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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笔记是暗恋的证据

青江不语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林栩林栩的青春虐恋《他的笔记是暗恋的证据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青春虐作者“青江不语”所主要讲述的是:《他的笔记是暗恋的证据》的男女主角是林这是一本青春虐恋,甜宠,校园小由新锐作家“青江不语”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9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5:41: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的笔记是暗恋的证据

主角:林栩   更新:2026-02-23 19:5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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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旧物七月的阳光把旧货市场晒出一股霉味。林栩蹲在摊子前,

手指拨弄着一堆落灰的杂物——八十年代的搪瓷缸、缺角的磁带盒、泛黄的小人书。

每样东西都带着别人家旧日子的气息,被遗弃在这里,等人领走或者继续腐烂。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摇着蒲扇打瞌睡。林栩本来只是想淘个放客厅的旧花瓶。

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太素了,需要点东西压一压。可她的视线落在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上。

本子的边角磨得发白,封面是那种老式的硬壳,印着烫金的“奖”字。她伸手抽出来,翻开。

第一页,潦草的字迹:“高二3班 盛淮安”林栩的手指顿住。盛淮安。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她肩头移开,落到地上。久到摊主的蒲扇停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要买?”“这本子,”林栩嗓子发干,“多少钱?”“十块。

”她扫码付款,把笔记本攥在手里,起身走了。走出十几米,才敢再次翻开。第二页,

日期是九月的第一个周一。*“今天开学。她还是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和去年一样。

头发剪短了一点,露出后颈那颗小痣。我从后门进去的时候她刚好回头,看见我了,

又很快转回去。她大概不记得我。但我记得她,去年冬天她在一楼大厅出板报,手冻得通红,

还在画。我站那儿看了十分钟,她没发现。”*林栩站在旧货市场的过道上,

阳光直直地晒着她的头顶,后背沁出薄汗。可她觉得冷,从脊椎骨往上窜的冷。

这是她的日记。不,这是盛淮安写她的日记。她继续往下翻。*“9月15日。

今天物理考试,她最后一道大题做错了,步骤写到一半卡住,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哭脸。

我坐在她斜后方,看得一清二楚。想递纸条给她,但那样太蠢了。放学的时候她从身边经过,

我想说点什么,开口却是‘借过’。我真蠢。”**“10月11日。

运动会她报了1500米,跑到第三圈的时候脸色发白。我在终点等她,准备了水和毛巾,

可她冲线之后直接倒在班长怀里。水没送出去。毛巾也没送出去。班长是个女的,

但我还是嫉妒。”**“10月12日。今天她跟我说话了。问我物理作业是什么。我说了。

就三个字。她说了谢谢。就两个字。我回座位之后才想起来,应该问她有没有不懂的题。

我真是个蠢货。”*林栩蹲下来,把本子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阳光把纸页照得透亮,

钢笔字蓝黑,有些地方洇开了,大概是写字的时候手汗太重。她想起高二那年确实换过座位,

盛淮安从最后一排调到她的斜后方。那时候她觉得这男生挺安静的,成绩好,长得也干净,

但没说过几句话。她忙着学习,忙着出板报,忙着和同桌分享零食,

忙着偷偷喜欢隔壁班那个打篮球的男生。她不知道有人坐在她身后,看了她整整一年。

*“12月3日。今天下雪,她没戴手套,在走廊里呵手。我把手套放进她书包里,

没有留名字。第二天她问了一圈,没人认领。她就戴上了。那双手套是灰色的,她戴有点大,

但她戴了一整个冬天。我每次看见都觉得高兴。”*那双手套。林栩想起那双手套了。

灰色的,羊毛的,不知从哪来的。她戴了整整一个冬天,后来丢了还可惜了好久。

*“1月17日。期末考试最后一天,她考完就回家了,没来得及说再见。寒假一个月,

见不到她。我把她的座位号抄在本子上——3-28。每次路过考场安排表,

就多看几眼那个数字。”*林栩合上本子,站起来。阳光还是很晒,周围的人声还是很吵,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想起高考之后,盛淮安去了清华,她去了本省的985。

后来听说他保研、创业、公司上市,名字出现在各种富豪榜上,位置一年比一年靠前。

她偶尔在新闻里看到他的照片,还是那张干净的脸,

只是眉眼间多了点东西——大概是成功人士的从容吧。她想,这个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高中同学而已,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可现在,她手里攥着一个本子,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三百多页。从高二开学写到高考前夜。最后一条:*“6月5日。

后天就高考了。我不知道她会考去哪里,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

这本子我不会给她看,太蠢了。但如果有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想告诉她:林栩,

从十六岁到十八岁,我的每一天都跟你有关。你是我整个青春里,唯一想写下来的事情。

”*林栩的眼眶发酸。她站在七月的旧货市场,攥着一个男孩十年前写给她的情书——不,

不是写给她的,是写给自己的。他从没想过让她知道。可现在她知道了。

而他已经成了富豪榜上那个遥不可及的名字。林栩把本子抱在怀里,慢慢往回走。

出租屋里没有空调,风扇吱呀呀转着,她把本子放在桌上,坐了很久。窗外有蝉鸣,

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她想,如果当时她知道呢?如果她知道有人这样喜欢她,

她会怎样?会回头看他一眼吗?会试着了解他吗?会在毕业的时候,也给他写点什么吗?

不知道。十七岁的林栩,忙着喜欢那个打篮球的男生,忙着考试,忙着和朋友聊天,

忙着长大。她没空回头看。二十八岁的林栩,坐在出租屋里,

看着十七岁的盛淮安写给她的情书,终于明白——有些错过,不是因为没有缘分,

而是因为太年轻。年轻到看不见身后的目光,年轻到不懂什么叫遗憾。她打开手机,

搜了搜盛淮安的名字。新闻标题:《盛淮安:三十岁之前敲钟,

我只是运气好》《福布斯富豪榜揭晓,盛淮安排名再创新高》《对话盛淮安:创业十年,

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她点进去,匆匆扫过。最后一条新闻里,

记者问他:“如果有机会回到高中,您想对那时的自己说什么?

”照片里的盛淮安穿着深色西装,靠在沙发上,笑得很淡。他说:“想告诉他,别怂。

”林栩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想哭。别怂。要是当年他不怂呢?要是他把手套亲手给她,

要是他递出那张纸条,要是他高考之后问她报了哪个学校——现在会怎样?不知道。

也没机会知道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再看。晚上九点多,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本地归属地。林栩接起来,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喂?请问是林栩吗?

那个……您今天是不是在旧货市场买了一个笔记本?蓝色封面的,里面写了很多字?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你是……”“我是盛淮安的弟弟,盛淮舟。”那边吸了吸鼻子,

“哥,那个本子是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卖掉的。家里老房子装修,

我把我哥以前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有些旧的就准备处理掉,我不知道那个本子是他的,

我以为是不要的……结果今天他回来发现本子不见了,发了好大的火,

说要我去撒哈拉……”林栩握着手机,没说话。“姐,求你了,能把本子还回来吗?

”那边声音越来越委屈,“我哥真的发飙了,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他说那本子要是找不回来,就让我滚出家门。姐你行行好,

多少钱我都给你……”林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紧。那个本子,

对他也很重要。“姐?”那边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听吗?”“在。”林栩说,

“本子在我这。”“太好了!”那边声音一下子亮起来,“姐你能不能送过来?

雁西路109号别墅。我现在就把地址发你微信,你加我一下这个手机号就行。求你了姐,

越快越好,我哥在家等着呢,他脸色特别吓人……”林栩挂了电话,

看着桌上那个深蓝色的本子。微信很快来了好友申请,头像是只柴犬,

名字叫“淮舟不翻船”。通过之后,对方秒发来定位和一连串感谢的表情包,

最后又发了一张照片——客厅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侧脸对着镜头,

看不清表情。但那个轮廓,林栩认得。盛淮安。十年了,他还是那样干净,

只是眉眼里多了点什么。大概是疲惫,或者是别的什么。林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把本子装进包里,出了门。## 第二章 雁西路雁西路在城北,

是这座城市最有名的富人区。林栩打车过去,司机一路上跟她聊天:“去那边办事啊?

那可是好地方,一平米够我跑半年车的。”她嗯了一声,没接话。窗外夜景往后退,

高楼变成别墅,霓虹变成路灯,最后路灯也没了,只剩一片一片的树影。车停在一扇铁门前,

门禁森严,保安核对过她的身份才放行。林栩沿着路往里走,两边是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

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109号在最里面,三层小楼,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

一辆银灰。她站在门口,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卫衣和短裤,

眼眶红红的,看见她像看见救星:“姐!你可算来了!”林栩把本子从包里拿出来:“给你。

”淮舟伸手去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挠了挠头:“那个……姐,要不你自己给我哥吧?

我怕他打我。”“……”“真的,他从下午一直臭脸到现在,我刚才进去送水,他瞪我一眼,

我差点跪下。”淮舟苦着脸,“姐你行行好,帮我把本子送进去,就说你捡到的,

顺便帮我求求情……”林栩看着他,想起自己今天下午看本子时的心情。三百多页,

密密麻麻的字,写了整整一年。这个弟弟大概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只是不小心卖掉了哥哥的旧物。可她知道。“他在哪?”她问。“客厅。

”淮舟往里面指了指,“左手边第一个门。”林栩攥紧本子,走进去。别墅里很安静,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院子,灯光把草坪照得发亮。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白衬衫,深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就那么端着。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秒,林栩看见他的眼睛从平淡变成惊讶,

又从惊讶变成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太复杂了,像是很多情绪挤在一起,来不及分辨。

“林栩?”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低了一点,沉了一点。“盛淮安。

”她站在客厅中央,和他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把本子递出去,“你的本子。”他没动,

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让林栩有点不自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牛仔裤、帆布鞋,

出门太急,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一下。和这个客厅格格不入,和他也格格不入。

“你怎么……”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你看过了?”林栩握本子的手指紧了紧。

她当然看过了。每一页都看了。那些她不知道的细节,那些她错过的目光,

那些十七岁的他写下的、关于十七岁的她的一切。可她能说看过吗?“没有。”她说,

“我不随便看别人的东西。”盛淮安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走近了,林栩才发觉他比高中时高了很多。那时候他们差不多高,

现在她只到他肩膀。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清冽。“谢谢。”他接过本子,

指尖碰到她的手,很快缩回去,“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抱歉。”“没事。

”林栩往后退了半步,“那我走了。”“等等。”她停住。盛淮安拿着那个本子,

站在她面前,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沉默了几秒,

忽然问:“你真没看?”林栩抬眼看他。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水。

十年前她就觉得这男生的眼睛好看,只是那时候没仔细看过。“没看。”她说。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他问。林栩顿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对。她怎么知道是他的?

封面又没写名字。“你弟弟说的。”她答。“他说的?”盛淮安微微偏了偏头,

“他怎么会知道是你的?他只知道有人买走了本子,不知道是谁。”林栩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风从某个方向吹过来,凉飕飕的。盛淮安看着她,目光很轻,

却让人无处可躲。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弧度。“林栩,

”他说,“你还是不会撒谎。”林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本子翻开,翻到某一页,

转过来给她看。那是他写的一段话,字迹潦草,但能看清:*“3月17日。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起来,露出耳后那颗小痣。我盯着那颗痣看了一节课。

下课后她从身边经过,我假装低头看书,其实在闻她头发上的味道。是橙子味的洗发水。

我完了。”*林栩看着那些字,耳朵开始发烫。盛淮安又翻了几页,翻到另一处,

再次递过来:*“4月2日。愚人节刚过。我想过要不要在愚人节跟她表白,

这样被拒绝了也可以说是开玩笑。但我不敢。连开玩笑的胆子都没有。我真怂。

”*再翻:*“5月20日。班上有人起哄,说520要表白。

我在心里说了几百遍‘林栩我喜欢你’,嘴上什么都没说。

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我心跳快得要死。她肯定听见了,

听见我心跳的声音。”*林栩站在原地,看着他一页一页翻,

看着那些她下午刚看过的字句被重新翻出来,摊在她面前。“你看过了。”他把本子合上,

看着她,“对不对?”林栩抿了抿唇。“对。”她说。他点点头,把本子抱在怀里,

像是抱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看见这些字。”他说,声音很轻,

“我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你。”林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站在偌大的客厅里,

周围是昂贵的家具和安静的灯光,中间隔着十年的距离。十七岁的盛淮安写过她,

二十八岁的盛淮安站在她面前,怀里抱着那本日记,眼睛看着她。“那你……”她开口,

又停住。他想说什么?想问她为什么来?想问她还记不记得他?还是想问,

如果当年他知道她也会回头看,他敢不敢不怂?可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淮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片安静:“哥!水——”他端着两杯水走进来,

看见两人面对面站着,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着把水放在茶几上:“姐你坐啊,别站着。

哥你也坐,你们聊,我上楼打游戏了。”说完人就不见了。客厅又安静下来。

盛淮安把本子放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吧,喝点水。

”林栩本来想说不用了,但脚还是走过去,坐下。他递给她一杯水,自己在长沙发上坐下,

和她隔着一张小茶几。杯子是玻璃的,凉凉的,水面上浮着两片柠檬。

“你怎么会去旧货市场?”他问。“淘点东西。”她说。“淘到了什么?”林栩看了他一眼。

他抿了抿唇,像是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除了这个。”“没别的。”她说,

“就这个。”他垂下眼,拇指摩挲着杯沿,那动作让林栩想起高中时——他坐在座位上转笔,

也是这样,拇指来来回回地摩挲。“这些年……”他开口,又停住,换了个问法,

“你过得还好吗?”林栩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想了想:“还行。上班,下班,

周末在家待着。你呢?”“也还行。”他说,“上班,下班,偶尔出差。”很普通的对话,

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同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茶几上放着那个本子,

深蓝色的封面在灯光下反着光,提醒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本子,”林栩说,

“你怎么会留着?”盛淮安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他说,“可能是不舍得扔。

高中的东西就剩这一件了,搬家的时候带走,放在书柜里,偶尔翻翻。

”“你弟弟怎么会卖掉?”他苦笑了一下:“他帮我收拾老房子,以为那些都是不要的。

我没跟他说过这个本子的来历。”林栩点点头。又是沉默。窗外传来蝉鸣,一声一声,

隔着玻璃变得很闷。林栩喝完杯子里的水,站起来:“我该走了。”他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叫个车就行。”“这边叫不到车,要走出去很远。”他说,“我送你。

”他说得很平常,像是没什么可商量的。林栩顿了一下,没再拒绝。淮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站在楼梯口冲她挥手:“姐再见!下次再来玩!”林栩冲他点点头,跟着盛淮安出了门。

夜色很深,院子里亮着地灯,把石板路照成暖黄色。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穿过院子,

走到那辆黑色车前。他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车子发动,驶出铁门,

开进夜色里。车厢里很安静,空调开得很低,林栩觉得有点冷,但没说。

他大概注意到她缩了一下,伸手把温度调高了两度。“住哪?”他问。她报了地址,

他输入导航,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路灯从车窗外掠过,一道一道的光影落在他脸上,

明明灭灭。他开车很专注,目光看着前方,偶尔看一眼后视镜。林栩偏过头看着窗外,

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林栩。”她转过头。他没看她,仍然看着前面的路,

声音很轻:“如果当年我不怂,你会怎样?”林栩没回答。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久到她开始数路灯,一盏,两盏,三盏——“算了。”他笑了笑,

笑容很淡,“别想了。都过去了。”车停在她小区门口。老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盏,

光线有点暗。他停好车,熄了火,转过头看她。“到了。”他说。林栩点点头,拉开车门,

下车。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他。他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侧脸对着她。

灯光从他另一边照过来,把他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边。“盛淮安。”她喊他。他转过头。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车里那个人,那个十年前坐在她斜后方、从没说过几句话的男生。

她想起那双手套,想起那些她不知道的目光,想起三百多页密密麻麻的字。“那本子,

”她说,“我看了。全部。”他看着她,没说话。“我不知道。”她说,“那时候我不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一点,带着点释然的味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他说,“你不可能会知道。”林栩站在车外,他坐在车里,

隔着几步的距离,中间是七月的夜风和远处的蝉鸣。“晚安。”他说。“晚安。”她说完,

转身走进小区。## 第三章 日记本里的秘密林栩一夜没睡好。闭上眼就是那本日记,

那些字,还有盛淮安看她的眼神——明明很淡,却让她觉得无处可躲。凌晨三点,她爬起来,

打开手机,又搜了搜他的名字。新闻不多,大多是商业报道,配图也总是那几张。

她翻到一个采访视频,点开,画面里他坐在演播室,穿着深灰西装,回答问题时不紧不慢,

偶尔笑一下,笑意也淡。主持人问:“盛总,很多人说您是年轻一代企业家里最低调的,

不太接受采访,也很少参加公开活动。为什么呢?”他想了想,说:“没什么好说的。

”主持人愣了一下,笑了:“这回答确实很盛总。”他也笑了一下,没接话。视频不长,

十分钟左右。林栩看完,把手机扣在枕边,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变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高中时他也这样,话不多,存在感却不低。成绩永远在前三,

篮球打得好,长得也好看,很多女生偷偷议论他。林栩那时候忙着喜欢隔壁班的体育生,

对这些议论不感兴趣。偶尔听同桌说“盛淮安今天穿了件新卫衣,帅死了”,

她也只是嗯一声,继续做自己的题。她从没想过,那个话不多的男生,

会写满三百页关于她的字。第二天上班,林栩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走神,

被领导点名;做报表的时候算错数,被同事提醒。中午吃饭,同事问她怎么了,

她说昨晚没睡好。下午五点,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头是淮舟的声音:“姐!

是我!淮舟!”“……怎么了?”“那个……我哥让我问你,晚上有空吗?他想请你吃饭,

谢谢你送本子回来。”淮舟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是我哥自己不好意思打电话,

非让我打。姐你就当帮我个忙,不然他又得凶我……”林栩听着那头絮絮叨叨,

忽然有点想笑。“几点?”她问。“啊?”淮舟愣了一下,然后激动起来,“七点!

地址我发你微信!姐你太好了!我这就跟我哥说!”挂了电话,

微信很快弹出消息:一家餐厅的定位,还有淮舟发来的柴犬表情包。下班后,

林栩回家换了件衣服——浅蓝的连衣裙,平时很少穿,今天不知怎么就翻出来了。

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但来不及换了。餐厅在市中心,顶楼,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她到的时候,盛淮安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

他换了件深蓝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看见她,他站起来,拉了一下椅子。

“坐。”林栩坐下,他把菜单递过来:“看看想吃什么。”她翻了翻菜单,价格贵得离谱,

随便点了个沙拉。他看了她一眼,又加了几个菜,都是清淡的。菜上来之后,两人慢慢吃着,

偶尔说几句话——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天气热不热。像普通朋友聚餐,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林栩。”她抬头。“那本子,

”他说,“你看完了?”她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了。”他垂下眼,拇指摩挲着杯子边缘,

“所有的事。”林栩握着叉子,没说话。“我写的时候没想过有人会看,”他顿了顿,

“更没想过会是你。”“那为什么还留着?”她问。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是我最认真的三年。”他说,“成绩、比赛、考试,都是过眼云烟。只有那些字,

是我真正想留下的东西。”林栩看着他。灯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梁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开始写日记吗?”他问。她摇头。“高二开学那天,

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你脸上,你眯着眼睛看书,睫毛被晒成金色。

”他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那天我在后门站了很久,看着你,

忽然想把这一刻记下来。我怕以后会忘。怕忘了你十八岁时候的样子。

”林栩的心跳漏了一拍。“后来就收不住了。”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点无奈,

“每天都有想记的事。你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头发扎起来还是放下来,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生气的时候会咬嘴唇……这些事,我不写下来也会记得。

但写了,就好像能留住。”“那为什么……”林栩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问。

为什么不给我看?为什么不说?他好像听懂了,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声音很轻:“因为太蠢了。一个男生,偷偷看一个女生看了一年,写了几百页关于她的事,

却连话都不敢多说。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林栩没说话。“而且,”他抬起眼看她,

目光很直,“你喜欢的是别人。我知道。”林栩的心忽然被什么攥紧了。他说的没错。

那时候她喜欢隔壁班的体育生,喜欢得轰轰烈烈,写情书,送水,在操场边上看他训练。

所有人都知道。他也知道。“所以我想,”他继续说,“就这样吧。写下来,留给自己。

等以后老了,翻出来看看,告诉自己:你年轻的时候,曾经这么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

就够了。”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不息。窗内很安静,只有邻桌隐约的说话声。

“后来呢?”林栩问,“高考之后,你怎么想的?”“高考之后?”他想了想,“想过找你。

但不知道说什么。问你去哪上学?太刻意了。祝你前程似锦?太假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后来听说你去了省内的大学,谈了个男朋友,是你们学校的。

我想,挺好。”林栩垂下眼。那个男朋友谈了一年就分了,没什么可说的。但她没解释。

“再后来就忙起来了。”他说,“创业,融资,公司上市,一年到头到处飞。偶尔想起高中,

想起那个坐在窗边的女生,觉得像上辈子的事。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那昨天呢?

”林栩问,“昨天见到我,什么感觉?”他看着她,目光很深。“觉得在做梦。”他说,

“觉得下一秒就会醒。觉得那个本子被卖掉,你把它送回来,

你站在我家客厅里——每一件事都不像真的。”林栩握着杯子,指节微微发白。

她也有同样的感觉。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每一件事都像做梦。翻开那个本子的时候,

看到那些字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都觉得不真实。可他是真的。坐在她对面,

穿着深蓝衬衫,手腕清瘦,眼睛看着她。“林栩。”他喊她名字,喊得很自然,

像喊过很多遍。她抬头。“我有个问题想问。”他说,“你可以不回答。”“嗯。

”“如果那时候我不怂,如果我说了,你会怎样?”林栩看着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像看不见底的井。她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我不知道。”她说,“十七岁的时候,

我可能不会懂。可能不懂什么叫认真,不懂什么叫喜欢。可能会把你当同学,

可能会继续喜欢别人。”他点点头,没什么表情。“但现在,”她顿了顿,“现在我知道了。

”他没说话。“我知道有人写过三百页关于我的字,知道有人偷偷把手套放进我书包,

知道有人坐在我身后看了我一整年。”她一字一句说,“知道了之后,

就觉得……”她没说完,不知道该怎么说完。就觉得什么?遗憾?可惜?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追问,只是笑了笑,笑容很淡:“那就够了。”够了?林栩看着他,有点不明白。

“有人知道就够了。”他说,“写了十年,终于有人知道了。”他举起杯子,

冲她示意:“谢谢你,林栩。谢谢你来送本子,谢谢你看完了,谢谢你现在坐在这里。

”林栩也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吃完饭,他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老小区门口,那盏坏掉的路灯还没修,光线比昨晚更暗。“晚安。”他说。“晚安。

”她下车,走出几步,又回头。他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侧脸对着她。和昨晚一样的画面。

“盛淮安。”她喊他。他转过头。“那个本子,”她说,“你还会继续写吗?”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真,眼睛里有光。“不知道。”他说,

“如果还有什么值得写的话。”林栩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

## 第四章 重逢之后之后的几天,

林栩常常想起那句话——“如果还有什么值得写的话”。什么意思?是说她已经不值得写了?

还是说,那段青春已经结束,没什么可继续的了?她不知道。也不好意思问。

淮舟倒是常给她发消息,表情包一堆一堆的,偶尔说说他哥的事。比如他哥最近心情很好,

居然没凶他;比如他哥问他,你觉得林栩姐人怎么样;比如他哥昨天对着那个本子发呆,

被他撞见了。林栩看着那些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有时候回个表情,有时候不回。一周后,

淮舟又发来消息:“姐,周末有空吗?我哥想请你来家里吃饭,他自己做。”林栩盯着屏幕,

心跳快了两拍。“他做饭?”她回。“对啊,他做饭可好吃了!真的,比外面餐厅都强!

”淮舟发了一堆流口水的表情,“姐你来呗,我也想你了。”林栩想了想,回了个“好”。

周六下午,她按照淮舟发来的地址,又去了那栋别墅。这次是白天,阳光很好,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她按门铃,开门的是淮舟,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姐你来啦!

”他笑嘻嘻地把她往里让,“我哥在厨房,你坐,我给你拿喝的。”客厅还是那个客厅,

但感觉不太一样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沙发上扔着两个抱枕,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

比上次有人气多了。她刚坐下,盛淮安就从厨房出来了。他也穿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

手上还沾着面粉。“来了?”他笑了一下,“坐,我包饺子。”“包饺子?”林栩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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