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夕，我抽空面试了新助理。
女孩迎着我的目光，不等我开口，就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苏晚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已经帮你做了大半年事了。”
“你怀孕后，都是我帮你满足你老公。”
怕我不信，她递给我一份简历。
打开，是她与许知年从相识到约会到上床的照片。
面对我的质问，许知年笑得散漫。
“你觉得她怎么样？”
“闹到你面前，确实有些不乖，但她年纪小，你多教教，她会懂事的。”
对上我猩红的双眼，他将我拉入怀中。
“傻瓜，别哭，我爱你，你一哭我就会心疼。”
我声线颤抖，“那为什么你还要找别人？”
他神色淡淡，“阿昭，这漫长的一生，只爱一个人，会很难熬。”
目光触及手机里医院发来的他的体检报告，我止住了哭。
他这一生，没有了漫长，便不难熬了。
……
见我止了哭， 许知年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就知道，我老婆最识大体了。”
“这么贴心的老婆，值得好好宠着。”
他一个电话，助理就送来了一连串高奢礼盒。
许知年俯身凑近，将限量款项链给我戴上，“阿昭，我申请了航线，你不是一直想回海岛过年，明天我们就出发。”
我心下一软，许家作为资深老钱家族，一到过年更是繁文缛节，花艺茶艺，琴棋书画，完全失了过年的乐趣。
去年过年，我疲累地对着许知年撒娇，“明年我们回海岛过年好不好？阳光沙滩烟花，闻起来都是自由的味道。”
旁支大嫂低声提醒我，“许家家规，许家所有成员，每年都必须回老宅守岁。”
我嘟着嘴巴苦恼，许知年将我搂进大衣里，“好阿昭，许家家规凌驾在一切之上，我们再忍忍，。”
可现在，怎么又能出去了？
我忍不住问他，“那老宅那边？”
许知年温柔地笑着，“我已经跟妈说了，是她宝贝孙子想看海，太后一听马上就放行了。”
“阿昭，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在心底犹豫要不要将他脑动脉瘤复发的事情告诉他。
许知年的手机铃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拿起电话走出去。
宝贝两个字，叫得尤其缱绻。
我抬眸，看见他隔着电话牵起的笑意，很刺眼。
我放下了手机，转身进屋收拾回海岛的东西。
私人飞机上，我皱着眉头看着我专属座位上散落的泳衣和口红，机组人员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下一秒，苏晚晴从我的专属化妆间出来，穿着惹火的泳衣，手上拿着助兴药。
我突然就明白了一向自律的许知年为何会复发脑动脉瘤。
看见我，她扬了扬下巴。
“姐姐，又见面了。”
“听说你想回父母家过年，你看，我又帮了你一次。”
“如果不是我想去海岛跨年，此刻你应该在许家老宅泡功夫茶吧。”
我将指甲嵌入掌心，原来，他去海岛是因为苏晚晴。
又为了应付许家，不得不拿我肚子的孩子做借口，才带上的我。
许知年姗姗来迟，对着苏晚晴蹙了蹙眉。
“苏晚晴，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道歉！”
苏晚晴嘟着嘴巴，悻悻地对我说了句对不起。
许知年脸上荡出笑意，“你看，她还是很好调教的。”
我被他颠倒是非的样子气笑，借口上洗手间，把他们留在身后。
关上门的那一瞬，我听见许知年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敢在别的男人面前穿这么暴露，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收拾”两个字，咬合得极其暧昧。
我打开水龙头，将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情绪，轻轻地划了划双脚。
我轻轻抚摸着他，宝宝，妈妈一定会为你谋一个绚烂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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