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的阿宁已死

死遁后的第三年，我以敌国圣女身份归来，看着他在我白月光的葬礼上吐血跪地。

他不仅杀了我最爱的人，还要在他的灵堂上，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萧烬，这一次，

我要你把吞进去的江山，连皮带骨地吐出来。正文第1章 赝品大周永和三年，冬至，

大雪封山。南疆战败，举国缟素。我穿着一身单薄的红纱，赤足站在雪地里。

作为战败国进献的圣女，我就像个待价而沽的物件，被大周的铁骑围在中间。

而在我面前十丈远的灵堂里，大周的皇帝萧烬，正跪在一口黑楠木棺材前。那是裴寂的棺材。

是我在大火中毁容逃生后，捡我回去，一点点治好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裴寂。

也是萧烬御驾亲征，亲手斩下头颅的南疆质子。“噗——”灵堂内传来一声闷响。

萧烬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喷在洁白的挽联上，触目惊心。“陛下！

”周围的太监宫女乱作一团。萧烬却一把推开众人，死死盯着那口棺材，眼底一片赤红，

像是要吃人。“裴寂……你赢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你死了，

朕去哪里找她的下落？你把她藏哪儿了！你把姜宁藏哪儿了！”我站在雪地里，

冷眼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三年了。他还是这么不可理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围着他转。

他以为裴寂把他心爱的“亡妻”藏了起来，所以发兵南疆，屠城三日，只为逼裴寂交人。

可他不知道，他的姜宁，早就死在了三年前那场他亲手点燃的大火里。现在的我，

是南疆圣女，阿难。“把那个圣女带上来！”萧烬突然转过头，阴鸷的目光穿过风雪，

直直地刺向我。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杀意，瑟缩着身子，装作惊恐万状的模样。

两个粗暴的侍卫架着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进灵堂。地上的雪水混合着泥土，

渗进我的指甲缝里，钻心的凉。“抬起头来。”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颤抖着抬起头，

露出一张与“姜宁”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妖冶妩媚的脸。为了这张脸，

我忍受了裴寂三年的刮骨换皮之痛。萧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我的脸，呼吸急促，

染血的手指颤抖着伸向我，似乎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僵住。“阿……宁？”他喃喃自语，

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我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怯生生地开口：“陛下……奴婢阿难，并非什么阿宁。”这一声，如同惊雷，

瞬间炸碎了萧烬眼中的柔情。他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怒和厌恶。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耳朵里嗡嗡作响。萧烬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喉骨。“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长这张脸！”他凑近我，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暴虐，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南疆没人了吗？

送个这种低贱的赝品来恶心朕？”我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双手无力地抓挠着他的手背，

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陛下……饶命……”“饶命？”萧烬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残忍。

“裴寂死了，你也想下去陪他是吗？”他猛地松手，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剧烈地咳嗽起来。“来人。”萧烬掏出一块明黄色的帕子，嫌恶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

然后随手丢在火盆里烧了。“把这个贱婢扔进暴室。”他转过身，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声音冷漠得如同在处理一袋垃圾。“既然长得像她，那就替她去受罪吧。

”“把她的脸给朕划花，朕不想再看到这张脸出现在任何低贱的人身上。”我趴在地上，

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裴寂的棺材。裴寂，你看。这就是你拼死也要保护的大周皇帝。

这就是我曾经爱了十年，不惜众叛亲离也要嫁的男人。如今，他要划花我的脸。好。很好。

萧烬，这第一笔账，我们记下了。第2章 暴室暴室，是大周皇宫最肮脏、最血腥的地方。

这里关押的，都是犯了错的宫女和失宠的妃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

让人作呕。我被两个太监粗鲁地推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地上的稻草早已发黑霉变，

角落里甚至还能看到几只硕大的老鼠在啃食着不知名的骨头。“进去吧！到了这儿，

就别把自己当个人了。”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带着幸灾乐祸的恶意。

“咱们陛下最恨的就是有人模仿先皇后，你这脸长得再好，也是催命符！”说完，

大门“哐当”一声锁上了。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伸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颊。

火辣辣的疼。萧烬这一巴掌，打得可真够狠的。若是三年前的姜宁，

此刻怕是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得要死了吧？可惜，姜宁已经死了。活下来的，

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阿难。我从怀里掏出一枚藏在贴身衣物里的银针，借着微弱的月光，

刺入自己脸颊的几个穴位。肿胀感稍微消退了一些，但淤青还在。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越是凄惨，越能激起那个人的变态占有欲。“哟，这就是那个南疆来的圣女？

”一道娇媚的声音突然在牢房外响起。我抬头，只见一个身穿华丽宫装，

满头珠翠的女人站在铁栏外。她手里拿着一方丝帕，掩着口鼻，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我。

正是柳如烟。当年那个被萧烬捧在手心里，为了她不惜抽我心头血做药引的“救命恩人”。

“啧啧啧，瞧瞧这张脸，还真是像啊。”柳如烟示意身边的嬷嬷打开牢门，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可惜啊，

是个冒牌货。”我缩在角落里，装作害怕的样子，

浑身发抖：“娘娘……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柳如烟冷笑一声，

突然弯下腰，伸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尖锐的护甲刺破了我的皮肤。“你活着，

就是最大的错！”她猛地甩开我的脸，嫌弃地擦了擦手。“陛下看到你就恶心，

特意让本宫来‘关照’你。”她给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立刻狞笑着走上前，

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圣女是吧？听说南疆女子最擅长勾引男人，

这头发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剪了吧。”我心中一冷，面上却惊恐地大叫：“不要！

求娘娘开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啪！”柳如烟抬手就是一巴掌，打断了我的求饶。

“闭嘴！你也配提父母？”她恶狠狠地盯着我，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满是嫉妒和怨毒：“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凭这张脸勾引陛下？做梦！

”“动手！”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那拿剪刀的嬷嬷一把抓起我的头发，冰冷的剪刀贴上了我的头皮。

“咔嚓——”一缕青丝飘落在地。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忍。

必须要忍。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柳如烟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什么圣女，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她一脚踩在那缕断发上，用力碾了碾。

“记住了，在这宫里，只有本宫才是陛下的心尖宠。你这种贱人，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时，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陛下驾到——”柳如烟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楚楚可怜样。“哎呀！”她惊呼一声，

身子一软，竟然直直地朝地上倒去。“娘娘！”嬷嬷们配合默契地惊呼。下一秒，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跨进牢房。萧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柳如烟，还有手里拿着剪刀，

正对着我的嬷嬷。以及，满地狼藉的断发。“怎么回事？”他眉头紧锁，声音阴沉。

柳如烟顺势倒进萧烬怀里，眼泪说来就来：“陛下……臣妾只是听说妹妹来了，

想来看看……没想到妹妹性子刚烈，竟然抢了嬷嬷的剪刀要自尽……”她指着我，

哭得梨花带雨。“臣妾好心劝阻，妹妹却……却推了臣妾一把……”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我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带血，手里还被那个嬷嬷硬塞进了一把剪刀。

百口莫辩。萧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刺骨。“你想死？”他松开柳如烟，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靴子踩在我的断发上。“既然想死，那朕就成全你。

”第3章 试探萧烬并没有真的让我死。对于他来说，死太便宜我了。

他更喜欢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把她带到养心殿。”萧烬丢下这句话，

抱起“受惊”的柳如烟转身离去。我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养心殿。

这里曾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每一块地砖，每一根柱子，我都无比熟悉。如今，物是人非。

大殿中央，摆着一把古琴。那是“焦尾”，是我当年最爱的琴，也是萧烬为了讨我欢心，

费尽心思寻来的。“弹。”萧烬坐在龙椅上，怀里搂着柳如烟，手里把玩着一只玉酒杯，

眼神玩味地看着我。“听说南疆圣女多才多艺，朕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弹出阿宁当年的神韵。

”柳如烟依偎在他怀里，剥了一颗葡萄喂到他嘴边，娇笑道：“陛下真是难为妹妹了，

先皇后的琴技天下无双，岂是一个蛮夷女子能比的？”我跪在琴前，看着那熟悉的琴弦，

指尖微微颤抖。这是试探。萧烬生性多疑，他虽然嘴上说我是赝品，但心里肯定还在怀疑。

如果我弹得太好，像姜宁，他会杀了我，因为我不配。如果我弹得太差，不像姜宁，

他也会杀了我，因为我没用。必须把握好那个度。既要有姜宁的影子，

又要让他觉得拙劣可笑。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抚上琴弦。“铮——”第一个音符响起，

略显生涩。萧烬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我继续弹奏，选的是一首南疆的小调，

曲调哀婉，却被我弹得断断续续，毫无章法。

但我特意模仿了姜宁的一个小习惯——在弹奏高音时，尾指会微微翘起。果然，

萧烬的目光死死锁住了我的右手。随着曲子进入高潮，我故意弹错了一个音。“崩！

”琴弦断裂。锋利的琴弦瞬间割破了我的手指，鲜血滴落在琴身上。“啊！”我惊呼一声，

慌乱地收回手，跪伏在地。“陛下恕罪！奴婢……奴婢学艺不精……”大殿里一片死寂。

萧烬推开柳如烟，大步走到我面前。他一把抓起我流血的手，目光阴鸷地盯着我的伤口。

“你也配用这把琴？”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阿宁弹琴，从未断过弦。你这双贱手，

只会玷污了它。”说完，他猛地用力，狠狠碾压着我受伤的手指。“呃……”十指连心，

剧痛让我冷汗直流，但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

染红了他的龙袍。“疼吗？”萧烬看着我痛苦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快感。

“疼就对了。阿宁当年受的苦，比这疼千倍万倍！”他突然松开手，嫌恶地甩了甩。“来人，

把这把琴烧了。”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是姜宁最爱的琴！

“既然被脏东西碰过了，就留不得了。”萧烬冷冷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心疼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南疆蛮子，

也会心疼大周的琴？”我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恨意。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可惜……”“可惜？”萧烬冷笑一声，转身坐回龙椅。“如烟，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个弄坏了先皇后遗物的贱婢？”柳如烟此时已经整理好仪态，

端坐在旁边，闻言掩唇一笑：“陛下，妹妹也是无心的。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如……就罚她在雪地里跪着，为先皇后祈福吧。”“好。”萧烬答应得毫不犹豫。

“传朕旨意，南疆圣女阿难，亵渎先皇后遗物，罚跪太庙三日，不许进食，不许给水。

”太庙。那是供奉大周历代祖先的地方。也是……供奉姜宁牌位的地方。

让我跪在自己的牌位前祈福？萧烬，你真是有心了。我被拖出大殿时，

听到柳如烟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陛下，您看臣妾的手都被吓凉了……”“朕给你暖暖。

”萧烬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温情的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曾经，

这份温柔也是属于我的。如今，却成了刺向我的利刃。我被扔在太庙前的广场上。大雪纷飞，

寒风刺骨。我跪在雪地里，膝盖很快就失去了知觉。但我挺直了脊背，

目光死死盯着太庙紧闭的大门。萧烬，柳如烟。你们给我的羞辱，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这才刚刚开始。第4章 抉择太庙的风，比别处更冷。我跪了一天一夜。

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嘴唇冻得发紫，身子已经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了。但我不能倒下。

若是倒下了，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第三天清晨，萧烬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氅，

身后跟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柳如烟依偎在他身旁，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

那是……我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三年前，我生辰时，裴寂冒死进雪山猎杀的一只九尾灵狐，

亲手为我缝制的狐裘！我死遁时没能带走，竟然落到了这个女人手里！“哟，妹妹还跪着呢？

”柳如烟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伸手抚摸着身上的狐裘，

炫耀般地说道：“这狐裘可真暖和，陛下说这是先皇后留下的，特意赏给了本宫。

妹妹冷不冷啊？”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滴落在雪地上，像朵朵红梅。

那是裴寂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还给我……”我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目光凶狠地盯着她。“你说什么？”柳如烟夸张地捂住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还给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可是陛下赏赐的！”萧烬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他似乎很享受看我被羞辱的样子。“陛下……”我艰难地转过头，

看向萧烬，眼中带着一丝祈求。“那是……那是故人之物……求陛下……”“故人？

”萧烬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你也配提故人？

”他眼神冰冷，像是看着一只蝼蚁。“既然你这么想要，朕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扔在雪地上。“这是‘断肠散’，喝了它，

朕就把狐裘给你。”断肠散。剧毒无比，服下后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死。

他是真的想要我的命。我看着地上的瓷瓶，又看了看柳如烟身上那件熟悉的狐裘。

裴寂温润的笑脸在我脑海中浮现。“阿宁，这狐裘暖和，以后冬天就不怕冷了。

”为了这张皮子，他在雪山里守了整整三天三夜，差点冻死。如今，

却穿在杀害他的仇人的女人身上！“怎么？不敢？”萧烬嘲讽地看着我。

“刚才不是还装得情深义重吗？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贱骨头。”柳如烟掩唇轻笑：“陛下，

这种蛮夷女子，哪里懂得什么情义，不过是想要这狐裘御寒罢了。”我颤抖着手，

捡起地上的瓷瓶。冰冷的瓷瓶在手中如同烙铁。喝，还是不喝？喝了，可能会死。不喝，

裴寂的遗物就要被这个贱人糟蹋！“阿难，你想好了。”萧烬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喝了它，证明你对这‘故人’的情义。不喝，朕现在就让人把这狐裘剪碎了烧火！

”他说着，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拔出腰刀，走向柳如烟。柳如烟惊呼一声，

脱下狐裘扔在地上。侍卫举起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对准了那雪白的狐裘。“不要！

”我尖叫出声，一把拔开瓷瓶的塞子。那一刻，我看到了萧烬眼底闪过的一丝错愕。

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喝。我仰起头，将那一瓶毒药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燃烧。“阿难！”萧烬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甚至上前了一步。

但我已经顾不得他了。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雪地上。

鲜血从我的嘴角、鼻孔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白雪。但我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爬向那件狐裘。近了。更近了。我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柔软的皮毛。

裴寂……我把你的东西拿回来了……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萧烬愤怒的咆哮声：“传太医！

快传太医！”“谁让你喝的！朕没让你死！你给朕吐出来！”他冲过来，一把抱起我，

拼命摇晃着我的身体。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萧烬。你也会怕吗？可惜，这只是开始。这“断肠散”，是我自己调配的假药。看着吓人，

却死不了人。但足以让你这个疯子，心乱如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姜宁”再一次死在你面前。这种滋味，好受吗？意识消散前，

我听到他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宁……是你吗？”我闭上眼，彻底陷入了黑暗。鱼，

上钩了。第5章 反转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养心殿那张宽大的龙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苦涩的药味。“醒了？醒了就好！

”太医院的院判正跪在床边把脉，见我睁眼，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萧烬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指节泛白。见我醒来，他猛地站起身，

大步走到床边。“你……”他刚开口，声音却有些嘶哑，似乎是许久未曾说话。“滚出去。

”他对太医和宫女们挥了挥手。众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别动。”他语气生硬，却没了之前的暴戾。

“朕问你，为何要喝那毒药？”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什么破绽。

我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因为……那是他的东西。

”我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谁？”萧烬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那个让你不惜性命也要护着的‘故人’，到底是谁？”我转过头，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是一个……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是一个……不像陛下这般，只会折磨我的人。”“放肆！”萧烬大怒，

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你敢拿朕跟那种野男人比？”“陛下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杀了我。

”我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还给他，正好。

”萧烬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下手。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松开手，冷冷地说道。“朕要留着你，慢慢折磨。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个所谓的‘故人’，是如何被朕挫骨扬灰的！”我心中冷笑。

挫骨扬灰？裴寂的尸体早就被我的人换走了，你烧的不过是一具死囚的尸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