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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江湖有归期

祎个北北鸭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云深不知江湖有归期大神“祎个北北鸭”将凌素微沈清辞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沈清辞,凌素微是作者祎个北北鸭小说《云深不知江湖有归期》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91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50: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云深不知江湖有归期..

主角:凌素微,沈清辞   更新:2026-02-24 21: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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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黏腻。沈清辞的靴底碾过青石板上的青苔时,

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月白长衫的下摆。他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笼罩在雨幕中的苍莽群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墨玉牌——牌面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是“云隐阁”独有的印记,

也是他作为阁中唯一继承人的证明。三天前,阁中最年长的墨叔把他叫到祠堂,

借着摇曳的烛火,将一个落满尘埃的木盒推到他面前。“阁主临终前交代,待你及冠这日,

便让你去取一样东西。”墨叔的声音带着老态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东西在江南的烟水镇,

找一个叫‘听风小筑’的地方,见到持有半块青铜镜的人,把这个交给他。

”木盒里装的是另一半青铜镜。镜面蒙着厚厚的铜锈,边缘处刻着细密的星图,

沈清辞对着烛光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只记得墨叔最后说:“这是云隐阁世代相传的使命,至于为何要取这东西,

阁中典籍早已散佚,我也说不清。你只需记住,莫要轻易信人,更别卷入江湖纷争。

”可江湖纷争,从来不是“莫要卷入”就能躲得掉的。沈清辞拐过一道山弯,

雨势忽然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油纸伞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从前方的竹林里传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进路旁的矮树丛后,将油纸伞压低了些。竹林深处,

几道黑影正围攻着一个穿浅碧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身形纤细,

手里握着一把通体莹白的短剑,剑身在雨雾中划出冷冽的弧光。但她显然已落入下风,

肩头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襟,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凌姑娘,

识相的就把‘浣尘珠’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

手里的长刀带着劲风劈向女子的面门。女子咬着唇,剑锋急转,挡开长刀,

却被另一侧袭来的短匕划破了手臂。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竹子上。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沈清辞的指尖微微收紧。云隐阁避世百年,

家训第一条便是“不涉江湖事”。他自幼听着阁中长辈讲述江湖的尔虞我诈,深知一旦插手,

便如坠泥沼,再难脱身。可眼前那抹摇摇欲坠的碧色,像极了阁后山崖上经冬不凋的迎春花,

明明弱不禁风,偏又透着股不肯折腰的倔强。就在黑衣人再次挥刀上前的瞬间,

沈清辞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手中的油纸伞旋飞出去。伞骨带着破空之声,

精准地撞在黑衣人的手腕上。长刀哐当落地,那人吃痛惊呼,其余几人也齐齐转头看来。

“谁?!”沈清辞从树丛后走出来,月白长衫在阴沉的雨色中格外显眼。他没说话,

只是弯腰拾起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呼啸着掠过竹林,

擦着另一个黑衣人的耳畔钉进树干,嵌入三寸有余。黑衣人们脸色骤变。这手力道与准头,

绝非寻常人能有。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被围困的女子,权衡片刻,

咬牙道:“点子扎手,撤!”几道黑影迅速消失在竹林深处,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和淡淡的血腥气。雨还在下,沈清辞走到那女子面前,

才发现她已经沿着竹竿滑坐在地,脸色白得像纸。她抬起头,露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多谢公子相救。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清亮。沈清辞没接话,只是从行囊里取出一小瓶伤药,

蹲下身递过去。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碰到药瓶,仿佛对方是什么易碎的琉璃。

女子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瓶药,迟疑了片刻才接过。“在下凌素微,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萍水相逢,何必留名。”沈清辞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此地不宜久留,姑娘还是尽快离开吧。”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仿佛刚才出手相救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公子等等!”凌素微挣扎着站起来,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你的伞……”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油纸伞,

伞骨已断了两根,显然是不能再用了。他淡淡道:“无妨。”凌素微咬了咬唇,

忽然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快步上前塞到他手里。那是一块暖白色的羊脂玉,

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触手温润。“这玉佩虽不值钱,

却能在烟水镇的‘迎客楼’换些盘缠。就当是……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沈清辞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又抬眼看向凌素微。她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露出小巧的下颌线,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他沉默片刻,将玉佩揣进怀里,

没说谢,也没说不谢,转身走进了雨幕深处。凌素微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月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尽头,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伤药。药瓶是素净的白瓷,

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但瓶身光滑,看得出是精心打磨过的。

她倒出一点药膏涂在手臂的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灼痛,药效竟出奇的好。

“云隐阁的人?”她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握紧了短剑,

转身朝着与沈清辞相反的方向走去。雨丝落在她的碧色裙摆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涟漪,

像极了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沈清辞走出竹林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他抬头望了望天色,

夕阳正挣扎着从云层里探出头,给远处的山峦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云隐阁的人,本就该心如止水。

他继续沿着山路往前走,不多时便看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镇子依偎在一条河流旁,

白墙黑瓦的房屋沿着河岸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炊烟袅袅升起,

在暮色中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气。这大概就是墨叔说的烟水镇了。走进镇子,

石板路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上了门板,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灯。

沈清辞走到一家挂着“迎客楼”牌匾的客栈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客栈里很热闹,几张桌子旁都坐满了客人,大多是行商打扮的人,正高声谈笑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酒气。沈清辞刚走到柜台前,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店小二就殷勤地迎了上来。“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住店,

一间上房。”沈清辞说着,从怀里取出了那块玉兰玉佩,放在柜台上,“这个,能抵房钱吗?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拿起玉佩看了看,又递给了柜台后正在拨算盘的掌柜。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抬头看向沈清辞,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原来是凌姑娘的朋友!没问题没问题,

这玉佩在小店能当十两银子用,别说一间上房,就是住上一个月也够了!”掌柜说着,

麻利地给沈清辞开了房契,“客官,您楼上请,小二,带这位客官去天字三号房!

”沈清辞接过房契,没多说什么,跟着店小二上了楼。他心里有些疑惑,

那个叫凌素微的女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能让客栈掌柜如此看重的玉佩,

绝非“不值钱”之物。天字三号房在客栈的二楼尽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河流,晚风吹拂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汽。

沈清辞把行囊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心里忽然想起了云隐阁的竹林。阁里的竹林,比这里的竹林要茂密得多,也安静得多。

清晨时分,露水会顺着竹叶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傍晚时分,归鸟会在林间穿梭,

留下几声啼鸣。那里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日复一日的平静。他这次下山,

本是为了完成家族的使命,取了东西便回阁中,从此继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可今天遇到的凌素微,还有那些黑衣人,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他不知道,这涟漪会持续多久,又会带来怎样的波澜。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桌椅碰撞的脆响。沈清辞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正围着一张桌子,似乎在和店家争执什么。为首的那个汉子,

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正是下午在竹林里围攻凌素微的黑衣人之一。

他们怎么也来到了烟水镇?是在找凌素微,还是……找自己?沈清辞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转身从行囊里取出一件黑色的外袍罩在身上,又戴上了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至少现在不能。他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沿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去。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刀疤脸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掌柜的,我问你,

今天下午有没有见过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还有一个穿碧色衣裙的女子?

”掌柜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客官,小店人来人往的,我记不太清了……”“记不清?

”刀疤脸冷笑一声,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我告诉你,

那两个人是我们‘黑风堂’要找的人,你要是敢包庇,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客人吓得纷纷起身,躲到了一旁。店小二瑟瑟发抖地站在柜台后,不敢说话。

沈清辞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墨玉牌上,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犹豫,是该趁机离开,

还是该出手相助。云隐阁的家训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可他的良心却在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从客栈门外传来:“黑风堂的人,光天化日之下,

也敢在烟水镇撒野?”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凌素微站在客栈门口,依旧穿着那件碧色衣裙,

只是肩头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脸色也比下午好看了些。她手里握着那把莹白的短剑,

剑尖斜指地面,眼神冷冽地看着刀疤脸。刀疤脸看到凌素微,眼睛一亮,松开掌柜的,

狞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凌姑娘,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把浣尘珠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想要浣尘珠,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凌素微说着,身形一晃,短剑带着一道寒光刺向刀疤脸。刀疤脸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挥拳打向凌素微的胸口。其余几个黑衣人也纷纷拔出兵器,围攻上来。凌素微虽然伤势未愈,

但身手依旧矫健,短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惊鸿照影,

将几个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客栈里顿时一片混乱,桌椅翻倒,碗碟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清辞站在楼梯拐角,静静地看着楼下的打斗。他看到凌素微的动作有些迟缓,

显然伤口还在影响她的发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配合默契,渐渐将凌素微逼到了墙角。刀疤脸抓住一个破绽,

长刀带着劲风劈向凌素微的后背。凌素微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转身,

用短剑去挡。“铛”的一声脆响,短剑被震得脱手飞出,插在了远处的梁柱上。

凌素微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刀疤脸狞笑着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凌素微的衣领:“看你还往哪跑!”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楼梯上跃下,挡在了凌素微面前。来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快如闪电地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刀再也握不住,哐当落地。他又惊又怒:“你是谁?!

”黑影没回答,只是手腕一翻,刀疤脸便痛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其余几个黑衣人见状,纷纷挥刀砍来。黑影身形一晃,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黑衣人的痛呼和兵器落地的脆响。不过片刻功夫,

几个黑衣人就都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刀疤脸又惊又怕,看着眼前的黑影,

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黑影缓缓抬起头,斗笠的边缘遮住了他的眼睛,

只留下一片阴影。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像淬了冰:“滚。”一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刀疤脸不敢再多说一句,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离了客栈。

客栈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惊魂未定的喘息声和掌柜的道谢声。

凌素微看着眼前的黑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感激。她认得那件黑色的外袍,

也认得那身形——是下午救了她的那个公子。“又是你?”她轻声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黑影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然后,

他转身就要上楼。“等等!”凌素微连忙上前一步,“公子,多谢你再次相救。

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黑影的脚步顿了顿,过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沈辞。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消失在走廊尽头。凌素微站在原地,

喃喃自语:“沈辞……”她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随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那里本该握着浣尘珠的。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柜台前,

对掌柜的道:“掌柜的,给我开一间上房,就在……天字三号房隔壁。

”掌柜的连忙点头:“好嘞,凌姑娘,您楼上请!”凌素微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走到天字三号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

她不知道这个叫沈辞的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再救自己。但她隐隐觉得,

这个人,或许和她要找的东西,有着某种联系。夜色渐深,烟水镇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只有河流的水声在夜色里轻轻流淌。而客栈的二楼,两个相邻的房间里,却各有心事。

沈清辞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他已经摘了斗笠,

露出了一张清俊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和淡漠。他刚才报的名字是“沈辞”,

省去了“清”字,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他不知道凌素微为什么要住在自己隔壁,

也不想知道。他只想尽快找到那个持有半块青铜镜的人,完成使命,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心里清楚,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黑风堂的人既然已经盯上了凌素微,

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因为两次出手相救,恐怕也已经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那半块青铜镜,借着月光仔细端详。镜面依旧蒙着铜锈,

但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细密的星图仿佛活了过来,隐隐闪烁着微光。他忽然想起墨叔说过,

这青铜镜似乎与云隐阁的起源有关,可具体是什么关系,却没人说得清。就在这时,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沈清辞的眼神一凛,

握紧了青铜镜,侧耳倾听。过了片刻,隔壁再没有任何动静。沈清辞皱了皱眉,

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他将青铜镜收好,吹灭了桌上的烛火,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沈清辞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凌素微那双倔强的眼睛。他不知道,

这场因使命而起的下山之行,会将他带向何方。他只知道,平静的生活,

似乎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而隔壁房间里,凌素微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借着烛光仔细看着。纸条上是用暗号写的几行字,她看了许久,才缓缓舒了口气,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烛光跳跃,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是浣尘珠的位置,如今却空空如也。

下午在竹林被黑风堂围攻时,她趁着混乱将珠子藏在了附近的石缝里,

只盼着能暂时避开风头,再回头去取。可黑风堂的人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竟然一路追到了烟水镇。“沈辞……”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明明出手狠厉,眼神却淡漠得像一潭深水,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可他又偏偏两次出手救了自己,这让她不得不怀疑,

他接近自己,是否另有所图。毕竟,江湖上的人,谁不是为了名或利,

为了宝物或秘籍而奔波呢?凌素微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听风小筑”,还有那个持有半块青铜镜的人。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块碎裂的玉佩,

玉佩的断口处刻着半个“风”字。这是她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说只要凭着这个,

就能在烟水镇找到听风小筑的主人。她将香囊收好,吹灭烛火,躺在床上,

却和隔壁的沈清辞一样,辗转难眠。窗外的河水潺潺流淌,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寂静的夜色里,似乎还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悄悄地注视着他们。第二天清晨,

沈清辞是被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吵醒的。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客栈门口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他皱了皱眉,换了身衣服,下楼打听。“客官,

您不知道?今早有人在河边发现了黑风堂那几个人的尸体,死状可惨了!

”店小二端着水盆经过,见沈清辞询问,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啊,

是被什么厉害的角色给灭口了,估计是怕他们泄露了什么秘密。”沈清辞的眼神沉了沉。

黑风堂的人昨晚刚被自己打跑,今早就被灭口,这未免也太巧合了。是谁下的手?

是冲着黑风堂来的,还是……冲着自己和凌素微来的?他正思索着,

忽然看到凌素微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灰色衣裙,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凌素微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径直走向柜台,似乎打算离开。“凌姑娘,您这就走啊?”掌柜的有些惊讶。“嗯,

还有事。”凌素微付了房钱,转身就要出门。“等等。”沈清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了凌素微耳中。凌素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黑风堂的人,不是我杀的。”沈清辞看着她,语气平淡,“但他们的死,

恐怕与我们脱不了干系。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凌素微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权衡他话里的真假。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道:“那又如何?我还有我的事要做,

总不能一直躲在客栈里。”“你要去找听风小筑?”沈清辞忽然问道。凌素微猛地抬头,

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沈清辞没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那半块青铜镜,

放在桌上。“我要找的人,也在听风小筑。”凌素微的目光落在青铜镜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那里藏着父亲留下的另一半青铜镜——原来,沈辞要找的,

和她要找的,竟是同一个人。“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凌素微看着沈清辞,

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如此,不如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沈清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本想独自行动,避免节外生枝,可如今看来,他们已经被卷入了同一场风波,

独自行动未必是好事。而且,他隐隐觉得,凌素微似乎知道一些关于青铜镜的秘密。“可以。

”他点了点头,收起青铜镜,“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凌素微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雨后初晴的阳光,带着几分狡黠:“彼此彼此。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离开了迎客楼。街上的行人依旧在议论黑风堂的事,

没人注意到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他们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前走,

烟水镇的早晨带着湿润的水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听风小筑在哪?

”沈清辞问道。凌素微指了指镇子尽头的一片竹林:“据说在竹林深处,不太好找。

我父亲说,那里的主人脾气古怪,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沈清辞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沈清辞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

眼神看着前方,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凌素微则时不时地打量着他,

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却总觉得他像一团迷雾,看不真切。走到竹林入口时,

凌素微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那半个刻着“风”字的玉佩:“我父亲说,凭着这个,

才能进听风小筑。”沈清辞看了一眼玉佩,没说话,只是示意她带路。

竹林比他们想象中要茂密得多,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难走,到处都是缠绕的藤蔓和低矮的灌木。

凌素微显然对这里的环境不太熟悉,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

沈清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在她又一次要摔倒时,轻轻扶了她一把。“谢谢。”凌素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脸颊微微泛红。沈清辞没说话,收回手,继续往前走。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放慢了些,

似乎在有意等她。两人在竹林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小小的院落。

院落被一圈低矮的竹篱笆围着,里面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开得正艳。

院子中间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屋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听风小筑”四个字,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气息。“我们到了。”凌素微轻声道。她走上前,

轻轻敲了敲竹门。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晚辈凌素微,

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见听风小筑的主人。”凌素微朗声说道,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半块玉佩。

竹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

手里拄着一根竹杖,眼神浑浊,却在看到凌素微手中的玉佩时,亮了一下。

“你是……凌啸天的女儿?”老者问道,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正是。家父已经过世了。

”凌素微的声音低沉了些。老者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伤感:“没想到啊,

啸天兄竟然走得这么早。进来吧。”凌素微和沈清辞跟着老者走进院子。

老者看了沈清辞一眼,问道:“这位是?”“晚辈沈辞,也是来拜见前辈的。”沈清辞说着,

从怀里取出了那半块青铜镜。老者看到青铜镜,浑浊的眼睛里忽然爆发出精光,

他仔细打量着沈清辞,又看了看青铜镜,喃喃道:“云隐阁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沈清辞心中一动:“前辈认识云隐阁?”老者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木屋:“进来再说吧。

”木屋不大,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架,

上面摆满了泛黄的书籍。老者给两人倒了杯茶,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缓缓开口:“我姓风,你们可以叫我风伯。”“风伯。”凌素微和沈清辞齐声叫道。

风伯喝了口茶,目光落在沈清辞手中的青铜镜上:“沈公子,你这半块青铜镜,

是云隐阁的信物吧?”沈清辞点头:“是。家叔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说要交给持有另一半青铜镜的人。”“另一半在我这里。”风伯说着,

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另一半青铜镜。他将两块青铜镜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原本模糊的星图顿时变得完整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闪烁着微光。

“这青铜镜,到底是什么东西?”凌素微忍不住问道,“我父亲临终前让我来找您,

说这青铜镜关系到一个大秘密。”风伯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起来:“这青铜镜,

关乎着三十年前的一场江湖浩劫,也关乎着云隐阁和凌家的渊源。

”沈清辞和凌素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风伯缓缓道:“三十年前,

江湖上出了一个邪教,名叫‘血影教’。血影教的教主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妄图一统江湖,

为此杀了不少名门正派的高手。当时,云隐阁的阁主,也就是沈公子的祖父,

还有凌姑娘的祖父凌啸天,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他们联手组织了一批义士,对抗血影教。

”“那场仗打得很惨烈,义士们死伤惨重,最终虽然成功击溃了血影教,

但其教主却带着教中的至宝‘血影心经’失踪了。而云隐阁阁主和凌老英雄,

也在那场战斗中受了重伤,不久后便去世了。”“那这青铜镜……”沈清辞问道。

“青铜镜是当年云隐阁阁主和凌老英雄共同铸造的,里面藏着血影教的秘密据点,

还有血影心经的下落。”风伯解释道,“他们怕血影教死灰复燃,便将青铜镜一分为二,

分别由云隐阁和凌家保管,约定只有在血影教重现江湖时,才能将青铜镜合二为一,

取出里面的秘密,彻底铲除血影教。”凌素微恍然大悟:“难怪黑风堂的人要抢我的浣尘珠,

那珠子里藏着的,恐怕就是关于血影教的线索吧?”风伯点头:“没错。

浣尘珠是当年血影教的一件信物,里面记录着血影教残余势力的名单。黑风堂,

其实就是血影教的余孽。”沈清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没想到,

自己下山完成的所谓“家族使命”,竟然牵扯到这么大的江湖恩怨。

而他两次出手相救的凌素微,竟然和自己的家族有着这样深的渊源。

“那我家叔让我来取的东西,是什么?”沈清辞问道。风伯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古籍,

递给沈清辞:“这是当年云隐阁阁主留下的手札,

里面详细记录了血影教的武功招式和破解之法。他说,如果有朝一日血影教重现,

就让云隐阁的后人拿着这本手札,联合凌家的后人,共同对抗血影教。”沈清辞接过手札,

入手沉重。他翻开几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一些复杂的武功图谱。

“现在血影教的余孽已经出现,黑风堂只是其中一股势力,恐怕还有更多的人隐藏在暗处。

”风伯看着两人,眼神凝重,“你们两个,一个是云隐阁的继承人,一个是凌家的后人,

这对抗血影教的责任,恐怕要落在你们肩上了。”凌素微握紧了拳头,

眼神坚定:“我父亲就是被黑风堂的人害死的,我一定会报仇,彻底铲除血影教!

”沈清辞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从小在云隐阁长大,从未想过要涉足江湖纷争,

更没想过要承担这样沉重的责任。可风伯的话,还有手中的手札,都在提醒他,

这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我……”沈清辞刚想说什么,

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竹门被撞开的巨响。“风老头,

把青铜镜和浣尘珠的线索交出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风伯脸色一变:“不好,是血影教的人来了!”沈清辞和凌素微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沈清辞虽然没有佩剑,但他的指尖已经凝聚起内力,随时准备出手。

屋门被一脚踹开,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脸上带着一道十字形的伤疤,眼神阴鸷,正是黑风堂的堂主,也是血影教的四大护法之一,

墨殇。“风老头,没想到吧?你躲在这烟水镇这么多年,还是被我们找到了。

”墨殇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沈清辞和凌素微,“还有云隐阁和凌家的小崽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墨殇,你血影教的余孽,竟然还敢重现江湖!

”凌素微怒喝一声,拔剑就要冲上去。“素微,等等!”沈清辞拉住她,低声道,

“他们人多,我们先撤。”风伯也急道:“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青铜镜和手札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墨殇哈哈大笑:“想走?没那么容易!给我拿下他们!

”黑衣人纷纷拔出兵器,朝着沈清辞和凌素微扑了过来。沈清辞将凌素微护在身后,

身形一晃,避开了当先一人的长刀,同时屈指一弹,一枚石子正中那人的手腕,长刀落地。

凌素微也不甘示弱,短剑如灵蛇般刺出,逼退了两名黑衣人。两人背靠背站着,配合默契,

虽然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却一时之间没有落入下风。风伯拄着竹杖,也加入了战斗。

他的武功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黑衣人的攻击,给沈清辞和凌素微创造机会。

然而,黑衣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个个悍不畏死。沈清辞渐渐感到吃力,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凌素微的手臂旧伤复发,动作也慢了下来,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沈清辞低声对凌素微道。

凌素微点头:“往哪里走?”“跟我来!”沈清辞说着,忽然身形一转,

朝着木屋的后门冲去。他一脚踹开后门,拉着凌素微冲了出去。“想跑?追!

”墨殇怒吼一声,带着几个黑衣人追了上去。后门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沈清辞拉着凌素微在树林里穿梭,速度极快。凌素微被他拉着,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

心脏怦怦直跳。她能感觉到沈清辞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息。沈清辞回头看了看,

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风伯他……”凌素微的声音带着担忧。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风伯武功高强,应该能应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然后想办法联系江湖上的正义之士,共同对抗血影教。”凌素微点了点头,眼眶却有些发红。

她知道,风伯很可能是为了掩护他们而牺牲了。两人在树林里休息了一会儿,

沈清辞从行囊里取出一些干粮和水,递给凌素微。凌素微接过,小口地吃着,眼神有些黯淡。

“别担心,”沈清辞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我们一定会为风伯报仇,

也会为你父亲报仇。”凌素微抬起头,看着沈清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

给他清俊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声音细若蚊吟。两人吃完干粮,继续赶路。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

但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沈清辞依旧走在前面,

只是脚步不再像以前那样快,偶尔还会回头看看凌素微,确认她没有跟上。

凌素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冷漠疏离的男人,似乎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他们一路向西,避开了大路,

专走偏僻的小路,以免被血影教的人发现。途中,他们偶尔会遇到一些江湖人士,

沈清辞便会打听血影教的消息,凌素微则会向他们讲述血影教的恶行,希望能联合更多的人。

但大多数江湖人士都对血影教心存畏惧,不敢轻易掺和,甚至有人劝他们趁早放弃,

免得惹祸上身。“这些人真是胆小如鼠!”一次被拒绝后,凌素微忍不住跺脚,

脸颊因气愤而泛红,“难道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血影教胡作非为吗?”沈清辞正蹲在溪边洗手,

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将沾着水珠的手收回,指尖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

溅起细小的水花:“江湖本就如此,趋利避害是常态。”他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凌素微看着他清冷淡漠的侧脸,

忽然有些生气:“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有责任……”“责任?”沈清辞打断她,站起身来,

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上,那里云雾缭绕,像极了云隐阁常年不散的雾气,

“云隐阁避世百年,从不过问江湖事。若不是这场所谓的‘宿命’,

我此刻应该在阁中看竹、练字,而不是在这里奔波。”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他随时都能抽身离去,回到那个只属于他的清净世界。

凌素微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知道沈清辞说得是实话,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委屈。这些天来,他虽然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可那层无形的隔阂始终存在,他从不谈及自己的过去,也从不流露过多的情绪,

像一座捂不热的冰山。“那你现在可以走。”凌素微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人逼你。”沈清辞沉默了。他看着凌素微微微颤抖的肩膀,

还有那截因低头而露出的纤细脖颈,忽然想起那天在竹林里,她被黑衣人围攻时,

明明已经受伤,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屈服的样子。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

可指尖刚要碰到布料,又猛地收了回来,转而从行囊里取出一块干粮,

递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前面还有很长的路。”凌素微没接,也没回头。

沈清辞也不勉强,就那样举着,直到手臂有些发酸,才将干粮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自己转身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闭目养神。溪水潺潺流淌,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闷得像一块湿透的棉絮。不知过了多久,凌素微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树下的沈清辞,他似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脸色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可紧抿的唇线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慢慢挪到石头边,

拿起那块干粮,小口小口地啃着。干粮有些硬,噎得她喉咙发紧。就在这时,

一个水囊递到了她面前。她抬头,对上沈清辞的眼睛。他不知何时醒了,

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刚才柔和了些。凌素微犹豫了一下,接过水囊,喝了两口,

喉咙里的干涩感顿时缓解了不少。“谢谢。”她低声道。沈清辞“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其实……”凌素微咬了咬唇,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知道你不想卷入这些事。等我们找到足够的人手,

你就回云隐阁去吧。”沈清辞转头看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你一个人能行吗?”“怎么不行?”凌素微挺直了背脊,

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倔强,“我从小跟着父亲学武,应付这些人还是没问题的。再说,

这是我们凌家的事,本就不该连累你。”沈清辞没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祖父当年,也是这样想的吗?

”凌素微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他和你祖父,

本可以像云隐阁历代阁主一样,安稳地度过一生,却偏偏要站出来对抗血影教。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怅惘,“或许有些事,从来都不是‘该不该’,而是‘必须’。

”凌素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座冰山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深藏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传来。

沈清辞眼神一凛,猛地将凌素微扑倒在地。

“咻——”一支淬了毒的弩箭擦着两人刚才坐的地方飞过,钉在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箭身泛着诡异的幽蓝。“有人!”凌素微低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沈清辞拉着她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探头望去,只见十几个黑衣人正从树林深处摸过来,

为首的正是黑风堂的堂主墨殇。“果然在这里!”墨殇的声音带着阴冷的笑意,“沈公子,

凌姑娘,这次我看你们往哪跑!”“是追踪符。”沈清辞的目光落在凌素微的衣角上,

那里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黄色粉末,“他们在你身上下了追踪符。”凌素微低头一看,

果然看到衣角上的粉末,气得脸色发白:“一定是刚才那个客栈的掌柜!

他竟然是血影教的人!”“现在说这些没用。”沈清辞快速扫视四周,

指着左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从那里走,我掩护你。”“那你呢?”凌素微急道。

“我随后就来。”沈清辞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如流星般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精准地打中了他们的膝盖。

黑衣人惨叫着摔倒在地,后面的人顿时乱了阵脚。“快走!”沈清辞推了凌素微一把。

凌素微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转身钻进了灌木丛。

沈清辞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丛中,才转身面对追上来的黑衣人。他没有兵器,

只能凭借着云隐阁独特的轻功和掌法与他们周旋。他的动作轻盈而凌厉,

像一片随风飘动的云,看似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力量。墨殇看着沈清辞,

眼神阴鸷:“云隐阁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你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他亲自拔出腰间的软剑,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刺向沈清辞。沈清辞不敢大意,

侧身避开软剑,同时一掌拍向墨殇的胸口。墨殇早有防备,手腕一翻,

软剑如灵蛇般缠上沈清辞的手臂。沈清辞只觉得手臂一麻,内力运转顿时受阻。他心中一惊,

连忙借力后退,可墨殇的软剑却如影随形,招招狠辣,逼得他连连后退。“小子,

你的对手是我!”墨殇狞笑着,软剑的攻势更加猛烈。沈清辞渐渐落入下风,

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月白的长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恋战,必须尽快脱身。

他看准一个破绽,猛地矮身,从墨殇的腋下钻过,同时一掌拍在旁边一棵大树上。

树干剧烈摇晃,无数树叶和树枝纷纷落下,挡住了黑衣人的视线。“想跑?没门!

”墨殇怒吼一声,挥剑劈开落叶,却只看到沈清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追!

给我追!”墨殇气急败坏地喊道。沈清辞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知道墨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甩开他们,找到凌素微。不知跑了多久,

他的体力渐渐不支,伤口传来阵阵剧痛,眼前也开始发黑。他靠在一棵树上喘息,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警惕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正躲在树后,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怯生生地看着他。“你是谁?

”沈清辞问道,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少年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小声道:“我……我是附近村子里的,上山砍柴的。”他看了看沈清辞身上的伤口,

又补充道,“你……你受伤了,要不要去我家处理一下?”沈清辞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少年是不是可信,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地方休息,处理伤口。“那就多谢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少年似乎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搀扶着沈清辞往山下走去。

“我叫小石头,就住在前面的溪云村。我爹娘都是老实人,你别怕。”沈清辞没说话,

只是任由小石头搀扶着。他能感觉到少年的手很粗糙,带着长期干活留下的茧子,

手心却很温暖。溪云村坐落在山脚下,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坯房,看起来很淳朴。

小石头把沈清辞带回了家,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妇人看到沈清辞的样子,吓了一跳,

连忙让小石头去烧水,自己则找出家里的伤药。“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妇人一边给沈清辞清洗伤口,一边问道,动作很轻柔。“遇到了一些坏人。

”沈清辞简单地说道。妇人叹了口气:“现在这世道啊,真是不太平。

前几天还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来村里打听什么,凶巴巴的,吓死人了。

”沈清辞心中一动:“他们打听什么?”“好像是打听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说男的穿白衣服,女的穿绿衣服。”妇人想了想,说道。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墨殇的人已经查到这附近了。“婶子,谢谢你。我休息一下就走,不能连累你们。

”沈清辞说道。“哎,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妇人嗔怪道,“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

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走?安心在这歇着,那些坏人要是敢来,我们村里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沈清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从小在云隐阁长大,

接触的都是冷冰冰的规矩和长辈们严肃的脸,很少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还有小石头的惊叫声。“不好!”妇人脸色一变,

“是不是那些坏人来了?”沈清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一阵头晕目眩,

又跌坐回椅子上。“小伙子,你别动!我去看看!”妇人说着,拿起一把扫帚就冲了出去。

沈清辞心急如焚,却浑身无力。他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打斗声,还有妇人的怒骂声。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步挪到门口。

门口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几个黑衣人正围着小石头和那个妇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刀正抵在妇人的脖子上。“说!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藏在哪了?

”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天杀的,快放开我娘!”小石头哭喊着,

想要冲上去,却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

就要挥刀砍向妇人。“住手!”沈清辞怒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冲了出去。

黑衣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都愣了一下。沈清辞趁机冲到妇人身前,

一掌拍向为首的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吃痛,长刀落地。妇人趁机挣脱,

抱着小石头躲到了一边。“抓住他!”为首的黑衣人怒吼道。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沈清辞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过几招,

就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用绳子捆了起来。“哈哈,总算抓到你了!

”为首的黑衣人得意地大笑,“墨堂主说了,抓到你,重重有赏!

”沈清辞被他们拖着往村外走,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满脸泪水的小石头和妇人,

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愤怒。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连累了无辜的人。

就在黑衣人将他拖到村口时,一道碧色的身影忽然从旁边的屋顶上跃下,短剑带着一道寒光,

瞬间刺穿了为首的黑衣人的喉咙。“是你!”剩下的黑衣人又惊又怒。

凌素微落在沈清辞身边,眼神冷冽如冰,手中的短剑滴着血:“放开他!

”她刚才钻进灌木丛后,一直担心沈清辞的安危,没走多远就折了回来,

正好看到黑衣人进村,便悄悄跟了上来,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状,

纷纷挥刀冲向凌素微。凌素微此刻已是怒不可遏,招式越发狠辣,短剑翻飞,

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很快就将几个黑衣人全部解决。她连忙跑到沈清辞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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