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47万养小三，却舍不得给我修空调

凌晨两点，夜班结束，我回家翻枕头找发圈。指尖碰到一团硬壳。不是发圈。我本能缩手，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照过去。一只蝎子。活的。尾节高高翘起，钳肢微微张开，

正对着我刚才伸过去的手指。我认得它。东亚钳蝎，有毒，蛰一下不致命，

但我有心肌炎病史。凌骁知道。蝎子在枕套的褶皱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塞进去有一阵子了。

我没尖叫。急诊科干了六年，见过断肢、见过穿刺伤、见过心脏骤停。一只蝎子，

还吓不住我。我拿起床头的杂志，慢慢盖上去。然后拉开抽屉，找出一个保鲜袋。

封口的时候，手很稳。心跳一百二。不是害怕。是在想，凌骁今天下午一个人回过家。

智能门锁的记录，精确到秒。01蝎子被密封在保鲜袋里，搁在茶几上。我没有开灯。

客厅只亮着智能门锁面板上那一点蓝光。我先拍了枕头。

掀开枕套的角度、蝎子原本待的位置、枕头上的压痕。手机显示凌晨两点十一分，

时间戳自动嵌入照片。然后我打开门锁的APP。

今天的进出记录一共四条：早上七点零八分，我出门上班。下午一点四十三分，

凌骁指纹开锁。下午三点十九分，凌骁指纹开锁——离开。凌晨两点零三分，我密码开锁。

下午一点四十三到三点十九。一个半小时。我截了图。第三件事，我拨了110。

接线员问我什么情况，我说：“家中卧室枕头下发现一只活体东亚钳蝎，

本地无自然分布记录，我怀疑有人故意投放。”对面沉默了两秒。“女士，你确定是蝎子？

”“确定。我是急诊科护士，已经做了初步种属辨认。活体已密封保存，现场未被破坏。

”我听见接线员在敲键盘。“我们派人过来。”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等。客厅很暗。

茶几上那只保鲜袋里的蝎子还在动，尾巴一下一下地戳着塑料膜。我盯着它，

忽然想起一件事。结婚第一年，凌骁送我一对银耳环，说是在云南旅游时买的。我戴了三天，

耳朵肿得像馒头。他说：“你皮肤也太娇气了，几十块钱的东西你还当真了？”我当时笑了，

说自己是过敏体质。结婚第二年，我加了两个月的夜班，攒钱给他换了一把智能门锁。

他看了一眼，说我乱花钱。结婚第三年，他在我枕头下放了一只蝎子。门铃响了。

来了两个民警，一男一女。女民警看了看保鲜袋里的蝎子，又看了看我。“夏女士，

你确认这是从枕头下面发现的？”“对。位置在枕套和枕芯之间，尾节朝外，

塞进去的时候应该是沿着枕套开口推进去的。”她点头，示意同事拍照取证。

男民警在记录本上写着，问我：“家里还有谁有钥匙？”“只有我和我丈夫。

智能门锁指纹加密码，没有给过第三个人。”“今天下午你丈夫有没有回来过？

”“门锁记录显示他下午一点四十三分回来，三点十九分离开。”我把手机递过去。

男民警抄了个信息，把手机还给我。“夏女士，你跟你丈夫最近有矛盾吗？”我看着他，

想了想该怎么说。最近三个月，凌骁摔过我的水杯。把我的加班服装丢进垃圾桶。

夜班回来发现门反锁了，我在走廊站了四十分钟。他说是不小心。每次都说不小心。“有。

”我说。“他想让我搬出去，我没同意。”02民警走的时候快凌晨四点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保鲜袋被他们带走了，作为物证。茶几空了，

但我总觉得那只蝎子还在那儿趴着。手机震了。凌骁发的消息：“今晚不回去了，

在公司加班。”凌晨四点，加班。我没回。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全是这三年的碎片。刚结婚那会儿，凌骁的公司刚起步，启动资金有一半是我借的。

七十万。我爸留给我的那笔钱，存了十二年没动过。他拿去注册公司，说等赚了钱加倍还我。

三年了，一分没还。公司倒是越做越大了，从四个人的小工作室，变成三十多人的广告公司。

他在外面说话越来越硬气了，回家说话也越来越硬气。“你一个护士能赚几个钱？

这个家是我在撑。”我月薪九千二，夜班补贴另算。不多，但我从来没让他给我花过一分钱。

生活费AA，房贷各付一半。他的公司赚不赚钱我不知道，但他给自己换了一辆宝马530，

贷款每个月一万二。我的那辆二手飞度，开了六年，空调坏了他都不让我修。

“你上下班十分钟的路，开窗不就行了？”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想了很久。

大概是半年前。半年前他开始频繁加班。加班本身不奇怪，广告公司忙季确实多。

奇怪的是他加班回来的状态。以前加班回来，他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脸色很差，

有时候还冲我发火。半年前开始，加班回来他心情很好。偶尔还哼歌。洗完澡后，

手机会拿进卫生间。以前从来不。我那时候没多想。急诊科的护士不太有精力猜丈夫的心思。

我白天睡觉，晚上上班，一周至少四个夜班。回到家已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了，

能洗澡刷牙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他手机放哪。但三个月前的一天，我白班回家，

在鞋柜旁边看到了一样东西。一只高跟鞋。裸粉色，细跟，鞋底是红色的。我穿37码。

那只鞋是35码。我蹲下来翻了翻鞋柜，没有找到另一只。当天晚上我问凌骁。

他说公司同事来家里取文件，不小心落下的。“谁？”“前台，苗苗，你见过的。

”我没见过。“哪个同事来家里取文件只穿一只高跟鞋走？”凌骁笑了，

说苗苗发现鞋子磨脚，换了运动鞋走的，忘了拿。“你替我还给她吧，或者扔了。

”他说得太轻松了。轻松到像是排练过的。我把那只鞋放回了鞋柜。没扔。从那天起，

我开始留意这间房子里不属于我的东西。一周后，卫生间多了一瓶洗面奶。是芙丽芳丝的，

150毫升，用了大概三分之一。我用的是旁氏。我没问他。把洗面奶拍了一张照片，

放回原处。又过了两周，阳台的绿萝旁边多了一盆多肉。我没买过多肉。凌骁更不可能买，

他连绿萝都浇不活。多肉的花盆底部贴着一张标签，是花鸟市场的价签。八块钱。

我也拍了照。那段时间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开始把每个月的工资一笔一笔转进了另一张银行卡。我妈留给我的那张。

03蝎子的事报了警之后，我该上班还是上班。白天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

太阳照在客厅的地板上，那个角落本来放着我的小书架。两个月前凌骁把它搬进了杂物间。

理由是“客厅太挤了”。书架搬走的当天，那个位置摆上了一台跑步机。凌骁不跑步。

我去过他公司一次，团建的时候。前台坐着一个女孩，马尾辫，脸很小，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冲我点了下头，没说话。工位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每天跑步三公里”。

那台跑步机是给谁买的，不用猜。我靠在沙发上，盯着那台跑步机看了很久。下午两点，

手机响了。凌骁。“之桐，你昨晚报警了？”他声音是压着的，那种忍着怒气的腔调。

“报了。”“你疯了吧？家里有只虫子你就报警？”“蝎子。东亚钳蝎。有毒。

”“什么蝎子不蝎子的，你是不是加夜班加出幻觉了？可能是哪来的虫子自己爬进来的，

你至于吗？”我没说话。“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去把案撤了，传出去多丢人。”“撤不了。

已经立案了。”他那边安静了几秒。“夏之桐，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阳台上那盆不是我买的多肉。“我什么都不想干。枕头下面有蝎子，我报警，

有什么问题吗？”他挂了。这是他第一次先挂我的电话。以前吵架，都是他骂完等我先低头。

我从来都是先低头的那个。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第二天还要上夜班，没力气吵。

急诊科的活儿是用命换的。每次轮到我值班，至少处理三到五个急救病例。

车祸伤、脑梗、急性心梗、喝了百草枯的。在那种环境里待久了，人会变得很迟钝。

不是冷血，是把所有的情绪反应速度都让给了工作。病人的血压在掉，你不能慌。

心电监护仪在报警，你不能哭。你只能动手。快、准、稳。所以回到家，

面对凌骁的冷嘲热讽，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他说完了，我才觉得痛。痛完了，该上班了。

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很清醒。清醒得像站在抢救室里一样。生命体征：婚姻状况——危重。

初步诊断：人为投毒，预后极差。治疗方案——我还没想好。但至少，先保全证据。

下午四点，我去了一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我认识那儿的检验科医生，姓郑，

以前一起轮转过的同学。我把蝎子的照片给她看。“帮我出一份种属鉴定和毒性评估，

能做吗？”郑医生看了照片，抬头看我。“你家怎么会有这东西？”“长故事。

”“东亚钳蝎，本地没有自然分布，得人工养殖或者网购才有。

毒性报告我可以帮你查文献出一份，但活体鉴定你得送到疾控中心。”“行，

鉴定报告先出着，活体警方收走了，后续应该会送检。”郑医生犹豫了一下：“之桐，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摇头。“没事，就是走个流程。”出了卫生服务中心，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三月的风还凉，吹得我后背发紧。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请问是夏之桐女士吗？我是辖区派出所的赵警官，昨晚出警的就是我们。

”“赵警官，您好。”“有个情况跟你通报一下。我们今天联系了你丈夫凌骁先生，

他否认了投放蝎子的行为，说不知道蝎子是怎么来的。”意料之中。“但是，

”赵警官顿了一下，“我们调取了你家楼栋的电梯监控和单元门监控。今天下午的影像里，

你丈夫进入电梯时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底部有明显的移动痕迹——像是装了活物。

”我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抖。“赵警官，他手机里可能有购买蝎子的搜索记录或者交易记录。

”“这个我们需要依法申请调取。夏女士，你现在安全吗？需不需要临时安置？”“不用，

我自己能处理。”挂了电话，我靠着卫生服务中心的外墙，深吸了一口气。三年。

从七十万到一只蝎子。凌骁，你到底想怎样。04第二天我休息，在家整理东西。确切地说，

是整理这三年里所有“不对劲”的痕迹。我翻出了手机相册里那些照片。高跟鞋。洗面奶。

多肉。还有一张我差点忘了的——两个月前，垃圾桶里捡到的一张电影票。《周处除三害》，

两张，座位号连着。F排7座，F排8座。那天我在上夜班。我把这些照片按时间排列，

存在一个加密相册里。上午十点，门锁响了。凌骁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笑，

手里还提了一个袋子。“之桐，我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三年了，

他第一次主动给我买东西。我看着那个纸袋，心想，你买的是桂花糕，还是封口费。

“放桌上吧。”他把袋子搁在餐桌上，在我对面坐下来。“之桐，

蝎子的事……咱能不能私下解决？”我抬头看他。他笑着，但眼睛不笑。“我打听了，

可能是楼下工地搞土方带上来的。这种事报警太小题大做了，

外面传出去——”“本地没有东亚钳蝎的自然分布。”我打断他。凌骁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你一个护士，又不是昆虫学家。搞不好你认错了呢？

”“检验科的鉴定报告三天后出。”他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夏之桐，

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大？你到底要什么？离婚？”这三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是因为离婚要分财产。这套房子，首付是我掏的三十万，

月供两个人各一半。他的车虽然写着他的名字，但车贷是从婚后共同账户还的。

还有他公司的那七十万。如果离婚，他至少得吐出来一大半。“我没说要离婚。”我说。

“我只是报了个警。”凌骁盯着我。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急诊科来过一个家暴的病人，

她丈夫在病房门口也是这种眼神。计算、评估、盘算下一步怎么拿捏。“行，那你就折腾吧。

”他站起来，“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干，你拿不到任何证据。”他走进卧室，

砰一声关了门。桂花糕在桌上放着，纸袋上印着“老字号”三个字。我打开看了一眼。

是莲蓉的。我不吃莲蓉。我吃豆沙。结婚三年了，他连这个都不知道。或者，知道，

但懒得记。不是给我买的。是买多了，或者苗苗不要的。下午，凌骁的妈妈打来了电话。

“之桐啊，听说你报警了？”她的语气很轻柔。这种轻柔我太了解了，

是那种表面体贴、实际施压的语气。“妈，是有这么回事。”“哎呀，小两口过日子，

磕磕碰碰的，哪至于叫警察呢？你让骁骁多没面子。”“妈，枕头下面放蝎子，

这不是磕磕碰碰。”“什么蝎子不蝎子的，骁骁说了，肯定是虫子自己爬进来的。

你也别太紧张了，是不是最近夜班太多，精神不太好？”精神不太好。她总是用这个说法。

家哭了一场——因为凌骁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她一个月就赚几千块”——婆婆也是这么说的。

“之桐啊，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我没再解释。“妈，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把通话记录截了图。不是要当证据。只是提醒自己，

这个家里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从来没有。晚上凌骁出去了。说是应酬。我没拦他。

等他走后，我做了一件事。打开电脑，登上了婚后共同账户的网银。

这个账户绑的是凌骁的手机号，但开户的时候我一起设了密码。他大概早忘了我有密码。

我拉了最近半年的流水。一笔一笔，往下翻。大部分是正常支出。房贷、水电、物业、加油。

但有一些转账记录跳了出来。三月七号，转账五千，收款人：苗某。三月十五号，转账八千，

收款人：苗某。四月二号，转账一万二，备注：生日快乐。四月。我不知道苗苗四月过生日。

但我知道我四月过生日的时候，凌骁连一句祝福都没说。我继续往下翻。半年，大大小小，

转给苗某的金额加起来——我按了三遍计算器。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块。四十七万。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没哭。只是觉得手指很凉。05第二天我上白班。

换衣服的时候在更衣室遇到了同事赵姐。赵姐是急诊科的老护士，干了十五年，什么都见过。

她看了我一眼：“小夏，你脸色很差。”“没睡好。”“夜班后遗症？”“嗯。

”赵姐没多问。但她递给我一杯热水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懂。急诊科的人都懂。

不多问，但随时准备接手。白班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

我处理了两个急性肠胃炎、一个过敏性休克、一个骑电瓶车摔了的外卖员。外卖员小腿骨折，

疼得满头是汗，但一直在说“别打电话给我老婆，她会担心的”。我帮他固定好夹板，

说：“你老婆会想知道的。”他笑了一下，很勉强。“姐，你不懂。她知道了就会来。

来了就要花钱。”我给他挂号的时候，看到他手机屏幕亮了。备注是“老婆”，

头像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我忽然觉得鼻子酸。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凌骁的手机里，

我的备注是“夏”。连全名都不肯打。下午四点下班，我没有直接回家。

去了一趟凌骁的公司。我从来不主动去他公司。他也不喜欢我去。但今天我有理由。

那只高跟鞋。我用纸袋装着，拎在手里。凌骁的公司在写字楼的十四层。电梯上去，

前台空着。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对着电脑皱眉。我直接往里走。

凌骁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半开着。我推门进去。他不在。桌上摊着几份合同，电脑没关。

我没碰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儿环顾了一圈。然后我注意到，他的书架上多了一个相框。

是公司团建的合照。十几个人，凌骁站在正中间。他右边站着一个女孩。马尾辫。小脸。

两个酒窝。苗苗。照片里她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比了个V。凌骁的胳膊，

搭在她肩膀上。“你找谁？”身后有人说话。我转过身，看到一个女孩站在门口。马尾辫，

小脸，酒窝。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一件粉色针织衫。“你是——”她歪头看我。

“凌总的太太。”我说。“来还一只鞋。”我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她低头一看，

脸上的表情变了。只变了一秒。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甜。“哎呀，上次来凌总家里取文件，

走太急落下的。谢谢嫂子特地跑一趟！”嫂子。她叫我嫂子。“不麻烦。”我说。

“你穿35码。”“对呀，脚小嘛。”我点了点头。“鞋还给你了。

还有一瓶芙丽芳丝的洗面奶，和一盆多肉。”我看着她。“要不要也一起拿走？

”苗苗的笑没了。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快速运转。像是在评估我到底知道多少。

我没给她评估的时间。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在镜面里看到自己的脸。很平静。

太平静了。像急诊室里等待下一个病人的间隙。手机震了。凌骁的消息：“你来公司干什么？

谁让你来的？”我没回。下一条：“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想怎样！”我关了屏幕，

走出写字楼。三月的傍晚，天还亮着。路边有个老太太在卖栀子花，两块钱一把。

我买了一把，别在包上。栀子花的香气很浓。浓到我几乎闻不到自己心里那股发苦的味道。

06当天晚上凌骁回来了。摔门进来。“夏之桐，你去公司闹什么？苗苗都吓哭了！

”我在厨房热粥。砂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响。“我没闹。我去还鞋。”“你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去找她难堪的！”我关了火，把粥盛出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一个前台？

”他愣了一下。“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我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我不用怀疑。半年，

你转了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块给她。”碗搁在桌上的声音很轻。凌骁的脸色变了。

“你翻我账户？”“共同账户。我有密码。”“你——”他指着我，手在抖。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