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里的皇后

第一章·铜漏无声场景：摄政王府西跨院听雪斋，子时三刻，雪夜。铜漏滴答，

沈婳化名阿烬将最后一块膏药按在左眼下的朱砂痣上。铜镜里映出清瘦少年的轮廓，

月白太监服裹着削肩细腰，

唯有腰间先帝御赐的鎏金匕首泛着冷光——刀柄缠着突厥风格的狼首纹饰，正是今夜的关键。

阿烬，王爷召见。老太监何顺佝偻着背推开房门，浑浊的瞳孔在烛火下闪过一丝暗芒。

穿过九曲回廊时，雪粒子打在琉璃灯上沙沙作响。沈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

她正是在这里目睹霍临渊用弯刀削下吏部尚书的头颅，血珠溅在廊柱上，凝成暗红的梅。

听雪斋内，沉香袅袅。霍临渊倚在虎皮榻上，玄色蟒纹锦袍下摆垂落地面，

左额剑疤在烛火中忽明忽暗。棋盘摆在楠木案上，黑子已布成北斗七星之阵。王爷，

该您落子了。沈婳跪坐于案前，袖中暗藏的软剑随时可破喉。霍临渊突然抬手，

指尖掠过她耳后碎发：新来的？沈婳垂眸，喉间发出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回王爷，

奴才是尚寝局新调的。玉质棋子啪地坠入棋罐，震得烛火摇曳。

霍临渊起身时蟒纹锦袍扫过棋盘，十二枚白子突然整齐划一地翻倒，

露出底面朱砂写的子时三刻。沈婳瞳孔骤缩——这正是她今夜要窃取的密信传递时间。

阿烬的棋艺，可比得上你手中这把突厥匕首？霍临渊忽然贴近她耳畔，呼吸拂过颈侧，

先帝临终前，可曾教你如何用这把刀……割开棋子？沈婳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匕首是先帝所赐，刀柄突厥文正是子时三刻的意思。她握紧匕首，

却在此时听见棋盘咔嗒轻响——一枚黑子裂开缝隙，露出半片染血的丝绸。

第二章·落子惊弦场景：摄政王府听雪斋，寅时初刻，雪势渐急。

霍临渊的指尖仍按在天元位的白子上，蟒纹锦袍袖口掠过棋盘时，

沈婳嗅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三年前他屠尽吏部满门时一模一样。

窗外琉璃灯在风雪中摇晃，将两人影子拉得忽而细长忽而扭曲，

像极了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棋子。王爷说笑了。沈婳垂眸盯着棋盘，袖中软剑已滑至掌心，

奴才不过是个端茶递水的，哪懂什么君君臣臣。霍临渊突然抓起一把白子抛向空中，

玉片簌簌落下时，他左手捏着两枚棋子轻轻相撞：你看这白子，圆润通透，

可若被人注入铅芯……清脆的碎裂声中，雪白的棋子断成两截，露出暗灰色的金属内核，

便成了杀人的暗器。沈婳瞳孔微缩。三年前那场大屠杀中，

霍临渊正是用这种填铅棋子击穿了户部侍郎的咽喉。此刻断棋滚落在她脚边，

内核刻着极小的突厥文字——与她匕首上的子时三刻如出一辙。王爷的棋艺，

当真是登峰造极。她不动声色地用鞋尖碾过断棋，将刻字掩盖在雪水痕迹里。

霍临渊忽然倾身，蟒纹锦袍扫落棋盘上的云子，

黑白棋子在青砖上滚出诡异的轨迹：阿烬可知，你今夜要找的密信……

他的手指划过沈婳腰间匕首，其实就在你自己身上？铜漏滴答，沈婳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匕首是先帝所赐，刀柄缠着的突厥狼首纹饰突然发出幽光，

与霍临渊左额的剑疤在烛火中形成奇异呼应。三年前，

先帝命你父亲将突厥细作名单刻进这把刀。霍临渊的指尖沿着匕首纹路游走，

可你父亲至死都没告诉你，那些文字……他突然握住沈婳的手，将匕首刺向棋盘，

其实是突厥与大齐的和亲协议！寒光闪过，棋盘裂成两半。

沈婳惊觉霍临渊握刀的方式竟是大齐皇室秘传的弑君十三式，

而棋盘裂缝中露出的羊皮残卷上，赫然盖着突厥可汗的金印。

第三章·暗室生香场景：摄政王府书房，子夜，雪停风急。

沈婳贴着朱漆木门屏息听了半盏茶时间。

门内传来水珠滴落的声音——是霍临渊那柄突厥弯刀在滴血。她摸出腰间鎏金匕首，

刀柄狼首纹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这是她今夜第三次确认机关：刀镡旋转七圈，

刀锋会弹出淬毒的细针。檀香混着血腥气从门缝溢出。沈婳掀开青布帘，

二十盏人皮灯笼同时亮起，映得四壁悬挂的突厥疆域图泛着诡异红光。

她的目光扫过书案上摊开的《大齐律例》，心跳陡然加快——书页间夹着的，

正是三年前父亲血书中提到的突厥玉符。子时三刻，该取谁的性命？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婳旋身掷出匕首，寒光却在半空被霍临渊徒手捏住。

他倚在房梁上，玄色蟒纹锦袍垂落如夜，左额剑疤被人皮灯笼映得血肉模糊。

沈婳反手扣住软剑，却见霍临渊突然将匕首掷向她心口。她侧身躲避时，刀锋擦过袖中玉匣，

半片染血的玉佩滑落在地——与霍临渊手中的另半块严丝合缝。前朝公主的玉佩，

配上突厥可汗的玉符。霍临渊跃下房梁，蟒纹锦袍扫过满地狼藉，你说，这是天作之合，

还是命中注定？沈婳瞳孔骤缩。玉符上刻着的，

正是突厥皇室的图腾——与她匕首刀柄的狼首一模一样。更令她窒息的是，

玉佩内侧用突厥文刻着母亲的名字：阿史那·月璃。你母亲是突厥第一巫女，

当年为救你父亲，用禁术预言了大齐灭亡。霍临渊步步逼近，突厥弯刀在地面划出火星，

而你，正是预言中能终结乱世的『双生莲』。沈婳后背抵上冰凉的书架，

指尖触到一册《和亲议书》。翻开泛黄的纸页，父皇的朱批赫然在目：可。血冲上脑门，

她终于明白为何霍临渊能说出皇室秘传刀法——因为他才是突厥可汗与大齐公主的私生子！

你今夜要找的密信，其实是突厥可汗的密令。霍临渊突然撕开衣襟，

露出心口狰狞的烙痕，他们要我在冬至祭天那日，用你的血开启镇国鼎。窗外惊雷炸响，

沈婳看见烙痕深处嵌着半枚玉符——与她母亲玉佩上的图腾如出一辙。匕首突然发出嗡鸣，

刀镡自动旋转七圈，淬毒细针抵住了霍临渊咽喉。动手吧，前朝公主。

霍临渊仰头露出脖颈，剑疤在雷光中扭曲成诡异的笑容，杀了我，

你就能拿到突厥入侵的证据。但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突然贴近她耳畔，

你父亲当年究竟是为谁而死。沈婳的手剧烈颤抖。细针划破霍临渊皮肤的瞬间，

窗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绣衣司的灯笼照亮了积雪的庭院。霍临渊突然握住她持剑的手，

将刀锋刺向自己心口，却在最后一刻偏转三寸，鲜血染红了蟒纹锦袍。带着证据走。

他将突厥玉符塞进她掌心，三年前我放你生路，今日亦然。沈婳踉跄着退出门外，

怀中玉匣突然炸裂。漫天纸页飞舞中，她看见父亲的字迹在血火中燃烧：吾女昭宁，

当知霍临渊……第二卷：天元劫·血色权谋第四章·棋路藏锋场景：摄政王府密室，卯时，

大雪初霁。沈婳攥着突厥玉符躲在青铜门后，

掌心沁出的冷汗浸透了霍临渊塞给她的羊皮地图。密室四壁嵌着夜明珠，

照得地面七巧板纹路泛着幽光——正是三年前父亲血书中提到的九宫玄阵。

她将玉符嵌入阵眼，青铜门轰然开启，扑面而来的檀香中混着突厥乳香，

与母亲遗物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公主终于来了。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婳抬头，

看见霍临渊悬在半空的身影——他全身缠着铁链，心口烙痕正对着下方棋盘，

棋盘上用人血画着大齐疆域图。这是突厥的『狼噬阵』。霍临渊的声音带着金属颤音，

可汗要用你的血祭旗，在冬至那日攻破雁门关。他突然剧烈咳嗽，

鲜血溅在棋盘的幽州位置，而镇国鼎的机关，就藏在你父亲留下的围棋定式里。

沈婳的目光落在棋盘角落的《玄机图》残卷上。当她用匕首刀柄旋转天元位的棋子时，

地面突然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地道。地道石壁刻满突厥文，翻译过来竟是：双生莲开，

天地重开。你母亲是突厥的预言师。霍临渊的铁链突然崩断，

蟒纹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算出只有流着两国血脉的人，

才能同时掌控大齐镇国鼎与突厥狼首旗。他猛地撕开衣襟，

露出心口烙痕——里面嵌着半枚玉符，与沈婳手中的另半块拼成完整的狼首图腾。

沈婳的匕首突然发出嗡鸣。当她将匕首插入地道机关时，整面石壁缓缓升起，

露出藏在其中的水晶棺。棺中女子身着突厥巫女服饰，

左眼下的朱砂痣与沈婳如出一辙——正是她从未谋面的母亲。

她用禁术将灵魂封印在镇国鼎里。霍临渊按住水晶棺，冰蓝色光芒在他剑疤上流转，

只有你的血能唤醒她，也只有她能阻止突厥南下。沈婳的手悬在水晶棺上方颤抖。

就在她即将划破指尖时，密室突然剧烈震动。青铜门轰然倒塌，

沈砚之的青铜面具出现在尘烟中，右耳的西域耳环正对着霍临渊心口的玉符。公主，

请随属下回宫。沈砚之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冷硬，腰间绣衣司令牌在夜明珠下泛着血光，

太后有令，格杀所有突厥细作。霍临渊突然将沈婳推入地道。在石门闭合的瞬间，

她看见霍临渊与沈砚之同时甩出暗器——两枚棋子在空中相撞，露出底面刻着的子时三刻

与天元劫。地道深处传来母亲空灵的声音：昭宁，抉择的时刻到了……

第五章·夜宴惊变场景：节度使朱温寿宴，戌时，金銮殿外飞檐挂雪。

沈婳将突厥玉符藏入亵衣暗袋，

铜镜里映出盛装打扮的淑妃娘娘——这是她三年来头一回以女帝身份出席宴会。

鎏金翟凤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腰间玉佩与霍临渊书房密信上的云纹暗合。

她轻抚左眼下的朱砂痣，

那里还贴着霍临渊昨夜塞给她的膏药——他说今夜会有突厥刺客混入，

膏药能屏蔽巫女血脉的气息。娘娘，该入席了。拂衣捧着金累丝香囊上前，

香囊里装着沈婳母亲的突厥乳香。这贴身侍女突然凑近耳畔，

压低声音：何顺老太监的尸身找到了，咽喉插着填铅棋子。沈婳指尖微颤。

填铅棋子是霍临渊的标志，可何顺是先帝旧仆，掌握着她生母入宫的秘密。

她将鎏金匕首藏进宽大衣袖，

刀锋淬着霍临渊昨夜给的突厥鹤顶红——他说这毒能破解巫女禁术。金銮殿内，

百盏琉璃灯将雪地映成血色。节度使朱温的九狮纹座椅正对着中央戏台，

戏子们唱着《霸王别姬》，虞姬的水袖扫过沈婳眼前时，她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突厥乳香。

淑妃娘娘今日的妆面，倒与突厥巫女有三分相似。突厥使者阿史那突然举杯，

腰间弯刀缠着与霍临渊相同的狼首纹饰，听说贵国镇国鼎需要血脉祭祀，

不知娘娘可愿一试？沈婳还未答话，霍临渊的蟒纹锦袍已掠过她身侧。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左额剑疤在烛火中泛着油光：阿史那使者若是想看祭祀，不如先看看这盘棋。

他将鎏金棋盘重重砸在案上，黑子摆成突厥狼噬阵，白子却布成大齐北斗七星。

沈婳的瞳孔骤缩。白子的布局正是昨夜地道机关的位置，

天元位的棋子用朱砂写着子时三刻——与她匕首上的突厥文一模一样。更令她心惊的是，

棋盘边缘摆着何顺老太监的翡翠扳指，扳指内侧刻着天元劫。摄政王这是何意？

朱温的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戏台上虞姬的唱词陡然转急：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霍临渊突然将白子推入狼噬阵中央。十二枚棋子同时炸裂，突厥乳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