓延。王帐门口，守卫森严。通报之后，一个面白无须，

神情阴柔的太监走了出来。“王爷有请。”他看了一眼沈琉-璃，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萧彻和哈丹在帐外等候，只有沈琉-璃一人，

跟着那太监走了进去。帐内燃着上好的熏香，与外面军营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一张矮几后，

悠闲地品着茶。他长得很俊美，甚至比沈琉-璃见过的任何一个皇子都要好看。

但那双桃花眼里，却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冷漠。他就是北狄三王子，

这次南征的主帅，裕王，萧景裕。“抬起头来。”裕王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如玉，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沈琉璃缓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没有畏惧，没有谄媚，

只有一片平静。裕王似乎有些意外。他见惯了女人在他面前或娇羞，或恐惧，

或故作镇定的模样。像沈琉-璃这样，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还是第一个。

“你就是沈啸的女儿？”“是。”“听说，你有办法，让本王兵不血刃，拿下江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显然，他并不相信。沈琉璃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反问了一句。“王爷可知，江南最大的世家，是哪一家？”裕王挑了挑眉。“琅琊王氏。

”“王氏家主王德，老奸巨猾，一直与我北狄暗中通信，却又迟迟不肯表明立场。

”“王爷可知，王德最疼爱的孙女王芷，曾与我一同在京城女学读书，情同姐妹？

”沈琉-璃不紧不慢地抛出第一个筹码。裕王的眼神微微一动。“王爷又可知，湖州谢家，

富可敌国，他们的船队遍布大江南北，掌握着江南的漕运命脉？”“谢家三公子谢景行，

性格放荡不羁，曾一掷千金，只为买我画的一幅画？”这是第二个筹码。“还有，

会稽的顾家，世代书香，门生故旧遍布江南官场。顾家老太爷，是我爹的授业恩师。

”这是第三个。她每说一句，裕王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情报，

他的探子也曾零星报上来过，但从未有人能像沈琉-璃这样，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如此清晰地串联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裕王放下了茶杯。沈琉-璃的嘴角，

终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我想说的是，拿下江南，不在战场，而在人情。

”“王爷需要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信使，一个能走进这些世家大族内院，说得上话，

并且能让他们相信的……说客。”她顿了顿，直视着裕王的眼睛。“而我，沈琉璃，

就是最好的人选。”裕王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帐内的空气，

安静得可怕。沈琉-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成败，在此一举。许久，裕王终于开口了。

“本王，凭什么信你？”同样的问题。沈琉-璃却笑了。“王爷不需要信我。

”“您只需要信，我的恨。”“我恨不得生食其肉的，不是你们，而是……毁了我家国，

害了我全家的那些人。”“而那些人，恰好，也是王爷您一统天下的……绊脚石。

”第5章裕王的帐中，熏香袅袅。沈琉-璃的话音落下，帐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萧景裕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叩、叩”的轻响。每一声，

都像敲在沈琉-璃的心上。他在思考，在评估。评估她这个人的价值，

评估她这番话的可信度，评估这盘棋的风险与收益。沈琉-璃安静地站着，任他审视。

她知道，自己已经把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出来。接下来的，就是等待宣判。过了许久，

萧景裕的敲击声停了。他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有点意思。

”他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沈琉-璃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我要一个身份。”她不卑不亢地回答。“一个能让江南世家高看一眼，

也让北狄军中无人敢轻视的身份。”萧景裕笑了。“你倒是敢开口。”“一个亡国之女，

阶下之囚，还想要身份？”沈琉-璃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王爷，价值决定地位。

”“若我能为王爷献上整个江南，这个身份，我便受之无愧。”“若我办不到，到时候，

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好一个“价值决定地位”。萧景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识时务的聪明人。“好。”他站起身，走到沈琉-璃面前。

他的个子很高，沈琉-璃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

夹杂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从今天起，你便是我裕王府的……记名女官。

”“负责为本王处理江南诸事。”“本王会给你一块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本王。军中上下，

包括萧彻在内，都需听你调遣。”这个结果，超出了沈琉-璃的预期。她原以为，

最多能讨到一个不受欺辱的自由身。没想到，萧景裕直接给了她权力。可见此人，魄力极大，

也极度自信。“但是，”萧景裕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本王也要提醒你。”他伸手，

轻轻挑起她的一缕湿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若是一个月内，我看不到琅琊王氏的降书，那么……”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琉璃明白。”她顺从地低下头。“请王爷赐名。

”她连自称都改了。沈琉-璃这个名字，背负了太多的国仇家恨。从今往后，

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开始。萧景裕似乎对她的上道非常满意。他沉吟片刻。

“你既是沈家之后，又似琉璃易碎，却内藏锋芒。”“以后，你的名字，便叫……阿璃。

”阿璃。一个亲昵又疏离的称呼。抹去了她的姓氏，也抹去了她的过去。“谢王爷赐名。

”阿璃再次行礼。从此，世上再无沈琉-璃，只有裕王麾下的女官，阿璃。萧景裕挥了挥手，

帐外立刻有侍女进来。“带阿璃姑娘下去，好生梳洗，换身体面的衣服。”“是。

”阿璃跟着侍女，走出了王帐。帐外的萧彻和哈丹，立刻迎了上来。萧彻的眼神复杂，

带着一丝不甘和探究。“王爷怎么说？”不等阿璃回答，刚才那个阴柔的太监便走了出来，

捏着嗓子宣布道：“王爷有令。”“沈氏琉璃，聪慧敏捷，甚得王心。

今特封为王府记名女官，赐名阿璃，代王爷处理江南事务。”“即日起，

阿璃姑娘持王爷令牌，军中上下，见令如见王爷本人，不得有误！”此言一出，

萧彻和哈丹都愣住了。尤其是萧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前一刻还在他床上任他蹂躏的女人，下一刻，就成了能对他发号施令的女官？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阿璃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裕”字。

她走到萧彻面前，将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她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伸手，

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轻佻，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萧将军，”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萧彻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