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无声的破是现在是将来?》是知名作者“山窝窝里的曌”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小鱼儿风筝展全文精彩片段:主角是风筝,小鱼儿,画布的女生生活,民间奇闻,救赎,家庭,校园小说《无声的破是现在是将来?这是网络小说家“山窝窝里的曌”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1:47: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无声的破是现在是将来?
主角:小鱼儿,风筝 更新:2026-02-26 13:32:29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前言:这是一个非常沉重但极具社会责任感的选题。
用三个性格迥异的女孩的故事来呈现性侵害的深远影响,
能够让观众更直观地感受到伤害的普遍性与个体在面对创伤时不同的应激反应。
通过三个女孩的故事,撕开性侵害的伪装,
展现其对未成年受害者心理、情感及人生的长期摧毁性影响。
旨在唤醒社会对未成年人保护的重视,呼吁“预防为先,严惩不贷,关爱不止”。
“不是每一道伤口都能愈合,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发声。保护她们,就是保护我们的未来。
预防性侵害,请正视它,请打破沉默,请伸出援手”。
第一章 溺一、沉默的湖水初中一年级那年的夏天,雨水特别多。
小鱼儿的房间在舅舅家的阁楼上,斜顶上有一扇小小的天窗。下雨的时候,
雨水顺着天窗的缝隙渗进来,在墙角洇出一块深色的水渍。舅舅说等天晴了修,
但天一直没有晴。她每年暑假都会陪着外婆来舅舅家住上一段时间。临行前,
母亲把她的头发往后拢了拢,说:“乖,在舅舅家听话,别给人家添麻烦。”小鱼儿点点头。
她从小就懂事,知道“别添麻烦”是什么意思。表哥比她大几岁,他来接她的时候,
替她拎了那个印着卡通猫的行李箱。箱子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地响,他在前面走,
她在后面跟。“小鱼儿”,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点头。“真好听的名字。”他笑了笑,
露出一丝亲切笑容。舅舅家开着一家小卖部,舅妈在柜台后面嗑瓜子,
见到她只是抬了抬眼皮:“来了啊,楼上的床铺好了,自己上去看看。”阁楼的房间很小,
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床单是旧的,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
小鱼儿把书包放在书桌上,打开窗户,外面的雨还在下。第一个星期是平安的。
白天她在楼下的柜台边写着暑假作业,表哥有时候会过来,拿一瓶汽水放在她手边,
说:“天热,喝点凉的。”她说不喝,他就把瓶盖拧开,硬塞到她手里。舅妈看见了,
撇嘴笑笑:“哟,知道照顾妹妹了。”表哥没说话,只是又露出那一丝亲切的笑容。
第二个星期的那个下午,雨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阁楼晒得像个蒸笼。
小鱼儿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门没锁——阁楼的锁是坏的,
舅舅说回头换一个,但一直没有换。表哥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我妈让我给你送西瓜。”他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放在书桌上。“谢谢表哥。
”他没走。他在床边坐下了。“你头发还没干,”他说,“我帮你擦吧。”小鱼儿想说不用,
但毛巾已经被他拿走了。他的手隔着毛巾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很轻。
然后毛巾滑落了,他的手贴在她的脖子上。“表哥……”“别动。”他的声音变了一种腔调,
不像平时那么清亮了。他的手从她的脖子往下滑,滑到睡衣的领口。小鱼的身体僵住了。
她想喊,想推开他,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起母亲临走前说的话——“别给人家添麻烦。”如果她喊了,舅舅和舅妈会上来,
他们会怎么看她?表哥会说她在撒谎吗?母亲会不会怪她惹事?她闭上了眼睛。
她假装自己不是自己。她的灵魂从身体里飘起来,飘到天花板的那盏灯上,
低头看着下面的一切。下面只是一个身体,不是她。那具身体躺在那里,像一潭死水,
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关上了。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天又阴了,远处传来闷雷的响声。她坐起来,把睡衣脱掉,换上另一件。
那件睡衣被她团成一团,塞进了衣柜最深的角落。那天晚上,她在洗澡间里待了很久。
莲蓬头的水哗哗地流,她拼命搓自己的皮肤,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搓得通红,
搓得生疼。她想把那双手的触感搓掉,想把那个下午搓掉,想把这具身体搓掉。但她搓不掉。
后来,那样的下午又来了很多次。有时候是送西瓜,有时候是送作业本,
有时候只是推门进来,说“来看看你”。门锁一直没有修,舅舅总是忘,舅妈总是忙。
小鱼儿学会了一个本事——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她就躲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把灵魂送到天花板的灯上。她像水一样。水没有形状,水不会反抗,水只是沉默地接纳一切。
暑假结束的时候,母亲来接她和外婆。她们可以回家了。母亲在楼下和舅妈说话,
小鱼儿在阁楼上收拾行李。她站在那扇小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这个夏天像一场漫长的雨,把什么东西泡烂了,泡得发软,泡得变了形。
她把那件睡衣从衣柜最深处翻出来。布料上还有淡淡的汗味和那个下午的阳光味。
她把它塞进塑料袋的最底层。下楼的时候,表哥站在楼梯口。“要走了?”他问。她点头。
他笑了一下。他说:“以后常来玩啊。”小鱼儿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说话。
她再也没有去过那个舅舅家。二、泛滥的洪水高中的时候,小鱼儿住校了。
她选了离家最远的一所重点中学,坐火车要六个小时。每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
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出门。母亲以为她只是学习压力大,端了水果进去,
放在桌上,叹口气,又出去了。小鱼儿的成绩很好。她很努力地学习,没日没夜地学习。
做题的时候,她可以不思考任何事情。那些数字、公式、英文字母,像一堵墙,
把那个阁楼挡在外面。她要考上好大学,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离开所有认识表哥的人。
高二那年,有个男生追她。男生坐在她后面一排,每次上课都盯着她的后脑勺看。
下课的时候给她递纸条,问她想不想一起去图书馆。她没回。他又递,她还是没回。
有一天晚自习后,男生在教室门口拦住她。“你为什么总是不理我?”她低着头,
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他拉住她的手腕。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开。
她猛地甩掉他的手,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男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站在原地不敢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浑身紧紧绷住,颤抖着。那天晚上她在宿舍的卫生间里洗了很久的手。
她拼命搓那个被拉过的手腕,搓得破皮,搓出血丝。室友在外面敲门:“小鱼儿,你没事吧?
洗那么久?”她关掉水龙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从那以后,她更拼命地学习。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填满,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想任何事情。她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在南方,
离家乡两千公里。大一那年,她遇到了林砚。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在新生欢迎会上发言。
他站在台上,穿着一件白衬衫,讲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散会后,他走过来,
对她说:“你是新生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有一点纹路,
但不显老,反而让人觉得温暖。小鱼儿喜欢上他了。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喜欢人。她以为自从那年以后,她的心里就只剩下恐惧和厌恶了。
但林砚不一样。他干净、明亮、温暖。他从不突然碰她,每次说话都会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们一起上自习,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他讲他的理想,讲他想去的地方,
讲他喜欢看的书。她听着,有时候笑,有时候不笑,他就问她:“在想什么?
”她摇头:“没什么。”他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大二那年的秋天,林砚表白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月亮很圆。他说:“小鱼儿,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好好谈恋爱;如果你不愿意,我们还像现在这样,好不好?”她看着他,
眼眶有点发酸。她想说好。她想说我也喜欢你。她想说我们可以在一起。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她想起十三岁那年的阁楼,想起那扇没有锁的门,
想起天花板上的灯。她想起自己在那些下午里,闭着眼睛,把灵魂从身体里赶出去。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脏的,是一块被人踩过的抹布。这样的身体,怎么配得上林砚?
“我……我还没想好。”她说。林砚点点头,没有追问。他说:“没关系,我等你想好。
”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一起散步。林砚从不催她,从不逼她,
只是静静地陪着。她有时候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里,如果永远不用回答那个问题,
该多好。大三那年冬天,林砚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那个女生是他们学院的,长得好看,
性格开朗。有人在小鱼的耳边说:“林砚是不是换目标了?天天和那个谁一起泡图书馆呢。
”她笑笑,没说话。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操场上走了很久。天很冷,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
她想,这样也好。这样他就不用等她了。这样她就不用告诉他,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活在那个阁楼里,永远不出来。她在心里给自己判了刑:她不配。
林砚来找她。他说:“小鱼,最近怎么没见你?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她说:“忙。
”他说:“那个女生……只是普通朋友,在做一个项目。”她说:“不用解释。
”他沉默了很久,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难过,有不解,有她看不懂的复杂。她想说不是。
她想说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到睡不着觉。
但她说出口的是——“也许吧。”林砚转身走了。她在操场上站了很久很久。风吹过来,
脸上的水痕很快就被吹干了,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冬天的露水。后来她开始"谈恋爱"了。
和不同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有学长,有外校的,有社会上的。有些她根本不记得名字。
她不再抗拒身体接触,但她从不走心。那些人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但那些痕迹都浮在表面,
到不了心里。她只是在惩罚自己。每一次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就在心里对自己说:看,
你就是这么脏,你只配得上这样的人。你永远也配不上林砚。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偶尔会翻出林砚的朋友圈。他过得很好,毕业去了上海,在一个大公司工作。他发照片,
笑得很干净,眼角还是有一点纹路。她把手机扣在被子上,无声地流泪。
三、冰封的深海二十六岁的小鱼儿,是个插画师。她画插画,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但她最爱画的永远只有两个主题:深海和黑暗光影下的人。她画深蓝色的海水,
画光透不进来的黑暗,画光影下的人体,画沉溺深海向上伸出的手。编辑说,
你能不能画点阳光的?她说好,但是依然画着只有她才能看得懂的主题。
小鱼儿住在北京的一间出租屋里。房子不大,但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她养了一盆绿萝,
放在窗台上,但总是养不活,换了一盆又一盆。她还在换男友一个接一个,
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有时候是她甩别人,有时候是别人甩她。她不在乎。
她只是需要有人填补那些空荡荡的夜晚,需要有人让她的身体不至于完全麻木。
但每一次结束,她都松一口气——终于可以一个人待着了。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安全。
那个阁楼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她在梦里回到那个夏天,回到那张单人床上,
回到天花板的灯上。她在梦里拼命想睁开眼睛,想动一动手指,但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
动弹不得。她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去了三次,不去了。医生让她讲过去的事,她讲不出来。
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像一团发霉的棉絮,堵得她喘不上气。医生说:“有些事情,
说出来才能放下。”她想,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出来就能让那个夏天不存在吗?
说出来就能让那些下午消失吗?她以为不说出来,就是最好的办法。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锁在心里那个阁楼里,锁了十几年。她以为钥匙被她丢了,
永远不会有人打开。直到那天。那是去年春节,她回家了。很多年没回去了。父母老了,
母亲的头发白了一半,父亲的背也佝偻了。年夜饭的桌上,母亲给她夹菜,
说:“在外面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是不回家。”她低头扒饭,没说话。初二的晚上,
母亲在厨房洗碗,她站在旁边帮忙。电视里在放什么节目,父亲在客厅里看得入神。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忽然开口了。“妈,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母亲没回头:“说呗。
”“初一那年,在舅舅家……表哥他……”母亲的手顿了一下,水龙头的水继续流。
“他对我……。”厨房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水声。母亲的背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母亲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疑问。
她只是看着小鱼儿,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多久的事了?”“初一的时候”。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小鱼儿愣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
母亲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洗碗。水龙头又开了,哗哗地响。“都过了这么久了,就算了吧。
”算了?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在小鱼儿的胸口来回地锯。算了?什么叫算了?那些夜晚,
那些泪水,那些洗到破皮的皮肤,那些不敢喜欢的人,那些糟蹋自己的日子——全都算了?
她想说什么。她想尖叫。她想砸碎手里的碗。
她想问母亲:你知道这十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
你知道我多想死吗?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洗碗布,
攥得指节发白。她转身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这件事,
不要告诉你爸。”小鱼的脚步停了一秒。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那天晚上,
她躺在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她收拾行李,
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回北京。在火车上,她靠着窗户,看着外面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但她觉得冷。从里到外的冷。母亲那句话像一根钉子,
钉进了她的骨头里。“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爸。”不是“你还好吗”。
不是“你怎么不早说”。不是“那个人渣,我找他算账”。是“算了”。是“别告诉你爸”。
原来,她守护了十几年的秘密,她以为自己在保护的家庭关系,在母亲眼里,
不过是一句“算了”。她以为沉默是保护。其实沉默只是纵容。回到北京以后,
她把手机里所有男友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她不想再见任何人了。
她买了一盆新的绿萝放在窗台上,但这次她没指望它能活。她继续画深海。有一天晚上,
她画了一幅画:深蓝色的海水里,有一个小女孩在往下沉。她闭着眼睛,
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海面上有一束光照下来,但照不到她,离她很远。画完之后,
她在画上写了一行小字:“我永远困在那个漏水的房间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些字像浮出水面的人,终于从她心底最深的地方浮上来。她忽然想起那个心理医生说的话。
“有些事情,说出来才能放下。”可是,说出来之后呢?放下又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被困在深海里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岸上的阳光是什么温度。窗外,
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她关掉台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那盆绿萝后来还是死了。她没扔,
就让它枯在窗台上。她想,也许明年春天,她可以再买一盆试试。也许……还有机会活过来。
第二章 飘一、破碎的风十五岁之前,风筝以为自己认识全世界的人。
她是那种在人群里永远不缺少存在感的女孩。放学路上,她能跟卖糖葫芦的大叔聊上五分钟,
知道他家住在哪儿,孩子上几年级。小区门口保安换了几茬,每一个都认识她,
因为她每次进出都会招手说“叔叔好”。邻居们提起她,都说:“老周家那丫头啊,嘴甜,
招人喜欢。”其中说得最多的,是对门的陈叔叔。陈叔叔是大学教授,教中文的。
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很深,看起来很和善。他搬来六年了,
风筝几乎每天放学都能遇见他。有时候是她背着书包往家走,
他拎着公文包从学校回来;有时候是她站在楼下等爸妈下班,他推着自行车进来,
问一句:“又没带钥匙?”他会帮她解题。语文的阅读理解,作文的构思,
有时候数学题他也会。他讲题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有耐心,讲完了会摸摸她的头,
说:“我们风筝真聪明。”她爸妈忙,经常出差。有时候家里没人,
陈叔叔会说:“来我家坐会儿,等他们回来。”他家有很多书,一整面墙都是。
她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翻那些看不懂的学术著作,他在书房里备课,偶尔出来给她倒杯水。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到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不正常。那天是个周三。期中考试刚结束,
下午没课。爸妈出差去外地,要晚上才能回来。她在家写作业,遇到一道历史题,想不明白。
她想起陈叔叔教过她,就发微信问他在不在家。他说在,过来吧。她穿着校服过去了。
裙子是格子款的,学校统一的。她坐在他家客厅的茶几边,把练习册摊开。他坐过来,
挨得很近,指着那道题讲。她听进去了几句,忽然发现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愣了一下,
没动。她告诉自己:可能是讲题太投入,没注意。然后他的手从肩膀滑下去。她站起来。
练习册掉在地上。他说:“别怕。”他说了很多话。她记得一些片段,记不全。他说她可爱,
说看着她长大,说喜欢她。那些话混在一起,像一盆脏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不知道该信哪一句。“因为太可爱了,叔叔太喜欢你了。
”这是她唯一记住的一句完整的话。后来她回到自己家,站在玄关里,很久没有动。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她想,刚才发生什么了?是真的发生了,
还是她在做梦?她掐自己的手臂。疼。她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格子校服皱了一点,扣子全扣着,和出门前一模一样。她转了个圈,没有哪里不对劲。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了。傍晚爸妈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妈妈问:“作业写完了吗?
”她说写完了。妈妈又问:“吃饭了吗?”她说吃了。妈妈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说:“考试累了。”晚上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有很多念头在转,
转得飞快,像一场没有方向的旋风。也许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也许陈叔叔只是太喜欢她了,表达方式不太对。也许是她自己反应过度。也许这件事说出来,
大家都会觉得她小题大做。他可是大学教授。他教了二十年书,带过多少学生。
他是大家口中“德高望重”的人。她爸妈每次提起他都说:“陈教授真是个好人,
帮了我们不少忙。”如果她说出来,谁会信她?十五岁的风筝,
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世界了。第二天她去上学。同桌问她昨天的历史题做出来没有,
她说做出来了。同桌又问那今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吗,她说好啊。一切都很正常。
她甚至比以前更能聊天,更能笑。但她笑的时候,眼睛是飘的。她的身体在上课,
在回答问题,在和同学说笑。但她的灵魂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个叫风筝的女孩,
看她表演一个正常的人。那个人笑得很响,但那笑声是空的,像一只没有底的杯子。
二、迷航的风高二那年,风筝开始谈恋爱。第一个男朋友是隔壁班的,打篮球的,
追了她一个月。她答应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应该答应。别人都在谈恋爱,她也谈。
谈给别人看,也谈给自己看。你看,我没事。我还能喜欢人。我还是正常的。
篮球男孩牵她的手,她没有拒绝。篮球男孩想亲她,她没有拒绝。篮球男孩想更进一步,
她忽然浑身发抖,把他推开。“你怎么了?”她说不出来。她只说:“今天不行。
”后来分了。她说不上原因,对方也说不清。在一起两个月,什么都没发生,
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第二个是校外的,在网吧认识的。他比她大,抽烟,说话带脏字。
朋友们说别跟这种人混,她说没事,我玩玩儿。她和这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因为无所谓。反正不是她在乎的人,反正不会伤到她。他做什么,她都能接受。身体是身体,
她是她。她把身体借出去,像借给别人一本书,翻烂了也不心疼。但深夜回到家里,
她躺在床上,另一个自己就会飘出来,站在天花板上看她。
那个自己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你这样多恶心吗?你知道你这样,
永远也回不去了吗?她用被子蒙住头,使劲摇头。别说了,别说了。头痛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只是隐隐的,太阳穴发紧。后来变成钝痛,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越塞越满,满到要炸开。痛起来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蜷在床上,
用手使劲按着太阳穴,按到指节发白。妈妈带她去医院。做了CT,做了脑电图,
什么都没查出来。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大,开了一些止痛药。她开始吃药。那些药片有白的,
有黄的,有圆的,有长的。她分装在药盒里,每天按时吃。吃药的时候她想,原来我病了。
原来那些事真的把我弄病了。但病在哪儿?医生说脑子没病。那病在哪儿?
高三的时候她收敛了一点,考上了省城的大学。离开那个小区,离开那栋楼,离开那扇对门。
她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但那个地方在她脑子里,换到哪里都带着。
大学里她还是老样子。朋友多,饭局多,男朋友换得也多。
她是那种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聚会最活跃,喝酒最爽快,玩笑最放得开。
有人说她活得潇洒,有人说她“玩得开”。她听了,笑笑,什么都不解释。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些热闹背后是什么。是她一个人回到宿舍,站在阳台上吹冷风,一吹就是半小时。
是她打开手机,想找人说话,翻遍通讯录,不知道打给谁。是她半夜头痛发作,爬起来吃药,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活该。她试着认真谈过一次恋爱。那个男生是学生会的,干净,
踏实,对她好。他从不催她做什么,也从不用那种“你很随便”的眼神看她。
他认真地问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问她将来想做什么。她想,也许可以试一试。
他们在一起三个月。三个月里,她一直绷着一根弦。他碰她的时候,
她忍着不躲;他想亲近的时候,她配合。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这是谈恋爱该有的,
她应该学会接受。有一天晚上,他们在操场散步。月光很好,他忽然停下来,
看着她说:“风筝,我怎么总觉得你离我很远?”她说没有啊,就在你旁边。
他说:“不是这个远。是心里。你心里好像有个人,一直站在远处,不肯过来。”她愣住了。
那天晚上回去,她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哭。不是难过,是害怕。她怕他真的看穿她。
她怕他知道那件事。她怕他知道之后,
会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种“原来你真的是那种人”的眼神。她先提了分手。
她说我们不合适。男生走了。她站在窗口看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的两个自己在吵架。
一个说:你看,你又搞砸了。你就只配和那些烂人在一起,你不配拥有好的。
一个说:我做对了。这样最好。他永远不知道,就永远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