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满怀期待牵着顾娇娇走进民政局。
可工作人员操作半天,却皱眉看向她:
“顾小姐,您得先离婚才能再结婚。”
我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顾娇娇却跟刚想起来似的,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哦,对。”
“五年前我好像是不小心结婚了。”
五年前。
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
“对方是谁?”我哑声开口。
“江亦。”
顾娇娇心不在焉地说。
那是我好兄弟的名字。
他出了名的花心滥情,不仅同时交五个女友,还从来不超过一个月。
见我在发抖,顾娇娇点开视频通话。
江亦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
“急什么,这个月不是还没到见面的时间吗?”
……
我僵在原地。
指尖冰凉。
江亦在海外定居,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本人了。
顾娇娇将手机倾斜,露出我的脸。
江亦在视频里左拥右抱,估计是新交的两个女友。
看到我,他笑嘻嘻地招手:
“阿言,怎么你也在啊?”
全然不提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我压着颤抖的手,平静地说:
“我们在民政局领证。”
江亦惊讶地挑眉,开口祝福:
“新婚快乐阿言!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就是便宜了顾娇娇那个臭丫头,能嫁给你这么帅的男人。”
江亦又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贬低顾娇娇。
仿佛能嫁给我真的是她占了大便宜。
可我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在我记忆里,他和顾娇娇从小王不见王,见面必掐。
如果没有我在中间做缓冲,两人都不知道头破血流多少次了。
可是这样的两个人,却在法律意义上做了五年的夫妻。
顾娇娇冷笑一声,打断江亦的自言自语:
“江大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亦一愣。
顾娇娇继续毫不在意地开口:
“你忘记和我离婚了。”
手机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江亦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脸上露出和顾娇娇如出一辙的表情。
“啊,好像是有这么件事,你们等我今晚回来!”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为时已晚。
回家路上,我们都沉默不语。
关好门,顾娇娇想像以前一样来搂我的腰。
我躲开,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为什么?”
我看着她,指尖颤抖。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撩了下及腰的长发。
“那是个意外。”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表情模糊不清。
“大概五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宴会上喝多了。”
“那群兄弟觉得好玩,怂恿我们当场结婚。”
“不过醒来后我们就都把这件事忘了。”
胃里涌上一股恶心。
我扶着墙干呕。
过了很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没到见面的时间是怎么回事?”
顾娇娇顿了顿,还是诚实地开口。
“我们每月都会定期见面,有时他回来,有时我过去。”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我。
江亦出国后,我就只能在视频里见他。
可我的女友和我最好的兄弟,原来会瞒着我定期见面。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顾娇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上个月十七号。”
十七号。
我们的周年纪念日。
我请了一天的假,因为她分享过来的一条做菜视频。
笨拙的给她做爱吃的菜,烫伤了手,却收到她加班的通知。
我从清晨等到日落。
最终独自一人将桌子上冷掉的饭菜全都吃进肚,假装这天我们一起度过。
原来自始至终,只有我是舞台上唱独角戏的小丑。
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地砸下。
顾娇娇踮起脚温柔地帮我吻去。
“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其实我们早就和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身上宽松的T恤忽然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崩溃地推开她,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滚,你给我滚!”
“顾娇娇,你真让我恶心!”
玻璃碎片擦着她的面颊飞过。
顾娇娇面色沉了下去。
“行,你先冷静一下。”
“我和江亦真的没有什么,如果我喜欢他,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等他回来离婚,我们就结婚。”
说完,顾娇娇毫无留恋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双眼赤红,像个疯子。
我捂着脸低低笑了起来。
笑得头晕目眩,眼眶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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