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苏离

我家小姐死了，死在了她夫君娶肖氏入府的前一天。可怜小姐尸骨未寒，

还要背上善妒的骂名。而我则因为喜宴当天大闹侯府，被乱棍打的只剩一口气，

丢在了乱葬岗等死。众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是殊不知真正要死的是他们。

一 乱葬岗重生我被师傅从乱葬岗带回去后就一直高烧不断。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爹娘还在的时候。我出生的时候，因为脸上有一大片猩红色的胎记，

吓坏了产婆。村里人都觉得我是不祥之人，想让爹娘将我溺死。爹娘不愿，

最后我们一家三口被赶出了村子，住进了深山。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七岁那年一场瘟疫带走了我父母，师傅发现我的时候，我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师傅将我医治好，把我带在身边教我医术，十二岁的时候遇见了小姐。

因为师傅和小姐的父亲是世交，加上我年龄大了，师傅带着我不方便，

于是就将我留在了小姐身边。小姐体弱，师傅就让我给小姐当玩伴顺便照顾小姐。

小姐是那么美好的人儿，世间所有美好的词都没法形容小姐。可是那么好的小姐，

却不清不楚的死在了侯府，甚至死后还要背上善妒的骂名！我不能死！小姐尸骨未寒，

她的骂名未除，侯府那对狗男女还没有受到该有的报应！就这样死了，

我无言面对九泉之下的小姐。就这样，迷迷糊糊昏睡了十几天后，我的烧终于退了。“师傅，

帮我把胎记去掉吧。”“我可以灭了侯府满门。”师傅眼里满是恨意。对啊，

死去的不仅仅是我最爱的小姐，也是师傅世交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遗孤。

“死对他们来说太轻了，我要让他们万劫不复！”“你决定了吗？”师傅看着我，满眼心疼。

“师傅，我要帮小姐报仇，我家小姐不能就这么死了，更不能死了还要背负这样的骂名。

”“你想怎么做？”“他不是喜欢找外面的女人吗？那就让他作茧自缚。

”“你的相貌即便是去了胎记那人也看不上。他这种人见惯各色女人，除非绝色，

不然难入他的眼。”“我知道。”“别把自己搭进去。”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

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去一块小小的胎记居然那么疼，但是比起失去小姐的痛，

这点痛不算什么。半个月后，师傅将我脸上的纱布解开，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我一时有些恍惚。那块胎记跟了我十七年，现在突然没有了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师傅说的对，以我的脸根本不可能入那人的眼，于是我去了京都最有名的艺馆。

我跪在艺馆门口整整三天，终于见到了名动京城的名伶：雪纺。

二 艺馆拜师“听说你要见我。”雪纺被一群人簇拥着，她的声音清冷，

可是眼神流转间满是魅惑，勾人心魄。“求你收我为徒。”我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满是祈求。“小姑娘，你来错地方了。”雪纺抚了一下鬓边的碎发，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风情。

“求你收我为徒。”我再次将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额头的血染红了地上的碎石。“啧，

皮相破了可做不了我们这一行。”“求你收我为徒。”我再次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鲜血模糊了我的眼睛，眼前一片血红。“你这小姑娘还真是有趣。

”雪纺上前用她那青葱般的手指捏起了我的下巴，我看不清她的脸，

可是她身上浓烈的香气让我有些恍惚。“求你收我为徒。”我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

任由鲜血流进眼里，却也不敢眨眼。“还真是执着，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我要成为和你一样的艺伎，名动京城。”“口气倒不小，不过我倒要看看，

就你这样的长相如何名动京城。”就这样我被雪纺带进了艺馆，整整两个月，

我都在雪纺的房间做一些打杂的小事。每当有客人来她都让我去洗恭桶。

我知道雪纺在考验我，她想让我知难而退，但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别拿当初那套糊弄我。”雪纺简单的披着一件纱衣，

未施粉黛的脸依旧美的让人不敢直视。“我要为我家小姐报仇。”我看着她的眼睛，

眼神里充满了仇恨。“让我来猜一猜，你家小姐就是侯府死去的那位夫人吧。

”看到我眼睛里震惊的神情，雪纺微微勾唇。“我见过你家小姐，

你就是她身边一直戴面纱的那个丫鬟吧。”“你……”我怎么也没想到，

名动京城的雪纺居然会记得我这个毫无存在感的丫鬟。“你家小姐样样都好，

就是选男人的眼光不行。为了一个男人，

居然蠢到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不准你说我家小姐！

”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反驳雪纺说的话，她可以打我骂我羞辱我。但是，

她不能说我家小姐！“嚯！我还以为你就是个鹌鹑性格，没想到发起火来还挺可爱的。

”雪纺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她身上的香味让我感觉脑袋晕晕的。“想要勾引男人，

最重要的不是你要长得多美，而是你有多么的与众不同。”雪纺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

她离我非常的近，我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我要怎么做？”“听说过飞天舞吗？

”雪纺手指划过我的脸颊，随后捏起我的下巴，她的眼睛极具魅惑，让人移不开视线。

“听说是来自西域，只是会的人寥寥无几。”之前我陪小姐参加宴会时，

听国公夫人提过几句。“如果你把这飞天舞学会了，

这整个京都府的名门望族都会为你一掷千金的。”“如果我学会了这飞天舞，

就能进到侯府吗？”“如果你学会了这飞天舞，别说是区区侯府，就是这皇宫，你也进得。

”雪纺站起身来，她身上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在烛光下显得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我不愿进皇宫，我只要进侯府，我要为我家小姐报仇！

”三 飞天舞惊魂三个月后“听说了吗？最近艺馆新来了一位艺伎，风头都盖过雪纺姑娘了！

”“真的假的？雪纺可是咱京都出了名的才貌双全，那双眼睛勾魂摄魄，

居然还会有盖过她风头的人？”“你是不知道，据说这名艺伎来自西域，

那飞天舞跳的出神入化。”“我也听说了，

据说京城里的王公贵族为了一睹那美人的风采一掷千金！

”“……”“你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雪纺听完侍女的汇报后，

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人。我抬眸看向雪纺，“好戏要开场了。”“以你的本事，

直接杀了他们不是更快？真不明白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经过几个月的相处，

雪纺已经意识到，她面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杀人哪有折磨人来的痛快呢，你说对吗？

”果然能当上头牌的都不是简单的人，“姐姐。”我最后一声姐姐，捏起了嗓子，又娇又媚。

“真是天生的狐媚子。”雪纺摇了摇头，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人下套了。

“谢谢姐姐夸奖，那我们就开始吧。”我站起身，优秀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他来了！”雪纺看看了一眼楼下，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当朝的三皇子，

而他左边站的就是害死小姐的罪魁祸首：洛子商！“姐姐，我美吗？”我俯身，

纤手轻提裙摆一角，腰肢微微一折，便显出一段恰到好处的柔媚。烛火从高处洒下，

落在我新制的舞衣上，金线织就的缠枝纹随动作流转，像揉碎了一捧星光。我没有看镜中，

反而抬眼望向雪纺，眼底藏着一层薄薄的雾，媚而不妖，冷而不僵，

正是最能勾动男人心魂的模样。雪纺指尖轻轻敲击着梨花木桌沿，目光越过雕花栏杆，

直直落向一楼大堂入口处那道玄色身影。她声音压得极低，

像一片冰丝擦过耳畔：“洛子商不简单，三皇子是草包，可他不是。此人眼毒心狠，疑心重，

城府深，你稍一露怯，便会被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垂眸，

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一根极细的银线——那是师傅为我缝的，内里藏着三根淬了麻药的银针，

自保足矣。“越是难猎的猎物，越要布最久的局。他不是聪明吗？我就让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乐师拨响了琵琶第一弦，叮咚一声，满室寂静。我足尖轻点地面，旋身掠下楼梯。

水袖先一步散开，如云似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与一双含情却无情的眼。

飞天舞本就奔放灵动，我却刻意压了三分狂，添了七分静，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抬臂，

都慢半拍，像月下孤影，又像风中残烛，看得人心头发紧。满座宾客的呼吸都停了。

三皇子张着嘴，酒杯悬在半空，酒液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唯有洛子商。他端坐在席中，

背脊挺直，玄色锦袍绣着暗纹，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明明是满堂目光最耀眼的一个，

却偏偏半分醉意都无。他手中酒杯轻转，目光自始至终锁在我身上，不是贪恋，不是惊艳，

是审视。像猎人打量闯入领地的陌生兽类，判断是否有威胁，是否可利用。我心中冷笑更甚。

就是这双眼睛，当年看着小姐为他日渐消瘦，看着她捧着药碗强颜欢笑，

看着她在绝望中咽气，最后，再亲手给她扣上一顶善妒自尽的帽子。舞至高潮，我凌空旋身，

水袖扫过桌角，故意将一枚小巧的白玉坠子从领口抖落，悬在颈间。那是小姐七岁生辰时，

她父亲亲手为她雕琢的玉佩，样式极独特，是一朵半开的海棠。当年我随小姐赴宴，

洛子商曾亲手接过这枚玉佩把玩过片刻，绝不会忘。就在玉坠露出的那一瞬，我清晰看见，

洛子商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收，指节泛白，瓷杯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脆响。

收势、落地、屈膝。一舞毕，我垂首而立，气息微喘，鬓边碎发沾着薄汗，

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三皇子率先拍案大笑：“好！好一个飞天舞！赏！千金！不，万钱！

”我却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洛子商身上，声音轻软，

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这位公子身带异香，小女闻着……竟与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一语落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艺馆里的人谁不知道，这位便是永宁侯洛子商，

而他那位刚死的正妻，闹得满城风雨。洛子商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我颈间那枚海棠玉坠上，

眸色沉沉，像积了万年寒冰。“哦？姑娘的故人，是哪位？”他声音很低，磁性悦耳，

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凉透。就是这个声音。小姐生前，总爱一遍遍念着侯爷，

说他声音好听，说他待她温柔。可我清清楚楚记得，小姐死的那夜，我闯侯府时，

他也是用这个声音，冷冷下令：“乱棍打出去，丢去乱葬岗，不必留活口。

”我指尖微微蜷缩，压下喉间的腥甜与恨意，再抬眼时，已是泪光点点：“是……永宁侯府，

那位早逝的夫人。”满座哗然。三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左右看了看，连忙想打圆场。

可洛子商已经站起身。他很高，阴影笼罩下来，将我整个人都裹在其中。他一步步走近，

靴底踩在光洁的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你认得她？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像刀，要将我从头剥到脚。“一个西域来的舞姬，

怎么会认得我侯府的正妻？”我仰着头，不躲不避，任由他打量，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砸在青石砖上，碎成一小片湿痕：“夫人当年途经西域，曾救过我一命。她待我如亲妹，

温柔和善，从无半分架子……小女不信，不信外界传言，说她善妒自尽。”“不信？

”洛子商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浅，极冷，没有半分温度，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阴鸷与狠戾。

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疼得浑身发颤，

却硬是没有皱一下眉，只是睁着眼，直直看着他。“本侯告诉你，她就是善妒自尽，

人证物证，俱全。”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你一个卑贱艺伎，

也敢妄议侯府家事，信不信，本侯现在就让你跟她一起去地下作伴？

”剧痛从下颌蔓延至全身，可我心中恨意更盛。就是现在。我等的，

就是他撕破伪装的这一刻。我猛地抬手，拨开他的手指，动作不算大，

却足够让周遭的人看清他的暴戾。我后退一步，抬手抚上颈间的海棠玉坠，声音陡然拔高，

清晰传遍整个大堂：“自尽？侯爷骗人！听闻小姐死的前一夜，有人亲眼看见，

肖姨娘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进了她的院落！不过半个时辰，小姐就没了气息！这也算自尽？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三皇子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洛侯！这……这是怎么回事？！

”洛子商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盯着我，眼神变了。从最初的审视、暴戾，变成了极度的惊疑。

这些细节，是侯府绝密，除了他与肖氏，绝无外人知晓。一个西域来的舞姬，不可能知道。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一寸寸扫过我的眉眼、鼻梁、唇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色骤变：“你……你不是西域人。你的眼睛，我见过。”我轻轻笑了。是时候了。我抬手，

缓缓拔下发间固定的西域发饰，满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那些刻意描深的眼窝、提亮的眉骨，在发丝遮掩下褪去异域风情，

露出我原本清冽干净的轮廓。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侯爷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是阿璃。”“小姐身边，那个常年戴着面纱，被你下令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的丫鬟。

”“阿璃？！”洛子商浑身一震，猛地后退一步。他脸上的镇定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戾气与慌乱：“你没死？！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们把你丢出去的！

”“托侯爷的福，我命硬，阎王爷不收。”我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右脸，

“我这张脸，那块跟了我十七年的胎记，被师傅去了。侯爷认不出，也是应当。

”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我回来，只为一件事——为我家小姐昭雪冤屈，让你和肖氏，

血债血偿。”三皇子此刻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洛子商，气得浑身发抖：“洛子商！

你……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大的事！侯夫人之死，是你一手策划？！

”洛子商根本无暇顾及三皇子。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阴鸷变幻，显然在极速盘算。杀我？此地人多眼杂，还有三皇子在场，一旦动手，

他百口莫辩。放我走？他又不甘心，更怕我将更多秘辛抖出来。就在他眼神闪烁之际，

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刺入他最致命的软肋：“侯爷不必为难。其实你心里也清楚，

你依附三皇子，不过是逢场作戏。你真正暗中投靠、倾尽心力效忠的，是二皇子，对不对？

”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洛子商头顶。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双始终沉稳阴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投靠二皇子，

是他埋在最深处的底牌。是他用半生仕途、整个洛氏家族赌下的秘谋。

除了他与二皇子身边两名心腹，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这个本该死在乱葬岗的丫鬟，

怎么会知道？！“你闭嘴！胡说八道！”洛子商厉声呵斥，声音都破了音。他猛地挥手，

身后随行的黑衣护卫立刻拔刀，寒光一闪，直指我的咽喉。“来人！

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妖女拿下！”雪纺在楼上脸色一变，就要起身。我却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脚步非但没退，反而往前一步，主动迎向那冰冷的刀尖。刀锋贴着我的脖颈，

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渗出血珠。我看着洛子商，笑得肆意而平静：“侯爷尽管杀。

”“今日这里，京中权贵半数在此，三皇子亲眼目睹。我一死，

侯府逼死正妻、残杀丫鬟、意图灭口的罪名，你洗不掉。”“更重要的是——”我微微偏头，

声音压得更低，只供他一人听闻：“你投靠二皇子的事，一旦由三皇子亲口传入宫中，

陛下会怎么想？二皇子会怎么想？”“一个连底牌都守不住的人，对二皇子而言，还有用吗？

”洛子商挥在空中的手，猛地顿住。他盯着我，眸色阴晴不定，戾气、恨意、忌惮、算计，

在眼中疯狂交织。他太清楚了。我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死穴上。杀我，万劫不复。放我，

暂时隐忍。他沉默了足足十息时间。漫长到整个大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最终，

他指尖狠狠一攥，指节发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黑衣护卫一愣，

随即迅速收刀，护着洛子商转身就走。洛子商没有再看我一眼，可他离去的背影，绷得笔直，

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我站在原地，脖颈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我才缓缓垂下眼，看着地面上那一滴从脖颈落下的血珠。

很好。洛子商。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果然，最爱的永远是你自己，是你的权势，是你的野心。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你最在乎的一切，一点点，全部碾碎。雪纺快步走下来，

拿出手帕轻轻按在我脖颈的伤口上，眉头紧锁：“你真是不要命了。他刚才那一瞬间，

是真的想杀你。”我抬手，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眼底一片沉静的冷光。“姐姐，

这不是莽撞。”“这叫请君入瓮。”“从今天起，洛子商的每一步，

都将踩在我为他铺好的死路上。”窗外夜色正浓，京城的风卷起一片落叶，

拍在艺馆的窗棂上。一场以复仇为名的棋局，才刚刚真正落子。而洛子商，已经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