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一天，弹幕说我老公会跪着求我

第一章我签字的时候，眼前飘过一行弹幕。姐妹别签！他以后会跪着求你！红色的字，

从右往左，慢悠悠的，像视频网站上那种。我愣了一下，笔尖停在半空。抬头看顾深。

他站在对面，西装笔挺，面无表情。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肩膀上，

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跪着求我？

就这尊冻肉？弹幕又飘过来一行，这次更多了：真的！三年后他跪在雨里，

喊你名字喊了一夜！楼上别剧透啊！让她自己慢慢发现！没事，反正她马上要签了，

剧透就剧透吧。等等她笔停了！她看到了！姐妹们她看到了！我把笔放下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实在想亲眼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跪下去的。“不签了。”我说。

顾深皱眉，眉头拧成个川字：“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拎起包站起来，“想离婚？

行，等你学会跪了再来。”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一脸懵，

手还保持着递协议的姿势。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看着还挺人模狗样的。弹幕适时飘过：他在算自己这辈子跪过没有。答案是：没有。

他爸死的时候他都没跪，说要维护形象。后来被亲戚骂了三年。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男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我笑了一声，推门出去。

这门婚，不离了。我倒要看看，这尊冻肉，什么时候能化。---第二章离婚没离成，

我搬出去住了。租的房子在城东，一室一厅，带个小阳台。房租不便宜，但离我公司近，

而且最重要的是——顾深不知道这儿。至少当时我是这么以为的。

闺蜜陈圆圆听说我离家出走，连夜扛着两箱啤酒来敲门。她是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死党。做广告策划的，嘴皮子比脑子快，

常年处于“说完就后悔”的状态。“卧槽！”她一进门就嚷嚷，“你真搬出来了？

顾深那冻肉没拦你？”“他拦什么，协议都递到我脸上了。”“那你真签了？”“没签。

”我把啤酒接过来，“我想看看他以后怎么跪着求我。”圆圆愣了三秒，

嘴里的啤酒喷出去二里地。“你是说，”她擦着嘴，“你为了看他以后怎么跪着求你，

婚都不离了？”“对。”“你就这么确定他以后会跪？”“弹幕说的。”“什么弹幕？

”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能看见未来弹幕吧？说了她肯定以为我疯了。

“反正……就是有人告诉我的。”圆圆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竖起大拇指：“苏念你是真牛逼。换我早离了，他那张脸看三年够够的了。

”“他那张脸不好看吗？”“好看是好看，但太冻了。你知道跟他吃饭什么感觉吗？

就像对着冰箱吃火锅，锅是热的，对面是冷的，吃到最后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吃啥。

”我没告诉她，其实那张脸我挺喜欢的。就是太冻了，冻得我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嫁给他。

那天晚上圆圆喝多了，

跟你说……男人不能惯着……你这次一定要撑住……让他跪……跪久一点……”我扶她起来，

给她灌了杯水。“行行行，跪久一点。”她靠在我肩膀上，

忽然来了一句：“其实顾深那个人吧……也没那么差。就是被他爸教育坏了，不会表达。

你要真走了，他估计得后悔一辈子。”我愣了一下。弹幕飘过：闺蜜是个明白人。

她喝多了才说实话，平时不敢说。阿念，你闺蜜其实挺羡慕你的。

我看着醉成一滩泥的圆圆，忽然有点想哭。---第三章顾深开始发微信了。

第一天：“苏念，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没回。

弹幕给我直播：他今天问了助理：怎么才能让女人消气？助理说：送花。

他让助理订了一车。助理问送什么花，他说最贵的。第二天，花到了。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铺满我租的房子整个客厅。我开门的时候，花直接涌出来，

差点把我埋了。我踩着花瓣去开门，看见顾深站在门口，表情依然很冻。“喜欢吗？”他问。

弹幕飘过：他让助理订的。他自己连玫瑰和月季都分不清。助理：老板，这是玫瑰。

他：哦。然后背了一夜花语。我看着满地的花，问他：“你知道玫瑰代表什么吗？

”他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像在做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代表……我错了？

”弹幕：他百度了一夜，答案是：代表爱情。但他背不下来，怕说错。

所以他选了最保险的答案：我错了。万能答案，适用于任何场合。我憋着笑，

把门关上了。关上门之后，我透过猫眼往外看。他站在门口，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低下头，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弹幕飘过：他在搜：送花被拒怎么办。搜出来的答案是：再送一次。他：……好。

第三天，花又到了。这次是白菊花。弹幕笑疯了：助理：老板，玫瑰送过了，

这次换百合？他：不，换最贵的。助理：最贵的是蝴蝶兰。他：那就蝴蝶兰。

结果花店送错了，送成白菊。助理：……我不敢告诉他。我站在门口，

看着那一大束白菊花，笑得直不起腰。顾深站在花后面，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这个……”他说，“好像是送错了。”“送错？”我靠在门框上，

“你知道白菊是干什么用的吗？”他想了想：“扫墓？”弹幕：他知道！

他知道是扫墓用的！但他还是送来了！因为他觉得，既然买了，就得送来，不然浪费。

这是什么直男脑回路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足足三分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深就那么站着，手里捧着白菊花，表情从冻肉变成了不知所措的冻肉。

“那我……再换一束？”他问。“不用了。”我摆摆手，“这束我收了。挺好，

提前适应一下。”他愣住：“适应什么？”“适应你以后给我扫墓啊。

”弹幕炸了：哈哈哈哈哈哈阿念你太损了哈哈哈哈——顾深：？？？

我还没死你怎么就扫墓了？这对话绝了，截图留念！顾深站在门口，捧着白菊花，

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最后他憋出一句：“你不会死的。你比我年轻。

”我：“……你这是在咒自己？”弹幕：他真没那个意思！他是真心觉得她不会死！

但说出来就成了：我死你都不会死。顾氏语言艺术，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我笑着把白菊花接过来，插在阳台的花瓶里。顾深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下。“坐吧。”我指了指沙发。他坐下，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

像个小学生。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呛住了。弹幕：紧张得喝水都能呛。

他昨晚练习了一百遍：见到你第一句话说什么。结果全忘了，只记得喝水。

我看着他咳，等他咳完。“顾深，”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弹幕：笑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来干嘛。

他就是想见你。但他不敢说。三年了，他唯一学会的就是：想见你。但怎么表达，

没学会。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年来，我第一次认真看他。他瘦了。眼眶底下两团青黑，

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打理。那双眼睛里，有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冷，

是一种很深的，我说不上来的东西。“顾深。”我说。“嗯？”“这三天，你睡得好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弹幕飘过：他三天没睡。他怕你永远不回去。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你是第一个。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第四章顾深开始追妻了。他的追妻方式，怎么说呢……很顾深。第一天，

他让人送来一本册子。烫金封面，打开一看——是他手写的检讨书。整整十二页。

从我们结婚第一天开始，每一天他做错什么，写得清清楚楚。“第一天：没主动帮她拎包。

”“第三天：她说她累了，我说那你休息吧，然后自己去看书了。”“第七天：她做了饭，

我说还行，没说谢谢。”“第十五天：她问我爱不爱她，我说你问这个干嘛。

”“第三十天：她生日，我送了工作需要的书，她说谢谢，但好像不太高兴。

我不知道为什么。”“第四十五天：她发烧，我让助理送她去医院，自己没去。她说没事。

我以为真的没事。”“第六十天：她说想看电影，我说忙。后来发现她一个人去看了。

”“第九十天：她问我，如果有一天她走了，我会不会找她。我说你走去哪儿。她说随便。

我说那你走太远我找不到。她没说话。我当时没懂。

”“第一百二十天：她买了一束花放在客厅，我问多少钱，她说很便宜。

后来我发现那是她最喜欢的洋桔梗，不便宜。”“第一百五十天：她穿新裙子问我好不好看，

我说还行。她后来再也没穿过那条裙子。

”“第一百八十天：她问我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是我们认识两周年。”……我看着看着，手指停在纸上。弹幕飘过：他写了多久？

一个月。每天晚上写，写到凌晨。他让助理买的检讨书模板，

然后自己一条一条回忆。有些事他自己都忘了，是翻聊天记录翻出来的。

翻到的时候他愣了很久，然后把自己骂了一顿。我翻到第十二页，最后一行：“苏念，

我不会追人。但我会改。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字迹有点抖，最后几个字，墨洇开了。

像是写着写着，手在抖。我没回复。第二天，他又来了。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我下楼，他递过来。“早餐。”他说。我打开一看——煎蛋是糊的，粥是稠的，包子是买的。

弹幕：他自己做的。凌晨四点起来煎蛋，糊了八个，这是第九个。

第九个还是糊的，但比前八个好一点。我看着他。他脸上有点黑灰，头发翘起来一撮，

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故意的。“你做的？”我问。他点头。“会做饭了？”他沉默了两秒，

说：“刚学的。”弹幕笑死：刚学的，学了三天，煎糊八个蛋。但他没放弃，

这就是进步！助理：老板，要不咱还是买吧？他：不行，自己做的才有诚意。

我咬了一口煎蛋。糊的。焦的。苦的。但我咽下去了。“还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