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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用三枚银币买了只精灵,第一卷,第24章

这是第二颗眼睛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一种艾莉娅担任主角的男频衍书名:《穿越后用三枚银币买了只精第一第24章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小说《穿越后用三枚银币买了只精第一第2-4章》的主要角色是艾莉娅,一这是一本男频衍生,系统,金手指,穿越,架空,爽文,救赎小由新晋作家“这是第二颗眼睛”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8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5:38: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穿越后用三枚银币买了只精第一第2-4章

主角:一种,艾莉娅   更新:2026-02-23 19:4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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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纸忍说,既然每个月的稿费平均只有1块钱,

那他还是继续想要当写galgame糕手!

于是大家就继续一起回到最开始的类galgame模式了。

原本是打算一口气7章都上传的,结果被系统提示说超过十万字没法发布,

只能一章一章发布了,囧。

一卷 第2章 《背包初成》旁白:卡尔萨斯小镇那种混合着腐烂鱼肠与劣质香料的喧嚣,

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树影吞没。这里是寂静森林的边缘,也是文明世界的边界。

高大得近乎压抑的针叶林像是一堵沉默的深青色高墙,将正午的阳光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光斑。

脚下那条原本还算清晰的土路已经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虬龙般纠结隆起的树根,

以及积攒了数百年、踩上去会渗出褐色汁液的厚厚腐殖质落叶层。

我:“呼……呼……哈……咳咳!”肺部像是被灌进了一大勺滚烫且带刺的粗沙,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管深处的灼烧感与铁锈味。哪怕是这森林里含氧量极高的空气,

也无法缓解我此刻濒临极限的缺氧。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死死地撑着膝盖,

脊椎骨因为长时间弯曲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汗水早已湿透了后背,

顺着鼻尖聚成浑浊的水滴,一颗接一颗,

沉重地砸在那个几乎快要在崎岖地面上散架的独轮车把手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这根本不是毅力能解决的问题,这是物理学的悲剧。轮子陷进了烂泥里,

车轴因为缺少润滑油而发出的那种仿佛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噪音,正在疯狂强奸我的耳膜。

这破车就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每推一步都在尖叫。再推下去,大概率要么车体解体,

要么我那本就不强壮的腰椎间盘宣布罢工。我:“那个……抱歉,我们得停一下。

必须换个交通工具了。”我猛地直起腰,眼前瞬间黑视了一秒,无数金星在视网膜上乱窜。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一瞬间的眩晕甩掉,转身看向车上的“货物”。

艾莉娅蜷缩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破布里,随着刚才车身的剧烈颠簸,

她那本身就缺少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但她那双紧紧抓着车沿的手指已经泛白,

硬是一声没吭。真是个……倔强得让人头疼的家伙。艾莉娅:“换?”她的声音很虚,

像是从那个空荡荡的袖管里漏出来的风声。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与潜意识的惊恐。

或许在她的认知逻辑里,作为一件毫无行动能力的“残次品货物”,一旦运输工具损坏,

唯一的归宿就是被丢弃在满是狼群的路边自生自灭。我:“对。既然车轱辘转不动了,

那就换两条腿走。确切地说,是把你也‘打包’带走。”我咧嘴笑了笑,

牵动了干裂的嘴唇,撕裂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一点咸腥的血珠。这笑容大概有点狰狞,

毕竟在脱水状态下,没人能笑得好看。我:没有给那个该死的犹豫留任何机会,

我把那只破旧的帆布背包重重扔在地上,

从里面掏出那把在集市上花了两枚铜币淘来的、刀刃上带着好几个缺口的锯齿刀。

走到独轮车旁,深吸一口气。我:“可能会有点吵,忍着点。

”旁白:陈默的手掌粗暴地卡住车轮的辐条。伴随着“吧嗒”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陈默硬生生折断了独轮车的一根木制辐条。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暴力拆解的过程并不优雅,充满了木屑飞溅与生锈铁钉被拔出时的刺耳摩擦声。

这些该死的木头虽然生锈腐朽,但内部的木纤维韧性居然还不错,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我:这不仅仅是在拆车,更像是在毁尸灭迹,毁掉我们和那个肮脏小镇最后的物理联系。

再见了,破车。旁白:十分钟后,原本的交通工具变成了一地废柴。

陈默一屁股坐在满是枯叶和虫蚁的地上,像个笨拙却专注的裁缝,

又像是个穷途末路的工程师。他拆掉了板车的轮毂,

利用那些弯曲成弧形的生锈铁条和还能用的木架,开始重新组装骨架。

粗糙的麻绳在他那满是老茧和细碎伤口的手指间穿梭,绑紧,打结,

每一个绳结都被他拉得死死的,勒进肉里。

我:脑子里快速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户外登山包的结构图,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了。

外架式背负系统……重点是“贴合”。重心必须高贴背,不能把重量坠在屁股下面。

腰封是核心,我得把她的重量通过骨架转移到我的胯骨上,不然单靠斜方肌,

我的肩膀只要半小时就会彻底报废。

至于缓冲层……我:“……”我看了看手里硬邦邦的木架,

又看了看她那瘦骨嶙峋的身体。这要是直接背,不出两公里,她的皮肤就会被磨烂。

我:没得选了。

我三下五除二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那是我仅有的一件稍厚的粗麻布外衣。

哪怕只剩下一件单衣会让我被蚊子咬死,也比她感染挂掉强。我用锯齿刀狠狠地划开衣服,

“嘶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我把它割成了一块块布条,

开始往木架上缠。我:“可能会有点冒犯,但我得……量一下你的尺寸。

主要是肩膀和……下面。”我拿着两根弯曲的木条,手里还抓着一团麻绳,

有些尴尬地看着她。此时此刻,这感觉糟糕透了,

就像是地狱笑话里那个在屠宰场给绵羊量三围的推销员,

只不过我的顾客是个只有一半肢体的精灵,而我们交易的商品是生存。

艾莉娅:“……”她似乎瞬间明白了我意图中的侵略性。原本就僵硬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是一种类似应激反应的抽搐。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想要逃离这种被当作物品度量的羞耻感,但身后只有这一方寸的破板子和空气。无处可逃。

艾莉娅: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咬出血来,

泛出一丝病态的、刺眼的嫣红。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去,如同熄灭的烛火。良久,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不停地颤动,一副任人宰割、等待审判的模样。

我:罪过……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想要立刻死去的羞愤。

我不仅要看她的残缺,我现在还要去丈量她的残缺。我:但我不能停。

停下来我们都得死。我尽量屏住呼吸,不去碰触她的皮肤,用木条悬空着,

虚比了一下她肩膀的宽度。很窄,像是个没长开的孩子。然后视线下移,

扫过那空荡荡的下半身……断肢的位置、大腿根部的围度。那个截断面虽然已经结了黑痂,

但依然狰狞如恶鬼的嘴。我:每次视线不得不触及那里,心里都会莫名被狠狠刺一下。

不是恶心,而是一种对于美好事物被毫无道理毁灭的愤怒。我:“真的……很快就好。

信我。”我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厚布片把木头架子缠得严严实实,

在可能会硌到她伤口的关键位置,

我甚至把昨天没吃完、原本打算当备用口粮的半块黑面包捏碎了,用布条包成一个个软垫,

塞进夹层里……虽然有点浪费食物,但总比木头硌着骨头导致坏疽强。

旁白:半个小时的煎熬过后。

一个看起来极其怪异、丑陋、如同某种巨型变异虫茧般的“背架”出现在地上。

它没有现代工艺的流线型,由生锈的铁条、发霉的木棍、粗糙的麻绳和破碎的布条拼凑而成。

每一个线头都在嘲笑制造者的手艺,但它每一个节点都被加固了三遍,看起来足够结实,

像是一个沉默的堡垒。我:“来吧。不管好看难看,先试驾一下初号机。

”我把那个怪东西竖起来,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长度,然后深吸一口气,蹲在她面,

背对着她。我:这是最难的一步。她没有腿,不仅不能自己站起来,

甚至无法配合我进行重心的转移。我必须把她完全抱起来,塞进去。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且极其容易破坏平衡的动作。我:“这东西内部空间不大,

可能会有点挤。你的手……那只右手,待会儿得抱紧我脖子。别怕勒死我,用力抱。

”我转过半个身子,向她张开双臂。在这个光影斑驳林间,

这个姿势其实更像是一个拥抱的邀请,或者一种无声的乞求。旁白:艾莉娅她睁开眼,

碧绿的瞳孔颤抖着。那是充满了屈辱、抗拒却又不得不妥协的眼神,

像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缘的小兽。对于高傲的森林种族而言,

失去行走能力本身就是最大的咒诅,而现在,

还要像个毫无自理能力的婴儿一样被人背在背上,像货物一样被装进筐子里。

那意味着彻底的依附,意味着连最后一点“我是一个独立生命”的尊严都被剥夺殆尽。

我:“别多想。就当我是个人形坐骑,或者一只不会说话的骡子。你知道的,

人类这种低等生物虽然脑子笨,但最适合干体力活了,耐力好,皮实。

”我故意用一种轻蔑且油滑的语气极力贬低自己,

试图用这种滑稽的自嘲来消解空气中那股黏稠得让人窒息的尴尬与沉重。

艾莉娅:“……你,很奇怪。”她终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那只完好的右手,

带着明显的犹豫,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尖,

带着一丝如同尸体般的冰凉,轻轻触碰到了我的后颈。我:“哈,奇怪总比坏心眼好。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旁白:陈默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伸向那团破布。

左手穿过她那只断臂下的腋窝,

右手极其小心地穿过她残缺的大腿根部……避开了那些敏感的伤口。在这个过程中,

那种异常轻盈的重量让他心脏猛地向下一沉,坠入了胃底。我:这就是……精灵的重量?

太轻了。轻得像是一把枯干的柴火,或者是一具空心的鸟骨架。

少了两条小腿和一只小臂的身体质量折扣,加上长期的饥饿导致的肌肉萎缩,

她现在的体重可能还不如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这根本不是一个成年女性该有的分量。

我:“起……”我低吼一声,并不是因为重,而是为了给自己鼓劲。腰腹用力,

通过手臂将她托起。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又轻微地颤抖着。

旁白:这一次悬空并没有持续太久。

陈默动作轻柔但迅速地把她放进了那个特制的背架里。软垫起了作用,

包裹住了她脆弱的残肢。他迅速拉过胸前的固定带……这是这根带子最宽,

正好卡在她胸口上方,避免勒到尚未愈合的伤口。然后是腰部的带子,狠狠系死,

确保她不会在颠簸中滑落。最后,他把那个原本属于自己外套的兜帽拉起来,

盖住她凌乱的头发和半张毁容的脸。我:“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硌得慌吗?

或者太紧喘不上气?”我站在原地试探性地跳了两下,并没有跳太高,

只是感受着背后的晃动幅度。重心很稳,贴背感90分。

就是背后的触感……有点过于微妙了。我:隔着薄薄的单衣和那层麻布,

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脊背的温度。那是温热的、活生生的热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

那细微的胸廓起伏正一下下撞击着我的背肌。甚至……哪怕不想去想,

那种虽然残缺但依旧柔软的身体曲线感,不可避免地传递了过来。

这种紧密的贴合简直暧昧得要死,又残酷得要命。该死,陈默,

你大脑里的多巴胺要是敢在现在由于这种接触而分泌,你就真是个畜生了。

我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艾莉娅:“……还好。

”她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因为距离太近,

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直接打在我的脖颈动脉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但这痒意转瞬就被她接下来的沉默所吞没。我:“那就好。抓稳了,

虽然这破架子也没设计扶手给你抓就是了……抱紧我就行。

”我用力掂了掂这沉甸甸的“羁绊”,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那种背负着另一个人半条命的感觉,让我的脚步反而比推车时更加沉稳了。我:“出发。

目标,找地盘。”我迈开了步子,靴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向着森林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深处走去。旁白:这一走,就是两个小时。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币洒在地面上。从未有过的寂静包围了他们。

只有陈默踩断枯枝的脆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我:累。真他妈累。虽然她很轻,

但在这个没有路的地方负重徒步,简直是地狱模式。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我只想闭眼。

小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有老鼠在肌肉里钻。我:“前面……好像有个空地。

有水声。”我喘着粗气说道,喉咙里充满了铁锈味。那是毛细血管破裂的味道。

艾莉娅:“那里……有薄荷的味道。水很干净。”她突然开口。

精灵的嗅觉比我这个半吊子鉴定师要灵敏得多。我:我精神一振,咬着牙往前冲了几步。

拨开一片巨大的蕨类植物叶子,视野豁然开朗。

旁白:那是一个被几棵巨型红杉环抱的天然空地。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岩石缝隙中流过,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草地照得暖烘烘的。没有魔兽的粪便味,

只有泥土和薄荷的清香。我:“我不行了……停车,停车。”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完全不顾地面是不是脏。解开腰带扣的瞬间,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我:(小心地把背包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石头被太阳晒得很热,正好给她暖暖身子。

虽然是夏天,但在森林阴影里待久了也会失温。)我:“这里怎么样?作为我们的……据点。

”我一边用手舀起溪水往脸上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冰冷的水刺激着发烫的皮肤,

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艾莉娅:她缩在背包里,只露出半张脸。

那双碧绿的眼睛第一次没有带着那种刺人的警惕,而是有些失神地看着周围的树木。

那是久违的、属于家乡的颜色。艾莉娅:“……没有结界。晚上会有狼。

”她冷冷地泼了一盆凉水。虽然是陈述句,但我听出了一丝担忧。我:“狼来了再说。

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狼。”我从那堆家当里翻出短弓。这是昨天在杂货铺买的劣质品,

只有半人高,弓弦还是那种容易受潮的麻绳。我把它递给她。我:“拿着。虽然你是伤员,

但好歹也是个精灵。你会用这玩意儿吧?”我其实也没指望她能打猎。

只是……如果不给人找点事做,她那种‘我是废人’的心理暗示会越来越重,

最后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艾莉娅:“……”她看着那把弓,眼神复杂。对于精灵来说,

弓是灵魂的延伸。但这把弓……做工粗糙得简直是对‘弓’这个字眼的侮辱。

但她还是伸出了那只右手,握住了弓身。我: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弓身的那一瞬间。

我的视网膜上,数据流再次疯狂刷屏。系统:检测到核心队员接触本命武器原型。

劣质短弓 -> 注入微量风元素介质 -> 物品变更为:听风者的新兵短弓可成长。

系统:特性:风之眷顾即使肢体残缺,风也会成为她的肢体。我:我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击就送屠龙宝刀?虽然外观没变,但我那个“鉴定眼”能看到,

原本粗糙的木纹里,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青色气流在流动。艾莉娅:“诶?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那是一个非常少女的反应,完全不符合她之前苦大深仇的人设。

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流,顺着手臂缠绕上来,像是失散多年的孩子找到了母亲。

我:“怎么了?太重拿不动?”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开始在周围捡树枝。

艾莉娅:“不……有风。”她低声呢喃。她试着拨动了一下弓弦。并没有箭矢。但是,

随着在那一声清脆的“崩”声中,一道肉眼可见的小型气旋从弓弦上弹射而出。

旁白:呼……哗啦啦!旁白:气旋卷过地面,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

将陈默那片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满是腐叶的空地,瞬间吹得干干净净。泥土裸露出来,

正是适合扎营的平整地面。甚至连陈默脚边那块碍事的石头都被吹滚了两圈。我:“卧槽!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树枝掉了一地。这叫什么?全自动吹叶机?异世界版戴森?

我:“可以啊!这就是精灵的种族天赋吗?简直是家政神技啊!”我竖起大拇指,

由衷地赞叹道。这真不是反讽,对于一个累得半死还要搞卫生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神迹。

艾莉娅: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那片干净的地面。她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做到了。即使没有了双腿,即使左手断了,

她依然……还能控制风。她对于这个人类,对于这个名为“家”的据点,是有用的。

在这个瞬间,某种坚硬的东西在她心里碎裂了。我:“你怎么了?伤口疼?

”我注意到她在发抖,赶紧丢下树枝跑过去。

艾莉娅:“没……呜……”她猛地低下头,把自己埋进背包的领口里。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毁容的脸颊滑落,砸在破旧的麻布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耸动得像是在经历一场风暴。我: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这时候安慰什么都显得苍白。而且……男人这时候最好闭嘴。我:“咳……那个,

既然地扫干净了,我就开始搭棚子了。晚上要是下雨我们都得变落汤鸡。

”我假装没看见她的眼泪,转身开始和那堆原本是枯木的建筑材料搏斗。

旁白: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片空地上出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

一个人类男人笨拙地用锯齿刀砍树、用藤蔓绑扎木头,时不时被木刺扎得龇牙咧嘴,

或者因为绳结打成了死结而对着空气骂娘。而那个坐在石头上的精灵,

偶尔会轻轻拨动琴弦般的弓弦,送来一阵微风,吹走烦人的蚊虫,

或者把滚远的木料吹回到男人脚边。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个只能称之为“大号狗窝”的三角形窝棚终于在这棵红杉树下立了起来。

上面铺满了厚厚的杉树枝和阔叶,虽然丑,但……至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在营地中央挖了个坑,把火生了起来。我:“晚饭时间到。

”我从背包里掏出那几个路上挖的野菜块茎,扔进火堆旁的灰烬里烤。

又把那半块面包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她。我:“这就是今天的全部了。

明天我去河里看看能不能叉到鱼。既然是森林,总饿不死的。

”我把面包塞到她完好的右手里。艾莉娅: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

给她那半张被毁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橘红色,看起来不再那么狰狞,

反而有一种破碎的凄美。她看着手里的面包,那是她这一整天吃到的唯一的食物。

我:“快吃。凉了就更硬了,这破面包能把牙崩掉。”我自己咬了一口那个野菜,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简直像是是在嚼蜡。我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艾莉娅:“……谢谢。”极其微弱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会被噼啪作响的篝火声吞没。

我:“嗯?你说什么?”我故意装作没听清,转头看着她。艾莉娅:“我说……谢谢。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我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露出下面清澈的水光。艾莉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只是……一个残废。连路都走不了……不值得那三枚银币,更不值得你背着我走这么远。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她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在她的认知里,

善意总是伴随着代价。我:我愣住了。手里的野菜块悬在嘴边。为什么?我也问过自己。

我:“如果我说,我是一见钟情,馋你身子,你信吗?”我开了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艾莉娅:“……”她没有生气,反而摇了摇头。“你的眼睛里,没有那种东西。

”我:“啧。被你看穿了。”我叹了口气,扔掉手里的树枝,看着跳动的火焰。

沉默了许久。我:“因为……我想看着点东西发芽。

那块刚刚被她用风清理过、被我翻了一遍种下了几颗从集市扫回来的不可名状的种子的泥土。

我:“好吧,说实话……其实我在这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一个人说话。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被世界屏蔽了信号。哪怕是死在某个臭水沟里,

也没人会知道。”我:我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黯淡。穿越者的孤独,

是那种站在人海里也会被淹没的窒息感。我:“这大概是一种心理疾病吧。我害怕被抛弃,

所以干脆就捡一个同样被抛弃的人。这样……至少我们在烂泥里互相取暖的时候,

谁也不会嫌弃谁脏。”我:“所以,不是我在救你。是我性格这么扭曲,

只能通过养你这么个‘累赘’来证明我还活着。真是对不起了啊,

把你卷进我这种无聊的自我满足里。”我耸了耸肩,

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调侃来掩饰内心的剖析。艾莉娅:“……”她静静地听着,

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泥土、嘴里却说着奇怪逻辑的男人。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贬,

但传达过来的,却是一种只有深渊里的人才能听懂的频率。艾莉娅:“噗。”突然,

一声极轻的笑声打破了沉默。我:“诶?”我像个傻瓜一样张大了嘴巴。我发誓,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画面。尽管她的脸毁了一半,

但这嘴角勉强勾起的一丝弧度,就像是极夜过后的第一缕晨曦。

艾莉娅:“扭曲……确实很扭曲。”她低声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嘲讽,

只有一种名为“接纳”的温柔。

“但是……既然你需要一个累赘来证明活着……”艾莉娅:“那我,就允许你养着吧。

陈……陈默。”我:她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喂”,不是“人类”,而是陈默。字正腔圆,

虽然带着精灵特有的口音,但那听起来……真好听。我:系统面板上,

那个红色的好感度数字,从-45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了10初识的信任。

颜色也从刺眼的鲜红,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我感觉眼眶有点发酸,大概是烟熏的。

我:“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艾莉娅公主殿下。”我夸张地行了个坐地礼。

旁白:夜风卷过树梢,带起一片沙沙声。在这个简陋的窝棚前,微弱的篝火旁,

两颗原本在各自轨道上坠落的星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产生引力。森林很深,夜很长,

但至少此刻,不再那么冷了。未完待续第3章 《雨后花园,

风起残翼》旁白:森林的第五个清晨,

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迪士尼在逃公主起床”般的唯美滤镜。

现实的情况有些过于硬核了……那时候,把我的耳膜当成架子鼓在疯狂敲打的,

是该死的鸟叫声,吵得像是一支正在违规施工的装修队。我:“哈……哈……该死,

鉴知之眼,告诉我现在的空气湿度是多少?我觉得我的肺里都要长出蘑菇来了。

”我费劲地把两只脚从那种像是史莱姆一样粘稠的烂泥里拔出来,

靴子发出这让人尴尬的“啵、啵”声。那种湿气不是浮在皮肤表面的,

而是直接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让你觉得自己就是一块正在发酵的陈年咸肉。

我:距离我们在这个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个加强版难民避难所……安营扎寨,

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这一天里,

我的腰椎间盘经历了它那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严峻考验。所谓的田园生活,全是骗局,

全是资本家为了把锄头卖给城市中产阶级而编造的消费主义陷阱。我:“一二三,起!

我靠……这破水壶,物理引擎是不是出BUG了?这真的只是竹子不是铅块吗?!

”我龇牙咧嘴,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表情包。

我试图把那个装满溪水的、直径超过二十厘米的巨型竹筒举过头顶,

利用重力势能来进行浇灌作业。旁白:陈默的重心显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稳。

脚下踩到了一块被青苔覆盖的圆润石头,

这致命的摩擦力缺失导致他整个人像个喝了五斤二锅头的企鹅一样,

向左呈四十五度角猛烈倾斜。我:“卧……槽……”声音还没落地,哗啦一声巨响。

半筒透心凉的溪水,

没有浪费地、极其精准地浇在了我那双本就已经湿透了、甚至还在往外渗水的破烂登山靴上。

那种冰凉的感觉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顺便跳了一段即兴踢踏舞。我:透心凉,心飞扬。这种时候,

我就特别想念前世小区门口那个骑着三轮车、五块钱还能送货上门的桶装水大爷。

那大爷简直就是当代的波塞冬,掌管着生命之源的神。而现在倒好?喝口水得拼命,

浇个地得玩命。这哪里是种田文?这分明是和我的SAN值在进行极限拉扯。

艾莉娅:“呼吸……乱了。就连最笨的地精都知道,重心要下沉。”那个熟悉的声音,

带着一丝无奈和看傻子的情绪,从我背后的“特制背包”里传来。

她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比起昨天那种随时会断气的状态,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或许是昨晚那顿虽然没放盐、但我哪怕把锅烧穿也坚持煮烂了的野菜汤起了点作用。

我:我能感觉到,她把那只断了半截的、只剩下肘关节以上部分的左臂袖管,

虚搭在了我的左肩膀上。那个动作,既像是在寻找平衡,

又像是一个严厉的驾校教练在纠正学员那离谱到了姥姥家的方向盘握法。

艾莉娅:“往左两步。那株‘蓝月草’的根系很浅,你刚才那一下‘洪水攻击’,

差点把它给淹死。”她甚至用完好的右手在那我的后颈窝也戳了一下。指尖微凉,

不带指甲,却戳得我很精准。我:“艾莉娅老师,虽然我很想配合你那高雅的精灵呼吸法,

但我现在的核心肌群正在尖叫,它们在向我也许并不存在的工会投诉我虐待肌肉。你知道吗?

人类这种生物,一旦脱离了外卖、空调和WiFi的滋养,

这种原始丛林里的生存能力基本就是负数。”我:喘着粗气,我重新将两只脚岔开,

调整了一下极其不雅观的站姿。背后的重量很熟悉。随着我的呼吸,

那种紧贴着脊背的、隔着两层布料传递过来的温热触感,

以及她那个残缺身体特有的重量分布,已经成了我干活时的某种各种意义上的“配重块”。

甚至,如果不背着她,我都觉得自己走路会飘。艾莉娅:“笨……真是个笨蛋。

植物需要的不是洗澡,是喝水。只要把根系旁边润湿就好。你那样直接砸下去的泼法,

会把种子冲出来,让它们暴毙。”她稍稍探出身子,

低头看了看那片被水冲得乱七八糟、简直像是被泥头车碾过的泥地。哪怕我不回头,

也能想象出她那只碧绿的独眼里,此刻绝对闪烁着那种不加掩饰的嫌弃。甚至,

她无意识地叹了口气,那股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后颈窝,痒得我猛地缩了缩脖子,

半边身子都酥了一下。我:“是是是,您说得对。

鉴于我以前种过唯一的植物就是电脑桌上的仙人掌,

得它口渴、给它连着浇了一个礼拜的开水把它烫死了……那个残酷的真相我就不细说细节了,

怕吓到你,让你连夜扛着铺盖卷跑路。”我一边用这种毫无营养的烂话来自我调侃,

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指示行动。小心翼翼地倾斜竹筒,

控制着手腕的肌肉,让水流从“瀑布”变成一条细细的银线,顺着她的指引落下。

艾莉娅:“仙人掌?那是什么?某种……带刺的深渊魔物?

”她对这个陌生的词汇表现出了极低的一点好奇心。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差不多吧。

一种浑身长满尖刺儿、不需要人怎么管、特别耐旱、但也特别扎手的家伙。

任何人想要靠近它,都得做好被扎出血的准备。和你有点像……哦不对,我是说,

和你一样拥有顽强的生命力。”该死,这张破嘴又瓢了。

我下意识地在脑内疯狂点击“撤回”按钮,但显然,现实世界没有如果不。

艾莉娅:“哼……”她显然听懂了我的潜台词。那只完好的右手突然收紧,

在我肩膀的斜方肌上惩罚性地狠狠捏了一下。但因为她现在实在太虚弱了,那个力道并不大,

甚至有点像是在挠痒痒,或者……是猫在踩奶。但我能感觉到,捏完这一下后,

她紧贴着我后背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这种放松,

在昨天的她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那时候她僵硬得像块棺材板。

旁白:这种虽然辛苦、虽然充满了鸡同鸭讲,但还算有些盼头的日子,

勉强维持到了第三天的傍晚。也就是所谓的“新手保护期”结束的时候。

森林的气候就像是更年期发作的神经病一样,喜怒无常。

前一秒夕阳还红得像咸蛋黄一样挂在树梢,后一秒,那种压抑到凝固的乌云就凭空出现了。

旁白:那种黑,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天黑,而像是一口巨大的、烧得漆黑的铁锅,

直接不讲道理地扣在了你的头顶上。气压低得可怕,空气沉闷得让人肺泡都要炸开。

无数只低飞的蜻蜓和不知名的小虫子发了疯一样在草丛上乱撞,好几次差点撞进我的鼻孔里。

我:“头好痛……这种气压,偏头痛都要犯了。要糟,估计是暴雨,

而且还是那种特大级别的。”我扔下手里的“锄头”……其实就是根被我削尖了的硬木棍。

手掌心里全是那种黏糊糊的冷汗,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某种动物本能的恐慌。

我:“抓紧了!我们要加速回防!”我反手托了一下背后的背包底座,没等她回应,

就迈开腿冲回窝棚。

虽然我对我的建筑水平有那么点盲目的自信……毕竟我用了双重死结加固,

但那是针对微风细雨的。如果是那种热带风暴级的还是算了吧,搞不好连人带顶棚一起上天。

我:还没等我把晾在外面树枝上的几块破布收回来,第一滴雨就砸了下来。没错,

是“砸”。那甚至不再是液态的感觉,而是像有人在大气层往下扔石子。雨滴打在脸上生疼,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白噪音,轰隆隆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整个世界瞬间被这种暴力的水幕吞没了。旁白:夜深了,雨势非但没有减小,

反而像是要将这片微不足道的庇护所彻底冲刷进泥土里,或者把它嚼碎了吐出来。

那个简直可以被称为“甚至有点艺术感”的窝棚顶棚,此刻正经受着严峻的考验。

那些阔叶虽然重叠得还算紧密,但在这种瓢泼大雨的连续重击下,

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破防。水珠顺着木架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在地面那些坑洼处汇聚成一条条小蛇般蜿蜒流动的浑浊细流。

我:“草一种植物……这边也漏了。这就是豆腐渣工程的现世报吗?

”我手里拿着仅有的几个缺了口的破陶碗,像个滑稽的玩杂耍的小丑一样,

在狭小的空间里上蹿下跳,到处接水。

整个窝棚里充斥着那种潮湿、发霉以及水滴砸在陶片上发出这令人烦躁的“叮、叮”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我:但我现在根本没空去心疼我的房子。我更担心的,

是角落里的那个人。那个从刚才开始,就安静得有些过分的人。我:她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从入夜开始,

她就蜷缩在那张由干枯稻草和我那一半撕开的粗麻外套铺成的简易“床”上,一句话也没说。

甚至连呼吸声都被雨声掩盖了,听不见了。那种直觉让我后背发凉。

我:“喂……”我放下手里那个已经接满浊水的碗,

端起角落里那盏昏暗得随时会熄灭的油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光影在地板上拉出扭曲的影子。我:“艾莉娅?你还好吗?冷不冷?说句话。

”灯光摇曳,终于照亮了她缩成一团、像只发抖的虾米一样的身影。

她整个人都在进行一种频率极高的震颤,那种震颤带动着身下的稻草,

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艾莉娅:“……”没有回应。根本没有回应的声音。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那一处的皮肤已经破了,渗出了鲜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下巴流下来。

那只完好的右手,此刻正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扣着自己的左腿膝盖上方的肌肉。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惨白得吓人,青筋暴起。而在那下面,裤管空空荡荡,

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无助地剧烈抽搐着。我:那是……幻肢痛?不,不仅仅是那个。

是该死的风湿痛,或者是神经性疼痛。在这个湿度接近饱和的鬼天气里,

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神经末梢像是在被无数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

对于一个高位截肢且没有得到妥善治疗的伤员来说,

这种雷雨天简直就是没有任何麻醉的酷刑。我:我特么是个鉴定师,也就是个看文物的!

我又不是医生!哪怕我是医生,手里也没止痛片啊!这时候我能干嘛?

给她的伤口鉴定一下品质然后打个分吗?草!废物!我:“疼得厉害?说话!

”我此时的废话文学造诣达到了巅峰,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慌。

我把油灯“砰”地一声放在一边,根本也顾不上地上的泥水了,直接双膝跪坐在她面前。

伸手去摸她的额头。那一瞬间,我的心凉了半截。我:全是冷汗。粘腻,冰凉,

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死鱼。她的体温在流失,在这该死的这湿冷空气里飞速流失。

艾莉娅:“唔……呃!”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终于从喉咙深处破碎溢出的呻吟。

她并没有推开我,或者是根本没力气推开。她的那只独眼已经有些涣散了,

甚至无法聚焦在我的脸上,那是被持续不断的、超越生理极限的剧痛折磨到濒临崩溃的征兆。

我: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记得以前为了写文去查过那个什么康复科普视频,说按摩可以缓解残肢端的神经紧张,

促进血液循环,减少疼痛。虽然我这双手以前只会给机械键盘“按摩”,

但总比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疼死强,虽然我也可能会弄疼她。我:“我要碰你了。听着,

我要碰到你的伤口了。忍一下,我尽量轻点。如果疼你就咬我,别咬自己嘴唇!

那玩意儿咬烂了还得我嚼碎了喂你吃饭,麻烦死了!

”我嘴上说着极不耐烦、甚至有些恶毒的话,

手上的动作却慢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稍微一碰就会爆炸的核弹。我:我的掌心,

此时颤抖着覆盖上了她残缺的左腿末端。隔着那层已经被冷汗浸透的薄薄麻布,

那种触感非常……糟糕。甚至是恐怖。手底下没有正常肌肉该有的弹性,

只有硬邦邦的僵硬疤痕组织,以及处于痉挛状态、紧绷到极限的筋腱。而且冷到了骨子里,

像是一块冰。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大拇指指腹,

着她残肢周围的穴位……如果在异世界精灵也有穴位这说法的话……慢慢地、试探性地打圈。

系统:脑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医术+1或者按摩大师的提示,

看来这破系统并不支持这种保姆功能。只有她再一次剧烈的一下抽搐,

那种肌肉跳动的触感通过我的掌心,直接像是电流一样传到了我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放松……吸气……对,跟着我的节奏。你就当是在……被野猪拱了一下,

忍忍就过了。妈也,我是不是劲儿太大了?”我一边语无伦次地胡说八道,

一边小心翼翼地加大了一点点力度,试图把那些纠结在一起的肌肉纤维揉开。

手心因为摩擦渐渐发热,那点微弱的热度,似乎终于传导到了她那截冰冷的肢体里。

旁白:或许是动作太笨拙,按到了某个痛点。艾莉娅突然猛地挺起上半身,

原本抓着自己膝盖的手,猛地抓住了陈默的小臂。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然后,

她一口咬住了陈默手腕处的衣服连同皮肉。我:“嘶……痛痛痛!你是狗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没有把手抽回来。

反而顺势用另一只手更有力地按住了她还在抽搐的腿,用这种疼痛作为交换的契约。

艾莉娅:“手……热……”她松开了口,迷迷糊糊地吐出两个字。

那双原本因痛苦而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碧绿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

像是一潭被雨水打乱了平静的深泉,倒映着我满是焦急的脸。我:“废话,

老子可是恒温动物。又不是你们这种看起来高冷得像是冷血……哦不对,

精灵大概在生物学上也是恒温的吧?”我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酸了,

高强度劳作了一天的肌肉在向大脑发出罢工抗议,但我根本不敢停。因为只要我一停,

她眉头的那个深深的“川”字纹就会立刻像刀刻一样加深。我:光靠按摩不行。

这时候得转移她的注意力。分散疗法。或者是听觉干扰疗法,启动。我:“喂,别睡过去。

哪怕你现在疼得想拿刀杀人,也听我说个故事吧。算是那个什么,知识付费?在我的老家,

有一种特别俗气的花,叫玫瑰。长得特别好看,红得像血一样,

和你那双眼睛瞪人的时候挺像的。但是它浑身都是刺,谁碰扎谁,谁想摘它就得流血。

和你这臭脾气简直一模一样。”艾莉娅:“我……没有刺。”她极其虚弱地反驳了一句。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哭腔,完全没有平时那种“高傲精灵”的杀伤力,反正像是在撒娇。

我:“你有。你自己没发现而已。你心里的刺比谁都多,扎我好几回了。但是哪怕有刺,

还是有人愿意去种它。因为如果不去浇水,不去修剪,放着不管,那刺就会变成枯枝,

最后把自己也扎死。多亏啊。”我:“还有一种花,叫向日葵。这种傻花特别一根筋,

脑子好像只有一根线,太阳在哪它脸就朝哪。哪怕是阴天,它也昂着个大脑袋。

我觉得这种傻劲儿其实挺好的。就像现在,外面下着暴雨,屋里漏着水,你疼得半死,

但只要我不停手,只要你还咬着我……你的腿……是不是稍微暖和一点了?

”旁白:陈默的声音低沉而絮叨,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有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碎碎念。

但这声音混杂在外面那种像是要毁灭世界的轰鸣雨声中,

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像是隔绝了世界的结界般的安眠效果。那双粗糙的大手,

持续不断地释放着热量,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及绝望一点点逼退。

艾莉娅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快要散架的小木船,在即将沉没的时候,

突然被一根这一边的缆绳死死拴住了。虽然缆绳很粗糙,甚至有点磨手,

但那是唯一的连接点。艾莉娅:好吵。这个人类,真的好啰嗦。什么玫瑰,

什么向日葵……全是我想象不出来的东西。他的比喻好烂。但是……那个温度,是真的。

那种顺着残肢蔓延上来的、虽然带着酸胀但却是暖洋洋的感觉,

逐渐覆盖了那种想要尖叫的细密刺痛。艾莉娅:“你……再讲一个。不许讲带刺的。

”她突然动了动。并不是躲避,而是……蹭。

她像只只有在确认了绝对安全时才会露出柔软肚皮的猫,把头微微偏过来,

额头重重地抵在了我的胸口上。隔着我们两人都已经湿透了的、冰凉的衣服,

我却能感觉到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我:我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像个木头人,

手上的动作差点停了。这是……主动投敌了?不,这是信任。

是那种抛弃了种族、身份、以及所谓的自尊心,

毫无保留地、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你的信任。我:“……得寸进尺是吧?行,

那就再讲个樱花的故事。那玩意儿一旦开了,满世界都是粉红色的,风一吹就像下雪一样。

虽然没有刺,但是这花期特别短,掉得特别快,也挺让人心疼的。

等以后有机会……我是说如果能在这个见鬼的世界找到类似品种的话,我背着你去带你去看。

”旁白: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滴滴答答。但这件漏雨的、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小破屋里,

空气好像变热了。不仅仅是因为那盆快要燃尽的微弱炭火,

更是因为两个在这个残酷雨夜靠在一起取暖的、孤独的灵魂。在这该死的异世界,这一刻,

陈默看着怀里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第一次没觉得累。他觉得那三枚银币花得……太特么值了。

……旁白:那场暴雨仿佛是神明在上面用高压水枪对着这个破烂星球冲刷了整整六个小时,

或者是天上的那个大漏斗彻底坏掉了。

雨水砸在屋顶上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富有诗意的“淅沥沥”,

而是如同无数只有躁狂症的小地精正拿着铁锤疯狂敲打着我们头顶那几块可怜的木板。

原本因为幻肢痛和寒冷而在我怀里昏昏沉沉睡过去的艾莉娅,

给唤醒了……那是一声突兀的、回荡在狭窄窝棚里的、宛如远古巨兽低吼般的“咕噜噜”声。

我:“……”空气凝固了三秒。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艾莉娅,她也正好仰起头,

那只碧绿的眸子里写满了“刚才那是雷声对吧?绝对是雷声对吧?”的惊恐与羞耻。然而,

我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且极其响亮地奏响了丧钟般的下半乐章……“咕……噜!”很好,

现在是二重奏了,还是交响乐级别的。

我:“鉴于目前的特大暴雨预警以及我们的物资储备状况,

原本计划中那种‘加上了不存在的松露与并未抓到的野鸡’的法式大餐被迫取消。

现将晚餐降级为……当当当!‘特制石块风味·风干五百年·能砸死地精的黑麦硬饼’。

”我干笑两声,试图用一种米其林三星主厨介绍菜品的语气,来掩饰这一瞬间的尴尬。

我费力地把那只被我当枕头用的背包拽过来,从最底层的夹层里,像是在掏什么违禁品一样,

翻出了那块已经放了整整两天、硬度目测已经超过花岗岩的黑面包。

我:借着那盏随时可能断气的昏暗油灯光,我满脸绝望地打量着手里的这坨黑色物质。

说真的,如果这时候窝棚的顶被风吹飞了,我完全可以用这东西当砖头把缺口砌上,

保证比水泥还结实。我:“友情提示,食用本产品存在极高的风险。牙口好的话,

建议小口崩解;牙口不好……比如你这种营养不良的,建议含在嘴里,

用那珍贵的唾液给它做个全身SPA,泡软了再咽。

虽然味道大概和嚼那些发霉的锯末没什么区别,但好歹能骗过胃袋,

让哪怕是消化系统也得有点活干。”说着,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双手握住黑面包的两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旁白:“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但这并不是面包断裂的声音,而是陈默手腕关节发出的悲鸣。面包纹丝不动,

仿佛在嘲笑人类力量的渺小。我:“咳……这面包的防御力居然还要高于我的物理攻击力。

”我老脸一红,赶紧换了个姿势,把面包抵在膝盖上,用上全身的体重狠狠一压。终于,

“啪”的一声,这块顽固的碳水化合物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甚至掉落下了一些如同石屑般的黑色粉末。

我:我把分量略大、相对也就是相对而言没那么像石头的一半递给她,

自己留下了那块小的。然后像个试图啃大骨头的哈士奇一样,

小心翼翼地把这块黑炭凑到嘴边,试探性地用门牙在上面磕了一下。咚。清脆悦耳。很好,

我的牙依然健在。艾莉娅:“……”她有些艰难地从稻草堆上坐直身子,

身上还紧紧裹着我那件已经半干不湿、散发着一股穷酸味的外套。她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先是用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像是猫一样的眼睛,

盯着我手里那块不仅可怜、甚至有些可疑的食物。

那眼神仿佛在进行某种炼金术层面的成分分析。我:“拿着啊,我不饿……好吧我饿,

但我这块够吃了。我是那种‘喝风就能饱’的特殊体质。

”我强行把面包塞进她那只完好的右手里。她的手指很凉,指尖触碰到我掌心时,

那种粗糙的触感让我心里微微一刺。艾莉娅: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黑面包。良久,

她才慢慢地把它送到嘴边。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也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娇气地抱怨。

她只是默默张开嘴,用那一排整齐却苍白的牙齿,费力地从边缘咬下一小块,

然后甚至没有怎么咀嚼,就仰起脖子,伴随着喉咙艰难地上下滚动,

硬生生把那块石头一样的面团给咽了下去。我:“嗯……是不是很难吃?没事,

你可以吐槽。真的,别憋着。比如你可以说‘哇这东西给史莱姆吃都会导致它们肠梗阻’,

或者‘这根本就是矮人拿来锻造武器的失败品’之类的。”这该死的沉默让我感到窒息。

外面的雨声太大,我们在屋里的呼吸声也被掩盖了,这种只能听见吞咽声的气氛实在太压抑。

为了不让自己在这幽闭空间里发疯,我的“被动技能·话痨满级”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艾莉娅:“我……还能吃。”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

她又咬了一口,眉头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像是一个正在解开复杂数学题的孩子。

我:“你看,我就说这玩意儿也就这点价值了……死不了人。

”我把后脑勺靠在后面那根还在微微晃动的支撑柱上,一只手拿着面包漫不经心地啃着,

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我:“你知道吗?

在我老家……就是那个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世界。我也经常吃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

虽然那里没有黑面包,但有一种叫‘压缩饼干’的军粮,味道和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时候我住在一个叫‘隔断房’的笼子里,大概就比这个漏雨的窝棚好那么一点点,

至少不用担心被狼叼走。”我:“每天早上七点,会有个叫‘闹钟’的恶魔,

发出比女妖尖叫还要恐怖的声音把我弄醒。

然后我就得把自己塞进一身叫‘西装’的拘束服里,冲出家门,

把自己硬塞进一个装满了几百人的长条形铁皮大蛇里……我们管那个叫地铁。

”艾莉娅:“几百人……塞在铁皮蛇里?”她停下了啃面包的动作,那只独眼眨了眨,

露出一种“这真的不是恐怖故事吗”的困惑神情。

艾莉娅:“那……不是用来运送战俘或者奴隶去矿坑的囚车吗?”我:“哈!囚车?

比喻得真好!简直传神!”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差点被面包渣呛到气管。

我:“差不多吧!甚至比那个还惨。你就想象一下,几百个人挤在一起,

就像是刚捕捞上来的沙丁鱼罐头,前面那个人的后背贴着你的脸,

后面那个人的手提包顶着你的腰子。你的脚甚至是悬空的!根本不需要自己走,

人流就会把你给‘流’进去。”我:“我就那样像个幽灵一样悬空着,

鼻子里闻着左边那大哥身上昨晚宿醉的酒味,还有右边大妈手里拿的肉包子味。

在那铁皮盒子里飘半个小时,只是为了去一个更大的笼子里上班。

”艾莉娅:“上班……是去做苦力搬石头吗?”她微微歪了歪头,

似乎在很认真地构建那个画面。她把那一小块面包捂在手心里,似乎想用体温把它暖软一点。

我:“不不不,搬石头的身体还结实点。我是坐在一个发光的板子前,

对着几行字和一些乱跳的线条敲敲打打。然后,

会被一个头发还没我多、肚子比猪头人还大的家伙,指着鼻子骂得像个孙子。

案没有痛点’、‘这种配色没有抓手’、‘你的逻辑没有闭环’……全是些狗屁不通的咒语。

”我:“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被他骂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在心里问候了一遍之后,

我还得毕恭毕敬、面带微笑地回一句:‘收到,好的,谢谢老板指点,我马上改’。

哪怕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在嗓子眼跳舞了,

只要再敲一下键盘我就会猝死在工位上,但我还是得敲下去。

”艾莉娅:“为什么要……谢谢他?”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可理喻的震惊。

在她的世界观里,对于辱骂自己的人,如果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咬,

从来没有“谢谢”这个选项。艾莉娅:“他救过你的命吗?”我:“救命?哈,

他是想要我的命!因为钱啊。为了那点工资……哦,也就是你们这儿的金币。为了那点金币,

我把自己卖给了时间,卖给了那个发光的板子。

有时候哪怕回到那个像是棺材一样的隔断房里,我都睡不着。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情侣吵架的声音,我就想:我这是活着吗?

还是只是个会呼吸的、用来产生GDP的零件?”我:“所以我其实挺习惯现在的生活的。

真的。”我嚼着那块硬面包,嘴里全是苦涩的麦麸味,甚至还有沙子的口感,

但我脸上却挂着那种成年人特有的、无所谓的、甚至有些油滑的笑容。我在讲笑话,

我试图把这些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沉重过往,变成一个个轻飘飘的段子,

在这绝望的雨夜里制造一点名为“黑色幽默”的火花。我:“至少这里的跳蚤咬人是真疼,

挠一下破层皮,看见血就知道还活着。不像以前,那种无形的鞭子抽在身上,疼在心坎里,

还没地方喊冤,连个伤口都没有,想去鉴定工伤都鉴定不出来。

”艾莉娅:“零件……不需要吃饭。”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很冷,打断了我的滔滔不绝。

她手里捏着那块还没吃完的面包,目光不再看食物,

并没有因为我的“笑话”而露出一丝笑意。相反,那眼神极其锐利,

像是在鉴定一件有着微小裂纹的精美瓷器一样,不仅仅是看着我,

而是穿透了我那层嬉皮笑脸的伪装,直接落在了我那张满是疲惫灵魂的脸上。我:“呃?

”我愣了一下,咬面包的动作僵住了。我:“这……这只是个比喻。是一种修辞手法,

夸张,懂吗?就是形容我很惨,身不由己。”艾莉娅:“那个世界,听起来很吵。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面包,即便动作有些僵硬,即便她手里拿的是垃圾也是的食物,

身上穿的是难民一样的破布,但那一瞬间她那种骨子里的优雅依然让我自惭形秽。

她的左边袖管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里面空荡荡的,像是一面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旗帜。

艾莉娅:“几百人挤在一个铁皮里……却没有人看你一眼吗?即使你被那个胖子骂,

也没有人帮你说话?哪怕是一个人?”她反问着。问题刁钻,直击灵魂,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不问那个世界的魔法原理,却在问人心的温度。我:“那倒是。

这很正常啊。大家都很忙,忙着看自己的板子,忙着听耳朵里塞着的小喇叭。

哪怕你真的死在地铁上,大家第一反应可能也是‘哎呀真晦气,这下上班要迟到了’。

大城市嘛,冷漠是保护色。我们那儿所谓的‘高素质’就是互不打扰,把每个人都当成空气。

”我耸了耸肩,极力想要继续维持那种“我很酷、我很沧桑、我看透了红尘”的人设。

艾莉娅:“那你那时候,一定比现在更像个奴隶。”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嘲讽,

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这种事实般的平静。我:“喂喂!

这种话很伤人的啊!什么叫奴隶?过分了啊!我那时候可是合法的自由公民!

受劳动法保护的!我有投票权的……虽然从来没投过!但我那是凭本事吃饭!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虽然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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