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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起点,没有归处

森林的岚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风有起没有归处》“森林的岚”的作品之郑兆兴纪蒴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纪蒴,郑兆兴的纯爱,打脸逆袭,白月光,霸总,爽文,现代小说《风有起没有归处由新晋小说家“森林的岚”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40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1:52: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风有起没有归处

主角:郑兆兴,纪蒴   更新:2026-02-28 03: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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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蒴和郑兆兴已经恋爱三年了,最近他准备求婚。但在他参加林家的订婚宴后,一切都变了。

郑兆兴说,他一直都不喜欢男的,只是玩玩,玩够了,现在要和女人成婚了。

1.纪蒴收到请帖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手机屏幕亮起,好友秦绍发来消息,

带着熟稔的嬉笑:明天晚上,林家要举行订婚宴。你来不来?我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请帖。

你这几年你和郑兆兴谈恋爱,谈得一次也不露面,这次给我个面子,顺带出来聚聚。

纪蒴盯着“林家订婚宴”四个字,指尖微顿。林家,这座城里真正的老牌世家之一,

底蕴深得像一口井。纪家虽然与林家都属于老牌世家,但纪蒴并不是家族的继承人,

因此纪蒴和林家交集不多,秦绍倒和林家年轻一辈走得近。按理说,他去不去都无所谓,

可秦绍特地提了“你这几年一次也不露面”,像一句不轻不重的埋怨,落在纪蒴心口,

忽然让他生出一点想回到“人间”的念头。他刚结束一轮海外项目会议,身心都累,

便回了一个字:去。秦绍秒回:行,我明天派车接你。纪蒴把手机扣在桌上,

视线落在抽屉里那只黑色绒盒上。盒子里是一枚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母:J.S。

并没有如常人般刻上爱人的名字缩写,而是纪蒴自己的缩写。这么些年,他像一阵风,

四处飘零,现在他想,他可能找到停留的锚点了。他可以停下来,歇一歇脚了。他想过,

求婚这事,应该把主动权交给对方:不以“家族”压人,不以“身份”要挟,

只以“我愿意”为承诺。他在心里排演过无数次那句话怎么说,“兆兴,我们以后一起走。

”他甚至设想郑兆兴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先愣住,然后红着眼睛点头,

或者故作镇定地嘲笑他“矫情”。无论哪一种,纪蒴都能接受。因为他爱这个人,

爱到愿意把未来押上,愿意为了他改变曾经的想法,将他加入自己的未来计划。他合上抽屉,

像合上一个温柔的秘密。2.第二天傍晚,秦绍的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宴会厅外灯火辉煌,

铺在地上的地毯厚得像云,触感非常柔软,想必就算赤足踩在上面,也不会有什么不适。

厅内灯火通明,欢歌燕舞,酒香混着花香,铺陈出一种极其典型的属于世家的“体面”。

纪蒴踏进门,听见钢琴声如流水,叮叮咚咚,穿过人群的低语。秦绍把他拉到一旁,

压低声音:“你这身,够招人。”纪蒴浅笑了一下:“你这么夸我,我有点不适应。

”“不是夸你,是提醒你。”秦绍朝前努了努嘴,“今天来的人不少,纪家的人也会在。

你哥可能也在。”纪蒴点点头。他和哥哥纪霆的关系并不差。纪霆是纪家长子,

天生要扛起家族,性子冷,眼神利。可在纪蒴面前,纪霆很少摆架子,或许是因为纪霆知道,

纪蒴看似不争,却从不软弱;也或许是因为,

纪霆比谁都清楚纪蒴这些年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只是纪蒴自己不爱说。

风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它能吹到哪里的。“走吧。”秦绍拍拍他肩,“先去打个招呼。

”纪蒴随着秦绍穿过人群。一路上,许多人看向他,有人点头,有人装作没看见。

纪蒴不在意。他只觉得这场合有些吵,吵得让人疲惫。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男主角,郑兆兴先生,

携林家千金林妍小姐入场!”那一瞬间,纪蒴脚步猛地停住。像被人用钉子钉在原地。

灯光倾泻,入口处的门缓缓打开,掌声如潮。郑兆兴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

臂弯里挽着一位身段纤细、妆容精致的女人。两人站在光里,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画。

郑兆兴微微侧头,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林妍,对林妍说了句什么,林妍笑了,

抬手替他整理领结,动作亲密又熟练。纪蒴听见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以为是幻觉。

他甚至在极短的一秒里,荒唐地想:是不是同名同姓?是不是他看错了?

是不是这城里还有另一个郑兆兴?可郑兆兴抬眼的那一刻,视线恰好扫过人群,掠过纪蒴。

他们四目相对。郑兆兴的表情在一瞬间凝住,像面具忽然裂了一道缝。

但那缝很快被他强行修补,他移开视线,仿佛从没认识过纪蒴。而主持人继续高声说着祝词,

掌声继续,音乐继续,宾客们沉浸在喜庆里,没人注意到人群边缘有一个人呼吸发冷。

秦绍察觉不对,皱眉:“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纪蒴没说话。

他看见郑兆兴在台上接过话筒,

语气体面而温柔:“谢谢各位来见证我们我和妍妍的订婚宴……”见证。

纪蒴忽然觉得这个词可笑得刺骨。他想起三天前,郑兆兴还在他床边抱着他,

说:“最近忙得要命,等这阵过去,我带你去海岛。”说完还在他额头落了个轻吻。原来忙,

是忙着和别人订婚。原来海岛,是对另一个人的承诺。纪蒴胸腔里像塞了一团冰,

冰又碎成无数尖锐的片,在每一次心跳时往外刺。他不是没想过郑兆兴会离开,

只是从没想过离开的方式会这么体面、这么公开、这么……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疼痛撕裂了天地,他浅尝辄止,独留纪蒴在潮湿的梅雨季。宴会进行到敬酒环节时,

郑兆兴从台上下来,与各位宾客寒暄。林妍被一群贵妇围住,郑兆兴趁机走到角落,

像是早就算好纪蒴会站在哪里。秦绍被人叫走,只剩纪蒴一个人。郑兆兴停在他面前,微笑,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怎么来了?”纪蒴看着他,眼神很静:“你说呢?

”郑兆兴的笑意淡了一点:“纪蒴,你别闹。我没请你。”“我没闹。”纪蒴说,

“我只是想问一句,你把我当什么?”郑兆兴沉默了两秒,忽然轻轻嗤了一声,像厌倦,

又像终于不用再演。“当什么?”他靠近一点,语气冷淡,“当一个消遣。

”纪蒴的指尖僵住。郑兆兴继续说,像在陈述一桩交易,

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你以为三年你给我什么了?你能给我事业上的助力吗?纪家不重视你,

你在家里连话语权都没有。你算什么?”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又补上一刀:“还有,

你总是,不让我碰。你是不是性冷淡啊?你要是觉得两个男人多高尚,那是你的事。

我从一开始就更喜欢女的。”纪蒴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疼。

他想反驳:不是不让碰,是他一直害怕失控,害怕一旦跨过去那一步,

交出去;他想说自己认真地规划过未来;他想说自己早就准备把手里一份股权协议给郑兆兴,

那是他新基金里的一部分份额,足以让郑兆兴脱离如今尴尬的家族处境。

可郑兆兴不配知道这些。更不配知道纪蒴那点小心翼翼的真心。这三年就像一场朦胧的雾,

遮蔽了他的双眼,透支了他似水年华里的爱与眼泪,包括感性部分。郑兆兴看着他沉默,

以为他被打击得说不出话,眼里浮出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别当真。

你这种人只适合做情人,不适合做伴侣。”纪蒴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却像风掠过刀锋:“那你今天,是想让我祝你幸福?”郑兆兴挑眉:“你要是懂事,

也不是不行,不要像条狗一样,巴巴地凑过来,让彼此都难看。识相点,就别把事情闹大。

”“我懂了。”纪蒴打断他。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脚步不快,却异常稳,

像在压住心口的崩塌。宴会厅灯光依旧璀璨,笑声依旧喧闹,他穿过那一切,

像穿过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梦。到了走廊尽头,冷空气扑面而来,

纪蒴才发现自己手心一直攥着那个戒指盒。他停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夜景,

霓虹像无数薄薄的伤口在闪。他打开盒子,戒指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安静得近乎残忍。

他想起自己挑这枚戒指时,柜姐问:“先生,您是要求婚吗?”他当时笑着点头,

心里像藏着整个春天,一颗心扑通乱跳。而现在,世上缘分本就稀薄寡淡,以后的生命里,

不要再有心痛的雨季。纪蒴合上盒子,抬手一挥。戒指盒划过一道弧线,

落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那声“咚”很轻,却像砸在纪蒴心脏上,回响久到让人发麻。

他没有回头。相逢一场是命运的伏笔,一刀两断是人的果敢,从此,这个春天绝笔。

3.回到住处,纪蒴开灯,房间里一切如常,甚至还残留着郑兆兴上次来过的气息,

那种淡淡的香水味,曾经让纪蒴觉得安心,现在却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他走到书桌前,

抽出一份文件。那是股权转让协议,签名处还空着。

他本来打算在求婚那天一并给郑兆兴:想把自己的未来分出一部分,交到对方手里。

纪蒴盯着那空白处,眼神很久很久没有动。然后他把纸张对折,再对折,慢慢撕开。

纸被撕裂的声音很清脆,一声又一声,像某种仪式,也像某种告别。撕到最后,

他把碎纸扔进垃圾桶,和那枚戒指一样躺在黑暗里。纪蒴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下。他纪蒴,

世家名门子弟,怎么偏偏喜欢上了一朵有毒的花。他拿起手机,发消息给秦绍:我先走了。

秦绍很快回:怎么了?你去哪?纪蒴没再解释。他打开衣柜,拎出一只行李箱,

随手塞了几件衣服,护照、银行卡、电脑。动作干净利落,像在切断某条缠住自己的线。

临出门前,他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房子。这里承载了三年的时光,

笑过、吵过、抱过、也等过。纪蒴曾经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口。可他忘了,

港口若是别人随手搭的木筏,风浪一来就散。他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

像最后一根弦断开。纪蒴走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苍白,却平静,是彻底的死心。

手机再次亮起,是航空APP的提示:最近一班飞往南方的航班还有余票。纪蒴点了购买。

他随便选择了目的地,准备去淋雨,去受伤,去做一只漂泊的候鸟。————机场的夜很冷。

纪蒴坐在候机区,耳边是广播循环的提示音。他把外套拉紧,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本该戴上戒指的位置,干净得像从未期待过什么。

他忽然想起郑兆兴刚才那句“别当真”。原来有人可以一边享受你的认真,

一边嘲笑你的认真。原来有些人把真心当成廉价的礼物,收下时不说谢谢,

摔碎时还要怪你“怎么这么脆”。纪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时间会带走一切,

包括眼泪与疼痛。他听见登机广播响起,起身,拎起行李,随着人群走向登机口。

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某段过往在追赶。叶已黄,花已落,风也不必再停留。

4.一直以来对外界而言,他只是纪家那个“二少爷”,在家族宴会上站在边缘,

敬酒时总被长辈一句“年轻人多学学你哥哥”轻轻带过;在家族产业的董事会名单里,

名字也总是不显眼地靠后。纪家不缺继承人,缺的只是一个能让长辈们放心托付权柄的人,

而纪蒴从来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也因此,他身上那股“无所求”的气质格外扎眼,

像一阵风,站在人群里也像站在世界之外。很多人因此误会他没什么野心,更没什么本事。

郑兆兴就是其中之一。三年前,郑兆兴主动接近他时,那种轻佻的好奇与带刺的优越感,

纪蒴不是没察觉。可纪蒴那时太年轻,也太相信真心能磨平偏见。他甚至觉得,

一个从泥里爬出来的人,骨子里也许更懂得珍惜。他把郑兆兴带回自己的生活里,带他看海,

陪他通宵聊未来,连纪家那些不愿提的旧事也一点点摊开。郑兆兴听着,笑得温柔,

眼睛里却像藏着一层不见底的阴影。纪蒴从不逼他什么,连爱都给得克制。他们在一起三年,

甜蜜有过,争执也有过,可纪蒴始终以为那些磨合只是普通恋人都要经历的坎。

他甚至已经挑好了戒指,准备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把自己从风变成对方的归处。

可是一切都荒唐地像讽刺剧。故意拖延了散场时间,却忘记了结局不会改变。命运啊,

请给我独行的勇气,别困在旧日的枷锁里。风吹到哪里,我便在哪里,我和风一样,

在任何我想去的地方。————飞机起飞时,纪蒴没有睡。舷窗外的云层像厚重,洁白,

月光铺在上面,冷而软。他靠在座椅上,耳机里没有音乐,只听见引擎的轰鸣一层层压下去,

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也一并压得发闷。他想起郑兆兴在订婚宴上那些话,

想起昔日旧时光。那些字句其实很浅薄,真正狠的是,郑兆兴说的时候,

眼神里没有半点迟疑,像在处理一件积压已久的旧衣服:不喜欢了,就扔掉。

纪蒴曾经最难受的不是被扔,而是意识到,自己这三年的认真,在对方那里连浪费都算不上,

顶多算有趣。本来就不是门当户对,白水鉴心,是已过季的花,早就凋零了。飞机落地,

南方潮湿的热气迎面扑来。纪蒴拖着箱子走出航站楼,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他愣了一下,

报了个海边城市的名字。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来散心啊?这季节好,海风大,

吹一吹什么都忘了。”纪蒴没回答,只把额头靠在车窗上。玻璃窗倒映着人生百态,

我已经在路上。————他在海边住了很久。最初几天,他像一块被抽干的海绵,

连难过都觉得费力。醒来就沿着海岸线走,走到脚踝被浪打湿,走到鞋里全是沙。

他不去想订婚宴,不去想戒指,不去想那些被撕碎的股权协议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份协议本来会把他辛苦打下的一部分江山分出去,如今撕掉,

它只是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他的掌心。夜里他会做梦,梦里总是那间宴会厅。灯太亮,

人太多,郑兆兴站在台上笑,纪蒴在人群里像个被遗忘的影子。每次梦到这里,

他都会在惊醒后坐很久,直到听见海浪声把心跳慢慢盖过去。

他开始学着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他吃饭,游泳,喝酒,晒太阳。晒到肩头起皮时,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身体的疼痛比心里的疼痛更好处理,至少它会结痂,会好。某个傍晚,

他坐在海边的木栈道上,看一群孩子追着风筝跑。风筝在天上乱晃,线在孩子手里绷得很紧,

像怕一松手就会失去。纪蒴忽然想:自己以前也像那孩子,攥着一根线,

以为线的另一端是爱情,其实另一端只是别人随时可以剪断的游戏。他笑了一下,笑意浅淡,

却第一次不那么苦。风吹过来,带着咸味,也带着自由。他将把腐烂躯壳弃与河边,

自由灵魂将随风去往远方。5.旅行的第二个月,纪蒴接到纪霆的电话。电话那端很安静,

纪霆开门见山:“你在哪?”纪蒴报了城市名。纪霆沉默片刻,说:“够远。

”纪蒴“嗯”了一声。纪霆问:“你跟郑兆兴……分了?”纪蒴没否认:“分了。

”纪霆没有追问原因。他向来不做无意义的安慰,

只在该伸手的时候伸手:“纪家最近有人动手脚,针对我,也可能是针对你。

你在外面注意点。”纪蒴靠在阳台栏杆上,看楼下的椰树影子被路灯拉长:“谁?

”“郑家那边的人,绕了几道弯。”纪霆说,“他们以为你只是纪家不受宠的二少,

想借你做点文章。可他们不知道,你手里那些盘子……”“哥。”纪蒴打断他,语气平稳,

“我知道。”纪霆又沉默了一下,像是终于把某种压着的情绪放出来一点:“你是纪家的人。

纪家不一定给你什么,但纪家也不允许别人把你当垫脚石。”纪蒴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

他忽然想起订婚宴上郑兆兴说的“纪家不重视你”。“重视”并不是一张继承权的纸。

纪霆从不把话说满,却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用最冷静的方式告诉他:你有退路,你有根。

纪蒴低声说:“我没事。”纪霆“嗯”了一声,语气放缓:“玩够了就回来。

别把自己丢在外面。”电话挂断后,纪蒴站在夜风里很久。

他突然想明白自己这趟旅行真正的意义,不是为了“忘掉郑兆兴”,

而是为了把那部分被爱情挤占的自我一点点腾出来,重新装回心里。风可以自由,

但风也可以有方向。——从第三个月开始,纪蒴不再彻底放空。

他开始在旅途中处理工作:远程会议、基金的配置、海外项目的尽调。

他原本就不属于“只会花钱的富二代”。他只是懒得向那些人解释,

也不屑把自己的锋芒拿去交换尊重。金融市场对他而言像一片熟悉的海域,

别人只能看见浪花,他看见得是潮汐背后的规律。他做了一次漂亮的对冲,

帮合伙人挽回一笔几乎要穿仓的损失;又顺手投了个不起眼的新能源链条,

半年后那家公司被并购,回报翻了几倍。合伙人给他发消息:纪少,你到底在哪度假?

你这“散心”散得我们都快给你立功德牌了。纪蒴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只回:海边。

风大,脑子清醒。那天夜里,他又去了木栈道。海面黑得发亮,远处渔船的灯像散落的星。

纪蒴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郑兆兴了。不是刻意不想,

而是真的不再需要那个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曾以为爱一个人要把软肋递出去。

现在他明白,爱是并肩的,一方一味地服从,是畸形的。6.三年后。

纪蒴再次踏进这座城市时,已经是寒冬,天正下着细雨。雨丝落在大衣肩头,冷得干净。

机场出口的玻璃门开合,

吹进来一阵熟悉的风味:混着车辆尾气、咖啡香、潮湿的柏油路气息,这是他出生的地方,

也是他最不愿停留、却终究要回来的地方。他没有先回纪家老宅,

而是去了公司在这座城市的新办公室。玻璃幕墙映出他的身影,比三年前更沉稳,也更疏离。

前台小姐站起来,恭敬得,眼神不带一点窥探:“纪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谢谢。

”纪蒴点头。他不再是“纪家二少爷”,至少在外面不是。在这三年里,

他把手里的投资版图铺得很开:基金、并购、海外资产配置,

甚至还有几家媒体口中“神秘股东”的独角兽企业。世家圈子里渐渐有人提起他,

语气从轻慢变成忌惮,再变成试探性的拉拢。人就是这样:他们不尊重沉默本身,

只尊重沉默背后的力量。傍晚,秦绍发来消息:你真回来了?今晚老地方?我攒了好多人,

给你接风。纪蒴本想拒绝,但指尖停了停,回了句:好。他不该一直躲。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被当众撕碎自尊、只能逃走的人了。————老地方是一家私密会所,

包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纪蒴推门进去时,秦绍第一个站起来,夸张地张开手:“三年!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纪蒴被他抱了一下,笑骂:“别演了。”桌上坐着几位熟面孔,

有人举杯,有人调侃,气氛很快热起来。纪蒴喝了点酒,喉咙被辛辣烫得发热,

心却意外地平静。聊到近况时,秦绍忽然压低声音,

像是终于憋不住:“你……还记得郑兆兴吗?”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纪蒴放下杯子,

神色淡淡:“记得。怎么了?”秦绍看他表情不像受伤的样子,

才敢继续:“他后来不是跟林家那位结婚了吗?结果没拿到继承权,

林家根本没把他当自家人。他在郑家也更难,郑家的婚生子把他压得死死的。

听说他老婆脾气还大,动不动就骂他,有次还在外面当众甩了他一巴掌。

”有人接话:“郑兆兴那种人,娶到林家千金本来就像买彩票,哪有那么容易。

”秦绍又道:“还有更惨的。他前几年开了家公司,想借林家名头做事,结果资金链断了。

最致命的是……纪大少出手了。”众人交换了个眼神。秦绍看向纪蒴,

小心翼翼:“你哥说他欠你一句道歉,但郑兆兴那种人,哪配道歉?

你哥就让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纪蒴听着,没什么快意。

他只是忽然想到三年前那份被自己撕掉的股权转让协议,如果那天他没有撕掉,

如果他还傻乎乎地把未来分给郑兆兴,那么今天被拖下水的也许就是他自己了。

原来命运最仁慈的时刻,往往发生在人最痛的瞬间:你以为那是毁灭,其实那是救你一命。

纪蒴轻声说:“都过去了。”秦绍松了口气,举杯:“来,敬过去。也敬你回来。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一声。7.聚会结束时,已是深夜。纪蒴独自走出会所,雨还没停,

路灯把雨丝照得像银针。他站在台阶上等司机,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边缘。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到让人恶心的声音,“阿蒴。

”纪蒴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温柔,

像三年前的夜里郑兆兴哄他睡觉时一样。可纪蒴如今听见,

只觉得荒谬:原来有些人把同一套温柔用在不同的人身上,用久了,连自己都信了那是深情。

他转过身。路灯下,郑兆兴站在雨里,西装外套被打湿,头发贴在额角,整个人瘦了些,

眼窝更深。曾经那种锋利的、带着优越感的光不见了,只剩一种被生活揉搓后的狼狈。

可他看向纪蒴的眼神,却仍旧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占有。仿佛三年前那场订婚宴从没发生,

他说过的那些羞辱也只是情话里的玩笑。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哑:“我找了你很久。

”纪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找我做什么?”郑兆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准备把“深情”端上来:“我后悔了。纪蒴,我一直……”“郑兆兴。”纪蒴打断他,

眼神冷下来,“别在我面前演。你不配。”郑兆兴的脸色僵了一瞬,

随即又挤出一点笑:“你还是在生气。没关系,我可以哄你。你知道的,你离不开我的。

”纪蒴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锋利得像雨里的刀。他往前一步,站在郑兆兴面前,

声音低,却字字清晰:“我离不开的是我自己,不是你。”说完,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郑兆兴冲过来拍窗,雨水顺着他的手掌滑落,像无用的眼泪。

他的嘴一张一合,纪蒴听不清,只能从口型里辨出一句,“你会回来的。”纪蒴靠在后座,

望着车窗外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没有波澜。他只想:这种人薄情,对他人假意,

却要别人付出真心。别人付出真心后,又不当会事,随随便便把真心碾碎,伤了别人一颗心,

还要人无怨无悔。车驶入雨幕,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拉成一条条虚线。而纪蒴知道,

从这一晚开始,郑兆兴不会轻易放过他。因为有些人不懂爱,只懂掠夺;不懂失去,

只懂反扑。可纪蒴已经不是当初被爱蒙蔽双眼的象,不会被郑兆兴欺骗,也不会再爱郑兆兴。

负雪枯枝,难奏春歌。8.郑兆兴的纠缠,比纪蒴想象中更快、更黏、更脏。第二天一早,

纪蒴刚到办公室,秘书递来平板,神色有些为难:“纪总,前台说有位郑先生没有预约,

一直不走,还给您留了东西。”纪蒴没有抬头,指尖在文件上停了停:“扔了。以后他来,

直接让保安请出去。”秘书点头:“还有,他昨晚开始给您发消息,换了好几个号码。

还把电话打到了办公室。”纪蒴“嗯”了一声,像听到天气预报。

三年前他会因为郑兆兴的一个晚安心跳乱拍,现在他只觉得这是一种延迟到期的垃圾邮件,

数量多,内容空,还自带恶臭。他打开手机,信息栏果然被塞满。纪蒴,我们见一面。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当作三年什么都没发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会心软。我现在真的很难。你要什么我都给。

纪蒴看着“你以前会心软”那句话,忽然想笑。原来在郑兆兴眼里,他的温柔不是品质,

是工具;他的底线不是人格,是可被推动的边界。他曾经把真心捧得太正,

以至于对方误以为真心是一种可随手支配的资源。纪蒴把所有号码拉黑,

顺手给安保经理发了条短信:加强门禁,尤其是郑兆兴这个人,列黑名单。做完这些,

他才继续开会。会议桌上,项目负责人汇报着海外并购的关键条款,纪蒴听得专注,

偶尔问一个问题,锋利、精确,像刀切进肉里不带拖泥。

没有人会把这样的纪蒴和“纪家不受宠的二少爷”联系在一起。散会后,

纪蒴接到纪霆的电话。纪霆说:“郑兆兴在找你?”纪蒴淡淡道:“找不到就会发疯。

”纪霆在电话那端冷笑了一声:“他已经疯了。林家那边最近也不太平,他想找外援。

”纪蒴没接话。纪霆停顿片刻,像是把语气压得更低:“别心软。他这种人,

最会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你当年给他留的那点体面,他不会记,他只会觉得你欠他更多。

”纪蒴望向落地窗外的灰天:“我不会。”挂断电话后,纪蒴站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旅行时,纪霆那句“别把自己丢在外面”。上天生我为人,

我生来就是主体。有人不识相,是他不配我。9.郑兆兴的“深情”很快升级成了“骚扰”。

他开始出现在纪蒴常去的地方:健身房门口、会所停车场、甚至纪蒴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每次都不闹事,只远远看着,像在制造一种“命中注定”的错觉。第三次,

纪蒴从会议楼出来,雨后的路面泛着冷光。郑兆兴就站在台阶下,手里捧着一束花,白玫瑰,

包装精致得像给谁的葬礼。纪蒴停下脚步,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你再跟着我,我报警。

”郑兆兴的嘴唇动了动:“阿蒴,我只是想跟你道歉。”“你不是想道歉。”纪蒴说,

“你是想把我拉回你能控制的位置。”郑兆兴脸色微变,

随即又露出那种惯用的、哄骗式的温柔:“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承认我当年说话难听,

可你也知道,我那时候压力大,我不是故意伤你。”纪蒴看着他,

忽然意识到郑兆兴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谎话说多了,他真的能把自己说信。把出轨说成压力,

把侮辱说成失控,把背叛说成“不是故意”。真心才能换真心,想用虚情换真心,

未免太自信。纪蒴往前一步,站在比郑兆兴更高的台阶上,俯视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那天订婚宴,你说我无用、说我性冷淡、说你更喜欢女人、说你只是玩玩这些话,

是压力让你说的?”郑兆兴的瞳孔缩了一下。纪蒴继续:“还是你心里本来就这么想,

只是那天终于不用装了?”郑兆兴沉默,像被戳破气泡。下一秒,他脸上那点温柔彻底崩掉,

露出一点熟悉的阴狠:“你现在装什么清高?你当初不也愿意跟我在一起?

你不也……”“我当初眼瞎。”纪蒴打断他,“但我已经治好了。”他转身要走,

郑兆兴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要抓他的手腕。纪蒴的保镖立刻挡上来,反手扣住郑兆兴,

动作干净利落。郑兆兴挣扎着,眼睛发红:“纪蒴!你一定要这么绝?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纪蒴停在原地,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你记得的那个‘以前’,是我被你骗着的时候。

”他走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郑兆兴的叫喊。

那一刻纪蒴忽然清楚:郑兆兴所谓的“后悔”,不是后悔伤了他,

而是后悔把一张本该长期提款的卡弄丢了。10.几天后,

纪蒴在一场并购谈判上见到了一个熟人。对方从门口走进来,身形挺拔,穿深色大衣,

风衣下是干净利落的西装。眉眼清俊,气质却稳,像那种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出来的人,

不需要抬高声音,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自动收敛。纪蒴在资料上看到过名字:沈既白。

沈家与纪家实力相当,产业布局更偏实体和海外资源,近几年在新能源与航运上势头很猛。

纪蒴这次回来要做的一个关键整合项目,恰好需要沈家的渠道与许可。谈判桌上,

沈既白的态度专业而克制,每一句话都留余地,却也寸步不让。纪蒴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输赢写在规则里。会议结束,双方握手。沈既白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纪蒴,

好久不见。”纪蒴微怔。他抬眼仔细看对方,这才从那种沉稳里辨认出一点熟悉的轮廓,

三年前,南方的海边,那个总能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的人。纪蒴喉间微紧:“是你。

”沈既白笑了笑,不张扬,像狗狗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是我。”纪蒴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海边小城的雨夜,他一个人在便利店买酒,结账时钱包掉了,一张卡被雨水淋湿。

他烦躁得想发火,抬头却看见旁边有人替他把卡捡起来,递过来时手指干燥温热。

那人说:“你是纪蒴吧?我见过你……在一个论坛上。你做过一场演讲。

”纪蒴当时没心情社交,冷淡地点头:“嗯。”对方没继续追问,只说:“雨大,

别在外面站着。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纪蒴拒绝了。第二天,

他又在海边的木栈道看见那人,坐在长椅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像恰巧路过。

纪蒴走,他也走;纪蒴停,他也停。可他从不靠得太近,不说安慰的话,也不问私事。

像一个知道界限的人,在风里给你留一点不被打扰的陪伴。后来纪蒴换城市,

对方也“恰巧”出差;纪蒴去山里住民宿,对方也“恰巧”来考察项目。

直到有一天纪蒴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不是在跟着我?”那人当时抬起眼,沉默片刻,

只说:“我担心你。”纪蒴那时心是空的,装不下别人,

便把这句“担心”当成陌生人的好意,轻轻放过了。如今再见,纪蒴才意识到,

哪有那么多恰巧。只有一个人把自己的行程拆碎,穿插进你的流浪里;把家族事务压到最紧,

才挤出时间去看你有没有活得太痛。纪蒴收回思绪,压下心口那点异样:“你怎么会在这?

”沈既白语气自然:“项目需要。也想见你。”纪蒴盯着他,忽然有些不习惯这种直白。

郑兆兴当年也说过“想你”,

但那是一种占有式的甜言蜜语;沈既白的“想见你”却像一束光,不炫耀,不逼近,

只是坦坦荡荡地落下来。沈既白看出他的防备,便没有继续推进,只说:“今晚有时间吗?

我请你吃饭。谈项目,也谈你想谈的。”纪蒴沉默几秒:“我不谈私事。

”沈既白点头:“那就只谈项目。”他把分寸拿捏得恰好:邀请给了,退路也给了。

纪蒴忽然有点明白自己当年为什么会在旅行里容忍那份“陪伴”。

因为沈既白从来不试图成为他的锚,他只是陪风走一段路,路到尽头,也愿意松手。

纪蒴最终说:“可以。”————那顿饭吃得很安静。高级餐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雨早停了,路面反着光。沈既白谈项目不废话,谈到关键处会停下让纪蒴补充。

两人合作感极强,像早就磨合过多次。酒过半杯,沈既白忽然说:“三年前,你走得太急。

”纪蒴握着杯沿,指腹微微发热:“那时候不走,我怕我会做蠢事。”“比如?”沈既白问。

纪蒴没有回答。他想起自己当时撕掉的协议、扔掉的戒指,想起如果自己再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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