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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室批文时跟亲哥互怼,经理吓瘫项目我不要了!

白菜叶子丫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白菜叶子丫”的倾心著叶子丫李泽瑞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李泽瑞的女生生活,大女主,爽文,现代,家庭,职场小说《在会议室批文时跟亲哥互经理吓瘫:项目我不要了!由实力作家“白菜叶子丫”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2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7:52: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在会议室批文时跟亲哥互经理吓瘫:项目我不要了!

主角:叶子丫,李泽瑞   更新:2026-02-27 22:3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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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项目,王经理准备了三个月,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说总公司的老板是业界传奇,

让我千万别出错。可当我在会议室看到老板那张脸时,我愣住了。那是我离家出走五年,

声称要闯出一番天地的亲哥。他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将我们的策划案丢在地上。“什么垃圾东西?”我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骂他混蛋。

王经理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拉着我:“小李,别吵了,这项目……咱们不要了!

”01王经理的汗,从额头流到下巴。他用手帕擦了擦,手帕瞬间湿透。“思雨啊,

再跟我对一遍。”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我点点头,翻开策划案。这是第三十七遍。

策划案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我都烂熟于心。“王经理,放心,没问题。

”我的声音很稳,但心跳也在加速。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这是我们部门未来三年的饭碗。

也是王经理能否顺利退休的保障。更是我,李思雨,在这个城市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王经理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依赖。“全靠你了,思雨。”“这次的甲方,总公司的老板,

是业内的神话。”“白手起家,十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据说,他眼光毒辣,

手段狠厉,在他面前过不了关的案子,都是废纸。”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三个月。

整整九十天。我们团队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查。每一个细节,

都反复推敲。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致。电梯门开了。顶层。总裁办。

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冰冷又昂贵的气息。

王经理的腿,明显在发抖。我扶了他一把。“王经理,相信我们。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会议室的门,厚重得像一堵墙。助理推开门,

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顶端风景。长长的会议桌尽头,

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挺拔,冷硬。仅仅是一个影子,

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就是那个传奇?我和王经理在他下首的位置坐下。心,

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经理的汗,又开始往下淌。终于,他动了。他转过椅子,面向我们。光线照亮了他的脸。

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英俊得像一把出鞘的刀。也熟悉得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我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是他?那个离家出走五年,音讯全无的亲哥。那个发誓要死在外面,

也绝不回那个家的。李泽瑞。他看到我,也是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

那丝错愕变成了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02王经理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开始介绍我们的策划案。“李……李总,您好。

”“这是我们准备了三个月的‘星耀’计划……”他的声音,在李泽瑞冰冷的注视下,

越来越小,越来越抖。李泽瑞的目光,根本没在王经理身上。他的眼睛,

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地钉在我脸上。那里面有审视,有轻蔑,有憎恶。

仿佛在看一件垃圾。五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已百炼成钢。可在他这样的目光下,

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痛得无法呼吸。王经理终于结结巴巴地介绍完了。

他把策划案,恭恭敬敬地推到李泽瑞面前。“李总,请您……过目。”李泽瑞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捏起那份我们熬了九十个日夜的心血。就像捏着一张废纸。

然后,他手一松。策划案,连同我们所有的希望和努力,被丢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狼狈不堪。王经理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李泽瑞靠在椅背上,

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地上的文件。薄唇轻启,吐出五个字。“什么垃圾东西?”声音不大。

却像一个耳光,狠狠抽在我和王经理的脸上。王经理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头几乎要埋到胸口。“李总……我们……”他想解释。想挽回。

可我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垃圾?这五年,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离家少女,

做到今天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板,活得像个人样。可在他眼里。

我,和我的心血,依然是垃圾。一股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啪!”我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王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李泽瑞终于正眼看我了,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看一只炸毛的猫。“你说什么?”我指着他的鼻子,

一字一句地骂。“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看都没看,凭什么说它是垃圾?

”“你以为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李泽-瑞,我告诉你,

你没这个资格!”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旁边几个高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经理的脸,已经不是白色,是青色。他哆哆嗦嗦地扯着我的袖子。“思雨!小李!你疯了!

别吵了!”“这项目……这项目咱们不要了!”他快哭了。我甩开他的手,

死死地盯着李泽瑞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李泽瑞看着我,

眼里的玩味慢慢褪去,变成了更深的冰冷。“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我说它是垃圾,

它就是垃圾。”“连同做它的人,一起。”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我一步上前,

抓起地上散落的策划案。看也不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那张英俊却可恶的脸上砸了过去!

纸张像雪片一样,在他面前纷纷扬扬地落下。“李泽瑞,”我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

“这个项目,不是我们不要。”“是你,配不上!”03说完那句话,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无数道震惊、错愕、不可思议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其中,最冷、最利的那一道,来自李泽瑞。我没有回头。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我的脊梁。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狼狈。绝对不能。

厚重的会议室门被我拉开,又重重关上。将那个充满羞辱和压迫感的世界,彻底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的勇气,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来的,

是无尽的后怕,和深入骨髓的委屈。完了。一切都完了。项目黄了。工作没了。

我这五年所有的努力,好像都成了个笑话。“思雨!思雨你等等我!

”王经理连滚带爬地追了出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怎么敢啊!”“那是李总!那是咱们的顶头大老板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你这是……你这是自毁前程啊!”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王经理。”“前程?”“我还有前程吗?”王经理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得罪了集团最大的老板,

我还能有什么前程?不被整个行业封杀,就算我运气好了。

“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王经理急得团团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回去!

我们现在就回去给李总道歉!”“你跪下求他,说你是一时冲动,说你糊涂了!

”“也许……也许还有一线生机!”道歉?跪下求他?

我脑海里浮现出李泽瑞那张冰冷嘲讽的脸。不。我做不到。我看着王经理,缓缓地摇了摇头。

“王经理,对不起。”“这个项目,是我搞砸的。”“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王经理急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平静。“王经理,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我,李思雨,不再是贵公司的员工了。

”“我会写好辞呈,发到你的邮箱。”“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说完,我对他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走向电梯。“思、思雨!”王经理在身后惊愕地大喊。我没有停下。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王经理那张焦急又绝望的脸,

彻底隔绝在外。狭小的电梯轿厢里,只有我一个人。光亮的镜面上,映出我的脸。脸色苍白,

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一团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冲动吗?也许。后悔吗?不。一点也不。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那份策划案砸在他脸上。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高高在上地审判我的一切?就因为他是李泽瑞?就因为他是我哥?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我走出这栋让我感到窒息的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拿出手机。通讯录里,一个五年没有拨过的号码,被我找了出来。我犹豫了一下。然后,

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些许惊讶的声音。“喂?

思雨?”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张叔。

”“是我。”“五年前,我爸临走前,留给我的那份东西。”“现在,是时候拿回来了。

”04张叔的律师事务所,开在一条安静的老街上。青砖黛瓦,

门口挂着一块很有年头的木匾。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我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风铃叮当作响。张叔正坐在茶台后,慢慢地沏着茶。他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驼了,

但眼神依旧温和。看到我,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丫头,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坐吧。”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这香气,和我父亲书房里的一样。我的鼻子一酸。“张叔,我需要那份东西。”我开门见山。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张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见到他了?”我没说话,

算是默认。“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他从身后的一个老式保险柜里,

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盒子上了锁。是一把很古老的铜锁。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你父亲临走前,把钥匙交给了我。”“他说,什么时候你决定不再逃避,就回来找我。

”“盒子里的东西,是你的铠甲,也是你的枷锁。”“思雨,你想好了吗?”“一旦打开,

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看着那个盒子。仿佛能看到父亲那双充满担忧和期盼的眼睛。五年前,

父亲病重。我和李泽瑞在病床前大吵一架。他为了一个海外扩张项目,

执意要动用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不惜抵押父亲亲手创立的老厂。我骂他冷血,

骂他为了野心不顾一切。他嘲讽我妇人之仁,不懂商业的残酷。父亲在病床上,想劝,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天,我们不欢而散。第二天,他就离家出走了。再过一个月,

父亲就去世了。父亲的葬礼,李泽瑞没有回来。从那天起,我没有再叫过他一声“哥”。

也在办完父亲后事的第二天,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家。我曾发誓,要靠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要向李泽瑞证明,我不是只能躲在象牙塔里的废物。可今天,他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将我五年的努力,碾得粉碎。铠甲?枷锁?我已经一无所有,还怕什么枷锁?我抬起头,

目光坚定。“张叔,我想好了。”“我不会再逃了。”张叔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我的答案。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红绳。绳子上穿着一把小小的,已经有些发黑的铜钥匙。

他把钥匙放在我手心。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我拿起钥匙,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房产证,

或者银行卡。只有一份装在牛皮纸袋里的文件。和一封信。信封上,是父亲苍劲有力的笔迹。

“吾女思雨亲启”。我的手开始发抖。我先拿起了那份文件。打开。第一页的标题,

让我瞳孔骤缩。“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书”。受让人:李思雨。转让方:李明远。

转让内容:明远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明远集团。那是父亲白手起家创立的公司。

也是李泽瑞如今商业帝国的基石。五年前,李泽瑞就是用明远集团做跳板,

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我一直以为,父亲把所有股份都留给了他。没想到……我翻到最后一页。

有父亲的签名,有律师的公证。签署日期,是我离家出走的前一天。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一滴一滴砸在纸上。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李泽瑞的野心。也知道我的委屈。

他没有偏袒任何人。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我。我颤抖着手,打开那封信。

“思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应该已经不在了。”“不要哭。”“爸爸这一生,

没什么遗憾。唯一的牵挂,就是你和你哥。”“泽瑞他,性子太像我年轻的时候,刚愎自用,

不撞南墙不回头。”“我把公司交给他,是希望他能成材。”“但我也怕,他会被权力吞噬,

忘了本心。”“这份股份,不是让你去跟他争,去跟他抢的。”“爸爸是想给你留一条后路,

一份底气。”“让你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有一个可以回头的家。”“如果可以,

帮爸爸看好他。”“别让他,走得太远,摔得太惨。”“照顾好自己。”“父,李明远。

”信纸,早已被我的眼泪浸透。我趴在桌上,放声大哭。将这五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

所有的不甘,全都哭了出去。张叔没有劝我。只是默默地,又给我续上了一杯热茶。

不知哭了多久。我终于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和李泽瑞一样。冰冷,且锋利。后路?

底气?不。父亲,这不是后路。这是我的战书!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公司法务部王总监的电话。他曾经是父亲的得力干将。电话很快接通。“喂,哪位?

”“王叔叔,是我,李思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思雨?

”他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是我。”“王叔叔,我现在以明远集团股东的身份,正式通知您。

”“我要求,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

”“审查李泽瑞总裁近年来所有重大投资项目的合规性与风险性。”“如果他拒绝。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提请罢免他的董事长职务。”05李泽瑞的办公室。

位于整栋大楼的最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繁华。

他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助理敲门进来。“李总,您要的资料。”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放在了办公桌上。李泽瑞打开。里面是李思雨这五年的全部履历。从餐厅服务员,

到房产中介。从销售助理,到项目策划。她换过十几份工作。搬过七八次家。

住过潮湿的地下室,也挤过六人一间的合租房。资料的最后一页,是她最近的一张照片。

应该是公司团建时拍的。她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灿烂。眉眼间,稚气早已褪尽。

多了一份饱经风霜的坚韧。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自己身后哭鼻子的小女孩了。李泽瑞的指尖,

轻轻划过照片上她的脸。眼神复杂,晦暗不明。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接起。是他的首席法务官,老王。“李总,出事了。”老王的声音,

前所未有的凝重。“说。”李泽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刚刚……大小姐给我打了电话。”李泽瑞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她说什么了?

”“她……她拿出了李董的股权转让协议。”“她现在是集团第二大股东,

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要求,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

”“还要……还要审查您所有的投资项目。”“甚至……提请罢免您。”办公室里,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许久。李泽瑞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

冰冷,且充满了戾气。“好。”“真是我的好妹妹。”“翅膀硬了,学会咬人了。

”他挂了电话。拿起那份关于李思雨的资料。“撕拉——”一页一页,缓慢地,

将它们撕成了碎片。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就像五年前,他扔掉他们兄妹情分那样。

毫不留恋。他按下了内线。“通知所有董事。”“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另外,

把我接下来三天所有的行程,全部推掉。”“我要处理一点……家事。”助理在电话那头,

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从未听过李总用这种语气说话。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平静。

整个李氏集团的高层,都因为这一个电话,瞬间地震。紧急董事会?罢免总裁?

那个传说中离家出走多年的李家大小姐,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要掀桌子?一时间,

暗流涌动。所有人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打探消息的。互相站队的。隔岸观火的。

而风暴的中心。李思雨,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她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几份文件。

都是张叔刚刚发给她的。关于李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重大投资项目概要。

她看得极其认真。每一个数据,每一条备注,都不放过。咖啡已经凉了,她也没有察觉。

她知道。她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要么,一击致命。要么,满盘皆输。她要找的,

是李泽瑞那看似完美的商业帝国上,最致命的一道裂缝。终于,她的目光,

停留在一个项目上。“北欧之芯”半导体公司收购案。这是李泽瑞去年力排众议,

斥巨资完成的一次海外收购。当时,在业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所有人都称赞他高瞻远瞩,

有魄力。李氏集团的股价,也因此一路飙升。但财务报表上的一个数据,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负债率。为了完成这次收购,李泽瑞几乎抵押了公司所有能抵押的资产。

向银行申请了天价贷款。公司的现金流,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也就是说。

现在的李氏集团,外表光鲜亮丽。内里,

却是一座随时可能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崩塌的空中楼阁。“北欧之芯”,

是支撑这座楼阁的唯一支柱。只要这根支柱出问题……李思雨的眼神,越来越亮。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一个她存了很久,却从没联系过的号码。是她大学时的学长,

林子昂。一个在华尔街顶级投行工作的金融天才。也是圈内有名的“空头猎手”。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一个慵懒的男声。“哪位?

”“学长,是我,李思雨。”“李思雨?”林子昂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哦,

我们当年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系花啊。”“怎么,终于想起我了?想通了要来华尔街陪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轻佻的暧昧。李思雨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她的声音,冷静,且不容置疑。“帮我做空一家公司。”林子昂来了兴趣。“哦?

哪家公司这么不长眼,惹到我们思雨大美女了?”李思雨看着窗外,

李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北欧之芯。”06一小时后。

李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集团的董事。

每一个,都是在商场上跺跺脚就能引起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此刻,他们却个个正襟危坐,

噤若寒蝉。主位上,李泽瑞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每一次敲击,

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姿笔挺,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

却难掩其惊人的美丽。她的眼神,清冷,锐利。环视全场,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竟然是……早上那个,把策划案砸在李总脸上的小姑娘?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不是那个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经理的老板,集团副总张明,

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早上还信誓旦旦地跟李泽瑞保证,回去一定严肃处理,

开除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结果……人家摇身一变,成了集团第二大股东?

这世界太疯狂了。李思雨无视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李泽瑞旁边的空位上。

那是仅次于董事长的位置。是集团创始人,她的父亲,曾经坐过的位置。她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她天生就该坐在这里。“抱歉,我迟到了。”她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思雨。”“从今天起,

是各位的新同僚。”她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李泽瑞终于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目光像两把冰刀,要将她凌迟。“李思雨。”他开口,声音淬了冰。“这里是董事会,

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拿着鸡毛当令箭,很好玩吗?”李思雨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哥。”她轻轻地叫了一声。这两个字,让李泽瑞的瞳孔,

猛地一缩。五年了。她已经有五年,没有这样叫过他了。“你也可以把这当成是过家家。

”“一场,决定谁出局的游戏。”她说完,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在座的所有董事。

“各位叔叔伯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父亲在世时,常说,公司是大家的,

他只是个代为保管的管家。”“他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才有了李氏的今天。

”“但是现在……”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有人把李氏当成了自己的帝国,一言堂,

独断专行。”“用整个集团的未来,去赌他一个人的野心。

”“把所有人都绑上了他那辆失控的战车!”“我今天回来,就是要踩下这个刹车!

”“在你把所有人都带向深渊之前。”最后那句话,她是对着李泽瑞说的。掷地有声。

满座皆惊。这是公然的宣战!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是父亲的旧部,忍不住开口。“思雨,

话不能这么说。”“阿瑞这几年,也是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北欧之芯’的项目,

更是让集团的市值翻了一番。”“是啊是啊。”立刻有人附和。“李总的眼光和魄力,

我们都是佩服的。”李思雨冷笑一声。“功劳?

”“是把公司推到百分之九十负债率的功劳吗?

”“是让公司现金流随时面临断裂风险的功劳吗?”“还是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祈祷它千万别摔碎的功劳?”她每说一句,那些董事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数据,

他们都知道。但没人敢在李泽瑞面前提。李思雨站了起来。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啪”地一声,扔在会议桌上。“这是我连夜做出的风险评估报告。”“‘北欧之芯’,

这家公司,从根上就是个骗局!”“它所谓的核心技术专利,

在欧洲正面临着十几起知识产权诉讼!”“一旦败诉,专利就会失效,它将变得一文不值!

”“它最大的客户,也是它背后真正的控股方,上个月刚刚宣布破产重组!

”“它所有的财务报表,都是经过精心粉饰的谎言!”“而我们英明神武的李总,

花了三百亿,买回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子!”“各位,”她环视全场,

“这艘船,马上就要沉了。”“你们是想跟着船长一起陪葬。”“还是,换一个新的船长,

带大家活下去?”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李泽瑞的脸上。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黑得像不见底的深渊。

他看着李思雨。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许久。他忽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李思雨,你太天真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07他冰冷的气息,

喷在我的耳廓上。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但我没有躲。

我甚至还偏了偏头,迎着他的气息,笑了。“天真?”“李泽瑞,你很快就会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天真。”我直起身子,与他对视。“游戏?”“没错,这就是一场游戏。

”“一场把你从这个董事长的位子上,拉下来的游戏。”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离得近的董事,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

李泽瑞眼中的黑,浓得化不开。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良久。

他缓缓直起身子。重新回到了他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椅子上。他扫视全场。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李思雨女士,是吗?”他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对公司的关心,我很感动。”“你做的这份报告,我也很欣赏。

”“虽然,漏洞百出,异想天开。”他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念在你也是公司股东,并且是初犯。”“我可以不追究你扰乱董事会秩序的责任。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他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他以为,

他还是那个可以主宰一切的王。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欺负的小女孩。我笑了。

“李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持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照公司章程,

我有权列席并参与所有董事会会议。”“我也有权,对你的每一个决策,提出质疑。

”“现在,我正式提议。”“立刻冻结‘北欧之芯’项目的所有后续资金投入。

”“并成立由董事会直接领导的独立调查组,彻查此次收购案的所有细节。

”“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流向,尽职调查报告,以及……”我顿了顿,目光如刀,

直刺他的心脏。“……以及决策者的个人责任。”“我提议,由在座的各位董事,

即刻投票表决。”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要……逼宫啊!赤裸裸的逼宫!李泽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投票?

”“好啊。”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姿态慵懒。“我同意。”“那么,

现在开始吧。”“同意李思雨女士提议的,请举手。”他的目光,缓缓地,

从每一个董事的脸上扫过。那目光里,没有威胁。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那是绝对的自信。是对人心的绝对掌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没有人举手。一个都没有。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

或者面露忧色的董事们。此刻,全都成了低眉顺眼的鹌鹑。他们不敢。

他们不敢得罪这位亲手缔造了李氏辉煌的商业帝王。哪怕,这位帝王正开着一辆失控的战车。

他们也只敢在心里祈祷,不敢伸手去拉手刹。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是我太想当然了吗?我以为有父亲的股份,有确凿的证据,

就能撼动他的地位?我还是太小看他这五年,建立起来的威信和……恐惧了。“看来,

结果很明显。”李泽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嘲讽。“李思雨女士,你的提议,

被全体董事驳回。”“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会议继续。”“下一个议题,

关于集团下半年的……”“我反对。”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

都循声望去。是坐在角落里的孙董。孙叔。他是跟着我父亲一起打江山的元老。

也是整个董事会里,唯一一个敢跟李泽瑞拍桌子的人。他已经很久不参与公司管理了。今天,

他却来了。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我同意思雨的提议。

”李泽瑞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孙叔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失望。“阿瑞。

”“你父亲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我好好看着你。”“我没做到。

”“我看着你把公司变成你的一言堂。”“我看着你把那些敢说真话的老人,一个个赶走。

”“我看着你,变得越来越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今天,我不能再看着你,

把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拖进深渊。”“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

还有没有人,记得李明远这三个字!”他的话,掷地有声。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有几个老董事,脸上露出了愧疚和挣扎。李泽瑞的眼中,杀机毕现。“孙叔,你老了。

”“老了,就该好好在家颐养天年。”“公司的船,该怎么开,我这个船长,比你清楚。

”“你这是倚老卖老!”一个年轻的董事,是李泽瑞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立刻站起来表忠心。孙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我跟李董在刀口上舔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那个年轻董事被噎得满脸通红。“你……”“够了!”李泽瑞猛地一拍桌子。

“董事会不是菜市场!”“孙董,我念你是长辈,敬你三分。”“但你不要以为,

我真的不敢动你。”他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孙叔。巨大的压迫感,

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既然要投票。”“那我们就把话说开。”“今天,

所有投赞成票的。”“我李泽瑞,都会记在心里。”“从明天起,

你们和你们背后代表的资本,将是我李氏集团的头号敌人。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在商场上,对你们进行全方位的……狙击。

”“不死不休。”他说得云淡风轻。内容,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在用整个李氏集团,来赌他自己的权威!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那几个刚刚还在动摇的董事,瞬间又把头埋了下去。谁也不敢去承受一个商业帝国,

不死不休的怒火。孙叔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逆子!”我看着这一切。心里,

一片冰冷。这就是我的哥哥。为了权力,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威胁所有人。我缓缓站起身。

走到会议室中央。“李总,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李泽瑞转过头,

冷冷地看着我。“说完了,就轮到我了。”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投影键。会议室的幕布上,

立刻出现了一个视频通话的画面。画面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年轻男人。林子昂。“Hello,各位李氏集团的董事们,下午好。

”林子昂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跟所有人打招呼。“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华尔街黑石资本的首席分析师,林子昂。”“也是一个……专业的空头猎手。

”“就在刚才,我们黑石资本,联合了十几家国际顶级投行,

发布了一份关于‘北欧之芯’的联合做空报告。”“报告的结论很简单。”他推了推眼镜,

笑容灿烂而又残忍。“‘北欧之芯’,一文不值。”“我们预计,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

它的股价,将无限趋近于……零。”08林子昂的话音,刚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手机,

都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新闻推送的提示音。是助理打来的紧急电话。是券商发来的风险警报。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什么?华尔街十几家投行联合做空?

”“股价开始跳水了?!”“快!快联系我们在欧洲的交易员!”“李总!

李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噤若寒蝉的董事们,此刻全都炸了锅。他们的脸上,

写满了惊恐和慌乱。做空报告。这四个字,对于任何一家上市公司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更何况,是来自华尔街的,十几家顶级机构的联合绞杀!这意味着,战争已经开始了。一场,

没有任何规则的,血腥的资本战争。而他们,李氏集团,就是被瞄准的猎物。李泽瑞的脸色,

终于变了。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男人。又猛地转过头,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是你干的?”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只是,

把真相,告诉了全世界。”“是你,把整个集团,推到了悬崖边上。”“而我,

只是在悬崖崩塌之前,提前引爆了炸弹而已。”“至少这样,我们还能知道,

自己是怎么死的。”“李思雨!”他咬牙切-齿地叫着我的名字。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股价崩盘,银行就会抽贷!

”“资金链一断,整个集团都会瞬间倒闭!”“你为了对付我,

竟然要毁了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这个疯子!”他愤怒地咆哮。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现在知道心疼爸爸的心血了?”“你花三百亿去买一个空壳子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你把公司的负债率推到百分之九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你用整个集团的未来去赌你一个人的野心时,怎么没想过?”“李泽瑞,

你才是那个最大的疯子!”“是你,亲手把李氏,推上了赌桌!”“而我,只不过是,

提前掀开了你的底牌!”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更像是一把刀,

狠狠地插进他的胸膛。我们的争吵,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混乱。“别吵了!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孙叔急得满头大汗。“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稳定股价!

”“联系公关部!马上发澄清公告!”“联系我们在欧洲的合作方,让他们出面背书!

”“还有银行那边,必须稳住他们!”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

瞬间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可是,晚了。屏幕上的林子昂,又笑了。“各位,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的报告,是完美的。”“每一个数据,都来自‘北欧之芯’的内部。

”“并且,附有确凿的证据。”“你们的澄清公告,只会像个笑话。

”“至于你们的欧洲合作方……”他耸了耸肩。“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了。

”“就在十分钟前,欧盟反垄断委员会,已经对他们展开了调查。”“他们涉嫌财务造假,

以及恶性市场垄断。”“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至于银行……”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资本是逐利的,也是最胆小的。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会觉得自己有责任。”“他们只会比任何人都跑得快。

”“我猜,贵公司的账户,现在应该已经被冻结了吧?”林子昂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也砸得粉碎。釜底抽薪。

环环相扣。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完美的狙击。从舆论,到商业伙伴,再到资金链。

他封死了李氏集团所有的退路。所有人的目光,都绝望地,投向了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他们的王。他们的神。此刻,那个神话,正站在那里。脸色,一片铁青。他一言不发。

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里面,有滔天的怒火。有不敢置信。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悲哀。仿佛,我亲手杀死了他最珍视的东西。会议室的门,

被猛地推开。他的特助,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李……李总!”“不好了!

”“我们所有的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十几家合作银行,同时发来了催款函,

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停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也断了。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李氏集团,

这个屹立了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崩塌了。而亲手推倒它的。是我。

李明远的女儿。李泽瑞的亲妹妹。李泽瑞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凄厉。

像一头濒死的困兽。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孙叔想上来拦他。“阿瑞,你冷静点!”他被李泽瑞一把推开。苍老的身躯,

踉跄着撞在会议桌上。再也没有人敢动。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赢了。

”他说。“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你亲手,毁了我的一切。”“也毁了,你自己的一切。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骄傲和光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死寂。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我赢了吗?为什么,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满意了?”他问。然后,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耳光,

并没有落下。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就像很多年前。他带我去看烟火。烟火的碎屑,落在了我的脸上。他也是这样,温柔地,

帮我拂去。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他那双,复杂到极致的眼眸。“思雨。”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知道吗?”“‘北欧之芯’的核心技术。”“是爸爸,

穷尽半生心血,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09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他说什么?“北欧之芯”……是爸爸留下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爸爸明明……“不可能!”我失声喊道。“你胡说!

”“爸爸一辈子都在做实业,他根本不懂什么半导体!”“你为了脱罪,

竟然连爸爸都要拿出来当挡箭牌?”“李泽瑞,你简直无耻到了极点!”我激动地,

想要推开他。他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无耻?”他看着我,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是啊,

我无耻。”“我卑鄙。”“我冷血。”“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五年前是,现在也是。”他松开我。踉跄着,退了两步。他环视着会议室里,

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如今却像是在看一场闹剧的董事们。目光,最后落在了孙叔的脸上。

“孙叔。”“你还记得吗?”“二十年前,我爸偷偷成立了一个秘密的研发实验室。

”“他说,他要为中国的制造业,打造一颗我们自己的‘中国芯’。”孙叔浑身一震。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除了我,

就只有你父亲一个人……”“因为,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就是我。”李泽瑞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从我十五岁开始,

爸爸就把我送进了那个实验室。”“整整十年。”“我没有寒暑假,没有朋友,没有娱乐。

”“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那里。”“我和那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科学家们,

一起熬夜,一起攻克难关。”“我们吃的苦,流的汗,没有人知道。”“因为爸爸说,

这是最高机密。”“在没有绝对成功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

我们面对的对手,太强大了。”“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被瞬间摧毁。

”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回到我的脸上。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化不开的,

浓浓的疲惫和哀伤。“五年前。”“我们的技术,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是,

我们没有钱了。”“实验室的开销,是个无底洞。”“爸爸把公司所有的利润,

他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都投了进去。”“他甚至,背着所有人,卖掉了老宅。”“可还是,

杯水车薪。”“我们的研发,陷入了停滞。”“更糟糕的是,我们的行踪,

被国外的竞争对手发现了。”“他们派人来,想要收购我们的技术。”“爸爸拒绝了。

”“于是,他们就开始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来打压我们。”“挖我们的核心人员,

窃取我们的商业机密,甚至……威胁我们的家人。”“那时候,你还在上大学。”“每天,

无忧无虑。”“你不知道,爸爸为了保护你,在你身边,安排了多少保镖。”“你也不知道,

我每天,会收到多少封,带着子弹的恐吓信。”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这都是他编造出来的故事。是为了博取同情,

为了让他自己脱罪,编造出来的谎言!“那天,我们在爸爸的病床前吵架。”李泽瑞的声音,

变得沙哑。“我提出,要抵押公司,去海外寻求融资。”“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们摆脱困境,能让我们的技术,真正走向世界的机会。”“可是你,

不理解。”“你骂我冷血,骂我为了野心,不顾爸爸的死活。”“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用你那套可笑的,非黑即白的价值观,来审判我。”“那天晚上,

爸爸拉着我的手,跟我说。”“‘阿瑞,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你了。’”“‘思雨她,

被我保护得太好了,性子单纯,容易被人利用。’”“‘你这个做哥哥的,

以后要多担待她一点。’”“‘这份技术,是爸爸一辈子的梦想。’”“‘也是,

我留给你们兄妹俩,最宝贵的东西。’”“‘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它,

留在我们中国人自己手里。’”说到这里,他的眼眶,红了。一滴泪,

从他那张坚毅冷硬的脸上,缓缓滑落。“第二天,我就走了。”“我不是离家出走。

”“我是带着整个研发团队,带着爸爸所有的希望,去了海外。”“我们改名换姓,

隐姓埋名。”“我们在海外,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一家,表面上看起来,

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公司。”“它的名字,叫‘北欧之芯’。

”“为了骗过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我不得不,把它伪装成一个漏洞百出的,

金玉其外的空壳子。”“我故意放出消息,说它财务造假。”“我故意,让它惹上专利官司。

”“我甚至,找人来演戏,成立了它所谓的‘幕后控股方’,然后再让它破产。

”“我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以一个合理的,不被任何人怀疑的理由,把它,

从我自己手里,买回来。”“让它,堂堂正正地,回到这片土地上。”“为了这一天,

我等了五年。”“我布局了五年。”“我背负了五年的骂名。”“我连爸爸的葬礼,

都不能回来参加。”“因为我一旦露面,所有的计划,就都前功尽弃了。”“我以为,

我快成功了。”“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完成爸爸的遗愿了。”“我以为……”他看着我,

笑了。那笑容,充满了绝望。“我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我。”“你,我的亲妹妹。

”“至少,不会在我背后,捅上这最致命的一刀。”“李思雨。”“你做的很好。

”“你联合了外人,用最精准,最狠毒的方式。”“将我五年的心血,将爸爸一辈子的梦想。

”“将我们国家,在半导体领域,未来二十年的希望。”“彻彻底底地,毁了。”“现在,

你满意了吗?”“扑通”一声。我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我的世界,

天旋地转。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只看到,李泽瑞那张,

充满痛苦和绝望的脸。我看到,孙叔,早已老泪纵横。我看到,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都用一种,看一个罪人的眼神,看着我。原来……是这样吗?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啊?!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噗——”我喷出一口鲜血。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10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惨白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在哪?医院。我记起来了。会议室里,

李泽瑞说的那些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将我的世界,凌迟得支离破碎。我吐了血。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了?”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僵硬地转过头。李泽瑞。他就坐在我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夜之间。那个意气风发,

光芒万丈的商业帝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胡茬,双眼布满血丝,

浑身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男人。他瘦了。眼窝深陷。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我的心,猛地一揪。

疼得像是要裂开。“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他拿起桌上的水杯,

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动作,依旧那么自然。就像小时候,我生病时一样。我的眼泪,

瞬间就涌了上来。我别过头,没有喝。我没资格。他收回手,也没有再坚持。我们就这样,

沉默着。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压抑得让人窒息。

“为什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早知道……李泽瑞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告诉你?”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告诉那个一见面,就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你吗?

”“告诉那个认定了我就是个冷血无情,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混蛋的你吗?”“思雨,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告诉你?”“我说的话,你会信一个字吗?”我无言以对。是啊。

我不会信。在我心里,他早已被我定了罪。我这五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他面前,证明我是对的,他是错的。我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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