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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人

无昼无夜秋雨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凌晨四点的人由网络作家“无昼无夜秋雨”所男女主角分别是凌晨四长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著名作家“无昼无夜秋雨”精心打造的男生生活,爽文,救赎,励志小说《凌晨四点的人描写了角别是长椅,凌晨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875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02:38: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凌晨四点的人

主角:凌晨四,长椅   更新:2026-03-01 05: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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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环卫工,每天凌晨四点扫这条街。街角的长椅上,永远坐着一个老太太。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酷暑寒冬,她都在。手里攥着一张照片,对着照片说话。十三年了,

我没见她跟任何人说过话,除了那张照片。直到有一天,

她突然开口了:“你长得真像我儿子。”后来她走了,留给我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有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信上写着:“孩子,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有人陪着等,

日子就没那么长了。”1.我叫刘建设。这个名字是我爸起的,说是希望我建设祖国。

我没建设成祖国,建设了这条街——建设路,从东到西,一千三百米,我扫了十三年。

凌晨三点四十起床,四点钟准时到岗,六点半扫完。雷打不动,风雨无阻。这条街上有什么,

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十七棵法国梧桐,二十三个井盖,五家早点铺,三个公交站台,

两个垃圾桶,一个报刊亭,还有一个长椅。长椅在建设路中段,靠着河边的栏杆,木头面的,

漆成绿色。白天有人坐,晚上一般没人。凌晨四点,更没人。除了她。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不知道她住哪儿,不知道她为什么每天凌晨四点坐在那张长椅上。我第一天扫这条街的时候,

她就在那儿。那时候我二十四,现在三十七了,她还在那儿。十三年。最开始的时候,

她没那么老。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还没全白,腰板也挺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后来一年又一年,头发白了,腰弯了,脸上的皱纹多了,蓝布衫换成了灰棉袄。

但座位没变过,姿势也没变过——坐在长椅最左边,身子微微朝右倾,手里总拿着一张照片,

对着照片说话。说什么我听不清。扫帚在地上沙沙响,隔着一百多米,

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一动一动的,像在念叨什么要紧的事。有时候刮风下雨,

我以为她不会来了。扫到中段一看,还在那儿,撑着伞,或者穿着雨衣,还是那个姿势,

还是对着照片说话。雨打在伞上啪啪响,她的嘴唇还在动,照片用塑料袋包着,

偶尔会把照片抱在怀里,生怕淋着。有时候下大雪,我以为她终于不来了。

结果远远看见一个黑点,走近了是她,身上落满了雪,一动不动,像个雪人。

我走到跟前她才动一下,抖抖肩上的雪,继续看照片。十三年,我没见她跟任何人说过话,

除了那张照片。有一年冬天,特别冷。零下十几度,河面都结了冰,冻得结结实实的。

我扫到中段的时候,看见她还坐在那儿,穿得不算厚,脸被冻得通红,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她缩着脖子,身子微微发抖,但手里的照片还是举着,对着看。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大姐,”我说,“这么冷的天,回去吧。”她没理我。我又说了一遍:“回去吧,别冻着。

”她还是没理我,眼睛一直看着手里的照片。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黑白照,

边角都磨毛了,但能看出来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旧军装,戴着军帽,

笑得很阳光。帽子上有颗五角星,军装的领口洗得发白。我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突然开口了,但不是对我说的。“建国,”她说,“妈今天给你织了件毛衣,

明年冬天就能穿了。”我愣住了。她说完这句,又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照片。我站了一会儿,

走了。那天扫完,我买了一袋热豆浆,放到了长椅边上。“喝点热的,”我说,“暖暖身子。

”然后我就走了。第二天凌晨,我到岗的时候,发现那袋豆浆不见了。

长椅边上放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两个包子,还是热的。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她还是那个姿势,看着照片,嘴唇动着,没看我。后来这就成了习惯。冬天我给她带热豆浆,

夏天我给她带矿泉水。她偶尔也会放东西在长椅上——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油条,

有时候是一把糖。我们从不说话,就这么交换着,持续了好多年。2.第五年的时候,

有一件事令我我记忆犹新。那天凌晨下雨,下得特别大。我穿着雨衣扫到中段,

看见她还在那儿,撑着伞,身子往照片那边歪着,尽量不让照片淋湿。雨太大了,

伞根本不管用,她半边身子都湿透了,雨水顺着袖口往下滴。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用自己的伞帮她挡着雨。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站了半个多小时。

雨打在伞面上啪啪响,她的身子还在发抖,但照片抱得紧紧的,一滴雨都没淋着。

雨小一点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你长得真像我儿子。”我愣住了。五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话。声音很轻,有点柔,也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说:“他也这么高,也这么瘦。

笑起来也跟你似的,憨憨的。”我张了张嘴,说:“他……他现在在哪儿?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那天之后,我们开始说话了。也不是每天都说话,

就是偶尔几句。有时候她说“今天天好”,有时候说“雨停了”,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就坐在那儿,我看着地,她看着照片。后来我知道了她的一些事。她姓周,叫周淑芬,

今年五十七了。老伴走了十多年,一个人住在河对面那栋老楼里。照片上的人是她儿子,

叫周建国,是她的儿子。周建国十九岁那年去当兵,走的时候说,妈,等我回来。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不是牺牲,”她说,“是失踪了。三十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

“那您每天在这儿等什么?”我问。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手里的照片。过了一会儿,

她说:“这是他走的那天,我等他的地方。那天早上,我送他到这儿,看着他上的大巴车。

他说妈你回去吧,我说我等你回来。然后他就走了。”她顿了顿,

说:“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3.后来我上网查过。三十年前那场边境战争,

确实有不少失踪人员。有的后来找到了遗骸,有的至今下落不明。周建国属于后者。

我在一个老兵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说当年他们连队遭遇伏击,死了七个,失踪三个。

周建国是失踪的那个。有人说看见他受伤被俘,有人说他滚下山崖了,说什么的都有,

但没人知道真相。我查完了,没告诉她。等一个死人,和等一个活人,是不一样的。

等一个活人,有希望;等一个死人,就是死等。我宁愿她以为儿子还活着,

宁愿她每天凌晨坐在那张长椅上,对着照片说话,等一个可能会回来的人。至少,

她有等的人。我有什么呢?我没有。离婚早,没生下孩子。爸妈也没了,兄弟姐妹各忙各的,

一年打不了几个电话。白天睡觉,下午起床,凌晨上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么多年,

就这么过来了。有时候我想,我和她有什么区别呢?她在等儿子。我在等什么呢?不知道。

但每个凌晨四点,我知道她会在那儿。这就够了。4.第八年的时候,有一件事我也还记得。

那天我去的时候,她在哭。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坐在那儿,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掉在照片上,她用手擦掉,然后又掉,又擦。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她开口了,声音抖得厉害。“今天是他生日。”她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着头,

看着照片,说:“要是活着,应该已经结婚了,说不定都有孩子了。。”我说嗯。

她说:“对,该娶媳妇了,该有孩子了。我该当奶奶了。”我没说话。她说:“我梦见他了。

梦见他回来了,带着媳妇,带着孩子,他叫我妈。我高兴坏了,抱着他不撒手。醒了就没了。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我站在那儿,站了很久。后来我说:“他会好好的。”她抬起头,

看着我。我说:“您在这儿等着,他就知道有人在等他。他就一定会回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擦了擦眼泪。“你说得对。”她说。5.第十年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不行了。

先是腿,走路越来越慢。从河对岸走到长椅,要穿过一座天桥,再走两百米。

以前她走得挺快,二十分钟就能到。后来变成半小时,再后来变成四十分钟。

有时候我扫完一条街,回头一看,她才刚走到。有一天下雨,我去的时候她不在。

我扫到一半,看见她拄着根棍子,一步一步挪过来。浑身都湿透了,嘴唇冻得发青,

但照片还是用塑料袋包着,抱在怀里。我跑过去,扶住她。“您别来了,”我说,

“这么大雨,万一摔了怎么办?”她摇摇头,说:“不行。万一他今天回来呢?

”我说他今天不会回来。她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知道?”我说不上来。

她慢慢走到长椅边上,坐下,把照片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对着看。嘴唇动着,又开始说话。

然后是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照片拿到眼前才能看清。有时候她对着照片说话,

说着说着突然停住,问我:“这是谁?”我说这是建国。她点点头,说:“哦,建国啊。

”然后继续对着照片说话。再然后是记性。有时候我去扫街,她已经在那儿了,

看见我却问:“你是谁?”我说我是刘建设,扫地的。她点点头,说:“哦,扫地的。

”过一会儿又问:“你见过我儿子吗?”我说没有。她说:“他叫周建国,当兵的,可帅了。

”我说嗯。她就又开始对着照片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6.第十一年的冬天,有一件事。

那天特别冷,零下十几度。我扫到中段的时候,看见她还坐在那儿,但是头低着,一动不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跑过去。她的眼睛闭着,脸冻得发白,手里还攥着照片。我喊她:“大姐?

大姐?”没反应。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是很弱。我赶紧打了120,

又脱了自己的棉袄给她盖上,抱着她,搓她的手,让她暖和一点。救护车来的时候,

她醒了一下,看见我,愣了一下。“小刘?”她说。我说嗯,是我。她笑了笑,

说:“你来了。”然后又闭上了眼睛。那天我在医院等到下午,等她醒过来。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冻的,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让她住院再观察几天。她醒了以后,

看见我在床边,愣了一下。“你是谁?”她问。我说我是刘建设。她点点头,说:“哦,

刘建设。”过一会儿又问:“你见过我儿子吗?”7.。她出院之后,我去看她。

那是我第一次去她家。河对岸那栋老楼,六层,没电梯,她住四楼。楼梯窄,光线暗,

墙皮都脱落了。我爬上去的时候,心想她每天是怎么下来的。她家很小,一室一厅,

家具都是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年轻时候的她,

还有一个男人,应该是她的老伴。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是建国穿军装的那张,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她招呼我坐,给我倒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桌子。“小刘,

”她说,“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我说应该的。她坐下来,看着墙上的照片,

说:“我这把老骨头,活着也没啥意思。死了就死了,至少还能去见建国。”我没说话。

她顿了顿,说:“可我闺女不让。”我一愣:“闺女?”“嗯,”她说,“嫁到南方去了,

一年回来一趟。前几天打电话来,骂我,说妈你不要命了,那么大年纪天天往外跑。

我说我等建国呢,她说建国早没了,你等什么。”我没说话。她低下头,

说:“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建国可能早没了。可我放不下。

”8.后来我知道了她更多的事。她闺女叫周晓燕,是二婚生的。建国的爸,

也就是她的第一个丈夫,在建国三岁那年得病死了。后来她改嫁,生了晓燕。

第二个丈夫对她不好,喝醉了就打人,她忍了十几年,等他死了才解脱。

那时候晓燕已经大了,嫁了人,去了南方。“我对不起晓燕,”她说,“那些年光顾着建国,

顾不上她。建国没了以后,我又光顾着等建国,还是顾不上她。她小时候没人管,

长大了没人疼,嫁得远远的,一年都不回来一趟。”她顿了顿,说:“她不怪我,

还给我寄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那儿住。我不去。我不能离开这里,万一建国回来呢。

”我说我知道。她说:“可我真的放不下。建国是我第一个孩子,是我守寡三年才拉扯大的。

他走的时候才十九岁,说妈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我就一直等。等啊等,就等到了今天。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小刘,”她说,“你说他会怪我吗?”我说不会。她摇摇头,

说:“他会怪我。要是他回来,我不在,他会怪我没等他。”9.第十二年的春天,

她闺女回来了。是一个下午,我正在家里睡觉,电话响了。是周晓燕。

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我的号码。“刘师傅,”她说,“我妈住院了。”我赶到医院的时候,

她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小刘?”她说。

我说嗯。她笑了笑,说:“你来了。”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

穿着打扮都挺讲究,眼眶红红的。看见我进来,站起来,说:“你就是刘师傅吗?”我说是。

她说:“我是周晓燕。我妈经常提起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周晓燕看了看她妈,

又看了看我,说:“刘师傅,我们出去说几句话?”10.在医院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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