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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完美先生是7号实验品

心想事成来穿越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的完美先生是7号实验品》是网络作者“心想事成来穿越”创作的婚姻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然陆详情概述:《我的完美先生是7号实验品》的男女主角是陆辰,苏然,苏这是一本婚姻家庭,追夫火葬场,先婚后爱,打脸逆袭,霸总,白月光,女配,虐文小由新锐作家“心想事成来穿越”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70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1:36: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的完美先生是7号实验品

主角:苏然,陆辰   更新:2026-02-24 13: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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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第一次见到陆辰,是在一场金融峰会的酒会上。他站在聚光灯下,一身高定西装,

从容优雅地阐述着对未来AI产业的布局。那一刻,苏然手中的香槟杯微微晃动,她知道,

她找到了。不是找到了爱情,而是找到了她孩子的父亲,一个完美的基因样本。

为了这次“捕猎”,苏然伪造了身份,设计了无数次偶遇,

扮演了一个对他一见钟情、知性温柔的画廊策展人。陆辰,

这位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天之骄子,果然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以为自己遇到的是灵魂伴侣,却不知道,在苏然眼中,

他只是一个代号为“7号”的实验对象。他们的爱情像一部精心编写的电影,每一句情话,

每一次对视,都经过苏然的精准计算。直到那晚,验孕棒上出现两条红杠,

苏然看着身边熟睡的陆辰,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心中默念:“谢谢你,7号。再见。

”1浦江国际会议中心,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亿万枚碎片,

洒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空气里漂浮着香槟的气泡、昂贵香水的后调,

以及资本发酵的独特味道。每一个角落都在进行着价值数亿的交谈,

每一个微笑都可能是一份合同的开端。苏然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派油画前,仿佛在认真欣赏。

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的真丝长裙,裙摆随着她微小的动作,像水波一样流淌。

她手中端着一杯Perrier-Jouët,

金黄色的液体在她指间维持着一个完美的水平线,没有一丝颤抖。她的目光越过杯沿,

像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整个大厅。候选者1号,某科技巨头的继承人,

但三代内有两例明确的帕金森病史,否决。候选者4号,常青藤毕业的数学家,智商超群,

但发际线堪忧,且有轻微的过敏性哮喘,否决。

候选者6号……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演讲台的聚光灯下。陆辰。他正在讲话,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沉稳而富有磁性。他谈论的是量子计算与神经网络的未来,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敲击在时代的脉搏上。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当他偶尔停顿,抬手推一下眼镜时,

腕口的百达翡리Ref.5270在灯光下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苏然的数据库里,

关于他的资料已经有3.7G。毕业于普林斯顿,28岁便成为华尔街最年轻的VP,

家族三代无遗传病史、无慢性病史、无精神病史。身高188cm,体重75kg,

体脂率12%。IQ测试记录为158。甚至,她还通过特殊渠道,

拿到了他大学时期校篮球队的体测报告。完美。一个近乎完美的基因样本。演讲结束,

掌声雷动。陆辰走下台,立刻被一群人围住。苏然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像等待时机的猎豹。机会出现在十五分钟后,陆辰借口去洗手间,暂时摆脱了人群。

他选择了一条穿过休息区的僻静走廊。而这条走廊的墙上,

正挂着一幅研究文艺复兴早期湿壁画技法的展板。这是苏然提前一周就踩好的点,

也是她为自己“画廊策展人”的身份,准备好的最佳舞台。她计算着他的步速,

在他即将走过展板的瞬间,向前一步,仿佛看得太过入神,身体微微一侧,

手中的晚宴包“不经意”地滑落。“啪嗒。”一声轻响。陆辰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手包,然后目光移到了苏然身上。她正专注地看着展板,

嘴里用极低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这是典型的‘giornata’手法,

马萨乔之后就很少有人能……”她的话被陆辰打断。“抱歉,小姐。”他俯身捡起手包,

递给她,“你的东西掉了。”苏然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尴尬的红晕。“啊……谢谢你,太不好意思了。

”她接过手包,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带着一抹惊艳和欣赏,但转瞬即逝,

恢复了礼貌的疏离。“刚刚听了您的演讲,非常精彩。”“谢谢。

”陆辰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块展板上,“你对佛罗伦萨画派有研究?”“我叫苏然,

是一家画廊的策展人。这是我的专业领域。”苏然递上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名片,

上面是伪造的身份和联系方式。陆辰接过名片,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她的,温润而微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然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兴趣。

“苏小姐,”他微笑着,声音比在台上时更添了几分磁性,“我觉得,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苏然回以一个温婉的微笑,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深处冰冷的计算。上钩了。

2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在一家隐蔽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陆辰选的地方,苏然在来之前,

已经将餐厅主厨的生平、招牌菜的渊源,甚至餐厅墙上那幅画的作者都研究得一清二楚。

陆辰谈论金融市场的波动,苏然就能从荷兰郁金香泡沫聊到艺术品投资的避险属性。

陆辰说起他最近在读的《失控》,苏然就能引用凯文·凯利关于“涌现”的观点,

来类比当代艺术的流派变迁。她像一个最顶级的编剧,为他量身打造了一个完美的灵魂伴侣。

她独立、知性,有着不俗的品味,却又不过分强势。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微笑,

都经过反复的演练,精准地落在陆辰审美的好球带上。陆辰显然对这一切很受用。

他看着苏然的眼神,从最初的欣赏,逐渐染上了更深的情愫。他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女人,

能与他的思想在如此多的层面上共振。交往的第三个月,陆辰带她回家见父母。

陆家老宅在西郊的一片别墅区,门口有持枪的警卫站岗。车子开进去,

是一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英式草坪。陆辰的父亲陆秉文,是一位气质儒雅的长者,

曾是外交官,如今退居二线,在一家半官方的智库任职。母亲许曼丽,出身书香门第,

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是大家闺秀的风范。餐桌上,许曼丽看似随意地问起苏然的家庭。

“我父母常年在国外做访问学者,研究比较艺术史。”苏然垂下眼眸,

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所以从小我就习惯了一个人。”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既解释了她为何孤身一人在城市打拼,又暗示了良好的家庭背景和学术氛围,

同时那份淡淡的疏离感,轻易地激起了长辈的怜爱。许曼丽果然不再追问,

反而温和地给她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好孩子,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陆辰陪父亲在书房下棋,苏然则借口去洗手间。

二楼的洗手间,装修得典雅奢华。大理石洗手台上,摆放着全套的贵妇级护肤品,

旁边还有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把牛角梳。苏然的目光在梳子上停留了0.5秒。

她注意到梳齿间,缠绕着一根灰白色的头发。是陆秉文的。

她在餐桌上就观察过他微白的鬓角。苏然锁上门,

从晚宴包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袋和一把医用镊子。她的动作迅速而精准,

没有一丝多余。镊子夹起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放入袋中,封好。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镜中的女人,面带微笑,眼神温柔。

她拧开水龙头,用微凉的水冲了冲手,仿佛刚刚只是补了个妆。当她走出洗手间时,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那个温婉可人的“苏然”。陆辰正好从书房出来,看到她,

便笑着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我爸妈很喜欢你。”“叔叔阿姨人都很好。

”苏然羞涩地低下头,将另一只手放进大衣口袋里,指尖隔着布料,

轻轻触碰着那个小小的密封袋。一号亲代样本,获取成功。

3关系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同居阶段。陆辰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公寓楼里有一套顶层复式,

视野开阔,可以将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苏然搬了进去,

带来了她的画册、黑胶唱片和几盆精心养护的兰花,将这个冷硬的单身汉公寓,

布置得有了家的温度。这是计划中最关键的观察期。苏然需要以最自然的方式,

完成对陆辰整个家族的健康史溯源。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他们依偎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雨丝被霓虹灯染成迷离的色彩。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焰,

音响里流淌着马友友的大提琴曲。“你看,那栋楼的灯光好像一颗心。

”苏然靠在陆辰的肩上,手指着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灯光logo。

“那是我们公司投资的一个项目。”陆辰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慵懒。“你真厉害。

”苏然仰起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崇拜,“像你爸爸一样。”话题自然地转到了他的家人身上。

“说起来,上次见叔叔阿姨,他们身体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年纪。”苏然的语气充满了羡慕,

“我爷爷奶奶走得早,我都没什么印象了。你爷爷奶奶一定很长寿吧?”“嗯,

爷爷活到九十五,奶奶九十二。”陆辰提起这个,颇为自豪。“真好。

”苏然的声音放得更轻,“他们年轻的时候……得过什么比较严重的病吗?

比如心脏或者血压之类的。老人嘛,总会有些小毛病。”她问得极为巧妙,

将尖锐的医学问题,包装在晚辈对长辈的关心里,听不出丝毫的试探。“没有,

我爷爷身体好得很,八十岁还能冬泳。奶奶就是有点老花眼。”陆辰不疑有他,随口答道。

苏多媒体终端上,一份名为《7号目标-家族病史追溯》的文档里,

又多了一行记录:祖父母,高寿,无心脑血管疾病记录。过了几天,

陆辰处理一份复杂的数据报表时,苏然端着一杯咖啡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好复杂,这么多数字,看得我头都晕了。”她感叹道。陆辰笑了笑,

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腿上坐下:“这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你数学这么好,

是天生的吗?小时候做过智力测试没有?”苏然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语气像个好奇的孩童。“做过,不过是很小的时候了,结果我妈当宝贝一样收着,不给我看。

”“肯定是天才级别的。”苏然奉承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那……你有没有什么不擅长的?比如,会不会对什么东西过敏?

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小毛病?”陆辰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失笑,

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是在查户口呢?”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而深情,

“这么关心我的基因,是想为我们的孩子负责吗?”苏然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被人用探针精准地刺中了最核心的秘密。她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连指尖都凉了半截。但仅仅零点一秒,她就完成了情绪伪装。她没有回答,

只是将脸埋进陆辰的怀里,脸颊泛起一片动人的红晕,

声音带着一丝羞赧的颤抖:“讨厌……”这副模样,在陆辰看来,是默认,是害羞,

是最动人的情话。他笑着抱紧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怀中女人的眼神,

冷静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4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份,

也是最核心的一份样本——陆辰本人的血液。苏然选择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

提议去郊野公园野餐。她准备了精致的食物,装在藤编的篮子里,铺开格子餐布,

一切都像爱情电影里的标准桥段。陆辰显然很享受这种轻松惬意的氛围。他脱下西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躺在草地上,枕着苏然的腿,

眯着眼睛看天空中流动的云。“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他轻声说。苏然微笑着,

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她的指尖看似温柔,实则在悄悄评估他颅骨的形状,

确认符合优质人类的黄金比例。她拿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刀是瑞士进口的,

刀刃锋利如斯。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红色的果皮在她手中连成一条不断的长线。

就在苹果快要削完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不经意”地一抖。“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陆辰立刻坐起身,只见苏然正蹙着眉,看着自己的手指。

而他自己的左手拇指指腹上,一道细小的血痕正在慢慢渗出红色的血珠。

刚才他坐起来的时候,手正好放在了她失手滑落的刀刃上。“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苏-,

完全没在意自己的小伤口。“我没事,倒是你……”苏然脸上满是自责和慌乱,

她立刻从野餐篮的侧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都怪我,太不小心了。你别动,

我给你处理一下。”她用酒精棉片小心翼翼地擦拭掉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陆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早已忽略不计。

苏然撕开一张创可贴,仔细地为他贴上。那是一张普通的创可贴,只是中间的吸水棉垫,

比常规的要厚实一些。“好了。”她抬起头,眼眶微红,“还疼吗?”“傻瓜,

这点小伤算什么。”陆辰笑着,用没受伤的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野餐继续,

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当晚,回到公寓,苏然等到陆辰睡熟后,

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她没有开灯,只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幽蓝的屏幕光照亮了她毫无表情的脸。她戴上乳胶手套,

用镊子小心地将那张沾染了陆辰血迹的创可贴从一个密封袋里取出,

放入一个手持式的基因测序仪中。这种便携设备是实验室的尖端产品,市面上根本看不到。

数据上传,分析开始。屏幕上,无数复杂的基因链条飞速滚动、比对。

苏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进度条。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一份完整的基因图谱报告呈现在屏幕上。所有的关键指标,从遗传病风险到免疫系统强度,

再到神经系统发育潜能,全部显示为绿色。没有任何潜在的缺陷和隐患。在报告的最下方,

一行结论性的文字清晰地显示着:目标7号-陆辰:生物样本活性评估完成。

父系样本1号及母系样本2号,通过其使用过的牙刷提取交叉验证通过。

综合评分:99.8。符合优选育种标准。结论:可进入下一阶段。

苏然看着那99.8的评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在黑暗的书房里,

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锋利,且致命。5日历翻到了他们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苏然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她没有预定任何餐厅,而是选择在家里。

陆辰那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天际线的顶层公寓,被她变成了一个极致浪漫的梦境。

空气里是白松香和晚香玉混合的香薰,不是甜腻的商业香,而是清冷又引人沉沦的木质调,

像她本人。餐桌上铺着墨绿色的丝绒桌布,银质烛台里的蜂蜡蜡烛静静燃烧,

火焰在定制的水晶杯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亲自下厨,每一道菜都是陆辰最喜欢的,

摆盘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浴室的盥洗台上,那盒伪装成维生素的,

实则是高效能避孕药的药瓶,已经被她换掉。一周前,她就停了药,

精准地将排卵期调整到了今晚。此刻,药瓶里装着的,是普通的叶酸片。她拧开瓶盖,

倒出一粒,和水吞下,动作自然得像呼吸。这是她每天都会在陆辰面前做的“表演”,

一个注重健康的女人,对未来生育的提前准备。陆辰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苏然穿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长裙,赤着脚,正在为黑胶唱机换上一张埃尔加的《爱的致意》。

暖色的灯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背部线条,像一尊沉静的古希腊雕塑。他从背后拥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我还以为你会忘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怎么会,”苏然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唇,

“你的每一个日子,我都记得。”晚餐的氛围无懈可击。他们聊着艺术和金融,

聊着不着边际的未来。红酒滑过喉咙,微醺的感觉恰到好处。饭后,陆辰没有开灯,

只是牵着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灯火像一条璀璨的银河。他忽然单膝跪下。

苏然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陆辰打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切割完美的钻戒。

光线被钻石折射成无数细碎的星芒。“苏然,”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沙哑,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也不确定我们的未来会怎样。但我确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都让我觉得完整。嫁给我,好吗?”苏然看着他,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是她演练了无数次,

却永远无法真正模仿的情感。她的鼻尖一酸,这一次,不是表演。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滚烫地砸在陆辰的手背上。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飞速运转,

计算着答应求婚对后续撤离计划的影响。结论是:影响可控,甚至可以作为更好的掩护。

“我愿意。”她含着泪,声音颤抖着说。陆辰激动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圈瞬间贴合了她的皮肤。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她看不到的角度,

苏然的眼神穿过他的肩膀,望向窗外的无边黑夜。那里没有星辰,只有冰冷的数据和倒计时。

两周后,清晨。卫生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苏然站在盥洗台前,

手中握着一支白色的验孕棒。液晶显示区,那两条清晰的红色横杠,像一个最终的判决。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上没有一丝喜悦,没有初为人母的激动。

只有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近乎残忍的平静。眼神冰冷而决绝,

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狙杀的刺客。计划,成功。6确认怀孕进入稳定期的那一刻,

撤退计划正式启动。苏然变成了一个悄无声息的幽灵,在他们共同生活的空间里,

一点点抹去自己真实存在过的痕迹。她不再去那家伪造身份的“画廊”,

而是以身体不适为由辞了职。她将书房里所有与生物遗传学相关的专业书籍打包,

寄到了一个早就租好的、无人知晓的仓库。她用专业的软件,

深度清理了公寓里所有电脑和电子设备中可能残留的数据,确保即便是最高明的技术人员,

也无法恢复分毫。那些她精心养护的兰花,被她送给了邻居。她留下的衣物,

全都是符合“画廊策展人苏然”这个身份的品牌和风格,

而那些属于“苏然博士”的、简单实用的功能性服装,早已消失不见。她的动作精准、高效,

没有一丝留恋。每处理掉一件物品,她就感觉自己离那个虚构的人设又远了一步。

陆辰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沉浸在即将为人夫、为人父的喜悦中,

将她的“嗜睡”和“健忘”都归结为正常的孕期反应。他甚至觉得她有些可爱,

像一只慵懒的猫。在一个周末的午后,苏然靠在陆辰怀里,抚摸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

状似随意地说:“阿辰,我想……回家一趟。”“回家?

”陆辰抚摸着她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这么大的事,总要亲口告诉我爸妈。给他们一个惊喜。

顺便……也跟他们商量一下我们婚礼的事。”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对长辈的尊重。陆辰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和爱怜。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应该的。我陪你一起去。”“不要,

”苏然立刻拒绝,语气却很柔软,“我想自己先回去说,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你这么优秀,

我怕吓到我那两个老古板。等他们接受了,你再风风光光地去提亲,好不好?”她仰着头,

眼神里是满满的依赖和崇拜。陆辰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他笑着答应了,

并且立刻用手机为她订好了两周后飞往“老家”的机票。他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开始想象着她和父母分享喜讯的温馨画面。两周的时间一晃而过。出发那天,

陆辰亲自送她到机场。他为她整理好大衣的领口,一遍遍叮嘱她注意安全,

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到了就给我打电话。”他最后拥抱了她一下,气息温热。“嗯。

”苏然点点头,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她拉着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

没有再回头。陆辰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穿过安检后,

苏然走进了卫生间。她从口袋里拿出那部与陆辰联系的手机,熟练地取出SIM卡。

她看着那张小小的芯片,上面承载了她与陆辰之间所有的“爱情”与谎言。她没有任何犹豫,

走到垃圾桶旁,将它和一张用过的纸巾一起,丢了进去。然后,她从行李箱的夹层里,

拿出了另一本护照和一张飞往瑞士苏黎世的机票。航班起飞时间,是四十五分钟后,

在另一个航站楼。在登上那架真正属于她的航班前,她用一部全新的手机,

给陆辰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没有称呼,没有解释,只有一行冰冷的汉字:“我们不合适,

忘了我吧。”发送成功。她开启飞行模式,将手机关机。飞机巨大的引擎开始轰鸣,

窗外的城市逐渐缩小成一个光点。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再见,7号。

7陆辰收到短信时,正在主持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手机屏幕亮起,

那行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视网膜。会议室里,

CFO正在汇报季度财报,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复杂的图表在陆辰眼中瞬间失去了意义,

变成了一堆混乱的符号。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以为是她无理取闹的玩笑,是孕期情绪的不稳定。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的,

是冰冷而标准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遍,两遍,十遍。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回应。那声音像机械的审判,将他的耐心和侥D幸一点点敲碎。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他感到一阵窒息。他猛地站起身,

对目瞪口呆的下属们扔下一句“会议暂停”,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驱车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玄关处还摆放着他为苏然准备的孕妇拖鞋,客厅的茶几上,

有她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所有的一切,都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温暖而充满生活气息。

但那个女主人,却连同她的气息一起,蒸发了。

陆辰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别人幸福残骸的陌生人。他疯狂地拨打着电话,

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他坐在沙发上,从白天坐到黑夜,

窗外的天际线从鱼肚白变成金黄,再沉入一片墨蓝。城市华灯初上,

将他孤独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落地窗上。他不相信。

那个说着爱他、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怎么可能用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判了他死刑。

第二天,理智终于战胜了混乱的情绪。陆辰动用了他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

他让助理去查苏然的身份信息,去查她工作的画廊,去查她机票上那个“老家”的地址。

他是陆辰,是这座城市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他不相信有他找不到的人。然而,

回馈来的消息,却像一把把重锤,将他构建的整个世界砸得粉碎。“陆总,

出入境管理局查不到‘苏然’这个名字今天的任何离境记录。她订的那张机票,

根本没有被使用。”“陆总,那家‘维纳斯画廊’……三个月前就已经倒闭了,

原址现在是一家咖啡馆。我们问了周围的老人,他们说从没听说过画廊有什么姓苏的策展人。

”“陆总,她身份证上的地址……是个假地址。我们查了户籍系统,查无此人。

”“苏然”这个策展人,就像一个凭空捏造的幽灵。身份是伪造的,工作是伪造的,

家庭是伪造的。一切都是假的。陆辰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些调查报告,

纸张的边缘被他攥得变了形。他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代表着温馨和爱意的物件——她买的唱片,她插的花,

她用过的茶杯——此刻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被完美剧本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愚蠢的男主角。那个说爱他的女人,

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像一缕青烟,从他的世界里彻底人间蒸发了。8愤怒过后,

是彻骨的寒意。陆辰没有再试图联系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号码。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

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但他不是在舔舐伤口,而是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解剖自己的记忆。

他开始发疯似地在公寓里寻找苏然留下的痕迹。这不是一种怀念,而是一场法医式的勘察。

他戴上了一双无形的白手套,将他们相识以来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在了显微镜下重新审视。

他走过客厅,想起那个下着雨的夜晚。她依偎在他怀里,

看似无心地问起他祖父母的健康状况。“他们年轻时得过什么比较严重的病吗?”现在听来,

那不是关心,是盘问。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指向了遗传病史的关键节点。他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她没吃完的蓝莓。他想起那次去郊野公园的野餐,

她“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指,然后用一种近乎专业的轻柔手法为他处理伤口,贴上创可贴。

那看似慌乱的眼神背后,藏着的是怎样的冷静和算计?那张创可贴,

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为了止血?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那些关于家族病史的奇怪问题,

那些她对他身体习惯的过度关心……所有曾经被他解读为“爱意”的细节,

此刻都剥去了温情的伪装,露出了冰冷、诡异的内核。她不是在爱他,她是在研究他。

像研究一只实验动物。陆辰的脚步停在了书架前。那是苏然最喜欢待的地方。

她的指尖曾划过每一本书的书脊。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本厚重的精装书上——《基因传:众生之源》。

他记得她读这本书时的专注,那种神情,不像是在阅读,

更像是在核对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报告。他抽出那本书,指尖传来硬质封皮的冰冷触感。

他一页页地翻过,书页间散发出淡淡的油墨香,混合着一丝她身上残留的香气。

就在他快要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便签,从书页的夹缝中飘落下来,

掉在了深色的木地板上。陆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

像夹起一枚关键物证一样,将它捡了起来。便签纸的质地很好,不是普通的便签,

更像是某种实验室专用的记录纸。上面用一种极其工整、锐利的笔迹,

写着一串复杂的分子式:C27H46O。他看不懂,但那串符号的精密和严谨,

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在分子式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那是一个日期。

他拿出手机,解锁,打开日历,将那个日期输入进去。

屏幕上弹出了那天的记录:浦江国际会议中心,金融峰会。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那一刻,陆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所有的碎片,

在这一刻拼凑成了一个狰狞而清晰的图案。那不是一场邂逅,而是一场捕猎的开始。

而这张便签,是猎人遗忘在现场的、唯一的弹壳。9那张小小的便签,被陆辰用证物袋封存,

放在了他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它像一个无声的墓碑,埋葬了他过去一年的爱情幻象。

C27H46O,胆固醇,构成细胞膜的基础,生命最基本的谎言。他没有报警,

也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追查。

愤怒已经被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所取代——一种解剖式的探究欲。

他要的不是一个交代,而是完整的真相。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业内最顶尖的私家侦探,

一个退役的前国安技术侦察员,代号“老乔”。“我要查一个分子式,

以及所有与它相关的研究机构。”陆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像在下达一个普通的商业指令,“另外,附上一张照片,查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不计成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传来老乔点燃香烟的轻微“嘶”声。“陆总,

您这是……挖到龙脉了?”“照做。”陆辰挂断了电话。

调查网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运转。那串分子式本身是公共信息,

但当它与那个特定的日期——金融峰会的日子——联系在一起时,

数据库的交叉检索指向了一个名字:瑞恩基因科技。一家总部位于新加坡,

但在国内设有多家秘密实验室的顶尖生物公司。它们的业务范围极其隐秘,

只为全球最顶级的客户提供私人基因优化服务。两天后,一个加密文件出现在陆辰的邮箱里。

他点开文件,里面是老乔发来的报告。“瑞恩基因科技,首席研究员,苏然。

”报告下方附着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背景是冷白色的墙壁。

她戴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陆辰再熟悉不过,但眼神却完全陌生。那是一种手术刀般的锐利和审视,

不带任何情感,能轻易看穿皮囊之下的一切本质。这双眼睛,

与他记忆中那个看着湿壁画、眼神温柔迷离的画廊策展人,判若两人。可那分明是同一张脸。

陆辰缓缓地靠在椅背上,办公室窗外的城市夜景在他眼中失焦,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终于明白,他爱上的那个“苏然”,不过是眼前这个苏然博士,为了完成一次实验,

精心扮演的角色。一个披着艺术皮囊的科学家,一个温柔知性的猎手。冰山,

终于露出了它水面下那狰狞的一角。10瑞恩基因科技的沪上分部,

隐藏在一座郊区的生物医药产业园内。夜晚,这里万籁俱寂,

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筒光柱偶尔划破黑暗。陆辰的车无声地停在园区外的阴影里。

他没有选择强闯,而是用了更釜底抽薪的方式——在三天之内,

他控股了这家产业园的物业管理公司。他手里拿着一张总门禁卡,

畅通无阻地走进了A栋实验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作时特有的味道,

冰冷而纯粹。他根据老乔提供的内部结构图,没有去灯火通明的核心实验区,

而是径直走向了地下二层的档案室。那是一个被废弃的所在。金属档案柜上积着一层薄灰,

灯光昏暗,接触不良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里堆放着所有已终结或被封存的研究项目资料。陆辰戴上白手套,像一个幽灵,

在档案柜之间穿梭。他找到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标记为“P.P.P.”的档案柜。他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夹。他抽出第一个,

封面上写着:《完美后代计划-候选者1号:评估报告》。

陆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翻开档案,

里面是一个他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年轻富豪的详细资料。从身高体重到三代病史,

从智商测试到精子活性分析,所有的一切都被量化成冰冷的数据,

最后在评估页被一个红色的“否决”印章终结。第二个,第三个……他像一个麻木的机器,

一连翻开了六份档案。他们都是社会金字塔尖的精英,但在这些报告里,

他们只是被剥去了所有光环,还原为一串基因序列的“候选者”,

被冷静地评估、筛选、然后淘汰。他的手指在第七个档案夹上停住了。

那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候选者7号-陆辰:综合评估及育种可行性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属于自己的“判决书”。里面记录着他的一切,

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他喜欢古典音乐的偏好被标记为“利于胎教”,

他优秀的数理逻辑能力被分析为“可遗传的优势性状”,甚至连他那次不经意的划伤,

也被清晰地记录在案——20XX年X月X日,于野餐场景下,成功无痕采集血液样本。

他一页页地翻下去,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寸寸地剥离、分析、展览。

他看到了她对他每一次“约会”表现的评估,看到了她对他每一个回答的记录分析,

看到了她对自己演技的复盘和调整。最后,他翻到了结论页。那是一张独立的评估总结,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是用一种他熟悉的、锐利的笔迹手写的。目标7号,

综合评分99.8,符合育种标准。互动表现评估:目标已建立深度情感依赖,

戒备心降至最低。结论:项目成功,样本已获取,准备脱离。“准备脱离”四个字,

是用红色的钢笔写的,那颜色像一道新鲜的伤口,灼痛了他的眼睛。那一刻,

陆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朵里一片嗡鸣。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纸张在他指尖冰冷的触感,和心脏坠入无底深渊的失重感。他不是爱人,

他甚至不是一个人。他只是,7号实验品。11五年。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崛起,

让一个帝国更迭。对陆辰而言,五年,是将淬火的钢,反复折叠锻打,直到它变得坚不可摧,

寒光内敛。他没有再沉湎于过去。那间充满了谎言的公寓被他卖掉,所有与苏然有关的东西,

都被他封存在一个仓库里,像封存一具尸体。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中。五年间,

他的商业版图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扩张,从金融资本,延伸到AI、生物科技、军工安保。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更加难以预测。董事会上,他可以微笑着听完长达一小时的报告,

然后用一个词就否决掉一个价值百亿的项目。没有人能看透他平静表面下隐藏的真实情绪。

曾经那个会为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已经彻底死了。但他从未停止过寻找。

这不是一场歇斯底里的追寻,而是一场冷静、漫长、耗资巨大的布局。

他一手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他收购了数家全球顶尖的数据分析公司,雇佣了最好的网络安全专家,

让他们追踪、分析、渗透全球所有与顶级基因工程、遗传病研究相关的数据库和信息流。

他的网络像一只巨大的章鱼,触手伸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找的不是一个叫苏然的女人。他要找的是一个掌握着顶尖基因技术的女博士,

一个可能会为了某种遗传学目的而生育后代的女人,一个……会带着他的儿子,

躲在世界某个角落的母亲。消息是在一个深冬的午夜传来的。

陆辰站在他位于摩天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俯瞰着脚下如星海般的城市灯火。

一台加密的平板电脑上,弹出了一个来自他私人信息团队的提示。他点开文件。

里面是一份来自瑞士的报告。报告很简单,只有几行字和一张照片。目标区域:瑞士,

格林德瓦小镇。发现一名亚裔女子,符合侧写。携有一子,年龄约四岁。

男孩在当地的门萨天才儿童俱乐部登记过,智商测试结果极高。陆辰的手指划过屏幕,

点开了那张照片。照片是用长焦镜头在远处拍摄的,有些模糊。

在一个被白雪覆盖的小镇广场上,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蹲下身,

为一个小男孩整理围巾。小男孩仰着头,侧脸的轮廓在冬日柔和的阳光下,

清晰得像一尊小小的、未完成的大理石雕像。那个轮廓,陆辰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

简直是他的翻版。他关掉平板,办公室里恢复了黑暗与寂静。他站在窗前,

凝视着远方的天际线,一动不动。五年了,那只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猎人,

也该动身了。12瑞士,格林德瓦。雪山环抱下的小镇,像一个童话里的水晶球。空气清冽,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雪松的味道。尖顶的木屋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冰棱,

像一排排晶莹的牙齿。陆辰抵达时,小镇正下着小雪。他没有入住酒店,

而是在手下提前安排好的一栋木屋里安顿下来。

木屋正对着小镇中心的广场和一家名叫“雪绒花”的咖啡馆。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

咖啡馆门前的长椅,以及广场上孩子们的嬉戏,都尽收眼底。他没有急于行动。

他像一只抵达了狩猎区的雪豹,耐心地蛰伏下来,熟悉着这里的气味、声音和光线。

他换上了当地人常穿的厚重毛衣和登山靴,每天只是沉默地在小镇里散步,或者坐在窗边,

用一个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一切。第三天下午,他的猎物出现了。

苏然牵着那个叫苏念的孩子,走进了“雪绒花”咖啡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高领毛衣,

头发随意地挽着,没有戴眼镜。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五年过去,她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那份手术刀般的锐利被一种沉静的母性光辉所柔化。她为苏念点了一杯热巧克力,

自己则是一杯黑咖啡。那个孩子,几乎是陆辰童年的复刻。一样的眉眼,

一样的、在思考时会微微皱起眉头的习惯。他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吵闹,而是安静地坐着,

用几块方糖,在桌上搭建一个复杂的几何结构。他的专注力,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陆辰放下望远镜,靠在冰冷的窗框上。他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喜悦。

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棋手在棋盘对面看到宿敌终于落座的平静。他想看看,

这个偷走了他基因、偷走了他五年人生的女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她是在享受这种与世隔绝的安宁,还是在策划着下一步更庞大的计划?接下来的几天,

他像一个影子,记录着她们母子俩的生活轨迹。早上八点送苏念去幼儿园,

上午苏然会去镇上的图书馆,下午接回孩子,在广场上玩一会儿雪,然后回家。

规律得像一部精密的时钟。然而,猎人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他的观察,并非单向。有一次,

苏然正陪着苏念在广场上堆雪人。她笑着将一根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然后,毫无征兆地,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陆辰所在的窗户方向。她的眼神很快扫过,没有聚焦,

像是在看风景。但陆辰知道,那不是随意的张望。

那是一种被长期警惕训练出来的、对环境的本能扫描。还有一次,在超市的货架前,

陆辰与她们擦肩而过。他戴着一顶毛线帽,压低了帽檐。他能感觉到,

在他走过她身后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猫,

已经感觉到了老鼠的气息。苏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开始不经意地改变每天的路线,

好几次在人群中,会突然停下脚步,朝他可能存在的方向望来。她的眼神里,

没有了咖啡馆里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警惕的审视。陆辰站在窗后,

看着那个女人牵着他的儿子,消失在小巷的拐角。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游戏,

开始了。13小镇唯一的超市,Coop。暖气开得很足,

将玻璃门上的雪花融化成一道道水痕。

空气里混合着烤面包的香气、奶酪的微酸和清洁剂的消毒水味。

荧光灯管在头顶发出持续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将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商品照得有些失真。

苏然正推着购物车,在冷柜前为苏念挑选酸奶。苏念坐在购物车里,两条小腿晃荡着,

手里拿着一个还没付款的恐龙模型,正专注地研究着腕龙的颈椎结构。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

那么岁月静好。陆辰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像一个普通的游客,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

推着一辆空空如也的购物车,从货架的另一端不紧不慢地转过来。他的脚步没有声音,

像雪地里的猫。他计算着她的移动轨迹,计算着她转身的时机。

就在苏然拿起一排草莓味酸奶,准备放进车里的那一刻,陆辰的购物车,

以一个看似意外、实则精准无比的角度,轻轻撞上了她的车轮。“哐当。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苏然手中的酸奶脱手而出,掉在地上,白色的塑料盖摔裂,

粉红色的粘稠液体溅了出来,在光洁的白色地砖上,像一滩突兀的血。苏然下意识地抬头。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市里嘈杂的背景音——收银机的滴滴声、孩童的吵闹声、广播里轻快的音乐——瞬间被抽离,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苏然的瞳孔在看清他面容的零点一秒内,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脸颊到嘴唇,都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握着购物车扶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凸显,骨节泛白。那是极度震惊之下,

身体最诚实的应激反应。但仅仅一秒。只用了一秒。她就完成了所有情绪的压制。

那片刻的惊骇被她强行按回了冰山之下,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礼貌而疏离的歉意,

仿佛面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对不起。”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陆辰看着她,看着这场教科书级别的表情管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欣赏着,

像在欣赏一件冰冷而完美的艺术品。然后,他缓缓地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微笑。他俯下身,捡起地上那盒破裂的酸奶,递到她面前。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苏博士。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又极重。“苏。博。士。”那不是一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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