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掉自己的车给工人发工资，青梅抱着旧相机跑回来

1 她穿着我哥的订婚裙让我给她拉拉链酒店二十八层的化妆套房很热，空调开到最低，

镜子边那圈灯还是把人照得发晕。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见月正背对着我站着，手按在后腰，

声音压得很低。“陆沉，过来一下，拉链卡住了。”我脚步停在门口，没动。

她身上那条白色鱼尾裙是我哥今天订婚宴给她准备的，后背开得不算夸张，

但足够把一截脊骨线条露出来。三年前她从我出租屋里拿走我妈手术费消失的时候，

也是这种背对着我的姿势，连头都没回。“你叫错人了。”我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

“你该叫我哥，或者提前练一下，叫我小叔子也行。”她睫毛动了一下，没接我这句，

手还按着拉链头，像是怕我转身就走。“就两秒。”她说，“我手够不到。”我走过去，

指尖碰到她后腰布料的时候，她明显绷紧了，连呼吸都收了一下。拉链其实没卡死，

只是裙衬卷进去了，我捏着布边轻轻一拽，再往上一提，金属齿“咔”的一声合上。

我的手还没离开，她突然在镜子里看着我，声音更低了。“等会儿敬酒的时候，

别让人给我喝右手边那杯香槟。”我手一顿，抬眼和她对上。“你有病？”我笑了一下，

没什么温度，“今天是你订婚，不是拍谍战片。”她像是没听见我的讽刺，

只把手心里一张房卡塞进我西装口袋。她动作很快，指尖擦过我腹部那一下，像一根细针，

扎得人烦。“2808。”她说，“十点前，你一个人来。”门外有人敲门，

化妆师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我哥陆砚川。陆砚川今天穿黑色礼服，

领针是沈见月挑的那枚深蓝宝石，整个人站在门口，像一幅精心摆好的家族宣传照。

他先看了我一眼，再看沈见月，目光在我和她之间停了一秒，淡淡笑了笑。“阿沉，

你怎么在这儿？”“路过。”我把手从她裙背上收回来，语气平平，“她拉链卡了。

”陆砚川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整理了下她耳边的头发，动作不重，

却有种不容人插手的熟练。“这种事以后叫助理。”他说话是冲着沈见月，眼睛却看着我，

“今天客人多，别让人误会。”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门关上的那一刻，

耳朵里突然像塞进了一根高频电流，嗡的一声，我下意识按住太阳穴，眼前一黑，

差点撞上走廊墙。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两下。我皱着眉掏出来，屏幕自己亮了，

顶栏弹出一条从没见过的通知。

剩余时间：18分钟任务奖励：转账截图你母亲手术费去向我盯着那几行字，

看了足足三秒，气笑了。前阵子我为了盯工地项目，连续熬了五个通宵，

医生说我神经性耳鸣。现在好了，耳鸣还带字幕，连系统都给我整出来了，真会挑日子。

我正想锁屏，通知又跳了一条。失败后果：你将错过第一份证据“操。”我低骂了一句。

宴会厅在下一层，我下楼的时候，主持人已经在暖场了。陆家这种订婚宴，

来的人比婚礼还杂，合作方、亲戚、我爸那边的老朋友，全挤在一个厅里，

人人看起来都体面，人人看起来都等着看点不体面的东西。我站在侧边，

看见沈见月被簇拥着走出来，笑得很标准，连下巴抬起的角度都像练过。

只有我知道她刚才在化妆间里手心全是汗。敬酒前，服务生把两杯香槟放到她和我哥手边。

我看了一眼，左边那杯杯壁有一点不明显的口红印，右边那杯干净得过分。

沈见月余光扫到我，手指在桌布下轻轻扣了一下，像是在催。

我脑子里那个荒唐的通知还亮着倒计时，数字跳得我心烦。“五分钟，阿沉，你发什么呆。

”我哥身边的助理低声提醒我，“陆总让你去后台拿发言稿。”“知道。”我绕过去，

假装去拿桌上的打火机，手臂一带，把两只杯子位置调了个个儿。动作不大，桌布晃了一下，

只有我和沈见月注意到了。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谢，拿起那杯被我换过的酒，

跟着我哥一起举杯。“感谢各位今天来见证我和砚川……”她声音稳得很，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盯着她喉咙滚动那一下，莫名松了口气，然后立刻被自己的反应恶心到。

我凭什么替她紧张。掌声起来的时候，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我点开附件，屏幕上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时间戳我记得死死的，就是三年前我妈进手术室前四十分钟。转出账户是我那张卡，

转入账户不是沈见月，而是“和泰资产代管户”，经办备注后面有一串内部编号，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陆砚川当年负责的并购项目代码。我后背一下凉了。

三年前我认定是沈见月卷走钱，因为监控拍到她拿了我的卡，也因为转账后她就失联。

可这张图上显示，钱最后进的不是她的账户。我抬头看向台上。

陆砚川正侧过身替沈见月挡一只乱入镜头的酒杯，像个教科书级别的体面未婚夫。

沈见月也在笑，眼尾弯着，连我都快看不出她是装的。只有她举杯的那只手，指尖白得发青。

主持人让双方交换订婚戒，厅里灯光压暗，追光落到他们手上。我手机屏幕在掌心里发热，

转账截图那几行字像烙铁一样烫。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我妈被推进手术室前还拉着我的袖子，说了一句，“别怪见月，那孩子眼睛不会骗人。

”当时我以为她疼糊涂了。现在我站在人堆里，第一次觉得，可能糊涂的人不是我妈。

2 她在消防通道里抱了我一下订婚戒还没戴上，我就先离席了。不是我有多沉得住气，

是我怕再站下去，会当场把手机拍在陆砚川脸上。转账截图只有一张，证明不了全部，

但足够把我这三年那点恨意撬出一道缝。我去了消防通道，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才发现手有点抖。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沈见月踩着高跟鞋进来，

裙摆拖在台阶上。她把门反锁，第一句话就是。“截图你看到了？”我盯着她，没答。

“系统给你的？”她又问。这回轮到我愣了。烟灰掉在我手背上，烫得我一缩。

她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妆很完整，近看却能看出粉底下面压不住的苍白。“你也有，是吗？

”我把烟按灭，声音沉下去，“你到底在搞什么？”她喉咙动了动，像是在决定先说哪一句。

“我没有拿你妈的钱。”她看着我，眼睛发红，但没哭，“三年前我拿你卡，

是陆砚川让我拿的。他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他就给阿姨安排专家，剩下的钱也会垫上。

”我笑了，笑意发冷。“然后你信了，顺便把我也卖了？”“我没想卖你。”她声音发紧，

“我后来发现转账去向不对，去找他，他把你妈病房监控和你工地事故的照片甩给我，

说我要是敢开口，你和阿姨一个都保不住。”我往前一步，逼到她退无可退，

后背贴上防火门。“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在今天这种场合心软？

”“我是在求你信我一次。”她说完这句，眼眶终于撑不住，湿气涌上来，但眼泪没掉。

她一直这样，脾气硬，真疼的时候反而不爱哭。我最烦我自己的是，我明明还恨她，

看见她这个样子，胸口那股火却先乱了。手机又震了一下，像故意挑时候添乱。

任务2：带沈见月离开宴会厅15分钟风险提示：她将在7分钟后摄入镇静药物，

并在媒体镜头前失控任务奖励：录音片段3年前通话我看完那行字，

抬眼就看见她右手手腕内侧一片很浅的红痕，像是刚被人用力攥过。她注意到我的视线，

下意识把手往裙摆后面藏。“谁弄的？”我问。“没事。”她偏开脸，“砚川刚才着急，

力气重了点。”我太阳穴又开始跳。外面有人敲门，助理在喊：“沈小姐？陆总在找您，

马上到签字环节了。”签字。我皱了下眉，沈见月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点很淡的自嘲。

“婚前意向书，外面说是订婚流程，里面是什么你应该猜得到。”“你爸欠的那笔债，

真是因为这个？”“不是债。”她声音更低，“是我爸留下来的一份工程事故资料，

砚川想拿走，我不给，他就把我妈送进了疗养院。”信息太多，我没法一下子全信。

但我能确定一件事，她今天这场订婚，根本不是外人看到的郎才女貌，

是刀架在脖子上的交易。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陆砚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还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腔调。“见月，别闹脾气，宾客都在等。”沈见月抬头看我，

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我读懂了，她在说“走”。我没时间再犹豫，抬手拽住她手腕，

把人往楼下带。她高跟鞋差点崴一下，另一只手抓住我胳膊，指甲隔着西装都掐得人发疼。

“陆沉，你疯了？”她压着声骂我。“闭嘴。”我头也没回，“不是你先叫我别让你喝酒？

”我们刚下两层，身后防火门被猛地推开，脚步声追下来。陆砚川这回连体面都懒得装，

声音冷得发硬。“陆沉，把人放开。”我把沈见月往我身后带了半步，回头看他。

“订婚而已，少她十五分钟你就急成这样？”陆砚川视线落在我扣着她手腕的手上，

眼底那点笑彻底没了。“今天场合不对，我不跟你计较。”他一步步下楼，“你把她带走，

是想让外面那些记者拍什么？拍陆家兄弟为一个女人翻脸？”“那你就让他们拍清楚点。

”我抬了抬下巴，“顺便拍拍你给她准备的‘签字流程’。”他眼神一沉，速度很快地上前，

一拳砸在我脸侧。我后背撞上墙，耳朵里嗡地一声，嘴里立刻有了血腥味。沈见月低呼一声，

伸手来扶我，被他一把拽过去。“见月。”陆砚川看着她，语气忽然又放缓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别让我难做。”沈见月肩膀发僵，盯着他没说话。

我舌尖顶了顶腮帮，站直身子，刚想再开口，沈见月忽然晃了一下，手按住楼梯扶手，

呼吸变得急促。“见月？”我顾不上别的，伸手去碰她额头，烫得不正常。她脸色白得吓人，

瞳孔有点散，像是在强撑清醒。陆砚川也皱了眉，叫助理拿水。

我想起系统那句“镇静药物”，心里一沉，直接把水杯打翻了。玻璃杯砸在台阶上，

哗啦一声，水流了一地。“你他妈有完没完！”陆砚川终于发火。“水里有东西。

”我盯着他，“你要不要自己喝一口试试？”楼道里一下安静了半秒，助理脸色先变了。

沈见月抓着我袖口的手越来越用力，指节都在抖。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沉，

我难受。”那一下我脑子里那点理智和怨气像被人同时拽断了。我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裙摆扫过我手背，轻得像没什么重量。“让开。”我冲着楼道里的人说。“你敢！

”陆砚川上前一步。“你再拦一下试试。”我抬眼看他，声音不高，

“今天你要的是订婚还是一具尸体，你自己选。”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腮边肌肉绷着，

最后还是侧开了身。我抱着沈见月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把人塞进车后座。她靠在椅背上，

呼吸急，额发都湿了。我翻出手套箱里的葡萄糖口服液，拧开递过去。“喝。

”她手抖得拿不稳，我干脆扶着她后颈往她嘴边送。她喝了两口就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红着眼眶骂我。“你每次凶我，都挑我最狼狈的时候。”“你活该。”我话说得硬，

手上动作却没停，抽纸给她擦嘴角，“三年前一句话不留就跑，现在让我怎么信你？

”她靠在座椅里缓了会儿，突然伸手抱了我一下。不是那种暧昧的抱，

就是人快撑不住的时候，抓到一根木头一样的抱。她额头抵在我肩上，声音闷在我西装里，

发抖得厉害。“我知道你恨我。”她说，“陆沉，你先别原谅我，先别把我交回去。

”我手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最后还是拍了拍她后背，力道很轻，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操，我以前最吃她这一套，现在还是。手机在我裤袋里震个不停，

我单手掏出来。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录音片段01我点开音频，

里面先是一阵嘈杂电流，接着传出陆砚川的声音，时间戳显示三年前。“钱先走陆沉那张卡，

做成她转的。那小子脾气硬，不让他恨见月，他不会离开城东项目。

”后面还有个男声应了句“明白，陆总”。录音只有十几秒，到这儿就断了。

车里安静得只剩我们两个的呼吸声。我盯着屏幕，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三年来我骂过她、躲过她，也在夜里想过无数次要当面问清楚。结果真相露出个角，

第一刀捅的不是她，是我亲哥。沈见月抬头看我，眼里有一点试探，

还有一点我不愿意承认的期待。“你听到了？”“听到了。”我把手机按灭，声音发哑，

“但这还不够。”她点点头，像是早猜到我会这么说。“2808房间里有你要的东西。

”她慢慢坐直，手还拽着我袖口没松，“今天晚上十点前你去拿，密码是……阿姨去世那天。

”我胸口像被人闷着砸了一拳。地下停车场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和说话声，

应该是记者被放进来了。沈见月反应很快，抬手把我领带扯松一点，又把自己口红抹花半边。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推开车门，扶着车身站出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那群人听见。

“陆沉，你别这样，今天是我订婚。”闪光灯一下全亮了。我看着她那张故意演出来的冷脸，

后槽牙都咬紧了。她是在把脏水往自己身上引，好让我从“拐人”的那一方，

变成“旧情未了”的另一方。这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狠起来连自己名声都敢往地上砸。

记者围上来的那一刻，我抬手把车门一关，挡住镜头，也挡住她发抖的手。“拍够了没有？

”我看着那群举着相机的人，“再往前一步，我把你们机器全砸了，赔得起。

”有人认出我是陆家二少，场面僵了两秒，终于退开半步。我侧头看沈见月，

她嘴唇已经没什么血色，却还强撑着站着。“还能走吗？”我问。她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能。”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手落下去的时候，听见她低低说了句。“谢谢。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认真跟我说这两个字。我心里那点硬撑着的恨，没出息地松了一截。

3 我在订婚台前说她是我的人晚上九点四十，我站在2808门口，刷开房卡的时候，

手心都是汗。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灯亮着，桌上放着一台旧笔记本和一个黑色U盘。

窗帘拉得严实，像是早就防着谁来翻。我把门反锁，先插上U盘。里面文件不多，

按日期排得清清楚楚。工程事故现场照片、疗养院转院记录、几份转账流水，

还有一段完整通话录音。录音里陆砚川不止一次提到我妈的手术和城东项目，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批钢筋报价。“让见月背这口锅，他才会断干净。”“阿姨那边先拖着，

手术排不上是医院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我听到这句的时候，耳朵里像炸开了。

我妈最后没下手术台，医生说是最佳时间被耽误了。那几年我把所有怨气都砸在沈见月身上，

觉得是她卷钱走人害死了我妈。现在我坐在酒店房间里，屏幕冷光照着脸，

才知道我这些年恨错了人，也护错了人。手机又震。

主线任务开启：公开切断联姻任务内容：在23:00前于订婚现场宣告沈见月归属，

备份至安全邮箱；系统权限升级失败后果：证据泄露概率提升我盯着“归属”两个字，

骂了句脏话。这破系统从绑定开始就像故意往我最不愿意碰的地方戳，话说得难听，

事却每一件都踩在点上。要不是它给的证据是真货，我真怀疑是谁在背后拿我当猴耍。

我把文件全部备份到云盘，又给一个做技术的朋友发了压缩包，让他定时转存。做完这些，

我站在镜子前洗了把脸，嘴角白天挨那一拳已经肿起来，碰一下都疼。挺好，

至少看起来像个会抢婚的人。我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订婚仪式已经被强行拉回流程。

陆砚川站在台上，脸上那套温和表情又戴回去了，沈见月也换了个更浅的口红，

肩颈挺得笔直，像什么都没发生。主持人正在说最后的祝词，台下宾客看热闹看了一天，

反而比开场更精神。我从侧边走进去，几乎所有目光都跟着我转。陆砚川看见我，

眼底闪过一丝警告。“阿沉，别闹。”他拿着麦，声音还压得住，“有什么事回家说。

”“回不了家。”我走到台前，抬头看他，“我怕你在家里继续演。”场下开始嗡嗡响，

主持人脸都白了，拿着话筒站在原地不敢动。陆砚川下颌线绷紧，朝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知道。”我看着他，“我在给我妈讨个明白。

”他瞳孔缩了一下。就这一下，够了。我转身直接拿过主持人的麦，厅里音箱嗡地一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沈见月下意识伸手来拉我，指尖碰到我手腕，我反手把她的手握住。

她整个人僵住，像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碰她。“今天这场订婚，办不成。

”我声音不算大，但厅里太静，传得很清楚，“理由有两个。第一，她不愿意。第二，

她跟我，不是今天才认识。”台下有人倒抽气，有人已经开始摸手机。

陆砚川脸色彻底沉下来，“陆沉！”“你不是最讲体面吗，哥？”我偏头看他，

第一次把这声‘哥’叫得这么硬，“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三年前我妈手术费为什么会从我卡里转进你的项目代管户。再说清楚，

你拿什么逼她站到今天这个台上。”一句话下去，场子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把手机接上台边备用屏。那段录音一放出来，

前排几个人的脸色就变了。我没全放，只放了最要命的十几秒。“钱先走陆沉那张卡，

做成她转的。”“让见月背这口锅，他才会断干净。”音响里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开会。

沈见月猛地看向我，眼眶一下红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事情掀到这一步，

也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把她从台上拽下来。陆砚川伸手就要拔线，被我一把挡开。

我们在台边撞了一下，桌上的香槟塔都晃起来，玻璃杯叮叮当当直响。“够了！

”陆父终于站起来，脸色铁青，“今天先到这儿，宾客散了。

”这句话等于默认这场订婚砸了。宾客一动，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退场，

有人装作没看见，有人走得慢一点，恨不得多听两句豪门家丑。人性就这样，穿得再贵，

爱看热闹这点都一样。混乱里，沈见月忽然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我心口一沉，

以为她又要自己扛。结果她抬手摘下那枚订婚戒，直接放到台上，声音不大，却很稳。

“陆砚川，我不会嫁给你。”她说完这句，转头看我，嘴唇抖了一下，像有很多话，

最后只剩最短的一句。“陆沉，我们走。”我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跑。后面有人喊，有人追，

保安也乱了。我带着她从侧门穿出去，夜风一吹，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我蹲下去让她上来，她愣了两秒，还是趴到了我背上。“高跟鞋脱了。”我说。

她伏在我肩上，呼吸落在我耳侧，热得发烫。“你今天像疯了。”“被你逼的。

”我背着她往停车场跑，胸口撞得发闷，“三年前你不解释，今天还想自己扛。沈见月，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伟大？”她安静了一会儿，手臂忽然收紧。“不是伟大。

”她声音贴着我耳边，轻得快散了，“是我那时候真的以为，离开你，你能活得更好。

”我喉结滚了一下，没接话。有些账不是一晚上能算清的，有些疼也不是一段录音就能抵掉。

但我背着她跑出酒店那段路，风灌进领口，手掌托着她腿弯，我还是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我不想再把她交回去了。车开出去十分钟，手机又震。

主线任务进度：80%提示：仅“带离现场”不足以切断联姻我盯着那行字，

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沈见月靠在副驾，脸色还是白，额头抵着车窗，

看起来累得随时能睡过去。她察觉到我没说话，偏头看我。“怎么了？”“系统说，

带你走还不够。”我冷笑，“它大概嫌今晚还不够乱。”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一点点沉下去。“陆沉。”她坐直身子，手指攥住安全带，

“如果你是为了证据和报复，没必要走到那一步。”“哪一步？”她嘴唇抿得发白，

还是把话说出来了。“结婚。”车里安静了两秒，只剩导航机械地报路口。我把车靠边停下，

转头看她。她今天折腾了一整天，眼线有点晕，口红也蹭掉半边，肩上还披着我的外套，

狼狈得不漂亮，却比台上那会儿真得多。“你以为我不想报复你？”我问。她眼睫颤了下，

没躲。“想。”她说，“你现在恨我也正常。”“对，我想。”我点头，承认得很干脆，

“我想问你三年前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我想问你这三年看着我像傻逼一样恨你，

你晚上睡不睡得着。我也想知道你爸留下那份资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能让陆砚川把事做到这份上。”我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

“但我更想让你活得像个人，不是像今天那样，站在台上当货被人挑。”她眼泪这次没忍住，

啪地掉下来一颗，砸在自己手背上。“你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她嗓子哑了，像在笑，

又像在哭，“我会当真。”我看着她，胸口那股堵了一晚上的火突然散成一片钝痛。

“那就当真。”我说。我重新发动车，直接调头，往民政局值班服务点开。

城里有个婚姻登记延时点，平时给补证和预约用，今晚正好到十点半还有人。

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她握着手机发呆，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车停下的时候，

我才发现自己呼吸比刚才在台上还重。办事窗口里值班阿姨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又看了看沈见月披着的男士外套和我脸上的伤，表情很复杂。“领证？”她问。“嗯。

”我把身份证拍到台面上，“现在办。”沈见月侧头看我，眼里那点震惊还没褪干净。

“陆沉，你想清楚。”“没有。”我说，“我今天就没一件事想清楚过。

”值班阿姨推了推眼镜，像是见惯了年轻人半夜发疯，语气倒挺平静。“材料齐就行，

想不想清楚是你们回家吵的事。”我差点笑出来，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点。

拍照的时候，我嘴角肿着，表情不太好看。摄影师让我们靠近一点，我刚挪半步，

沈见月的手就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陆沉。”她看着镜头，声音很轻，“这次换我不跑。

”闪光灯亮起那一秒，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二十分钟后，红本子递到我手里，

封皮烫金有点晃眼。我翻开看见我们并排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荒唐，

又忽然觉得这事早该这样闹一场。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发放：证据包已备份附加提示：你已选择高风险路径，

请保护好你的合法配偶我盯着“合法配偶”四个字，骂了一句。沈见月偏头看我，

眼角还红着，却第一次在今晚笑得像从前。“系统又说什么了？”我把红本子塞进西装内袋，

顺手把她手牵过来，握紧。“它说从现在开始，”我看着她，“你归我管。”她愣了一秒，

耳根慢慢红了，嘴上却还嘴硬。“你少拿系统当挡箭牌。”我没松手，带着她往外走。

门外夜风很硬，吹得人清醒，也吹得人终于有了点活着往前走的实感。订婚宴砸了，

证据到手了，账还没算完，后面肯定更难看。但至少今晚，我把人从台上带下来了。这一次，

我没再松手。4 红本子还热着 她先在我家门口吐了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快十一点，

我本来想把车开远一点，结果沈见月刚坐稳没两分钟，脸色就开始发白。她抬手捂住嘴，

声音闷在掌心里：“靠边。”我一脚刹车踩在路边，她推门下去，

扶着垃圾桶吐得肩膀都在抖。晚风很冷，她穿着那条订婚礼服，外面只披着我的西装，

后背露出来那一截在路灯下白得发青。我站在她身后，手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按在她背上，

一下一下顺气。“你今天到底吃了什么？”我问。“下午一块饼干，半杯咖啡。

”她吐完直起身，嗓子都哑了，“晚上差点被灌那杯东西。”我拧开矿泉水递过去，

她漱了口，眼睛被风吹得有点红。她看见我盯着她，扯了下嘴角，想装没事，

结果刚一站直又晃了下。我懒得跟她客气，直接把人塞回车里，掉头往城北开。“去哪儿？

”她靠在椅背上问。“我那儿。”她偏头看我，

反应比刚才领证时还大一点：“你疯完还没醒？你带我回你家，明天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今晚不回陆家，不回你那边酒店，不去你妈疗养院附近。”我看着前面路口，语气很平，

“知道的人已经够多了，多一个少一个没差。”她没再说话，只把我外套往肩上拢了拢，

手指一直攥着领口。手机在中控上震了两下。

信号源提示：目标不在车辆任务奖励：停车场监控截帧下药人我盯着那行字，

额角一跳，方向盘差点打偏。“怎么了？”她问。“有人在跟我们。”我把车速稳住，

“不是后面的车，是你身上有东西。”她先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去翻手包。

口红、粉饼、手机、房卡、纸巾，全倒在腿上，没看出异常。“耳环摘了。”我说。“什么？

”“先摘。”她抿了下唇，还是把那对钻石耳环解下来递给我。我拿在手里掂了掂，

左边那只重量正常，右边那只明显沉一点，底托边缘还有一道新焊痕。

我把耳钉往中控台上磕了一下，钻石底托弹开，里面掉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片子。

车里安静了一秒。沈见月盯着那东西，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声音很轻：“这是他中午让造型师给我换的。”我胸口那股火又冒起来，

直接把芯片扔进矿泉水瓶里拧紧。她看着我拧瓶盖的手，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挺惨。“你看，

我今天像不像摆在柜台里的货。”我没接她这句玩笑。我知道她在撑，她越是这样撑，

我越想骂人。“以后他给你的东西，别碰。”我说。“以后？”她抬眼看我。

“你不是说这次不跑？”我看了她一眼，“那就按我的规矩来。”她安静了几秒，

喉咙轻轻动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车开进我在城北的老小区，已经过了十二点。

小区旧，楼道灯一层亮一层不亮，电梯门一开一合都带着铁锈味。她踩着高跟鞋跟我上楼，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盯着门边那盆快养死的绿萝看了几秒。“还活着？”她问。“没死透。

”我掏钥匙开门，“跟我差不多。”屋里比我想的乱一点，沙发上扔着工地图纸，

茶几上还有没来得及收的泡面桶。她站在玄关没进来，视线扫过鞋柜上那只旧马克杯，

指尖蜷了一下。那杯子是她以前买的，杯柄有个缺口，我一直没扔。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心里也堵了下，嘴上还是硬。“看什么，进来。”她换了拖鞋，动作很慢，像怕踩碎什么。

礼服裙摆太长，我去卧室扯了件T恤和运动裤递给她。“洗澡间在右边。”我顿了下，

又补一句，“门坏过一次，锁不严，顶一下。”她接过衣服，看我一眼，耳根有点红，

嘴上却还是那副调子：“你提醒得挺细。”“怕你等会儿又说我占你便宜。

”“你今天占得还少？”她说完自己先闭了嘴，像是意识到这话不对劲。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老空调嗡嗡响。我转身去厨房烧水，当没听见。水烧开的间隙，手机又震。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停车场监控截帧我点开图片，画面是地下停车场角落，

那个给沈见月递水的助理背对镜头，往杯里挤了一滴透明液体。

时间戳就在楼道冲突前两分钟。证据又多了一块。可我看着那张图，心里一点轻松都没有。

陆砚川做事一向干净，现在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说明他已经急了。浴室里水声停了，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正想去敲门，门自己开了。沈见月穿着我的灰T恤出来，

袖子长一截，裤腿也堆在脚踝。她头发没吹干，湿漉漉贴在脖子上，脸上妆洗掉后显得更小，

嘴唇也白。我本来一肚子火，看到她这个样子，先卡了一下。“看什么？”她抓了把头发，

语气故作轻松，“没见过你衣服穿人身上？”“见过。”我把热水杯递过去，

“没见过有人半夜穿结婚证来我家。”她接杯子的手抖了下，热水晃出来一点，烫到她虎口。

她下意识吸了口气，我伸手去抓她手腕，动作快过脑子。她没躲。我的手指按在她脉搏上，

能感觉到跳得很快。她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汽，过了两秒才开口：“陆沉，

今晚你后悔还来得及。”“后悔什么？”“领证。”她抬眼看我，眼神挺直，

“你现在把我送到酒店，我们明天就去办撤销。我不想你因为我把自己全搭进去。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把她手放开。“你以为我今天是临时发疯？”我笑了下，没什么笑意，

“我是想了三年，想不通。现在终于知道是谁把我耍成这样，你让我收手？”她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我把茶几上的U盘和手机都推到她面前，语气压低了些。“听清楚，

我领证不是施舍你，也不是演英雄救美。我就是不想再看你一个人顶着。

”“你要是还把我当外人，那行，我们明天就散。”“你要是认这本证，

我们今晚开始就是一条船。”她站在茶几边，手里还捧着水杯，眼睛一下红了。她忍了会儿，

还是没忍住，偏头骂了句脏话，声音却是哑的。“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话说这么狠。

”“我狠？”我气笑了，“三年前最狠的人是谁？”这句一出来，她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我知道自己这刀捅准了，心里也不好受，但这口气不说出来，我能把自己憋死。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热水都不冒气了，才慢慢开口。“那天我走之前，给你打过七个电话。

”我一怔。“你一个都没接。”她看着我，眼里全是疲惫，“后面我换了三个号码发短信，

都石沉大海。我以为你恨透我，不会再听我解释。”我下意识皱眉：“我没收到。

”“我后来才知道，你那阵子手机卡被人补办过。”她笑了下，像在笑自己，“谁办的，

不用猜也知道。”屋里空气像被人一下抽空了。我想起那段时间我在工地出事，

手机丢过半天，找回来后确实总是信号不好。那会儿我妈刚走，我人是木的，

根本没精力管这些细枝末节。原来不是她没打，是我没接到。这点认知像根细针，

扎得人不见血，但疼得长。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忽然弯下腰，手按在茶几边，

呼吸又急起来。我赶紧过去扶住她，掌心碰到她后背，一片滚烫。“发烧了。”我皱眉，

“你坐着别动。”我翻药箱找退烧贴和温度计，家里药过期一半，最后只翻出新的布洛芬。

她坐在沙发上，仰头把药吞下去，喉咙滚了两下，眼角湿得厉害。“陆沉。”她闭着眼叫我。

“嗯。”“我今天真的以为，你不会来了。”我手上撕退烧贴的动作顿住，过了两秒，

贴到她额头上。“你都把房卡塞我口袋了。”我低声说，“我不来，显得我多怂。

”她嘴角动了下，像是想笑，最后只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下去。

我给她盖了条薄毯，起身要去关灯，她忽然伸手拽住我衣角。力气不大，但攥得很紧。

“别走。”她眼睛半阖着，声音发烧发得有点软，“我睡着会做梦。”我低头看着她那只手，

胸口某块硬了三年的地方，像被热水慢慢泡开。“我不走。”我在沙发边坐下，“你睡。

”她这才松了点力气，却没彻底松开，手指还勾着我袖口。没一会儿，呼吸就慢下来。

我坐在昏暗客厅里，听着老空调和她的呼吸声，第一次觉得这本烫金红本子不只是麻烦。

它至少把人留在我眼皮底下了。5 她妈把一把旧钥匙塞进我手里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是被门铃吵醒的。一睁眼先看见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沈见月靠在我肩上睡着，

额头退烧贴歪到一边，手还抓着我袖口。她睡着的时候眉头也皱着，像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门铃又响，催命一样。我伸手按住她肩膀，低声说：“别动，我去开门。”她迷迷糊糊睁眼，

看见自己靠在我身上，先僵了一下，耳根立刻红了，嘴上倒还硬。“谁一大早找你催债？

”“要是催债还能讲理。”我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胳膊，“多半是我爸的人。”门一开，

果然是陆家司机老周，后面还站着两个保镖，脸色比平时紧得多。“二少，

老爷让您回去一趟。”老周压低声音，“现在。”“没空。”我靠着门框看他，

“你看我像很闲？”老周视线往屋里飘了一下，估计看见玄关那双高跟鞋了，表情更难看。

“老爷说了，您要是不回，他就亲自来。”我笑了声，直接把门关上。沈见月已经坐起来了，

正低头整理我那件过大的T恤。她听见外头脚步声散开，抬眼看我：“你爸知道了。

”“昨晚那么多人看着，我领证又不是偷着领。”我去厨房拿牛奶和面包，

“知道是迟早的事。”她接过牛奶没喝，捏着盒子沉默了会儿，突然说：“先去疗养院。

”我抬眼看她。“我妈昨晚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她声音发紧，“她精神状态不稳，

一刺激容易犯病。还有，我爸留下的东西，不在我手里，在她那儿。”手机适时震了一下，

像踩着点出来添戏。

匙提示：目标不在病房明面区域任务奖励：事故补偿名单原始扫描页我看完消息，

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走。”她换回昨天的裙子太扎眼，

我找了顶棒球帽和一件黑色卫衣给她。她穿好站在镜子前，低头把长发塞进帽子里，

露出一截脖颈，细得我一只手都能圈住。“你这衣服味儿挺重。”她闻了闻袖口。“烟味。

”我拿车钥匙，“嫌弃就憋着。”“不是。”她抬头看我，眼神很轻，“像你。

”我脚步顿了顿，差点没接上话。这女人病刚退一点就开始要命。疗养院在城郊，

路上四十分钟。她坐在副驾一直看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最多的是陆砚川，

其次是几个媒体和她工作室的人。她一个都没回。“工作室先别管。”我说。“我知道。

”她把手机静音，指尖用力按着侧键，“我只是怕我妈那边的人先被换掉。”到疗养院门口，

我们刚下车就被前台拦住了。“小沈女士，院方这边收到家属意见，您暂时不能单独探视。

”前台小姑娘看着她，明显紧张，像是背台词，“需要监护人陪同。”“监护人？

”我笑了下，把结婚证拍到台面上，“她丈夫算不算。”小姑娘愣住，脸都红了，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旁边值班主管快步走过来，看了眼证件，表情立刻变了，语气却还是客气的。

“陆先生，这个事我们也是按流程……”“按流程就叫医生来。”我收起证，声音压低，

“病人要是今天出了问题，你们谁担？”僵了两分钟，主管到底还是让了步，

安排了护工带路。上楼的时候，沈见月一直没说话，直到快到病房门口才突然抓住我手腕。

“我妈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她看着门，声音很低，“她要是说了不好听的，

你别往心里去。”“你先顾你自己。”我把她手拿下来，反手握了一下，

“我挨骂又不是第一天。”她眼尾轻轻动了下，像是想笑，没笑出来。病房门推开，

一股消毒水味扑出来。沈母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团拆开的毛线，正低头一圈一圈绕。

她瘦得厉害，头发白了一半，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先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眼睛慢慢亮了。

“小沉？”她声音很轻，还有点发颤，“你怎么才来。”我喉咙一下堵住。

三年前阿姨在我妈病房外给我塞过热豆浆，说孩子别硬撑。后来她跟着沈见月一起消失，

我心里恨归恨，这份旧情也没法真抹干净。“路上堵。”我走过去，在她床边蹲下，“阿姨，

身体怎么样？”她没回我这句，眼睛却一直在我和沈见月之间来回看。看着看着，

她忽然把毛线一扔，伸手去拉沈见月。“你又瘦了。”她皱着眉拍女儿手背，

“是不是又不吃饭。”沈见月一开口，嗓子就哽了：“妈，我吃了。”“骗人。

”沈母瞪她一眼，力气不大，神情却还像以前，“你一紧张就不吃。”她说完，

视线落到我俩交叠的手上，愣了一下。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里浮出一点慌乱，

压低声音朝我招手。“小沉，你靠近点。”我俯过去，她手指冰凉，摸到我掌心时还在抖。

她把一把旧铜钥匙塞到我手里，钥匙齿磨得发亮，拴着一小截红绳。“储物室，

钢琴房后面第二个柜子。”她说得很慢，像怕自己说错，“蓝皮本在琴谱夹层里。

别让他们拿走……别信姓陆的那个大儿子。”我心里一沉，低声应了句“好”。

沈见月站在旁边，眼泪一下掉下来，赶紧偏头去擦。

她大概没想到她妈今天能清醒到这个程度，更没想到这句提醒是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沈母像是说累了，靠回椅背，过了几秒又忽然抬眼看我，神情有点恍惚。“你妈呢？”她问，

“上回说好一起包饺子的。”病房里瞬间安静。我胸口猛地一紧，话卡在嗓子眼，

半天没出来。沈见月吸了口气，蹲下去握住她妈的手，轻声哄：“妈，周姨不在这儿，

咱们改天……”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哽住了。我别开脸，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后槽牙咬得发酸。人真怪，平时硬得跟石头一样，一句旧事就能把人砸裂。

还好沈母很快又糊涂过去，开始低头找那团毛线，嘴里念叨着“红线呢”。

护工进来给她量血压，我们趁机退出来。走廊尽头有间废弃钢琴教室，门锁旧得生锈。

我用那把铜钥匙一试，咔哒一声，开了。屋里一股潮味，角落堆着折叠椅和旧宣传板。

沈见月直奔那台立式钢琴，掀开琴盖，在一摞泛黄琴谱里翻了几下，抽出一本蓝皮笔记本。

她刚翻到第一页，脸色就变了。“怎么了？”我凑过去。“少了。”她手指发紧，

“我爸原来夹在这里的不是一本，是两样，还有一张存储卡。”我话还没出口，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推。两个男人冲进来，

一个去抢她手里的本子，一个直接朝我肩膀撞过来。我反手把沈见月护到身后，

抬臂挡住那一下，肩膀顿时麻了半边。“拿过来。”对方压着声音骂，“别逼我们动手。

”“你们老板就这点本事？”我顶回去，抄起旁边折叠椅砸过去。椅子腿磕到墙，哐的一声，

动静大得楼道都能听见。对方明显不想把事闹大，伸手来拽包。我趁他分神，

一拳砸在他下巴上，把人砸得后退半步。沈见月也不是站着哭的人，

抄起钢琴盖上的节拍器就往另一个人手背砸，砸得那人“嘶”地抽气。“跑！”我冲她吼。

她抱着蓝皮本先冲出去，我垫后挡了一下，后背挨了一记闷棍，疼得眼前发黑。

好在疗养院保安这时候听见动静赶过来，那两人见势不对，转身就跑。楼道里一阵乱，

我靠着墙喘了口气，肩膀和后背都火辣辣地疼。沈见月跑回来扶我，手指发抖，

声音也发抖：“你伤哪儿了？”“死不了。”我皱着眉，“本子呢？”她把蓝皮本按在胸口，

点头，眼圈通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在。”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像是专门挑我最烦的时候响。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事故补偿名单原始扫描页我点开图片，是一页手写名单和金额，

抬头写着“城东塌方后续安置”。最底下有一行被划掉又重写的数字，签名不是陆砚川，

是我爸陆正鸿。我盯着那个签名，后背那点疼忽然不算什么了。事情比我想的大。

下楼的时候，沈见月一直扶着我，帽檐压得很低。走到车边，她忽然停住，

低声说：“对不起。”“又来？”我拉开车门，“你今天道歉KPI超标了。

”她被我这句呛得愣了下，居然真笑了一下，笑完眼睛更红。“我是说，

刚才如果不是我非要来……”“闭嘴。”我把她按进副驾，自己绕去驾驶位，“你再说一句，

我现在就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背一遍名字。”她侧过脸看我，嘴唇动了动，

最后小声说了句：“你这人怎么这么烦。”“知道就好。”车开出疗养院时，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偷偷把那本蓝皮本抱紧了点，像抱着最后一块能落地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这趟挨得值。6 我爸当着一桌人的面让我把她送回去回城的路上我没先回家，

而是把车开进了一个地下商场停车场。“干什么？”沈见月看着我。“换地方看东西。

”我熄火，指了指四周，“你以为刚才那两个人会就这么算了？”她点点头，

把蓝皮本递给我。封皮磨得起毛，里面不是账本，更像现场记录，字有些潦草，

夹着几张拍立得和手绘草图。前半本写的是城东塌方前后几个时间点，

后半本开始记录补偿名单、转院名单，还有几笔被改过的金额。她手指按在其中一页上，

声音很低：“这是我爸留下的。他出事前就说过，城东那次不只是工程质量问题，

后面有人借事故做账。”“你爸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我问完就后悔了。

这种问题像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看着纸页，

沉默了会儿才开口：“因为里面有他自己签过的字。他前期妥协过，后面想抽身，已经晚了。

”我没说话。这就对上了。不是谁天生黑到底，很多人都是先以为自己只是让一步，

结果一步一步走到泥里，再想回头已经没人信。手机又亮起来。

主线任务2：18:30前参加陆家晚宴任务内容：保留底牌，

任务奖励：录音索引关键段落时间点失败后果：证据链被提前切断我看完笑了，

笑得有点冷。“它让我们回陆家吃饭。”沈见月先皱眉，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脸色慢慢沉下来：“你爸叫你回去，不是为了骂你，是要收东西。”“嗯。

”我把蓝皮本合上，塞进副驾座椅底下的暗格，“他以为你手里就这些。

”她看我一眼：“你真要去？”“去。”我发动车，“今天不去，

明天他们就会先把疗养院、你工作室、我工地全翻一遍。与其让他们追着咬，

不如我把脸送到桌上，看谁先装不下去。”她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忽然把帽子摘了，

伸手去解头发。“那我也去。”“你去干什么，挨骂？”“你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

”她把发圈套在手腕上，抬眼看我，“陆沉，我们昨晚不是说了，一条船。”我握着方向盘，

没看她，只“嗯”了一声。心里那点躁，莫名就顺了点。陆家老宅今晚灯火通明，

餐厅里坐得比年夜饭还齐。我爸坐主位，陆砚川在他右手边，脸上那点青紫已经用粉遮过，

还是看得出来。桌上菜很满，气氛却冷得像停尸间。我牵着沈见月进去的时候，

一桌人都安静了。我爸先看我们牵着的手，后看她脖子上我外套领口露出的红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更沉。“坐。”他说。我拉开椅子让沈见月先坐，自己坐她旁边。

佣人来添碗筷，被我爸抬手止住。“她不用。”我掀起眼皮看他：“为什么不用？

”“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我把自己面前那套餐具推到沈见月面前，

语气平平：“那我也不用。”餐厅里连呼吸声都轻了。几个旁系亲戚装作低头喝汤，

耳朵一个比一个竖得直。陆砚川这时候倒先开口，还是那副温和样子：“阿沉，

昨晚大家都在气头上。见月身体不好，你先让她回去休息，咱们兄弟聊。”“聊什么？

”我抬眼看他，“聊你怎么往酒里加东西，还是聊你怎么拿我妈开刀？”他脸色微变，

很快又压住：“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别空口乱说。”“急什么。”我靠在椅背上笑了下，

“你不是最会等人把话说完？”我爸把筷子放下，发出一声脆响。“够了。”他盯着我，

“你昨晚闹订婚，今天领证，我都可以当你年轻冲动。现在把人送回去，

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不追究。”“送回哪儿？”我问。“送回砚川那边。

”这句话一出来，沈见月手指明显收紧，指节都白了。我看着我爸，忽然有点想笑。

人真能装，装到最后连人都不当，张口闭口像在谈一件货物回库。“爸。”我叫了他一声，

声音不高，“她现在是我老婆。”“法律上也好，事实也好，都轮不到你安排她回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