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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我靠背诗成仙一句静夜月光洗青云讲述主角诗道王腾的爱恨纠作者“喜欢甜姑娘的施琅”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故事主线围绕王腾,诗道,李慕白展开的玄幻仙侠,金手指,爽文,励志小说《我靠背诗成仙:一句静夜月光洗青云由知名作家“喜欢甜姑娘的施琅”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5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1:51: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靠背诗成仙:一句静夜月光洗青云
主角:诗道,王腾 更新:2026-02-28 15: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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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千次羞辱青云宗,外门杂物殿。“李慕白,这是你这个月的份例。
”执事弟子将一个小布袋扔在桌上,布袋口散开,滚出三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
和一瓶最基础的“引气丹”。丹药瓶身上甚至沾着灰尘,像是从库房最角落扫出来的。
殿内其他领取份例的外门弟子发出低低的嗤笑。“三颗下品灵石,啧啧,
连看守山门的灵犬都不如。”“能给他就不错了,一个靠‘背诗’混进来的废物,
还真当自己是修仙者了?”“听说他昨天去藏经阁,想找最基础的《引气诀》,
结果对着玉简发了半天呆——你们猜怎么着?他不识字!咱们修仙界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哄笑声在殿内炸开。我——李慕白,或者说,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已经三年的李二狗,
默默收起那个寒酸的布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面时,
我能感觉到里面灵石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波动。是的,我不识字。
不是文盲那种不识字,而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和我所知的任何汉字都不同。它们弯弯曲曲,
像是某种活物的脉络,据说修为越高,越能看出文字中流动的道韵。而我,
一个炼气期都未能踏入的凡人,看这些字就像看天书。但我通过了青云宗的入门考核。
三年前,青云宗十年一度的开山收徒,十万少年挤在青云山脚下,
只为争夺三百个外门弟子名额。考核共三关:测灵根、验道骨、观心性。我跪在测灵台上,
手掌按在那块号称能感应天地灵气的“通灵石”上,石头毫无反应。
负责考核的长老摇头:“无灵根,下一个。”我不甘心,冲到第二关。
验道骨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女修,她指尖点在我眉心、胸口、丹田,最后摇头:“无剑骨,
无道体,无任何特殊体质。下一个。”十万人在看,
那些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在翻涌——那个世界里,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加班到深夜,
挤地铁回家,对着出租屋的天花板发呆。我不想再那样活,至少这一世……“等等!
”我嘶哑着开口,在第三关的“问心镜”前停下。镜子能映出求道者的心性,
据说心志坚定者,镜中会浮现道心虚影。我站在镜前,镜中是一片空白。然后我想起了什么,
下意识地,用汉语念出了一句诗:“床前明月光……”镜面忽然波动了一下。很轻微,
像石子投入深潭的涟漪。主持考核的白发长老“咦”了一声,示意我继续。“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四句话,二十个字。我用汉语念完,忐忑地等着。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考核方式,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属于“我”的东西。
白发长老盯着问心镜,镜中不再是空白,而是浮现出一片朦胧的景象:一轮圆月,一间陋室,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窗前。月光是冷的,影子是孤独的,但镜面却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光。
“这是……”长老皱眉,他显然看不懂镜中景象的含义,但那光的质感做不了假,
“你刚才念诵的,是何功法口诀?”“是……晚辈家乡的童谣。”我撒谎。
长老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后背被冷汗浸透。
最后他缓缓开口:“问心镜映出的是‘赤子思乡’之心,虽无灵气波动,却有道心雏形。
罢了,修仙之路万千,未必只有灵根一道。”他提起朱笔,
在名册上写下“李慕白”三个这个世界的文字——后来我知道,这是我的新名字,
意为“仰慕李白”。虽然我完全不知道李白是谁。我就这样,成了青云宗开山收徒史上,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靠“背诗”入门的弟子。成了整个宗门的笑话。
第二章 背诗者的日常“李慕白!今天的《灵草图谱》抄完了吗?
”外门执事王师兄一脚踢开我院落的木门。说是院落,其实就是山脚下最偏僻处的一间茅屋,
屋顶漏雨,墙缝透风,唯一的好处是安静——因为根本没人愿意住这儿。我放下手中的毛笔,
或者说,试图模仿这个世界的文字的树枝。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灵草图谱》,
里面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旁边是弯弯曲曲的文字注释。“还、还没……”我低下头。
“还没?”王师兄一把抓起我写了半天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与其说是文字,
不如说是蚯蚓爬过的痕迹,“入门三年了!连最基本的《青云百字文》都认不全!
你知不知道,跟你同批入门的弟子,最差的也炼气三层了!”他越说越气,
将纸揉成一团砸在我脸上:“宗门养你三年,给你吃给你住,是让你来当大爷的?
今天日落前,把《灵草图谱》前二十页抄十遍!抄不完,今晚就别想领辟谷丹!”辟谷丹,
外门弟子最基础的食物替代品。一颗能管三天不饿,虽然味同嚼蜡,
但能省下吃饭的时间修炼。而我,因为没有灵气无法炼化药力,需要每天服用,
否则就会饿肚子。王师兄走后,我默默捡起纸团,一点点展开,抚平。
屋外传来其他弟子的议论声,他们故意说得很大声:“你们说,他到底怎么混进来的?
”“谁知道呢,听说内门有长老觉得他可怜,才特批留下的。”“可怜?修仙界弱肉强食,
谁可怜谁啊?要我说,早点赶下山,别浪费宗门资源。
”“听说他每天晚上都对着月亮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我关上门,
将那些声音隔在外面。坐到桌前,我没有继续抄写《灵草图谱》,而是从床底的破瓦罐里,
摸出一本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册子。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册子是我用树皮、炭灰自制的,
里面用汉字记录着我还能记起的、另一个世界的诗。不多,大概几十首,
从“春眠不觉晓”到“锄禾日当午”,从“白日依山尽”到“床前明月光”。字迹歪斜,
但每一笔都写得认真。这是我与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了。三年来,
我试过所有方法:打坐吐纳,毫无气感;练习拳脚,体力还不如杂役;学习符箓,
连最基本的“清心符”都画不出来。这个世界的一切修炼体系,
对我这个没有灵根、没有道骨、甚至不认识字的穿越者,都关上了门。只有这些诗。
只有当我默念这些诗时,心里会涌起一丝奇异的暖流。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我曾偷偷对着月亮念“举头望明月”,那一刻,月光似乎真的亮了一点点——也可能是错觉。
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窗外传来钟声,是晚课开始的信号。我收起小册子,
推开茅屋的门。该去听今晚的“灵气导引”课了,虽然听了三年,
我依然感受不到所谓的“灵气”是什么。走在山道上,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
一群外门弟子正御使着粗糙的飞行法器——竹叶形状的“青叶舟”,摇摇晃晃地飞向讲法堂。
他们看见我,故意降低高度,从我头顶掠过,带起的风吹乱我的头发。“李师弟,
要不要载你一程啊?”有人怪笑。“别了吧,王师兄说了,
李师弟可是要‘脚踏实地’走仙路的!”“哈哈哈——”笑声远去。我拍了拍头上的灰尘,
继续往前走。这条路我走了三年,每一块石头的棱角都熟悉。山道两旁是“月见草”,
一种夜晚会发出微光的灵草,据说吸收月华生长。等到满月时,
整条山道会变成一条发光的路,很美。可惜,
我从未在满月时来过这里——外门弟子晚课严格,不得随意夜出。走到半山腰的讲法堂时,
能容纳千人的大殿已经坐满了八九成。我习惯性地走向最后排最角落的位置,那里有个柱子,
能稍微遮挡一下视线。讲课的是外门传功长老刘清风,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据说卡在这个境界二十年了。他讲的还是最基础的“灵气感应与导引”,
我都能背了:凝神静气,意守丹田,感受天地间流动的灵气粒子,以呼吸为引,以意念为桥,
引气入体,周天循环……我尝试过无数次。闭眼,感受。黑暗中什么都没有,没有光点,
没有暖流,只有一片虚无。有时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听到远处弟子的呼吸,但就是感受不到“灵气”。“现在,所有人闭目尝试。
”刘长老的声音在大殿回荡。我跟着闭眼。然后,几乎是立刻,我听到了鼾声。不是我的,
是旁边一个胖弟子的。他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周围有人窃笑,
但很快被刘长老的咳嗽声制止。我突然觉得很荒谬。在这个人人追求长生、追求力量的世界,
我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而那些有资格的人,却在课堂上睡觉。晚课结束,弟子们鱼贯而出。
我故意留到最后,等人都走光了,才慢慢起身。走到殿门口时,刘长老叫住了我。“李慕白。
”我转身行礼:“刘长老。”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我,眼神复杂。三年来,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公开嘲笑过我的长老,但也仅此而已。“下个月,是外门三年一度的大比。
”刘长老缓缓开口,“按规矩,所有入门满三年的外门弟子必须参加。
你的情况……我会向执事堂说明,或许可以免试。”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不用了,
长老。我参加。”刘长老愣了愣:“你可知道大比规矩?虽是同门较技,但刀剑无眼,
往年也有伤残……”“我知道。”“那你还……”“我想试试。”我抬起头,
看着这位三年来看过我无数次失败的长老,“三年了,总得有个了结。”刘长老看了我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是三颗‘护心丹’,受重伤时服下,
可保心脉不绝。拿着吧。”我犹豫了一下,接过玉瓶。入手温润,
能感觉到里面丹药散发的微弱灵气。“多谢长老。”“好自为之。”刘长老转身离去,
背影在月光下有些佝偻。我握紧玉瓶,走下山道。月光很好,洒在月见草上,
那些草叶尖端已经泛起淡淡的银光。今晚是十四,明天就是满月了。回到茅屋,
我点亮油灯——最廉价的鱼油灯,烟大味重。就着昏暗的光,我再次翻开那本自制的小册子,
一页页看过去。“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手指停在最后一首诗上。
这是我记得最熟的一首,幼儿园就会背。但在这个世界,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
我反复咀嚼这二十个字,越嚼越觉得苦涩。故乡。我的故乡在哪里呢?
是那个加班到深夜的城市,还是这个连月光都陌生的世界?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
我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方形的光斑,真的像霜。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还在世时,中秋夜会在院子里摆上小桌,放着月饼、苹果和毛豆。
她指着月亮说,那里面有玉兔,有嫦娥,有砍树的吴刚。我说我想上去看看,
她说等你长大了,坐飞船去。后来我真的长大了,真的坐过飞机,在云层之上看见过月亮,
很近,很亮,但再也没有奶奶了。再后来,我来到了这里。“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我低声念着,声音在空荡的茅屋里回响。三年了,我念了无数次,
除了心里那丝微弱的暖流,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这本就是个错误。也许刘长老说得对,
我该接受免试,然后找个机会离开青云宗,下山做个凡人,了此残生。意识逐渐模糊时,
声音:“检测到宿主连续被羞辱达到1000次阈值……”“检测到强烈‘思乡’情绪波动,
符合绑定条件……”“系统加载中……10%……50%……100%……”“励志系统,
激活。”我猛地睁眼。第三章 系统与诗典眼前没有光,没有异象,茅屋还是那个茅屋,
月光还是那片月光。但我的脑海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厚重、古旧、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书。封面是深蓝色,
竖排着四个烫金大字——《全唐诗鉴赏辞典》。我愣住了。这书我认识。穿越前,
我在旧书摊花五块钱买的,本来想附庸风雅,结果翻了前言就塞进书架吃灰。
它怎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我“想”要翻开它,念头一动,书真的自动打开了。扉页上,
一行行文字浮现,不是这个世界的弯曲线条,
点:0/10000当前可用功能:《全唐诗》检索系统宗旨:让每个平凡的灵魂,
都有资格仰望月亮特别说明:本系统为‘诗道本源’衍生,
所选诗词需宿主真心领悟、契合心境,方可引动天地共鸣。机械背诵无效,强行使用反噬。
我呼吸急促起来。金手指?虽然迟到了三年,但它终于来了?我继续“翻阅”,
书页哗啦啦翻动,停在某一页。那是《静夜思》的条目,不仅有原诗,
还有详细的赏析、创作背景、历代评价:“此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四年726年,
李白时年二十六岁,旅居扬州……”“短短二十字,以月光为媒,以乡愁为核,
道尽千古游子心……”“清代学者评:‘绝去雕采,纯出天真,如童子口语,
却是化工之笔’……”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翻江倒海。原来如此。
原来我三年前在问心镜前念这首诗,能引起反应,不是偶然。只是那时我并未“真心领悟”,
只是本能背诵,所以只有微弱共鸣。而现在……我坐起身,重新看向地上的月光。
那些曾经模糊的感受忽然清晰起来:李白写下这首诗时,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吧?
也是看着这样的月光,想着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吧?我不是李白,我没有他的才情,
没有他的洒脱。但在这个离故乡更远的世界,我对“思乡”的理解,或许比任何人都深。
“系统,”我在心里问,“我要怎么做?”书页上浮现新字:新手任务:于月光下,
真心吟诵《静夜思》一次任务奖励:开启‘诗心’,
获得基础感悟能力失败惩罚:无但宿主将永远无法激活系统我深吸一口气,下床,
走到月光最盛处。没有仪式,没有准备。我只是站着,闭上眼睛,让月光洒满脸庞。
然后开口,用汉语,用我记忆里奶奶教我的那种语调,轻轻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心脏猛地一跳。不是比喻,是真的跳动,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握住,轻轻挤压。
一股暖流从心脏出发,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这暖流和之前三年的微弱感觉完全不同,
它是实在的、温热的、带着某种生命的节奏。我继续念:“举头望明月——”我抬起头。
眼睛是闭着的,但我“看见”了月亮。不是用肉眼,是用某种更深处的感官。
我看见那轮银盘在无垠的夜空中缓慢旋转,清冷的光如水银泻地,穿过云层,穿过山峦,
穿过茅屋的破窗,落在我身上。月光是有重量的。很轻,但确实存在,像一层薄薄的纱衣,
披在我的肩膀。“低头思故乡。”最后四个字出口的瞬间,暖流到达了顶点。我“看见”了。
不是幻象,是记忆,是我刻意遗忘三年的记忆:那个狭小的出租屋,桌上凉透的外卖,
电脑屏幕幽幽的光,窗外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彩色的雾。我想起最后一次加班到凌晨,
走出写字楼时,抬头看见的月亮也是这么圆,这么冷。然后,更多的画面涌来:更早的时候,
老家的院子,奶奶摇着蒲扇,指着月亮说故事;小学的操场,和伙伴们追逐打闹,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中学的晚自习,偷看窗外,
月亮挂在梧桐树梢……这些画面破碎、重组,最后凝成一种纯粹的、滚烫的情绪,
从眼眶涌出。我哭了。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月光里。泪珠在月光中悬浮,旋转,
折射出细碎的光。书页在脑海里剧烈翻动,
停在新的一页:任务完成‘诗心’开启宿主获得‘月光感应’能力:在月光下,
感知力提升,
可模糊感应周围生命情绪励志点+10解锁下一阶段:于公开场合吟诵诗词,
引动他人共鸣,可获得更多奖励我擦掉眼泪,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是“感知”。
闭着眼,我却能“感觉”到:茅屋外三丈处,一只夜行的“嗅风鼠”正小心翼翼地爬过草丛,
它的情绪是“警惕”和“饥饿”;更远些,山道边的月见草在月光中舒展叶片,
散发着淡淡的“喜悦”;甚至能模模糊糊感觉到,
外门弟子居住区那边传来的各种情绪:焦虑、期待、嫉妒、疲惫……这就是“诗心”?
我睁开眼,月光似乎更亮了。不,是我的眼睛更敏锐了。我能看清月光中悬浮的微尘,
能看见月见草叶脉中流淌的银色光点,能看见——我自己手掌的皮肤下,
血液缓慢流动的轨迹。还有,脑海里那本《全唐诗鉴赏辞典》变得更“真实”了。
我能感觉到它的厚度,它的重量,它每一页纸张的质感。而且,不仅仅是《静夜思》,
其他的诗似乎也“活”了过来。我尝试想着“春天”,书页自动翻到孟浩然的《春晓》。
那些文字不再是冰冷的印刷体,它们散发出青草破土的气息,带着清晨鸟鸣的清脆。
我想着“离别”,书页翻到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我仿佛看见渭城的朝雨,
客舍的青青柳色,听见那句“西出阳关无故人”里的千钧重量。诗,活了。不,
诗本来就有生命,只是我以前是瞎子,是聋子,现在终于睁开了眼,张开了耳。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子时了。我坐回床上,毫无睡意。三年的压抑、委屈、不甘,
在这一刻转化为一种近乎狂喜的期待。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翻开系统说明,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诗道本源”、“真心领悟”、“天地共鸣”……我大概明白了。
这个系统不是给我直接的力量,而是给了我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诗”与“道”之间大门的钥匙。能走多远,取决于我能多深地理解这些诗,
多真地感受这些诗。而《静夜思》,是我的起点。那一晚,我坐在月光里,
一遍遍读着脑海里那首诗的赏析,读李白的生平,读盛唐的风华,读所有游子共同的乡愁。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月光渐渐淡去,直到第一缕晨光照进茅屋。我站起身,
活动僵硬的四肢。推开门的瞬间,山风扑面而来,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清香。远处,
青云宗七十二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仙鹤掠过云海,钟声从主峰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的“第一天”,也开始了。第四章 大比前夜外门大比,是青云宗三年一度的盛事,
也是所有外门弟子改变命运最重要的机会。大比前十,可直接晋升内门,
获得更好的功法、更多的资源、更优的指导。前十之外,表现优异者也可能被某个长老看中,
收为记名弟子。而垫底者,轻则扣除资源,重则逐出宗门。
大比地点在外门最大的“演法场”,占地百亩,中央是十座擂台,以天干为序。
四周是观礼台,可容纳数千人。据说大比当日,内门长老甚至宗主都可能亲临观战,
对许多外门弟子来说,这是一生仅有一次的面圣机会。距离大比还有三天,
整个外门已经沸腾。“听说了吗?王腾师兄已经炼气六层圆满了!这次大比,
他肯定能进前三!”“何止前三,我看能争第一!他可是‘诗骨’觉醒者,
去年就在‘诗道碑’上留名了!”“还有林师姐,虽然只是炼气五层,
但她的‘水灵剑诀’已经小成,配合家传的《春江花月夜》残篇,
威力惊人……”“可惜李慕白那个废物也要参加,真是拉低大比档次。”“嘘,小声点,
他来了……”我走过人群,那些议论声像往常一样钻进耳朵,但我今天听来,
感觉完全不同了。以前是刺痛,现在是漠然。甚至有点想笑。他们谈论王腾的“诗骨”,
谈论林师姐的家传残篇,谈论各种功法、法宝、丹药。但没有人谈论“诗”本身,
没有人谈论那些文字背后的情感,没有人谈论千年前那个写下“春江花月夜”的人,
是在怎样的心境下,看见怎样的江,怎样的月。他们只是在“使用”诗,
像使用一把剑、一枚符、一颗丹药。而我,刚刚触摸到“诗”的心跳。走到执事堂,
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弟子们依次领取大比号牌,号牌决定了初赛的分组和对阵。轮到我时,
负责发放的执事弟子看都没看我,从最底下抽出一块木牌扔过来:“甲字三号台,第七场。
对手是……王腾?”他愣了愣,抬头看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但很快变成看好戏的戏谑:“李师弟,运气不太好啊。王腾师兄最近脾气可不太好,
你……自求多福吧。”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我接过木牌。粗糙的木料,边缘还有毛刺,
上面用朱砂写着“甲三-七”。很普通的号牌,但握在手里,
我能感觉到木纹中细微的灵气流动——这是青云宗特制的“护身牌”,
受到致命攻击时会自动激发护罩,但也仅能保命,该受的伤一点不会少。“多谢。
”我平静地说,转身离开。“等等。”那执事弟子叫住我,压低声音,“李师弟,
王腾师兄让我带句话:如果不想在擂台上太难堪,大比前夜,去他住处一趟。”我脚步一顿。
这是威胁,也是“机会”。如果我低头,主动认输,或许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这是修仙界默认的规则,弱者向强者低头,不丢人。“我会去的。”我说。
执事弟子松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王师兄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主动认输,他最多让你在台上躺一会儿,不会下重手……”我没听完,径直走了。
回到茅屋,我关上门,在月光最常照到的地方坐下。现在是白天,没有月光,但我闭目内视,
能清晰地“看见”脑海里那本《全唐诗鉴赏辞典》。书页自动翻开,停在《静夜思》那一页。
经过昨晚的领悟,这一页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普通的文字,现在泛着淡淡的银光,
尤其是“明月光”三个字,光晕流转,仿佛真的有一片月光被封存在字里行间。我尝试着,
将意念集中在“光”字上。嗡——轻微的震动从脑海中传来。那个“光”字脱离了书页,
悬浮在意识虚空,开始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洒落一片细碎的光点,融入我的意识深处。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月光,是反射的太阳光,本无温度。但人看月光,觉得它“冷”,
是因为夜晚的温度,因为孤独的心境。所以“疑是地上霜”,不是比喻月光像霜,
而是游子在那个特定的夜晚,真的觉得冷,从脚底冷到心里。而这种“冷”,
需要“举头望明月”来确认——哦,不是真的霜,是月光。然后确认之后,是更深的冷,
是“低头思故乡”的无处可逃。我睁开眼睛,茅屋还是那个茅屋,但眼中的世界已经不同了。
我能看见光线的流动,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阳光下舞蹈的轨迹,
看见墙角那株野草努力向窗外伸展的姿态。一切都很慢,很清晰,仿佛时间被拉长了。
这就是“诗心”带来的感知力提升。“还不够。”我低声说。只是感知敏锐,
不足以应对大比,尤其对手是炼气六层的王腾。我需要更多,需要真正能用的“力量”。
系统仿佛感应到我的想法,书页自动翻到目录页。密密麻麻的诗题排列,
但绝大多数都是灰色的,只有《静夜思》是亮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银色月牙标记。
我尝试点开另一首亮着的诗——孟浩然的《春晓》。书页翻到那一页,文字浮现,
但光芒黯淡。我集中意念,试图“领悟”这首诗,
但脑海中浮现的只是机械的记忆:春眠、啼鸟、风雨、落花。很美,但隔着一层玻璃,
触摸不到温度。系统提示适时出现:当前诗心等级不足,
仅可深度领悟与心境契合之诗建议宿主继续深化《静夜思》感悟,
或等待特定情境触发其他诗歌共鸣原来如此。不是随便哪首诗都能用的,需要“契合”。
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静夜思》。这一次,我不再只是理解文字,
而是尝试“成为”那个写诗的人。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在一千三百年前的某个秋夜,
身在扬州旅舍,病了,穷了,朋友散了,举目无亲。窗外月光很好,好到让人心慌。
低头看地上,白茫茫一片,以为是霜,仔细看,是月光。抬头看月亮,月亮那么大,那么圆,
那么冷。然后想起故乡,想起来时的路,发现已经回不去了。那种感觉是什么?是孤独。
但不是一个人的孤独,是所有离乡者的孤独。是时间洪流中,
所有游子共通的、无法言说的乡愁。当我想到这一层时,
脑海中那个旋转的“光”字忽然炸开,化作万千光点,然后又重新凝聚。这一次,
它不再是一个字,而是一幅画面:一间陋室,一扇小窗,一地月光,一个背影。
画面是静止的,但情感是流动的。我“感受”到那个背影的疲惫、孤独,
以及对故乡温柔到近乎疼痛的思念。就在这时,
:深度共鸣达成《静夜思》领悟度:30%解锁‘月华初现’:可在月光环境下,
小范围引动月华,微弱影响周围环境与生物情绪励志点+50我睁开眼睛,
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丝从掌心升起,像烟雾,
又像水流,在空气中缓缓扭动。它很脆弱,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但它确实存在。
我尝试操控它,让光丝飘向桌上那只缺口的陶碗。光丝缠绕碗沿,碗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膜,
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消散。“范围呢?”我试着将感知扩散。以我为中心,
半径大约一丈的范围内,月光似乎“浓”了一点点。不是亮度增加,而是质感的变化,
仿佛空气变成了更稠密的液体,光线在其中流动得更慢。而且,
我能模糊地感知到这个范围内所有生物的情绪。墙角有只蜘蛛,
它的情绪是“等待”和“饥饿”;窗外草丛里有只蟋蟀,情绪是“求偶”的急切;更远些,
有夜巡的弟子走过,情绪是“疲惫”和“不耐烦”。范围很小,强度很弱,
但这是实实在在的“力量”。我散去了月华。就这么一会儿,我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像是熬了夜。看来使用这种能力需要消耗精神,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坚持半盏茶时间。
“够了。”我对自己说。至少,我不是完全赤手空拳走上擂台了。傍晚,
我如约来到王腾的住处。外门弟子也分三六九等。像王腾这样天赋好、有背景的,
住的是独门小院,有聚灵阵,有药圃,甚至还有杂役伺候。而我的茅屋,离这里隔了三座山。
院门开着,王腾正在院中练剑。一柄青色长剑在他手中化作道道流光,每一剑刺出,
都有细微的风啸声。剑光过处,地上落叶自动分开,露出干净的青石板。
他练的是《青岚剑诀》,外门顶级剑法之一,据说炼至大成,可剑生风雷。看他的架势,
至少已经小成。我没打扰,静静站在门口看。一套剑法练完,王腾收剑,吐气,
额头连汗都没有。他早就发现我了,但直到练完才转身,眼神淡漠地扫过我:“来了。
”“王师兄。”我拱手。“进来吧。”我走进小院。院子不大,但布置精致,有假山流水,
有灵花异草。空气中灵气浓度明显比外面高,呼吸间都觉得神清气爽。这就是聚灵阵的效果,
据说一天消耗的灵石,够我这样的弟子用一个月。王腾在石凳上坐下,
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我没坐,站着说:“王师兄有什么吩咐?”“吩咐?
”王腾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李师弟,明天就是大比了,你和我分在一组,
还是第一场。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咱们开门见山。”他顿了顿,
盯着我的眼睛:“你自己认输,我可以让你体面地下台。如果要打,我会在三招内结束战斗。
你选哪个?”很直接,也很霸道。但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强者不需要对弱者绕弯子。
我看着王腾。月光下,他的脸很英俊,眉眼间是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炼气六层的修为,
让他周身有淡淡的气场,那是灵气外放形成的“灵压”。普通人靠近他,
会本能地感到压抑、畏惧。但我没有。“诗心”状态下,我的感知异常敏锐。
我能感觉到王腾的灵压,但它不再让我恐惧,而像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我能感觉到他情绪深处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傲慢,而是焦虑,是急切,
是某种必须证明自己的压力。“我选打。”我说。王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他皱起眉:“李慕白,我劝你想清楚。擂台上刀剑无眼,虽然门规禁止故意伤残,
但‘失手’总是难免的。你一个连炼气都不是的凡人,我哪怕只用一成力,你也可能躺半年。
”“我想清楚了。”我说。沉默。王腾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
带着讥讽和怜悯:“好,有骨气。希望明天在擂台上,你的骨头和你的嘴一样硬。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我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
听见身后传来王腾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对了,告诉你个秘密。这次大比,
我必进前三。因为我已经打通了关节,抽签做了手脚,前几轮不会遇到真正的强手。而你,
是我精心挑选的‘开门红’——用最羞辱的方式击败你,能让所有人记住我王腾的名字。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外走。回到山道时,天已经全黑了。月亮升起来,很圆,
很亮,明天就是十五,满月。月光照在山道上,两旁的月见草发出银白色的光,
整条路像一条流淌的银河。很美,但也很冷。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
王腾的话在耳边回响。“开门红”、“羞辱”、“让所有人记住”。是啊,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一块垫脚石,一个笑话,一个用来衬托天才的背景板。但我忽然想起脑海里那本书,
想起那首《静夜思》,想起昨晚月光里感受到的、跨越千年的乡愁。诗是什么?在这个世界,
诗是工具,是功法,是力量。他们用诗杀敌,用诗炼丹,用诗布阵。但他们忘了,
或者从来不知道,诗最初是什么。诗是心里有话,不得不说。是那个回不了家的人,
在某个夜晚,对月亮说的悄悄话。是那个见不到的人,在某个清晨,对着落花流的泪。
是那个说不出的痛,在某个黄昏,化作的一声叹息。我停下脚步,抬头看月亮。明天,
我会站在擂台上,在所有人面前,念出那四句他们认为是“童谣”的话。我要让他们知道,
有些话,虽然简单,但有重量。有些光,虽然清冷,但能照进心里。有些诗,
虽然只有二十个字,但装得下一千年的月光,和所有回不了家的路。月光洒在我脸上,很凉。
但我心里,有一团小小的、温暖的光,正在慢慢亮起来。第五章 月满擂台大比当日,
青云宗外门人声鼎沸。天还没亮,演法场四周的观礼台已坐满大半。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甚至一些依附宗门的小家族都派人前来观礼。
十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是青云宗选拔人才的盛事,也是各方势力观察风向的机会。辰时三刻,
朝阳初升。七十二峰次第响起钟声,九长九短,宣告大比正式开始。十道流光自主峰掠来,
落在演礼台最中央的高台上——那是内门十位长老,今日的裁判与观礼者。
为首的白发老者正是三年前收我入门的那位,道号“清风子”,执掌外门事务。
他身侧是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美妇,眉眼冷峻,是内门剑堂首座“紫霄真人”。
其余八位也皆是金丹期的长老,气息渊深如海。清风子真人起身,
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场:“青云立宗千年,以‘问道求真’为训。今日大比,既为选拔英才,
亦为砥砺道心。望诸弟子全力以赴,亦点到为止。”简短的开幕后,执事弟子开始唱名。
“甲字一号台,第一场,陈风对刘芸!”“甲字二号台,第一场,赵虎对孙晓!
”……“甲字三号台,第七场,王腾对李慕白!”我的名字被念出时,
观礼台上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李慕白?那个背诗入门的废物?他还真敢来?
”“对手是王腾师兄……啧,我赌他撑不过三息。”“三息?你也太高看他了。
王师兄的《青岚剑诀》已至小成,一剑就能让他躺下!”议论声中,我走上擂台。
甲字三号台位于演法场东侧,是十座擂台中最显眼的位置之一。擂台以青玉砌成,宽十丈,
高五尺,四周有淡青色的光幕笼罩——这是防护阵法,可阻隔内部战斗余波。
王腾早已站在台上。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剑袍,衣摆绣着流云纹,腰间佩玉,
发束金冠。阳光照在他身上,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俨然一副天之骄子的派头。见我上台,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猫戏老鼠般的从容。“李师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他声音不高,但以灵力送出,全场清晰可闻。我走到擂台另一侧,与他相隔五丈站定,
拱手:“请王师兄指教。”“冥顽不灵。”王腾摇头,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出鞘的刹那,
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那是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流淌着森寒的光。
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淡青色的宝石,正随着王腾的呼吸明灭不定。“是‘青岚剑’!
王家祖传的下品法器!”“王师兄连家传宝剑都请出来了,看来是想速战速决啊。
”“对付一个废物,需要动用法器?这也太抬举他了……”裁判是一位筑基期的执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怜悯,但规矩就是规矩。他后退到擂台边缘,高举右手,
然后猛地挥下:“开始!”话音未落,王腾动了。他没有立即进攻,而是脚踏七星步,
剑随身走,在擂台上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每走一步,
剑尖就挑出一朵青色的剑花;每划一圈,空气中就多一缕细小的风旋。三息之后,
王腾身周已环绕着十三朵剑花、七道风旋。剑花旋转,风旋呼啸,彼此勾连,
隐隐形成一个青色的领域,将他护在中央。“青岚剑域!王师兄一上来就用绝招!
”“这可是《青岚剑诀》的杀招之一,剑域之内,攻防一体,同阶难破!”“李慕白完了,
他连近身都做不到……”王腾在剑域中心站定,剑指前方,傲然道:“李师弟,
这是我青岚剑诀第三式‘风起青萍’。你若能破开剑域,近我身前三尺,我便认输,如何?
”全场哗然。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谁都知道,别说李慕白一个连炼气都不是的凡人,
就是炼气四五层的弟子,也不可能破开已成形的青岚剑域。王腾这是要逼李慕白主动认输,
还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静静站着,
看着前方那华丽而危险的剑域。青色剑花旋转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风旋卷动空气,
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很漂亮,很强大,很……空洞。是的,空洞。在“诗心”状态下,
我的感知异常敏锐。我能感觉到那些剑花、风旋中流转的灵力,
能感觉到王腾操控它们时精妙的控制力。但我感觉不到“心”,感觉不到“意”,
感觉不到驱使这一切的那个“人”在想什么、在感受什么。
这只是一个精致的、冰冷的、用灵力编织的牢笼。我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为这把剑,
为这套剑法,为王腾,也为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们。他们追求力量,追求长生,
追求一切外在的东西。但他们忘了问自己:为什么挥剑?为什么修炼?为什么活着?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时辰还早,太阳斜挂东方,月光早已隐去。但我知道,月亮就在那里,
在天空的另一侧,静静地等着夜晚降临。不,不用等。我闭上眼睛。脑海中,
《全唐诗鉴赏辞典》自动翻开,停在《静夜思》那一页。银色的文字在意识中亮起,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温润的、像月光一样清冷柔和的光。我没有念出声,
只是在心里默诵:床前明月光。嗡——擂台之上,忽然起风了。不是王腾剑诀带起的风,
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轻柔的、带着凉意的风。风吹过观礼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襟——这风,怎么有点冷?疑是地上霜。我继续默念。
擂台的青玉地面,以我站立之处为中心,开始泛起淡淡的银白色。不是真的霜,
而是某种类似霜的光泽,薄薄地铺了一层,然后迅速向外蔓延。
王腾的剑域边缘触及那片银白时,旋转的剑花忽然滞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
但确实滞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黏住了。“嗯?”王腾眉头一皱,加大灵力输出。
剑花重新加速,风旋更急。但他心里涌起一丝不安——刚才那是什么?举头望明月。
我睁开眼,抬头。明明是白天,明明是艳阳高照,但所有人在那一瞬间,
都产生了错觉:仿佛天空暗了下来,太阳的光芒褪去,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天际,
洒下清冷如水的月光。不,不是错觉。观礼台上,有人惊呼:“你们看!擂台上面!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甲字三号台的正上方,大约十丈高的空中,真的出现了一轮“月亮”!
那是一团银白色的光晕,不大,直径不过丈许,但它散发出的光,
确确实实是月光的感觉——清冷、柔和、带着某种直透心底的凉。“这、这是什么法术?
”“幻术?可我没感觉到灵力波动啊!”“难道是……某种奇特的法宝?”高台上,
十位长老同时挺直了身体。紫霄真人双眸中紫光一闪,低声道:“不是法术,不是幻术,
也不是法宝……这是……‘意境显化’?”清风子真人死死盯着我,
嘴唇微颤:“不可能……他才入门三年,连炼气都未入,怎么可能触摸到意境?”意境,
那是金丹期修士才有资格参悟的东西,是自身道途的具现。一个凡人,显化意境?
这打败了修仙界的常识。擂台中央,王腾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觉到不对劲。
那轮“月亮”出现后,他身周的青岚剑域开始变得滞涩。原本灵动如臂使指的剑花,
此刻像陷入了泥沼,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风旋更是开始溃散,
一道道青色气流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消散。更让他心悸的是,那月光照在身上,
竟让他心底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是……乡愁?不,不可能。他是王家嫡子,从小锦衣玉食,
入青云宗更是顺风顺水,何来乡愁?但那感觉如此真实,像一根细针,
轻轻刺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想起了很多年没回去的老宅,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哼的童谣,
想起了后院那棵他亲手种的枣树……“不对!”王腾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
“是幻术!李慕白,你竟敢对我用邪术!”他怒吼一声,体内炼气六层的灵力全力爆发,
青岚剑光芒大盛,十三朵剑花猛然合而为一,化作一朵直径三尺的巨大青色莲花,花瓣旋转,
撕裂空气,朝我当头斩来!这是《青岚剑诀》杀招之一“青莲斩”,
他曾以此招一剑劈开过三尺厚的青岗岩!剑莲所过之处,
连擂台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浅浅的沟痕,青玉石屑飞溅!全场屏息。所有人都以为,
胜负已分。这一剑的威力,别说凡人,就是炼气五层的修士硬接,也要重伤。我站在原地,
没躲,也没动。只是轻声念出了最后一句。低头思故乡。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轮悬浮的“月亮”骤然亮了十倍!银白色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将整个甲字三号台完全笼罩。那不是光,那是实质的、浓稠的、如同水银般的液体月光!
王腾斩出的那朵青莲,在触碰到月光的刹那,像是冰雪遇见了沸水,瞬间消融。不是被击碎,
不是被震散,而是“融化”——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月光中。
紧接着是剑身。那柄下品法器“青岚剑”,在王腾惊恐的目光中,从剑尖到剑柄,
迅速失去光泽,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最后“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我的剑!
”王腾目眦欲裂。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月光浸透了他的身体。不冷,不热,
只是一种温柔的、无法抗拒的凉。那凉意穿透皮肤,穿透血肉,穿透骨骼,直达灵魂最深处。
然后,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心。他看见自己五岁那年,第一次握剑,
父亲站在身后,手掌温暖而有力:“腾儿,我王家以剑传家,你既选择了这条路,
就要走下去。”他看见十二岁那年,离家前往青云宗,母亲送到山门外,
红着眼眶却强笑着:“好好修炼,娘等你回来。”他看见这三年,无数个夜晚,
在别人酣睡时,他在月下练剑,一遍又一遍,直到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
为什么这么拼命?因为他是王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他,因为他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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