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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皆念,再无相见

心如折纸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余生皆再无相见讲述主角安静轻轻的爱恨纠作者“心如折纸”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著名作家“心如折纸”精心打造的男生情感,暗恋,白月光,虐文小说《余生皆再无相见描写了角别是轻轻,安静,温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45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5:40: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余生皆再无相见

主角:安静,轻轻   更新:2026-02-24 05:4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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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苏州河畔那栋老居民楼里,住了整整三年。房子不大,两室一厅,采光一般,

一到梅雨季,墙壁就会泛出淡淡的潮意,像极了我这几年不上不下、潮湿又压抑的生活。

二十八岁,没车没房,没存款没爱情,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文案,

每天对着电脑敲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下班之后,就缩在这个几十平米的小空间里,

抽烟,发呆,看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去。日子过得像一杯凉白开,无味,却又不得不咽。

为了减轻每个月三千五的房租,我在租房APP上挂了合租信息,要求很简单:女生,

爱干净,不吵闹,仅此而已。信息挂出去半个月,来看房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合眼缘。

我本就不是一个擅长与人相处的人,更怕遇上那种聒噪又麻烦的租客,把我本就安静的生活,

搅得一团糟。那天傍晚,下着不大不小的雨,上海的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刚下班到家,浑身湿透,正准备煮一碗泡面,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声音很轻,

很淡,像落在窗台上的雨丝。“你好,我看到了你合租的信息,现在方便看房吗?

”我愣了一下,看了眼窗外的雨,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方便,你过来吧。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楼道昏黄灯光下的她。

撑着一把白色的伞,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她的鞋尖。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

牛仔裤,头发软软地搭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可那双眼睛,

却让我心口莫名一紧。很亮,却又很空,像藏着一整片无人问津的夜色。她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声音轻轻的:“不好意思,雨天打扰你了。”我让开身子,让她进来。

她很拘谨,换鞋的时候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进屋之后也不乱看,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株不小心闯入人间的月光。我简单给她介绍了房子,

次卧朝南,有阳台,家具齐全,可以拎包入住。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自始至终,

话都很少。我问她:“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暂时,

没有固定工作。”我没多问,成年人的世界里,谁都有不愿意说出口的难处。看完房子,

她站在阳台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很久没有说话。背影单薄,瘦得让人心疼。

我以为她会犹豫,会考虑,会和我谈价格。可她转过身,看着我,很平静地说:“我租了。

”我有些意外:“不再考虑一下吗?房子有点老,周边也不算安静。”她摇了摇头,

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很淡,却像雨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短暂,

又易碎。“不用了,我喜欢这里的雨,也喜欢这里的风。”她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叫我温晚。”温晚。温柔的温,夜晚的晚。那一刻我并不知道,

这个叫温晚的房客,会像一阵晚风,吹进我平淡又荒芜的生活,留下满地滚烫的痕迹,

最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只留给我一整个余生,都挥之不去的遗憾。我只是点了点头,

拿起桌上的租房合同,递给她一支笔。“那就签了吧。”她接过笔,指尖很凉,

碰到我手指的那一刻,我像被电流轻轻刺了一下,莫名心慌。灯光下,

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很安静,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我看着她纤细的手腕,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忧郁,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这个女孩,

不属于这里。她像一阵风,一场雨,一片随时会散的云。她会来,也一定会走。

只是那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温柔,足够耐心,足够用心,就能把这阵风,

留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留在我身边。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生来就是过客,有些遇见,

从一开始,就写好了别离。合同签完的那一刻,温晚抬起头,看着我,

轻轻说了一句:“陆沉,以后麻烦你了。”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内的灯,很安静。

我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六岁的房客,心里轻轻应了一声。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只要是你,

多久都不麻烦。深夜的灯与沉默的人温晚搬进来的那天,天气依旧阴沉。她没有太多行李,

只一个灰色的行李箱,一个帆布包,简单得不像要在一座城市长久落脚的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像是随时会提着箱子消失在楼道尽头,

连一声再见都不会留下。我帮她把箱子拎进次卧,她轻声说了句谢谢,语气依旧淡得像水。

屋子不大,却被她很快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窗台摆了一盆小小的多肉,

还有一本翻得很旧的书。她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多余的东西,像她这个人一样,简单,

又带着点拒人千里的清冷。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过着近乎默契的合租生活。

早上我出门上班时,她的房门通常是关着的,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会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生怕惊扰了她。晚上我回来时,客厅的灯大多是暗的,

只有她的次卧门缝里,会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一直亮到很晚。我们很少在客厅遇见,

就算遇见,也只是简单几句对话。“回来了?”“嗯。”“吃饭了吗?”“吃过了。”客气,

疏离,保持着安全距离,像两条互不打扰的平行线。可我总能在细节里,察觉到她的不一样。

她会在深夜去厨房倒水,脚步轻得像猫,怕吵醒我。她会把客厅的垃圾顺手带下去,

会把我忘在水池的碗洗干净,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玄关的灯。她不说,

却默默做着一切。那种温柔,不是刻意讨好,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懂事,懂事得让人心头发酸。

我开始下意识地留意她。留意她喜欢喝温白开,不喝饮料;留意她不吃辣,

口味清淡;留意她总是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发呆,一看就是一整个傍晚;留意她偶尔咳嗽时,

会下意识捂住嘴,眉头轻轻皱起,脸色会瞬间苍白几分。我没敢问。成年人的世界,

有些事不问,是尊重,也是小心翼翼的保护。我怕一开口,就戳破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怕她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情,再次被忧郁填满。那天夜里,我因为赶方案睡得很晚,

大概凌晨一点多,我走出房间喝水,却看见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只借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安安静静地坐着。背影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我脚步顿住,没敢靠近。她没有发现我,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黑暗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难过。

不是大哭大闹的崩溃,是无声的、压抑的、连呼吸都带着疼的难过。我站在房间门口,

心一点点往下沉。我忽然很想走过去,抱抱她,告诉她没关系,有我在。可我不敢。

我怕我的唐突,会让她更加无措,怕我这微不足道的温暖,对她而言只是一种打扰。

我们只是合租关系,仅此而已。我没有资格,去触碰她藏在心底的伤口。不知过了多久,

她轻轻动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角。动作很轻,很快,像怕被人看见一样。

然后她慢慢站起身,回了房间,门轻轻关上,没有一点声音。客厅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空气里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我走到她刚才坐过的沙发边,坐下。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她的温度,很淡,很凉。

我拿起桌上她喝过的水杯,指尖碰到杯壁,依旧是温的。那一刻,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我想保护她。不是一时兴起的好感,

不是合租产生的暧昧,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把这个易碎的女孩护在身后的冲动。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为什么失眠,为什么总是一副随时会离开的样子。

我想把她眼底的忧郁,一点点擦干净。可我同样清楚,以我们现在的距离,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像现在这样,远远看着,默默陪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心疼。那天夜里,

我很久没有睡着。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安静得近乎死寂,

我第一次对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女孩,产生了如此强烈又无力的情绪。我忽然觉得,

这座偌大的城市,真的太孤独了。而她,是比这座城市,还要孤独的人。窗外的天,

慢慢亮了。新的一天开始,我们依旧是陌生的合租者,隔着一堵墙,

隔着一段不敢靠近的距离。只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对这个二十六岁的房客,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了心。而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场动心,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执念。她的咳嗽与我的慌张日子在沉默与细碎的温暖里,

缓缓向前流淌。我和温晚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条在同一片水域里游动的鱼,

看得见彼此,却从不敢轻易靠近。我渐渐摸清了她所有的小习惯。她习惯在清晨喝一杯温水,

不吃油腻的早餐,常常只啃一片面包,或是煮一碗清淡的白粥。

她喜欢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书,阳光好的时候,会把长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安静得像一幅不会动的画。她很少玩手机,很少与人联系,手机屏幕亮起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每一次亮起,她的神色都会不自觉地沉下去几分。我也渐渐发现,她的身体,

远比我想象中要差。最初只是偶尔的轻咳,一声两声,闷在房间里,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可后来,咳嗽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尤其到了夜里,总能听见她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咳声,

像一根细小的针,反复扎在我的心上。我试过在客厅放一盒润喉糖,试过煮一锅雪梨汤,

摆在桌上,什么也不说。她看到了,会默默拿走,会轻声跟我说一声谢谢,

却从来不多问一句。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默契——我不问,她不说;我照顾,

她接受;彼此心照不宣,却又都在刻意回避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我开始变得心神不宁。

上班时会走神,会突然担心她在家里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会担心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会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难受得无人照应。朋友笑我,

说我活像个刚陷入初恋的毛头小子,人家不过是个合租的房客,我却把心都悬在了她身上。

我只是苦笑,不辩解。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有些心疼,一旦滋生,

便再也压不回去。我知道我和温晚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陌生,

还有她死死藏在心底、不愿让任何人触碰的过往与病痛。她越是沉默,

我越是不安;她越是懂事,我越是心疼。我甚至开始害怕,害怕某一天回家,打开门,

迎接我的不是那间安静的屋子,而是人去楼空的冰冷。这种不安,在一个雨夜,彻底爆发。

那天傍晚,台风过境,整座城市被狂风暴雨包裹,天色黑得比平时更早。我下班时,

公司楼下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风刮在脸上,生疼。我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

而是掏出手机,想给温晚发一条消息,问她有没有关好窗户,有没有淋到雨。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我以什么身份问?房东?朋友?还是一个,

连她到底怎么了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我攥着手机,站在暴雨里,忽然觉得无比无力。

我连关心她,都要小心翼翼,掂量再三。一路狼狈地赶回家,打开门的那一刻,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她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很暗,很静。我换了鞋,

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刚想开灯,就听见了她房间里传来的咳嗽声。不是平时那种轻浅的咳。

是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带着喘息的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听得我心口猛地一缩。我站在她的门外,手心瞬间冒了冷汗。我想敲门,想问她有没有事,

可手抬起来,又僵在半空。我怕打扰她,怕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脆弱不堪的样子,

怕我的出现,会让她更加难堪。咳嗽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下去。随之而来的,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狂跳,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我不知道她在里面怎么样了,是不是难受得睡不着,是不是疼得蜷缩在床上,

是不是连一口热水都喝不到。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滚,每一个,都让我心慌意乱。

不知站了多久,我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她的门。“温晚,你……还好吗?

”屋内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她虚弱又沙哑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我没事,

谢谢你。”她在逞强。我听得一清二楚。那声音里的疲惫与无力,根本藏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我煮了热水,你要不要喝点?家里有药,要是不舒服,

别硬扛。”又是一阵沉默。很久,她才轻轻回了一个字:“好。”听到这个字,

我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连忙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又翻出家里备用的止咳药和感冒药,一起端到她的门口。“我放在门口了,你记得拿。

”“嗯。”我没有多留,默默退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却丝毫没有睡意。我坐在床上,

耳朵紧紧贴着墙壁,试图听清隔壁的动静。可除了偶尔压抑的轻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那一夜,我几乎彻夜未眠。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我对这个叫温暖的房客,

早已不是简单的好感。是牵挂,是担忧,是深入骨髓的心疼,是明知道没有结果,

却依旧控制不住的沉沦。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我的心,也慌了一整夜。

失控的靠近与不敢说的喜欢那场台风过后,天气一直阴沉着,像我这段时间的心情。

我和温晚之间,依旧维持着那层薄薄的默契。我不问她的过往,她不提自己的难处,

我们像两个在同一屋檐下避雨的陌生人,安静、克制,却又在无数个细节里,悄悄靠近。

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已陷了进去。会在上班时突然想起她苍白的脸,

会在吃饭时下意识点一份清淡的口味,会在深夜加班时,惦记着她是不是又在房间里咳嗽,

是不是又一个人坐到凌晨。朋友笑我魔怔了,说不过是一个合租室友,

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只是沉默。他们不懂,有些心动,不是突如其来的惊艳,

而是日复一日的心疼。是看够了她的坚强,才更想守护她的脆弱。是看透了她的沉默,

才更想给她一点依靠。那天清晨,我醒得格外早。窗外的天依旧灰蒙蒙的,

我轻手轻脚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桌上空掉的水杯和药板。昨晚放在她门口的东西,

她已经拿走了。我悬了一夜的心,稍稍放下一点。鬼使神差地,我请了一天假。没有理由,

就是想留在家里,想离她近一点,想在她需要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出现。整个上午,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画面在动,

我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紧闭的房门上。直到中午,

那扇门才轻轻动了一下。温晚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卫衣,

衬得整张脸愈发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原本就清瘦的人,

此刻看上去更是单薄得让人心头发紧。她的眼神很黯淡,步子有些虚浮,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看到我时,她明显愣了一下,轻声问:“你今天……没上班吗?”“嗯,请假了。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你好点没有?”她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转身走向厨房。可刚走两步,她的身体忽然晃了晃,手猛地扶住墙壁,呼吸都乱了几分。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细得让人惊心。“小心。

”我的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温晚僵在原地,没有立刻推开我,

只是微微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我没事……”她虚弱地开口。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我眉头紧锁,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坐下,我给你倒水。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我扶着她慢慢坐到沙发上,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瓷器。“去过医院了吗?”我轻声问。

她的身体明显一僵。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才听见她极低极低的声音,

轻飘飘地落在我耳边。“去过……没用的。”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我心上。

我瞬间不敢再问。我怕再问下去,会听到让我崩溃的答案,怕知道她所有的苦,

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扛。原来她的沉默,不是疏离。是绝望。

是明知无力改变,所以连诉说都觉得多余。我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她太累了,

累到再也撑不住那层坚强的伪装。“困就睡一会儿吧。”我放轻了声音,“这里有我,没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茫然,有惊讶,还有一丝极浅极浅的依赖。她没有说话,

缓缓闭上了眼睛,头轻轻靠在沙发背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睡着了。我一动不动地坐着,

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了她。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蹙起的眉,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那一刻,

我无比贪心。我想把这一刻留住。想把这个人留住。想就这样,安安静静陪她一辈子。

可我比谁都清楚,她是风,是云,是不属于任何人的月光。而我,

只是一个偶然捡到片刻月光的路人。月光会散,风会走,我什么也留不住。不知过了多久,

她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视线与我相撞的那一刻,她愣了愣,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我睡着了。”“没关系。”我轻轻笑了笑,

“睡得好一点了吗?”“嗯,好多了。”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之间那层厚厚的壁垒,

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不再是全然的陌生,不再是刻意的疏离。多了一点信任,一点依赖,

一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只是这份心动,从一开始就带着沉重的枷锁。我不敢说,

她不敢应。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眼前的平静,仿佛只要不说破,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可我心里比谁都明白。有些故事,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写好了遗憾的结局。

她的眼泪与我的沉默那一夜的台风彻底过去之后,城市像是被洗过一遍,

连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凉意。我和温晚之间那层原本厚重的隔阂,仿佛也在那场风雨里,

被悄悄冲刷得薄了一些。我们依旧很少说话,依旧保持着合租者该有的距离,可有些东西,

早已在无声无息中发生了改变。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将自己封闭在次卧里,

偶尔会在客厅停留片刻,会在我做饭时,轻轻站在厨房门口问一句要不要帮忙,

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默默为我留一盏玄关的灯。那盏灯不亮,却足够温暖,

足够照亮我每一个疲惫而归的夜晚。我开始更加贪婪地捕捉与她有关的一切细节。

我知道她习惯将杯子倒满七分满的温水,知道她看书时会不自觉轻轻蹙眉,

知道她咳嗽时会下意识捂住胸口,知道她望着窗外发呆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郁。

我把这些细碎的片段一点点藏在心底,像是收藏着易碎的星光,不敢用力,却又舍不得放下。

我比谁都清楚,我对这个二十六岁的房客,早已超出了合租者该有的关心。那是牵挂,

是担忧,是深入骨髓的心疼,是明知道前方无路可走,却依旧心甘情愿一步步往前走的沉沦。

我不敢说,也不能说。我怕我的心意,会成为她的负担;怕我的靠近,

会让她再次缩回自己的世界;更怕一旦说破,我连这样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的资格,

都会彻底失去。于是我选择沉默,用最笨拙、最隐忍的方式,守在她的身边。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平淡,安静,却又处处藏着让我心动的温柔。

我以为这样的时光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那个夜晚,我亲眼看见她所有的坚强,

在我面前轰然崩塌。那天是周末,我下楼去买些生活用品,回来时已经夜里十点多。

老旧居民楼的声控灯一闪一闪,昏黄的光线把楼道拉得格外漫长,整栋楼都陷入了沉睡,

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我轻轻打开门,没有开灯,只想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

不打扰她休息。可就在门合上的那一刻,一阵极轻、极压抑的哭声,

猝不及防地飘进了我的耳朵里。那声音太小了,小得像被风吹断的丝线,断断续续,

却又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硬生生扎进我的心底。我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是温晚。她没有在房间里,而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落地窗没有关严,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她柔软的长发,也将她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一点点送到我的面前。她背对着我,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着,

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显得单薄又可怜。我站在客厅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我从没有见过她这样。在我面前,她永远是安静的、温和的、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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