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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新阵法传奇

姚建风的小说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永新阵法传奇讲述主角姚建风陈永新的爱恨纠作者“姚建风的小说”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本书《永新阵法传奇》的主角是陈永属于悬疑惊悚类出自作家“姚建风的小说”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7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1:58: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永新阵法传奇

主角:姚建风,陈永新   更新:2026-02-28 03: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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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姚建风第一章 平静的永新村长途巴士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

终于在永新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住。陈永新拎着磨损的军绿色背包跳下车,

鞋底踩上故乡土地的瞬间,扬起一小片熟悉的红土尘烟。远处黛青色的山峦层层叠叠,

将村落温柔地揽在怀中,村口石桥下的溪水依旧清可见底,

只是岸边新添了几块“全国传统武术与阵法交流大会指定村落”的指示牌。

他沿着青石板路往村里走,两侧土墙斑驳,几户人家门楣上褪色的春联被风吹起一角。

村口小卖部门前聚着七八个村民,见他走来,嗑瓜子的声音停了片刻。“永新回来啦?

”卖豆腐的老张头最先招呼,手里的蒲扇忘了摇。“张伯。”陈永新点头,

目光扫过众人欲言又止的脸。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像拉满的弓弦。拐过晒谷场时,

两个半大孩子举着木棍追打嬉闹,木棍相击的脆响在午后格外清晰。“看我少林棍!

”穿红背心的男孩突然旋身横扫,另一个孩子踉跄后退时踩到碎石堆,眼看要栽倒。

陈永新手臂一伸,五指扣住男孩后衣领,稳稳将人提回地面。“阵眼不稳。”他松开手,

声音不高,两个孩子却同时红了脸。碎石堆旁散落着几块画着奇怪符号的瓦片,

像是某种简陋的阵法推演。推开自家院门时,铁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小院里,

母亲正踮脚往晾衣绳上挂腊肉,听见声响猛地回头,竹竿上的肉块晃出油亮的弧光。“瘦了。

”母亲抹了把围裙,目光在他剃得极短的鬓角停留片刻,“灶上煨着鸡汤。

”鸡汤的香气还没漫进堂屋,急促的脚步声已追到门口。村长陈厚德捏着旱烟杆跨进来,

烟锅里的火星随着他的动作明明灭灭。“回来得正好!”村长一把抓住陈永新的胳膊,

力道大得惊人,“祠堂开会!”祠堂的梁柱间飘着陈年香灰的味道。

三十几个村民挤在长条凳上,几个老人蹲在门槛外吧嗒着水烟。正中央的供桌上,

除了祖宗牌位,还摊着张鲜红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全国传统武术与阵法交流大会”的金字刺得人眼疼。“咱村申办成功是祖坟冒青烟!

”村长用烟杆敲着供桌腿,震得香炉里的灰簌簌下落,“可报名表递上去三天了,

参赛人选还空着!”满屋的视线突然聚焦在陈永新身上。

蹲在角落的老木匠清了清嗓子:“永新他爷当年使的‘九宫连环阵’,

县里比武可是拔过头筹的......”“老黄历了!”穿胶鞋的汉子打断道,

“现在谁还练这个?我家小子昨儿个拿手机拍武当派的直播,那八卦阵转起来跟活的一样!

”祠堂里响起一片嗡嗡声。陈永新看见母亲攥紧了围裙边,指节发白。

他记得小时候在祠堂角落翻出过一本虫蛀的阵法图谱,

被父亲一把夺走:“庄稼人学这个有啥用?

”村长突然把烟杆往供桌上一拍:“永新在部队拿过比武冠军!让他去!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穿胶鞋的汉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陈永新望向供桌后方——那里本该挂着祖传的阵法卷轴,如今只剩墙上两道深色的印痕。

“我......”他刚开口,村长已经将报名表塞进他手里。粗糙的纸张边缘划过指腹,

表格里“代表流派”一栏空荡荡的,像张开的嘴。月光爬上窗棂时,

陈永新摩挲着报名表坐在院中。石磨盘上放着他从行李底层取出的军功章,

金属冷光映着表格上“永新村代表队”几个印刷字。厨房传来母亲刷锅的声响,水声淅沥,

像后山终年不歇的瀑布。他想起退伍时连长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带兵和布阵本就是一回事。

”夜风掠过竹林,叶片碰撞出细碎的沙沙声,恍惚间竟似金戈相击。报名表被月光浸得发蓝,

“参赛阵法名称”后的横线上,一点墨迹正在慢慢晕开。

第二章 初次交锋永新村的清晨是被鼓声敲醒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祠堂的飞檐,

村口石桥两侧已架起八面牛皮大鼓。鼓手们赤裸上身,

古铜色的脊背随着鼓槌起落绷出流利的肌肉线条。鼓点起初沉缓如闷雷,

渐渐汇成奔马般的急雨,震得溪面水纹乱颤。陈永新站在祠堂台阶上,

看着“全国传统武术与阵法交流大会”的横幅在鼓声中猎猎翻卷,

鲜红的绸布像一道淌血的伤口横贯青空。“武当派到——”村口传来拖长的吆喝。

十三个青袍道人踏着鼓点鱼贯而入,宽袖垂落如云,步履间竟无半点声息。

为首的老道拂尘轻甩,雪白长须随风微动,身后弟子倏然散开,如棋子落定,

瞬间布成阴阳双鱼之形。溪边柳树下,穿胶鞋的汉子捅了捅老张头:“瞧见没?

这才是真功夫!”晒谷场临时铺就的黄土擂台上,少林棍僧的金红袈裟灼人眼目。

十八根齐眉棍同时顿地,咚的一声闷响,连鼓声都为之一滞。棍僧们足下生根,

腰背挺直如松,棍梢斜指青天,竟似凭空生出一片铜浇铁铸的罗汉林。陈永新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起昨夜月光下晕开的墨迹——报名表“参赛阵法名称”一栏,

最终被他填上“永新阵”三个字,墨汁在粗糙的纸面洇出毛刺,像未开刃的刀。“第一阵,

永新村陈永新,对少林罗汉阵!”裁判的铜锣敲响。陈永新身后站着七个村民。

老木匠的孙子攥着锄头柄的手在抖,穿红背心的男孩紧张地舔着嘴唇。

这是村长连夜凑出的队伍:种地的、打铁的、做豆腐的,人人掌心都是厚茧,

唯独没有练阵的茧。陈永新深吸一口气,右臂平举:“雁翅!”七人闻声错步,

稀稀拉拉排成斜线。老张头左脚绊了右脚,踉跄半步才站稳。观众席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少林棍阵却纹丝不动,棍梢在阳光下凝成十八点寒星。“进!”陈永新低喝。八人同时前踏,

脚步砸起黄尘。就在这一步落地的刹那,十八根长棍骤然活了。前排九棍如毒蛇吐信,

直刺下盘;后排九棍似泰山压顶,横扫上三路。破空声尖啸着织成一张金红大网,

将整个雁翅阵兜头罩住。“退!”陈永新急撤。锄头柄撞上齐眉棍,当啷一声脱手飞出。

穿红背心的男孩被棍风扫倒,啃了满嘴黄土。铜锣再响时,永新阵已溃不成形,

七人东倒西歪,只有陈永新钉在原地,肩头道袍被棍梢撕开三寸长的裂口。“承让。

”棍阵首僧单掌行礼,十八根长棍同时收回,又变回沉默的罗汉林。

陈永新弯腰拉起地上的男孩,指腹擦过孩子手肘渗血的擦伤。观众席里,母亲猛地别过头去。

晌午的日头毒辣起来。擂台上,武当八卦阵正与崆峒七星阵缠斗。青袍道人步履如踏水波,

阵型流转间,拂尘银丝忽而散作漫天星雨,忽而绞成银龙卷地。陈永新蹲在擂台阴影里,

往军用水壶里灌凉水。水线晃动着,映出他眉骨上一道新鲜的血痕。“第二阵,

永新阵对武当八卦阵!”陈永新抹了把脸站起身。这次他换了“方门阵”,八人站成四方,

试图以守代攻。武当老道拂尘轻扬,十三名弟子顿如游鱼入水。青影穿插闪动,

永新阵的四方转眼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一个道人旋身掠过陈永新身侧,

袍袖拂过他持棍的手腕。一股柔劲顺着棍身传来,陈永新虎口剧震,熟铁棍脱手斜飞,

噗地插进擂台边的稻草垛。“阵眼已破。”老道收势而立。陈永新盯着自己空荡的右手,

掌心被棍身磨出的血泡正在破裂,渗出的血珠混着黄泥,黏腻地沾在指纹上。日影西斜时,

峨眉剑阵登场。十二名素衣女子执剑而立,剑穗垂落的流苏纹丝不动。

擂台上残留的棍痕与脚印被仔细扳平,覆上薄薄一层细沙。陈永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喉结滚动,却咽不下半点唾沫。

他身后只剩下五人——老木匠的孙子捂着肿起的脚踝蹲在场边,

做豆腐的老张头被家人硬拽了回去。“第三阵......”铜锣余音未绝,

十二柄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并不炫目,只似一泓秋水漫过沙地。

永新阵的“锥形阵”刚冲出三步,剑阵倏然绽开。素衣翻飞如蝶,剑尖点地借力,

十二道身影腾空旋身,剑穗流苏划出十二道银弧。弧光交错处,锥形阵的尖端瞬间崩解。

陈永新挥棍格开刺向面门的一剑,剑身却如灵蛇般贴棍滑下,冰凉地贴上他颈侧动脉。

“阵散了。”执剑女子收剑入鞘,素白剑穗拂过陈永新喉结。他僵立原地,

颈侧皮肤残留着剑锋的寒意。擂台下,穿胶鞋的汉子啐了口唾沫,转身挤出人群。

几个孩子在场边模仿他败退时的踉跄步伐,笑声尖利地刺进暮色。月光再次爬上祠堂飞檐时,

陈永新独自坐在老榕树虬结的根须上。晒谷场擂台已拆去大半,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草屑与断绳。远处传来酒席的喧闹——村长正宴请各派掌门,

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晚风送来零星的对话:“祖传阵法?

庄稼把式......”“早说了当兵的懂什么阵法......”陈永新摸出那张报名表。

皱巴巴的纸面上,“永新阵”三个字被汗水浸得模糊。他抬头望向祠堂方向,

供桌后墙上那两道深色印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树影婆娑间,

白日里武当拂尘的银光、峨眉剑穗的流苏、少林棍梢的金红,仍在眼前交错闪动。

他攥紧拳头,指甲缝里的黄泥混着血痂,硬邦邦地硌着皮肉。

第三章 灵感乍现夜露打湿了陈永新的裤脚,冰凉地贴着皮肤。

祠堂方向的喧闹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零星的杯盘碰撞和几句含混的祝酒词。

月光穿过老榕树交错的枝叶,在他脚前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像白日里溃散的阵型。

他摊开手掌,那张被汗水浸透的报名单皱成一团,“永新阵”三个字洇开的墨迹边缘毛糙,

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的伤口。祠堂后墙那两道深色的印痕在月色下格外清晰,

像两道无言的嘲讽。他记得小时候,那墙上曾挂着一幅巨大的阵图,

据说是永新阵的祖传图谱。后来破四旧,阵图被一把火烧了,

只留下石灰墙面上两道无法抹去的深痕,是当年悬挂铁钩长久压迫留下的印记。图谱没了,

阵法的精魂似乎也随着那缕青烟飘散了。这些年,

村里人凭着口耳相传的零碎片段和庄稼把式的力气,勉强维持着一个“永新阵”的空壳。

白日里的败象在脑海中反复闪回。少林棍阵那铜浇铁铸般的稳定,武当八卦阵流水般的圆转,

峨眉剑阵灵蝶穿花般的精妙……每一次对阵,永新阵都像撞上礁石的朽木船,

顷刻间分崩离析。不是锄头脱手,就是阵脚大乱,最后连人都凑不齐。

老张头被家人拽走时那羞愧又无奈的眼神,穿胶鞋汉子啐出的那口唾沫,

孩子们模仿败退的尖利笑声……每一幕都像针,扎在他心口。

“庄稼把式……”他低声重复着酒席上飘来的讥讽,喉咙干涩发紧。军用水壶就在脚边,

他却懒得去拿。当兵时学的搏杀术,在真正的阵法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他引以为傲的,

能撂倒几个壮汉的格斗技巧,在那些流转不息、浑然一体的阵势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阵眼被破,铁棍脱手,剑锋贴颈……那种无力感,比战场上直面炮火更让人窒息。

炮火是毁灭,而阵法,是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构建的一切,被无声无息地瓦解、吞噬。

他闭上眼,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失败的不只是他,

是整个永新村世代相传却早已名存实亡的阵法传承。他辜负了村长的期望,

更辜负了祠堂里那些未曾谋面、却将阵法视为血脉的祖辈。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驱散了最浓的夜色。祠堂飞檐的轮廓在微光中渐渐清晰。陈永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祠堂侧面斑驳的灰墙。那里,除了那两道刺目的深痕,

还残留着一些褪色的宣传画痕迹。其中一幅,

在晨光熹微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清癯的老者半身像,

下方是同样褪色却依稀可辨的“天下为公”四个大字。孙中山先生。

陈永新的目光在那画像上停留了片刻。当兵时,连队组织学习近代史,

这位革命先驱的事迹和三民主义的思想曾是他们必学的内容。

“民族、民权、民生”……这些词汇像沉入水底的石头,此刻却因这偶然的一瞥,

被记忆的钩子猛地拽出水面。“民族……民权……民生……”他喃喃自语,

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突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像被电流击中。

白日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少林阵的稳固如山民族根基?,

武当阵的流转不息民权变化?,峨眉阵的灵动精准民生之力?——如同散乱的珠子,

被“民族、民权、民生”这三根无形的线,瞬间串联起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

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在他混沌的脑海中炸开:能不能……能不能把三民主义的思想,

融入永新阵?这个想法如此大胆,近乎荒谬。阵法是流传千年的杀人技、护身法,

是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构筑的玄奥世界;而三民主义是近代救国的政治纲领,

是治国安邦的理念。风马牛不相及!可那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按捺不住。

他霍然起身,带落了头顶榕树叶上积蓄的夜露,冰凉的几点水滴砸在脖颈上,他却浑然不觉。

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连日来的颓丧和迷茫被一种近乎灼热的兴奋取代。

他像一头困兽,在榕树虬结的根须间焦躁地踱步,手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泥地上划拉着。

“根基……根基……”他停下脚步,盯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线条,“对!民族!

一个阵法的根基必须稳如磐石,如同一个民族要独立自强,根基深厚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永新阵的‘方门’、‘雁翅’,守势有余,但失之笨拙,

缺的就是这种根植于血脉、不可撼动的‘民族’之基!”他猛地蹲下,

手指用力在泥地上划出一个方框,又在方框内重重戳了几个点,代表阵脚。“民权!变化!

阵法不是死物,要如流水,因敌而变!武当八卦阵的流转,就是‘民权’的体现,

人人各司其职又相互呼应,阵势流转,变化无穷!我们的阵,

缺的就是这种基于协作、灵活机动的‘民权’之变!

”他的手指在方框周围快速划出几道交错的弧线,模拟阵型转换。“民生!动力!

阵法运转需要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如同民生是国计民生的根本!峨眉剑阵的灵动精准,

靠的是每个个体充沛的体能和精熟的技艺,这就是‘民生’之力!我们的阵,

败就败在后续乏力,阵脚不稳,缺的就是这种持续坚韧、生生不息的‘民生’动力!

”他越说越快,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前微微发颤,眼中却燃起了久违的光彩。

泥地上的线条被他反复涂抹、修改,

一个模糊的雏形渐渐显现:一个以稳固核心民族根基为支撑,

阵型可随敌情灵活变化民权之变,

同时要求每个阵位成员体能充沛、配合默契民生动力的新阵法!

这不再是那个徒有其名、一触即溃的“永新阵”,而是脱胎换骨,

融合了古老技艺与现代思想的——“三民主义一字长蛇阵”!晨光终于刺破云层,

将第一缕金光洒在祠堂的瓦檐上,也照亮了陈永新沾满泥污却熠熠生辉的脸庞。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祠堂深处,那里供奉着陈氏先祖的牌位,

也尘封着关于永新阵的所有残存记忆。他需要印证!

需要找到哪怕一鳞半爪的祖训或图谱残片,来验证这灵光一闪的构想是否有一丝依据,

是否能在永新阵的残骸上生根发芽!没有丝毫犹豫,陈永新拔腿便向祠堂冲去。

沾满泥浆的胶鞋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

惊飞了榕树上栖息的几只早起的麻雀。他冲进祠堂半掩的大门,带起一阵微凉的晨风,

卷动了供桌上厚厚的香灰。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供桌后方那两道深色的印痕,

然后落在墙角那个落满灰尘、被杂物半掩的旧木箱上——据说,那是当年烧毁阵图时,

唯一被老村长偷偷保留下来的、可能装有相关残片的箱子。曙光透过高高的窗棂,

斜斜地照在他弯下的脊背上,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无论箱子里有什么,

这条融合了“民族、民权、民生”的创新之路,他走定了!

第四章 创新之路祠堂内弥漫着陈年香灰和潮湿木头的气味。陈永新半跪在墙角,

手指拂过旧木箱表面厚厚的积尘,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箱盖掀开的瞬间,

一股更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箱内没有预想中完整的阵图,

只有几片边缘焦黑卷曲的残破纸张,上面墨迹模糊,

依稀可辨几个“守”、“转”、“合”的字样,以及一些难以连贯的方位草图。

另有一本薄薄的线装册子,纸张泛黄发脆,封面上是褪色的毛笔字《永新阵要略》,

内页记载着零星的步法口诀和几句祖训:“阵如流水,形散意聚;根深叶茂,方得久长。

”晨光透过高窗,照亮了陈永新专注的脸庞。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些残片和册子,

目光在焦黑的边缘和模糊的字迹间逡巡。那句“根深叶茂,方得久长”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

激荡起涟漪——这不正是他苦苦思索的“民族”根基吗?那些零散的步法口诀,

虽然不成体系,却隐隐指向一种内在的联动规律,或许就是“民权”变化的雏形?

他猛地站起身,胸中那股因灵感而燃起的火焰,非但没有因箱内的简陋而熄灭,

反而被这些历史的碎片添了一把柴。他需要人手,需要把脑海中的构想变成实实在在的阵型!

早饭的炊烟刚刚升起,陈永新便敲响了祠堂门口那口锈迹斑斑的铁钟。

沉闷的钟声在清晨的永新村上空回荡,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

脸上带着昨夜酒席残留的倦意和几分疑惑。老张头缩在人群后面,

眼神躲闪;几个年轻后生打着哈欠,低声嘀咕着“又要练那没用的把式?

”陈永新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深吸一口气,

扬起了手中那本泛黄的《永新阵要略》和几张残破的阵图。“乡亲们!”他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昨夜,在祖宗牌位前,我找到了这个。

”他晃了晃手中的册子,“还有这些。”他展示着焦黑的纸片。“咱们永新阵,

不是没根的东西!祖上早就说过,‘根深叶茂,方得久长’!”人群安静下来,

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旧物上。“昨天我们败了,败得很惨。”陈永新坦然承认,

声音低沉下去,随即又陡然拔高,“但不是败在咱们人不行!是败在咱们的阵,丢了根,

少了魂!只学了个空架子!”他顿了顿,迎着众人或茫然或犹疑的目光,

抛出了那个酝酿了一夜的想法:“我琢磨了一宿,咱们得变!得给咱们的阵,注入新的魂!

老祖宗讲根基,讲变化,讲持久,

这和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民族、民权、民生——道理是相通的!”“啥?三民主义?

”人群里炸开了锅。老张头挠着花白的头发,一脸困惑:“永新娃,你说啥主义?

咱庄稼人就会种地、练把式,那啥主义……能当饭吃还是能打架?”“就是啊,新哥,

”一个叫二牛的壮实后生接口道,“咱就想学点真本事,下次别让人一招就撂倒了,

啥主义不主义的,听着就头晕!”陈永新没有急躁。他走下石阶,来到老张头面前,

指着脚下的青石板:“张伯,您种了一辈子地,您说,这麦子为啥能长得好?”“那还用说?

根扎得深呗!”老张头脱口而出。“对!”陈永新用力点头,“这就是‘民族’!

咱们阵法的根基,就得像麦根一样,扎得深,立得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就是咱们阵法的‘民族’之基!”他又转向二牛:“二牛,你力气大,

但要是让你一个人去推村口那磨盘,推得动不?”二牛咧嘴一笑:“那得累死我!

”“可要是咱们十个人,喊着号子,一起使劲呢?”“那肯定能推动!”“这就是‘民权’!

”陈永新眼中闪着光,“阵法不是一个人逞英雄!是大家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该守就守,该攻就攻,变化灵活,配合默契!就像推磨盘,

劲儿使对了地方,事半功倍!这就是咱们阵法的‘民权’之变!”他环视众人,

声音带着一种感染力:“再说‘民生’!咱们练阵,为啥练一会儿就喘,阵型就散了架?

因为后劲不足!就像人吃不饱饭,哪有力气干活?咱们得练好每个人的身板,练耐力,

练配合的默契,让整个阵法像活水一样,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这就是咱们阵法的‘民生’之力!”他用最朴实的语言,

将抽象的理念与村民们最熟悉的田间地头、生活劳作联系起来。

老张头浑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二牛挠着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安静。

“咱们永新阵的祖传阵型里,有一种叫‘一字长蛇阵’。”陈永新趁热打铁,

展开了那张最大的残片,上面画着一条扭曲的长线,“以前咱们练,只学了个样子,

一冲就散。现在,咱们就用这‘一字长蛇阵’做底子,把‘民族’的根基,‘民权’的变化,

‘民生’的动力,给它融进去!练出一个全新的‘三民主义一字长蛇阵’!

”他目光灼灼:“愿意跟我试试的,留下!怕苦怕累的,现在回家,我不怪他!

”短暂的沉默后,老张头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永新娃,

你说到根子上了!我老张头,信你!练!”二牛也梗着脖子喊道:“新哥,算我一个!

下次再不能丢人了!”陆陆续续,十几个青壮年留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和跃跃欲试。

训练就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展开。起初的混乱可想而知。

陈永新将残片上模糊的步法口诀结合自己的理解,重新拆解、组合。

他要求大家站成一条直线,这是“一字长蛇”的形。“根基!民族根基!”他反复强调,

“马步扎稳!腰沉下去!想象你们的脚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里!对,老张头,就是这样!二牛,

别晃!”“变化!民权变化!”他指挥着,“听我口令!左翼进三步,右翼退两步!

不是乱动!看准你旁边人的位置!二牛,你进多了!挡住后面了!要像水流一样,自然顺畅!

”“动力!民生动力!”他要求大家保持阵型移动时的呼吸节奏,“气息要稳!脚步要轻快!

别冲几步就喘!把力气用匀了!记住,咱们是一条蛇,头动身随,尾要跟上!”烈日当空,

汗水很快浸透了粗布衣裳。枯燥的重复,严格的要求,让不少人叫苦不迭。

有人抱怨步子太碎,有人觉得配合太难,总有人快一步或慢半拍,阵型扭得像条僵硬的蚯蚓。

陈永新嗓子喊哑了,却毫不放松,一遍遍地示范,一遍遍地纠正,

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每一个动作与“三民主义”理念的联系。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天空飘起了细雨。训练没有停止。雨水顺着村民们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汗水。

陈永新抹了把脸,再次发出指令:“蛇首探路!左翼缠绕!右翼截击!根基稳住!变化要快!

动力跟上!”这一次,奇迹发生了。或许是雨水冲刷掉了浮躁,

或许是连日苦练形成了肌肉记忆,又或许是那三个理念终于在反复咀嚼中融入了意识。

只见那条由十几个村民组成的“长蛇”,在细雨中骤然灵动起来!

以老张头为首的“蛇头”沉稳突进,左翼数人如灵蛇出洞般迅速侧绕,

右翼则精准地卡住模拟敌手的木桩位置。整个阵型在移动中保持着奇异的稳定感,

攻守转换流畅自然,每个人的步伐都踩在同一个呼吸节奏上,

仿佛真的成了一条有生命的巨蟒!雨幕中,陈永新看着眼前浑然一体的阵型,

听着那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和沉稳的呼吸声,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成了!虽然还很稚嫩,

但这不再是徒有其形的庄稼把式,而是真正融合了古老智慧与现代思想,

蕴含着“民族、民权、民生”之魂的——三民主义一字长蛇阵!祠堂的飞檐在雨帘中静默,

仿佛也在见证着这古老技艺在阵痛后,正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第五章 小试牛刀永新村祠堂前的空地,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泛着清冷的光。

连日苦练的痕迹被雨水抹去,只留下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寂静。陈永新站在队列最前方,

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黝黑而坚毅的脸庞。老张头站在“蛇头”位置,花白的头发紧贴在额角,

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二牛紧挨着他,胸膛微微起伏,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

透着压抑不住的力量感。十几名村民组成的“长蛇”,在雨后微凉的空气中,

无声地凝聚成一股锐气。“第二轮比试,抽签开始!

”大会司仪洪亮的声音在临时搭建的擂台区响起,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也瞬间点燃了围观人群的喧嚣。擂台设在村口打谷场,四周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各路门派旗帜招展,身着各色劲装的武者神情各异,或凝重,或轻松,

或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其他对手。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陈永新带着他的队伍步入场边指定区域,立刻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有好奇,有探究,

更多的是一种不以为然的轻视。毕竟,第一轮他们败得太快,太彻底。“永新队,

对阵——崆峒派七星阵!”司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被更大的议论声淹没。

“崆峒七星阵?那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完了完了,永新村这帮泥腿子,

怕是要被戳成筛子!”“看他们那战法,一条线?这能顶得住七星变化?”议论声中,

七名身着靛蓝色劲装的崆峒弟子已鱼贯入场。他们步伐沉稳,气息内敛,七人站位看似随意,

却隐隐暗合北斗七星方位。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扫过陈永新这边略显朴素的队伍时,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请!”崆峒领队抱拳,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陈永新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与连日苦练带来的疲惫感。他同样抱拳回礼,

目光沉静如水:“请崆峒派赐教!”锣声骤响!崆峒七子身形同时启动,快如鬼魅。

七人并非一拥而上,而是脚踏七星步,身形交错,瞬间便如一张疏而不漏的星光大网,

朝着永新阵的“蛇头”当头罩下!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点寒光闪烁,那是他们手中特制的短柄点穴橛,专破内家气劲,直指要害。阵势展开,

星光流转,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气机相连,攻守一体,变幻莫测。

这正是七星阵的精髓——以点破面,分进合击,令人防不胜防!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这七星阵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没打算给永新村任何喘息的机会。“根基!稳住!

”陈永新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穿透了场上的喧嚣。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脚下急退半步,

同时双手猛地向下一压。随着他的指令,整条“长蛇”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以老张头为首的“蛇头”三人,马步瞬间下沉,腰胯如磐石般稳固,双臂交叉护于胸前,

正是最基础的“铁门闩”架势。动作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千锤百炼的厚重感。

三人的下盘稳如老树盘根,任凭崆峒弟子点穴橛带起的劲风扑面,身形竟纹丝不动!

这便是“民族”之基——扎得深,立得稳,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嗤嗤嗤!

”点穴橛刺在交叉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老张头闷哼一声,手臂微麻,但脚下生根,

硬是顶住了这第一波冲击。崆峒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本以为这看似笨拙的防御会一触即溃。“变阵!缠绕!”陈永新的指令再次响起,

短促而有力。就在崆峒弟子招式用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蛇身”动了!

左翼以二牛为首的三名壮汉,如同蛰伏的蟒蛇突然弹射而出,并非直冲,而是贴着地面,

迅疾无比地侧向滑步,瞬间切入七星阵的天权、玉衡两位弟子之间!

他们的动作带着田间劳作的协调与爆发力,手臂如藤蔓般探出,目标并非攻击,

而是擒拿、锁扣,意图打乱对方阵脚,分割其联系!这便是“民权”之变!心往一处想,

劲往一处使,抓住时机,灵活穿插,攻敌所必救!

二牛粗糙的大手精准地扣向一名崆峒弟子的手腕关节,另一名村民则矮身扫向另一人的下盘。

崆峒领队脸色微变,厉喝一声:“摇光、开阳,回护!”位于阵尾的两位弟子闻声而动,

点穴橛疾点,试图逼退二牛等人。然而,永新阵的“蛇尾”也动了!

位于队列末端的几名村民,在陈永新“动力!跟上!”的吼声中,脚步迅疾而轻快,

如同水流般无声无息地填补了因左翼出击而产生的空隙,

同时隐隐形成对崆峒摇光、开阳两位弟子的牵制。

整个阵型在移动中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流畅感,呼吸沉稳,步伐不乱,

仿佛体内蕴藏着源源不断的力量。这便是“民生”之力——后劲绵长,生生不息!

场上的形势瞬间逆转。崆峒七星阵引以为傲的流畅变化,

竟被这条看似简单的一字长蛇死死缠住!蛇头固守,坚如磐石;蛇身缠绕,

分割搅乱;蛇尾策应,绵延不绝。崆峒弟子引以为傲的七星步法,

在对方这种以简驭繁、以动制静的打法面前,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他们的点穴橛每每刺出,

要么被沉稳的防御格挡,要么被灵活的穿插干扰,要么被后续的牵制所阻,

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这……这是什么阵法?”场边一位武当长老捋着胡须,

眼中精光闪烁,“看似简单的一线平推,实则内含乾坤!守如山岳,动如江河,衔接流畅,

后劲十足……妙!妙啊!”少林一位中年僧人也是微微颔首:“以不变应万变,

以整体破局部。此阵深得‘形散意聚’之精髓,更难得的是那股生生不息的气势。

”崆峒领队额头已见汗珠,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对方的阵型明明简单至极,

却像一块坚韧无比的牛皮糖,粘、缠、耗,将七星阵的变化层层化解,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股越战越勇、气息丝毫不乱的后劲!“天璇、天玑,强攻蛇头!

”他咬牙下令,试图以点破面,击溃对方的核心。两名崆峒精锐弟子应声而出,

点穴橛化作两道寒星,直刺老张头面门和胸口,速度快如闪电!“根基!不动如山!

”陈永新暴喝。老张头双目圆睁,低吼一声,马步扎得更深,双臂肌肉贲张,竟是不闪不避,

硬撼双橛!“嘭!嘭!”两声闷响。老张头身形巨震,脚下青石板竟被踩出细微裂痕,

但他牙关紧咬,硬生生扛住了这雷霆一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更加凶狠。

这便是“民族”根基的极致体现!就在两名崆峒弟子因全力一击而身形微滞的刹那,

陈永新眼中厉芒一闪:“蛇首反击!蛇身绞杀!蛇尾锁敌!”命令如同战场上的号角。

老张头不顾伤痛,猛地向前一撞,双臂如铁闸般横扫!与此同时,

左翼的二牛等人如同巨蟒收紧身躯,放弃擒拿,

改为全力冲撞挤压被他们分割在阵中的崆峒弟子;而蛇尾的村民则如影随形,

死死缠住试图回援的摇光、开阳二人。“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数声惊呼同时响起。

阵型核心处的两名崆峒弟子被老张头的反击和二牛等人的挤压撞得踉跄后退,阵脚大乱。

摇光、开阳被蛇尾死死拖住,无法及时救援。整个七星阵的星光流转,瞬间黯淡、散乱!

崆峒领队脸色煞白,看着自己门下弟子东倒西歪,阵不成阵,他知道,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如此出乎意料!“停!”司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及时响起。锣声再鸣,

宣告比试结束。场中,永新村的“一字长蛇”缓缓收拢阵型。老张头抹去嘴角的血迹,

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带着胜利的潮红。二牛等人喘着粗气,互相看了一眼,

眼中是狂喜和不敢置信。陈永新站在阵前,胸膛同样起伏不定,汗水浸透了后背,

但他站得笔直,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震惊、错愕、继而爆发出雷鸣般掌声和欢呼的观众。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打谷场彻底沸腾了!“赢了!永新村赢了!”“我的天!

他们破了崆峒七星阵!”“那是什么阵法?一条线就把七星给搅散了?”“太厉害了!

那老头硬扛两下都没倒!”惊呼声、赞叹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各路高手,

无论之前是轻视还是好奇,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着场中那条朴实无华却创造了奇迹的“长蛇”。武当长老抚掌长叹:“后生可畏!

此阵……前途无量!”少林僧人目光深邃,喃喃道:“以简驭繁,返璞归真……永新村,

要出名了。”陈永新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感受着身后村民们激动得微微颤抖的身躯,

缓缓抬起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指挥时掐出的深深印痕。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三民主义一字长蛇阵的名字,伴随着这场出人意料的胜利,

必将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这汇聚了天下英豪的交流大会上,激起前所未有的巨大波澜。

第六章 名声鹊起打谷场的喧嚣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临时搭建的看台棚顶,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场中那条朴实无华却创造了奇迹的“长蛇”身上。

陈永新缓缓放下紧握的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痕火辣辣地疼,但这痛感却无比真实,

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老张叔!你没事吧?”二牛第一个冲上前,

扶住微微摇晃的老张头。老张头抹了把嘴角残留的血沫,咧开嘴,

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微黄的牙:“没事!痛快!比当年扛包下码头还痛快!

”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硬撼崆峒精锐两记点穴橛后气血翻腾的余波。其他村民也围拢过来,

黝黑的脸上洋溢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红光,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声音被淹没在更大的欢呼声里。“赢了!真赢了!”“狗日的崆峒派,看他们还敢小瞧咱!

”“永新哥!你太神了!”陈永新看着这群朝夕相处的乡亲,

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激动和前所未有的自信,一股暖流冲散了疲惫。他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

又重重握了下二牛的手:“是大家伙的功劳!根基稳,变化活,后劲足,缺一不可!

都打起精神来,这还只是开始!”他的目光越过兴奋的人群,投向场边。

那些之前带着审视或轻视的各路高手,此刻神情各异。武当长老捋着长须,眼神复杂,

既有赞叹也有一丝凝重;少林那位中年僧人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目光却紧紧锁在永新阵的站位上,若有所思。更多的门派弟子则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向永新村队伍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探究。“永新阵?这名字……以前从未听闻。

”“以简驭繁,以动制静,后劲绵长……此阵立意极高!”“那指挥的小伙子,临危不乱,

调度有方,是个将才!”赞誉如同无形的风,瞬间吹遍了整个交流大会的角落。永新村,

这个原本在高手云集的交流大会上籍籍无名、甚至被视为陪衬的偏僻小村,

一夜之间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喧嚣尚未完全平息,

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嘈杂:“阿弥陀佛。永新村陈施主,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慧明,

请赐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位身披黄色袈裟、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僧人缓步走出,

身后跟着十八名同样精壮彪悍的武僧。他们步履沉稳,落地无声,

一股渊渟岳峙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喧闹。

正是少林寺威震武林的十八罗汉阵!慧明大师面容古拙,眼神平和却深邃如海,

他对着陈永新合十一礼:“方才见施主阵法,守如山岳,动如江河,深得刚柔并济之妙。

我少林罗汉阵,亦以刚猛沉雄、气脉相连著称。不知施主可愿切磋一二,印证武道?

”全场瞬间寂静。少林罗汉阵!这可是少林寺的镇寺阵法之一,非重大场合不轻出。

慧明大师亲自带队,这分量不言而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永新身上,有期待,有担忧,

也有幸灾乐祸——看你永新村如何接这真正的泰山北斗!陈永新心头一凛,

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击败崆峒七星阵或许有出其不意的成分,

但面对底蕴深厚、名震天下的少林罗汉阵,任何取巧都难以为继。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腾的心绪,同样抱拳回礼,声音沉稳有力:“大师抬爱,永新村陈永新,携本村阵法,

愿向少林绝学讨教!”锣声再响,气氛陡然绷紧至极限。十八罗汉阵瞬间展开!

十八名武僧如同怒目金刚,步伐整齐划一,踏地有声,一股刚猛无俦的气势轰然爆发,

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碾压而来。他们并未急于进攻,而是以慧明大师为核心,

迅速结成内外两层圆阵,内九外九,气机相连,浑厚的内息鼓荡,

竟在阵型外围形成一层若有实质的气墙!这便是罗汉阵的起手式“铁桶金城”,

以绝对防御著称,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根基!民族为基!

”陈永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永新阵再次化为长蛇,老张头为首的蛇头三人马步深蹲,

双臂交叉护胸,将“铁门闩”的防御姿态催发到极致。但与上次不同,

这次蛇头并未完全硬顶,而是随着罗汉阵的推进缓缓后撤,如同巨浪前的礁石,

虽被冲击却根基深扎。罗汉阵动了!内层九僧同时暴喝,声震四野,

九双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九柄重锤,不分先后地轰向蛇头!拳风激荡,刚猛绝伦,

正是罗汉拳的精髓“降魔杵”!“变!民权为变!”陈永新眼神锐利如鹰。

就在拳风及体的刹那,蛇身动了!这次不是左右穿插,而是整体如波浪般起伏!

位于蛇头之后的村民猛地矮身,从老张头等人腋下空隙滑步向前,双掌如推磨般斜向上托出,

目标并非硬接重拳,而是击其手腕、托其肘部!同时,蛇尾村民迅速前移,

填补因蛇身前涌而产生的空档,保持阵型完整。“嘭嘭嘭!”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永新阵的蛇头在波浪起伏的卸力下,硬生生顶住了这九记重拳的冲击,

虽然老张头等人气血翻腾,脸色涨红,但阵脚未乱!而蛇身村民的托击,

虽未能完全化解拳力,却也成功干扰了罗汉阵内层武僧的后续发力节奏,

使得这雷霆一击未能形成完美的合力。慧明大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对方竟能在罗汉阵的刚猛冲击下,利用阵型的整体起伏和巧妙的卸力、干扰,

硬生生扛了下来!这绝非蛮力,而是对力量流转的精准把控和对时机的敏锐捕捉。“转!

韦陀献杵!”慧明大师沉声下令。罗汉阵瞬间变化!外层九僧猛地踏步前冲,

内层九僧则借力旋身,由拳变掌,掌影翻飞,如同千手观音,

层层叠叠拍向永新阵的中段蛇身!这一变招迅疾无比,刚柔转换圆融自如,掌力看似轻柔,

却蕴含绵密后劲,专破内家防御。“动力!民生为继!蛇身缠绕,蛇尾策应!

”陈永新反应更快。整条长蛇仿佛活了过来!蛇身村民不再硬抗,而是如同灵蛇般扭动滑步,

或侧身闪避,或借力打力,用最小的动作幅度化解那绵密的掌劲。同时,蛇尾村民气息沉稳,

脚步迅疾,如同源源不断的后援,迅速填补因闪避而产生的任何微小空隙,

确保阵型在高速移动中始终连贯如一,后劲十足。整个永新阵在刚猛的罗汉掌影中穿梭游走,

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于箭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将“民生”的绵长后劲发挥得淋漓尽致。

罗汉阵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永新阵的应对则如风中劲草,柔韧顽强。

场边观战者看得目眩神迷,大气都不敢喘。少林罗汉阵的威名绝非虚传,

其刚猛沉雄、变化精妙令人叹服。但永新阵的表现更让人震惊!那条看似简单的一字长蛇,

在陈永新的指挥下,竟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适应性,

将“民族”的稳固、“民权”的灵活、“民生”的绵长完美融合,

硬是在罗汉阵的狂涛骇浪中稳住了阵脚!久攻不下,慧明大师眉头微蹙。

他看出对方阵法的核心在于那指挥者精准的预判和阵型整体的流畅运转。若要破阵,

必须先听其指挥!“罗汉伏魔!锁!”慧明大师一声断喝,声如洪钟。罗汉阵陡然变招!

十八名武僧气息瞬间连成一体,不再分进合击,而是如同一个整体巨人,猛然踏步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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