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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赐我投湖,殊不知湖底通皇陵,我携先皇杀回来了

笔书人间事 著

穿越重生连载

《狗皇帝赐我投殊不知湖底通皇我携先皇杀回来了》是网络作者“笔书人间事”创作的宫斗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轻舞萧详情概述: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萧玦,沈轻舞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大女主,金手指,爽文,古代小说《狗皇帝赐我投殊不知湖底通皇我携先皇杀回来了由实力作家“笔书人间事”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9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4 03:03: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狗皇帝赐我投殊不知湖底通皇我携先皇杀回来了

主角:沈轻舞,萧玦   更新:2026-03-04 07: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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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善妒,将德妃推入湖中,心肠歹毒,朕命你投湖,给德妃一个交代。”冰冷的圣旨下,

我成了全天下的笑话。我看着曾经的爱人,一字一句地问:“陛下,你可曾信过我?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我明白了,转身跳入刺骨的湖水。他以为我会死,却不知,

这湖底另有乾坤,直通皇陵。当我毫发无伤地归来时,他脸上的惊恐,才是我复仇的开始。

01“皇后善妒,将德妃推入湖中,心肠歹毒,朕命你投湖,给德妃一个交代。

”冰冷的圣旨由太监总管李德全当众宣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坤宁宫的宫人们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

身体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有人在同情,有人在恐惧,更多的,是在看戏。

我穿着华贵的凤袍,站在他们中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看着御座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萧玦。我的丈夫,大周的皇帝。他曾在我耳边许诺,

一生一世,唯信我一人。如今,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躺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楚楚可怜的德妃,

沈轻舞。沈轻舞的贴身宫女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陛下,您要为娘娘做主啊!

”“若不是皇后娘娘约德妃娘娘去湖心亭,娘娘怎会落水!”“当时奴婢离得远,

只听到娘娘一声惊呼,再看时,皇后娘娘就站在亭边,而我家娘娘已经在水里挣扎了!

”字字句句,都在将我钉死在罪人的位置上。我没有辩解。因为我知道,

当萧玦选择相信的那一刻,我的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我只是看着他,

那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陛下,你可曾信过我?”我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波澜。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怎样一颗已经千疮百孔、正在死去的心。

萧玦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就是这一眼的回避,让我彻底明白了。

十年夫妻,十年相伴。从他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到如今君临天下。我为他出谋划策,

为他稳定后宫,为他堵上我母族的一切。最后,只换来他一句“心肠歹毒”,

和一个毫不犹豫的“不信”。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臣妾,

遵旨。”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颤抖,只剩下死寂的冰冷。我转身,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十年的坤宁宫。红墙金瓦,富丽堂皇。

却是一座能将人活活困死的牢笼。李德全在前面引路,他的腰弯得更低了,不敢看我一眼。

我一步一步,走向宫外的荷花湖。那是他曾为我亲手种下满池荷花的地方。他说,舒儿,

你看这荷花,像不像你,出淤泥而不染。如今,他要我亲手葬身在这片污泥里。

消息传得很快。皇后因妒害人,被陛下赐死。湖边已经围满了人。有幸灾乐祸的妃嫔,

有战战兢兢的宫人,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的前朝官员。他们是来看我这个废后的最后下场的。

我看到了人群中,我白发苍苍的父亲。他曾是当朝太傅,教导过萧玦。此刻,他老泪纵横,

却被禁军死死拦住,无法上前一步。我对他,遥遥地磕了一个头。父亲,女儿不孝。

萧玦和沈轻舞也来了。他高高在上地站在岸边,沈轻舞虚弱地倚在他怀里,

眼神里却藏着得意与怨毒。他以为我会求饶,会哭喊,会为了活命而卑躬屈膝。我没有。

我只是站在湖边,任由刺骨的寒风吹乱我的长发。我脱下身上那件沉重的凤袍,

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衣。“萧玦。”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怀里的沈轻舞,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死吗?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不耐。“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转身,

纵身一跃,跳入了那片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湖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头顶。

窒息感和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岸上传来了惊呼声。我最后看到的,

是他脸上那瞬间的惊愕以及复杂。他以为我会死。他以为我会像一只绝望的飞蛾,

扑向死亡的火焰。但他不知道。这湖底,另有乾坤。冰冷的水流并没有将我拖入黑暗,

反而有一股奇特的吸力,将我引向湖底深处。这里,直通皇陵。这是我们云氏一族,

世代相传的,只属于皇后的秘密。一条绝境中的生路。02冰冷的湖水像无数根针,

刺入我的四肢百骸。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意识开始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时,

一股强大的水流卷住了我。那不是下沉的力量,而是一种横向的牵引。

我被卷入一个漆黑的漩涡。天旋地转。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猛地一轻,

我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湖水。

我活下来了。我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一条由青石铺就的甬道。墙壁上,

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我站起身,身上的白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寒意刺骨。但我顾不上这些。我沿着甬道,一步步向深处走去。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里。

母亲在我大婚前夜,曾拉着我的手,将这个秘密告诉我。她说,舒儿,皇家无情,君心难测。

这条路,是当年太祖皇后留给后世子孙的退路。非到生死关头,万不可动用。

我当时只觉得母亲多虑,我和萧玦情深义重,绝不会走到那一步。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图腾。我伸出手,

按照母亲教的方法,在图腾的特定位置上按动。“咔嚓——”石门缓缓打开,

露出了后面的景象。那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地下宫殿。这里就是大周的皇陵。正中心摆放的,

是太祖皇帝和太祖皇后的梓宫。我走上前,对着梓宫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不肖子孙云舒,

叩见先祖。”礼毕,我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太祖皇后的梓宫旁,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

石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我走过去,轻轻打开。盒子里,放着一本泛黄的手札,

和一枚玄铁令牌。我拿起手札,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是太祖皇后清秀而有力的字迹。

记录的不是什么情爱私语,而是她辅佐太祖皇帝打下江山的权谋、兵法,

以及……如何制衡皇权的帝后之术。其中一页,详细记载了一种名为“龟息”的奇药。

服用后,可使人陷入假死状态,脉搏呼吸微弱至不可闻,与死人无异。而解药,

则需要特殊的药引才能配制。手札的最后,是太"祖皇后写给后世皇后的一段话。“为后者,

当自强。不依附君王之爱,不困于后宫之争。当与君王并肩,俯瞰天下。若遇良人,幸事。

若遇非人,亦不必自怨自艾。我留暗卫三千,凭此令牌调遣,可保你一生无虞,

亦可……助你翻覆乾坤。”我合上手札,紧紧握住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暗卫三千。

翻覆乾坤。原来,这才是云氏女子真正的底牌。我们从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我看着那本手札,

心中最后一点对萧玦的爱意,也彻底熄灭了。他为了一个女人的几句谎言,

便能毫不犹豫地赐死与他共患难的结发妻子。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

我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对萧玦的恨,对沈轻舞的恨,对这不公的皇权的恨。

我在皇陵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将手札上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我找到了一条通往地面的密道。出口,就在皇宫后山一处废弃的假山后面。当我推开石门,

重新看到阳光时,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柔弱。曾经那个温柔贤良的皇后云舒,

已经死在了冰冷的湖水里。现在活着的,是前来索命的恶鬼。我没有立刻出去。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出场时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

能让萧玦和沈轻舞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时机。我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钟声。那是国丧的钟声。

他在为我发丧。真是可笑。又是三天过去。今天是我的头七。按照皇家规制,

皇帝会亲临湖边,为我祭奠。做足他那“仁君”的戏码。我整理了一下仪容,

虽然依旧是一身白衣,但眼神已经变得如深渊般冰冷。我走出密道,一步步,

走向那片埋葬了我所有爱情的荷花湖。03荷花湖边,肃穆庄严。白幡飘扬,香烟袅袅。

文武百官皆身着素服,低头默哀。萧玦站在祭台前,一身明黄的龙袍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他亲自为我写了祭文,声音沉痛,仿佛真的痛失所爱。

“皇后云氏,性本温良,然……”真是字字珠玑,句句诛心。死了,

还要被他盖上一个“善妒”的罪名。沈轻舞站在他的身侧,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

脸上挂着泪痕,我见犹怜。她不时用手帕拭泪,身体摇摇欲坠,

仿佛随时都会因悲伤过度而昏倒。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不明真相的人,

怕是真的要被他们感动了。我躲在不远处的柳树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们如何将我的死亡,变成一场彰显他们“仁德”与“深情”的表演。时机差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我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也没有隐藏身形。我就这样,

一步一步,坦然地走向祭台。身上的白衣,还带着湖底的湿冷气息。长发披散在肩头,

面色苍白如纸。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冤魂。最先看到我的,

是外围的几个小太监。他们先是愣住,随即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鬼……鬼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祭奠的肃穆。

所有人都被这声尖叫吸引,纷纷转过头来。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我的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同一种表情。惊骇。恐惧。不可置信。

胆小一些的宫女,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就连那些见惯了沙场血腥的武将,

也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刀,手心全是冷汗。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骚动起来。

“是……是皇后娘娘?”“不可能!皇后娘娘不是已经投湖自尽了吗?”“天啊!是冤魂!

是皇后娘娘的冤魂回来索命了!”我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我的目光,自始至终,

都只落在那一个人的身上。萧玦。他终于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哀伤瞬间凝固,

而是火山爆发般的震惊。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唇无声地张合,仿佛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握着酒杯的手在剧烈颤抖,杯中的祭酒洒了一地。

而他身边的沈轻舞,反应比他还要不堪。她脸上的悲伤面具早已碎裂,

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啊”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最后脚下一软,狼狈地摔倒在地。“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她指着我,

声音凄厉,状若疯癫。我没有看她。我只是看着萧玦,一步步地走上祭台。禁军们如梦初醒,

纷纷拔刀,将我团团围住。但没有人敢上前。他们握着刀的手,抖得比萧玦还要厉害。

我停在萧玦面前,三步之遥。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看着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写满震惊和骇然的眼睛。我对他,

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堪称诡异的笑容。“陛下,看到臣妾死而复生。”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是不是,很失望?”04我的话音很轻。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心上。失望吗?这两个字,我问的是萧玦,

也问的是在场所有等着看我笑话的人。萧玦的脸色,在震惊之后,迅速转为铁青。

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被我踩得粉碎。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有恐惧,

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打败的失控感。“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是人是鬼?”我笑了。笑声清脆,在这死寂的氛围里,

显得格外刺耳。“陛下希望我是人,还是鬼?”我反问他,一步步向他逼近。围着我的禁军,

竟被我的气势所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放肆!”萧玦勃然大怒,

仿佛要用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慌乱。“来人!此乃妖物作祟,给朕拿下!”他终于下达了命令。

可那些平日里令行禁止的禁军,此刻却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动。向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后拔刀?

谁敢赌这背后,是不是真的有天意神罚?他们的犹豫,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萧玦的脸上。“废物!”他怒吼着,一把夺过旁边侍卫的佩刀,亲自向我冲来。

刀锋闪烁着寒光,直指我的心脏。他终究,还是想让我死。沈轻舞看到这一幕,

眼中闪过狂喜。死了好!不管你是人是鬼,再死一次,就一了百了了!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衣衫的那一刹那。“轰隆——!

”一道旱天惊雷,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炸响!那声音之大,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萧玦的刀,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他惊骇地抬起头,

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所有人都被这声天雷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

高呼“天神息怒”。我缓缓抬起手,指向他。“萧玦。”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你弑妻杀子,罔顾人伦,如今,连上天都看不过去了。

”“你,不怕遭天谴吗?”“杀子”二字一出,萧玦浑身剧震。他猛地看向我,

眼神里的震惊,比刚才看到我死而复生时还要强烈百倍。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

除了他和他的心腹,无人知晓。在我被打入冷宫之前,我曾被查出有孕一月。是他,

亲手端来一碗堕胎药,冷漠地看着我喝下。他说,一个善妒的女人,不配拥有皇嗣。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压垮我心中最后温情的稻草。如今,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将他最阴暗的秘密,血淋淋地揭开。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胡说八道!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我胡说?”我冷笑一声,

目光扫过他身侧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总管李德全。“李总管,当时你就在旁边伺候着,

不如你来告诉大家,我腹中的胎儿,是怎么没的?”李德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头磕得像捣蒜一样。“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反应,

已经是最好的证明。百官哗然。弑妻,已经是有违人伦。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更是禽兽不如!他们看着萧玦的眼神,都变了。从敬畏,变成了鄙夷和恐惧。

“陛下……”沈轻舞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爬到萧玦脚边,抓住他的龙袍。“陛下,

别听她胡说,她是妖物,她是来蛊惑人心的!”她试图唤回萧D的理智。可她不知道,

她此刻的辩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轻舞。”我轻轻念出她的名字。她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身体僵住,不敢动弹。

“你约我去湖心亭,屏退左右,假意失足落水,再让你那宫女高声呼救,污蔑于我。

”“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是漂亮。”我每说一句,沈轻舞的脸色就白一分。

“只是你没想到,我命不该绝。”“或者说,是枉死的冤魂,推了我一把,让我回来了。

”我故意说得神乎其神。配合着刚才那道惊雷,效果拔群。在场的人,

已经有大半信了我的“冤魂索命”之说。沈轻舞彻底崩溃了。“你胡说!我没有!不是我!

”她疯狂地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不再理会她。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重新看向萧玦,那个手握天下权柄,此刻却狼狈不堪的男人。

我一步步走下祭台,走到我父亲面前。我父亲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又怕给我带来危险。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宣布。

“我,大周皇后,云舒,今日自请废后,入主长信宫,为冤死的孩儿与我自己,诵经祈福,

静待沉冤昭雪之日。”入主长信宫,是退。自请废后,是舍。静待沉冤昭雪,是进。

我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喊打喊杀。我只是把一个巨大的难题,重新抛回给了萧玦。

他杀不了我。因为天雷示警,百官为证。他若再动手,便是逆天而行,会失尽民心。

他也不能不查。因为“杀子”的罪名已经传开,他若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这顶暴君的帽子,

他就得戴一辈子。所以,他只能让我“静待”。他以为这能困住我。却不知,

这正是我想要的。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我从后宫的漩涡中暂时脱身。

一个光明正大的舞台,让我开始我的复仇大戏。萧玦死死地捏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准奏。”05长信宫。

是皇宫中最偏远,也最冷清的宫殿。历来是失宠的妃嫔,或是犯了错的太妃们颐养天年之地。

如今,成了我新的居所。萧玦的动作很快。祭奠仪式不欢而散后,我便被一顶小轿,

直接送到了这里。没有皇后仪仗,没有宫人簇拥。只有几个奉命看守的侍卫,守在宫门外,

美其名曰“保护”,实为监视。他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冷落我。

他想让我在这座新的牢笼里,认清现实,最好是自己凋零、枯萎。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曾经的坤宁宫是锦绣牢笼,如今的长信宫,于我而言,却是最好的避风港。我需要时间。

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来消化皇陵里得到的一切,来部署我的计划。

宫殿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我却毫不在意。我亲手打扫出一间干净的寝殿,

换下身上那件湿冷的白衣。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

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冰冷的锐利。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抚上脸颊。

云舒。从今天起,你只为自己而活。夜幕降临。我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凝神。脑海里,

太祖皇后的手札内容,一字一句地流淌而过。除了帝后之术和暗卫令牌,

手札里还记载了一种特殊的内功心法。此心法并非用于打斗,而是用于调息养神,锤炼精神。

练至高深处,可耳聪目明,过目不忘,甚至能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情绪波动。

这正是我眼下最需要的。我要让我的心,变得像磐石一样坚硬。让我的头脑,

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我按照心法所述,开始尝试吐纳。一股微弱的气流,

在丹田处缓缓升起,流经四肢百骸。起初有些滞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顺畅。

身体的疲惫和寒意,被这股暖流一点点驱散。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说不出的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我猛地睁开眼睛。精光一闪而逝。

练习心法之后,我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我能判断出,来人武功高强,脚步轻盈,

且没有恶意。是暗卫。我没有出声。我静静地坐在原地,等待着。片刻后,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属下玄一,

参见主上。”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我从枕下,拿出那枚玄铁令牌。

令牌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起来吧。”我淡淡地开口。“谢主上。”玄一起身,

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我。这就是太祖皇后留下的三千暗卫之一。他们世代传承,

只效忠于令牌的主人。他们是藏在黑暗里的利刃,是足以打败乾坤的力量。“外面情况如何?

”我问。“回主上,今日湖边之事,已经传遍京城。百姓皆言,是陛下薄情寡义,逼死贤后,

引来天罚。”玄一的回答,简洁明了。“萧玦呢?”“陛下回宫后大发雷霆,砸了御书房。

后召集心腹密谈,下令彻查您“死而复生”的真相,同时封锁消息,严禁宫人议论。

”“沈轻舞呢?”“德妃受惊过度,回宫便一病不起,太医诊断为心悸之症。

陛下派人送去许多赏赐,却并未亲自探望。”我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萧玦生性多疑,又极好面子。天雷之事,让他心有忌惮,但他绝不会真的相信鬼神之说。

他更相信,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至于沈轻舞,现在于他而言,已经从一个受害者,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一个差点让他身败名裂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宠爱?

裂痕一旦产生,就不会再消失了。“很好。”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月光洒了进来。“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主上请吩咐。”“第一,

去查沈轻舞的底细,她入宫之前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第二,

去查当年我母亲的死因。”母亲死于一场急病,当时我虽然年幼,却总觉得事有蹊跷。

父亲悲痛过度,不愿多提。如今想来,或许另有隐情。“第三,帮我联系我父亲,

告诉他我一切安好,让他暗中联络旧部,只需静待时机,无需轻举妄动。

”“第四……”我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帮我准备一份大礼,三天后,

我要亲自送给德妃娘娘。”玄一的身体没有任何晃动,仿佛我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属下遵命。”他再次单膝跪地,行了一礼。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我重新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寒气。我看着跳动的烛火,心中一片平静。

清算,已经开始。萧玦,沈轻舞。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们。

这三天里,长信宫安静得像一座坟墓。除了每天送饭的小太监,再也无人踏足。我乐得清静,

每日除了修炼心法,就是在脑海中推演着每一种可能性。萧玦没有再来找我。但我知道,

他一定派了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想看看我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我偏不如他的意。

我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看破红尘,一心向佛的废后。每日诵经、打坐,平静得不像话。

我越是平静,他就越是会疑神疑鬼。而沈轻舞那边,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玄一每日都会通过密语,将外面的消息传给我。沈轻舞病重是真,但更多的是心病。

她夜夜噩梦,梦到我化作厉鬼向她索命。整个人迅速地憔...06沈轻舞的日子,

过得异常煎熬。玄一的情报,像一幕幕戏剧,在我面前徐徐展开。她病了,是真的。

但不是身体的病,是心里的鬼。据说,她夜夜都被噩梦惊醒,

嘴里胡乱喊着“别找我”、“不是我害的你”。白日里也是精神恍惚,稍有风吹草动,

便会惊叫出声。她宫里的瓷器,换了一批又一批。太医去了无数趟,开的都是安神的方子,

却丝毫不见效。萧玦起初还派人安抚,但渐渐地,也失去了耐心。他现在焦头烂额,

根本没心思去理会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湖边天雷的异象,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一面命令钦天监,必须给出一个“科学”的解释。一面又派出禁军中的高手,

将荷花湖里里外外,包括湖底的淤泥,都搜查了个遍。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那条通往皇陵的密道,入口隐蔽,又有阵法加持,凡人根本无法发现。他越是查不到,

就越是心慌。一个无法掌控的皇后,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都让他这位九五之尊,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朝堂之上,暗流汹涌。我“死而复生”归来,并且自请废后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官场。弹劾沈轻舞和其家族的奏折,开始零星出现。

虽然都被萧玦压了下来,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我父亲,前任太傅云谦,

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虽然已经告老还乡,但影响力犹在。以前,他为了我这个皇后,

一直恪守本分,不结党,不营私。但现在,萧玦逼死了他的外孙,又险些害死他的女儿。

这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被彻底激怒了。玄一告诉我,父亲已经秘密联系了许多旧部。

兵部尚书,是他当年的学生。大理寺卿,曾受过他的提拔。甚至镇守边关的平西大将军,

也曾是他的门生。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我父亲一声令下,

便会成为一股足以撼动朝局的力量。他们在等。等一个时机。等我发出信号。而我,也在等。

等玄一把我需要的东西,送到我的手上。第三天,夜。玄一如约而至。他带来的,

是一个小小的瓷瓶,和一个陈旧的木匣子。“主上,您要的东西。”我先打开了那个瓷瓶。

一股奇特的异香,从中飘散出来。“这是“幻梦”?”我问。“是。”玄一回答,

“此乃西域奇香,无色无味,人吸入后,会陷入幻觉,将心中最恐惧的景象,无限放大,

直至精神崩溃。”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付沈轻舞这种亏心事做多的人,这东西,

比任何毒药都管用。然后,我打开了那个木匣子。匣子里,放着的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叠泛黄的信纸,和一本账册。这是玄一去查沈轻舞底细,得到的结果。

“她并非户部侍郎沈文的亲生女儿。”玄一沉声说道。

“她是沈文从一个远房表亲那里抱养来的,那个表亲,曾是前朝的宫廷乐师。”我拿起信纸,

仔细地翻看着。信上的内容,让我越来越心惊。原来,沈轻舞的生父,根本不是什么乐师。

而是前朝被灭的皇室,一个不起眼的旁支。当年王朝覆灭,他带着尚在襁褓的女儿,

隐姓埋名,逃过一劫。他将所有的复国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女儿身上。

他从小就教她琴棋书画,教她如何取悦男人。让她进入户部侍郎府,再通过选秀入宫,

一步步接近萧玦,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而是要搅乱大周的后宫,离间君臣,甚至……窃取大周的江山。那本账册,

记录的则是沈家与前朝余孽暗中往来的证据。一笔笔的银钱,一次次的密会,触目惊心。

我合上信纸,闭上了眼睛。良久,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是好大一盘棋。

我甚至有些佩服沈轻舞了。一个背负着国仇家恨的女人,在我面前演了那么多年的姐妹情深,

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如果不是这次她急于求成,将我置于死地。恐怕我到死,

都会被蒙在鼓里。而萧玦,那个自诩英明神武的帝王,更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废黜了与他同甘共苦的结发妻子。甚至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真是天大的讽刺。我将这些东西,小心地收好。“玄一。”“属下在。

”“让暗卫盯紧沈家和所有与他们有牵连的人,随时准备收网。”“是。”“另外,

再帮我做一件事。”我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玄一听完,眼中闪过讶异,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属下明白。”他再次消失在夜色中。我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沈轻舞,你以为你最大的敌人是我吗?不。你最大的敌人,

是你那深不可测的野心,和那个被你欺骗的男人。萧玦,你以为你掌控着一切吗?不。

你连自己枕边躺着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一场大戏,即将开场。而我,

将是这场戏唯一的,执笔者。第四天清晨。一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从宫中传出,

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德妃娘娘,疯了。07德妃疯了的消息,

是送饭的小太监在门外窃窃私语时,被我听到的。我端着一碗清粥,面色平静,

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是今天天气不错这般的小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握着汤匙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开始了。我的第一份“大礼”,

沈轻舞已经收到了。玄一在当晚便潜入了长信宫。他单膝跪地,

向我详细禀报了翊坤宫里的盛况。那名为“幻梦”的西域奇香,被混在了上好的安神香里,

由一个被我们买通的小太监,送到了沈轻舞的寝殿。沈轻舞心力交瘁,又做了噩梦,

正是心神最脆弱的时候。她毫不怀疑地点燃了那盘香。然后,好戏开场。

据翊坤宫里我们的人回报。沈轻舞先是呆呆地坐在榻上,双目无神。接着,她开始尖叫。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皇宫静谧的夜空。她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

惊恐地大喊:“别过来!别过来!”“云舒!你这个冤魂!”“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是陛下!是陛下不信你!”她的话,让闻声赶来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的鬼魂,真的回来索命了。翊坤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沈轻舞从床榻上滚了下来,在地上手舞足蹈,疯疯癫癫。她扯乱了自己的头发,

撕碎了自己华贵的寝衣。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孩子……我的孩子……”“不!

不是我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他流掉了……好多血……都是血……”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

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又猛地缩回来。“别找我!去找萧玦!是他杀了你!

也是他杀了你的孩子!”“是他亲手端来的堕胎药!是他……”她的话还没说完,

萧玦就到了。他带着李德全,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个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如同疯妇一般的德妃。和一个被她的话,吓得跪了一地的宫人。

萧玦的愤怒,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他冲上前,想要制止沈轻舞的胡言乱语。“住口!

”他厉声喝道。可陷入幻觉的沈轻舞,哪里还认得出他是谁。在她眼里,此刻的萧玦,

或许就是浑身是水,前来索命的我。“啊!鬼啊!”她尖叫着,用指甲狠狠地抓向萧玦的脸。

萧玦猝不及防,脸上被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他勃然大怒,一脚将沈轻舞踹开。“疯子!

”沈轻舞重重地撞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哼,昏了过去。萧玦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自己龙袍上的血迹,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沈轻舞,眼中的厌恶和杀意,毫不掩饰。

他转过头,用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今天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

谁敢传出去半个字。”“诛九族。”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宫人们磕头如捣蒜,

连声保证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萧玦命令太医前来诊治。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来了,诊了半天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开一些安神定惊的方子。

可沈轻舞醒来后,依旧是疯疯癫癫。时而哭,时而笑。

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句足以让萧玦身败名裂的话。萧玦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下令,

将翊坤宫封锁。沈轻舞被软禁在寝殿之内,不许任何人探视。对外,

只宣称德妃娘娘受惊过度,需要静养。他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但他忘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我听完玄一的禀报,

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粥碗。“做得很好。”我淡淡地说道。沈轻舞,疯了。疯得恰到好处。

她不仅毁了自己,也亲手将一把刀,递到了我的手里。一把,可以刺向萧玦的刀。

他最宠爱的妃子,亲口证实了他弑妻杀子。虽然她说的是疯话。但在百姓的耳朵里,疯话,

往往才是真话。这盆脏水,萧玦是洗不清了。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月亮被乌云遮蔽,没有光亮。就像我此刻的心情。冰冷,而又充满期待。萧玦,

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你可要,好好品尝。08沈轻舞疯了。这个消息,像一阵风,

一夜之间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皇家的遮羞布,被扯得稀烂。市井茶楼里,

各种版本的流言,传得神乎其神。有的说,是我冤魂不散,夜夜去翊坤宫索命。有的说,

是沈轻舞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吓疯了自己。但所有版本的核心,都指向了一点。

皇后是冤枉的。陛下为了宠妃,逼死发妻,甚至杀害了亲生骨肉。如今,报应来了。

百姓们最喜欢听这种善恶有报的故事。一时间,萧玦的声望,跌入了谷底。朝堂之上,

更是暗流涌动。御史们纷纷上书,请求彻查皇后一案,还天下一个公道。

我父亲的那些门生故吏,也开始旁敲侧击,给萧玦施加压力。萧玦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连续几天,都宿在御书房。奏折堆积如山,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砸碎了无数名贵的瓷器,也无法平息内心的烦躁与恐惧。他知道,他被我将了一军。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愤怒,却无处发泄。他开始怀疑身边所有的人。

他甚至下令,彻查翊坤宫所有的宫人,想要找出那个点燃“幻梦”的内鬼。可惜,

那个小太监在完成任务后,就已经被玄一安排,“意外”落水淹死了。死无对证。

萧玦的调查,陷入了僵局。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了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

这让他更加抓狂。他是一个帝王。他信奉的是人定胜天,是权谋之术。他绝不相信,

这世上真的有什么冤魂索命。那么,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操纵者。而那个操纵者,

只能是我。云舒。在他焦头烂额的第五天。他终于来了长信宫。他来的时候,是一个黄昏。

残阳如血,将这座冷宫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红光。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明黄的龙袍,但脸上,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戾气。我正在佛堂里诵经。

青灯古佛,檀香袅袅。我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跪在蒲团上,神情平静而虔诚。

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我无关。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他在审视我,在寻找破绽。

“你在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为陛下祈福。”我缓缓睁开眼,声音平静无波。

“为我祈福?”他冷笑一声,走了进来。“你怕是,在为我念往生咒吧?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轻舞疯了。”他说。“臣妾听说了。

”我垂下眼眸,“德妃妹妹柔弱,想必是受了惊吓,希望她能早日康复。”我的语气,

充满了“真诚”的关切。“是你做的,对不对?”他死死地盯着我,想要从我脸上,

看出哪怕丝毫的心虚。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的眼神,清澈如水,

坦然得没有杂质。“陛下在说什么?”“臣妾身处冷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做什么呢?

”“还是说,陛下认为,臣妾真的能驱使鬼神?”我轻轻地反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扎在他的心上。他最忌讳的,就是鬼神之说。因为那代表着他无法掌控的力量。我的话,

无疑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云舒!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我的名字。“你别以为,你装神弄鬼,朕就奈何不了你!

”“朕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死第二次!”他的威胁,苍白而无力。我笑了。轻轻地,

摇了摇头。“陛下。”我站起身,与他对视。“你杀不了我。”“因为天在看,百姓在看,

史官的笔也在看。”“你若杀了我,你就是弑妻杀子的暴君,你会遗臭万年。

”“你坐不稳这龙椅的。”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这才是他最害怕的。

他可以不在乎我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他的江山,他的名声。萧玦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是气的,也是怕的。他看着我,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迷茫。我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为什么?

我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一个被他亲手扼杀的生命。

“陛下问我,不如去问问你自己。”“问问你那颗,早已被权力和猜忌,

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心。”我丢下这句话,转身,不再看他。我重新跪回蒲团上,闭上眼睛,

敲响了木鱼。“咚,咚,咚……”一声声,像是为我们早已死去的爱情,敲响的丧钟。

萧玦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他带着一身的寒意和挫败,转身离去。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们之间那点可笑的夫妻情分,已经彻底断了。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博弈。

09萧玦走了。带着满腔的疑虑和无能为力。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用尽一切手段,

来调查我,监视我。但这正是我想要的。他的注意力被我牢牢吸引。他才会忽略掉,

那张真正为他准备的,天罗地网。我需要为玄一他们,创造一个完美的行动空间。夜里,

玄一再次出现。他带来了我母亲当年猝死的卷宗。我一页页地翻看。卷宗上写着,

母亲是因突发心疾而亡。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太医的诊断,也证实了这一点。看起来,

天衣无缝。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卷宗记载,母亲去世前一天,

曾召见过户部侍郎沈文的夫人。也就是沈轻舞的养母。她们在房里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沈夫人走后,母亲便一直心神不宁。当晚,就出事了。这也太巧了。我将卷宗合上,

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母亲的死,绝非意外。很可能,与沈家有关。沈轻舞的养母,

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们那天,到底谈了什么?我将我的疑问告诉了玄一。“去查。

”我只说了两个字。“是。”玄一领命,身影再次消失。

我拿着那本记录着沈家与前朝余孽勾结的账册,在烛光下,静静地思索着。沈轻舞这条线,

已经半废了。一个疯子,掀不起太大的浪花了。但沈家,以及他们背后隐藏的势力,

必须连根拔起。这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我云氏一族的安危,为了大周的江山稳固。

我不能直接将这本账册,交给萧玦。以他多疑的性格,他会第一时间怀疑,这是我伪造的,

是为了陷害沈家。我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绝对公正,绝对忠于大周,又手握大权的人。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御史大夫,王正。王正此人,是朝中有名的硬骨头。

为人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中重臣,只要被他抓到把柄,

他都敢上奏弹劾。连萧玦,都要让他三分。最重要的是,他与我父亲素来政见不合,

并非我云氏一党。由他来揭发沈家的阴谋,最合适不过。既能让萧玦信服,又能将我云家,

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我打定了主意。我撕下账册中,最关键,也最容易查证的几页。

那上面,记录了沈家通过地下钱庄,与北方一个叫“黑风寨”的山匪势力,

进行银钱往来的证据。而这个黑风寨,近几年来,屡屡骚扰边境,掠夺商旅,

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却因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屡次围剿,都无功而返。没人知道,

他们的背后,竟然有京城的户部侍郎府,在暗中资助。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我将这几页纸,小心地装进一个信封里。然后,我模仿一种江湖人常用的手法,

写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并未多言,只说沈侍郎通匪,证据确凿,望王大人为国除奸。

落款是:一个心向大周的江湖人。我将信交给玄一。“用最稳妥,最不会留下痕迹的方式,

送到王正的书房。”“属下明白。”玄一接过信,转身离去。我看着窗外,月色如钩。棋子,

已经落下。接下来,就看王正这条鱼,会不会咬钩了。我相信,他会的。因为,

他是一个真正的忠臣。而忠臣,绝对无法容忍叛国通敌的蛀虫。三天后。早朝之上,

御史大夫王正,突然出列。他手持玉笏,神情严肃。“臣,有本要奏。”他的声音,

响彻整个金銮殿。“臣要弹劾户部侍郎沈文,结党营私,通敌叛国!”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萧玦坐在龙椅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沈家的这颗雷,

终究是爆了。而且,还是被王正这块最硬的石头,给引爆的。我身在长信宫,

却仿佛能看到金銮殿上那精彩纷呈的一幕。我端起一杯清茶,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

10王正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整个金銮殿,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哗然。通敌叛国。这四个字,

是悬在每一个臣子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足以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罪。户部侍郎沈文,

整个人都懵了。他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片刻之后,他才如梦初醒,

猛地跪倒在地。“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他声泪俱下,对着龙椅上的萧玦,

拼命地磕头。“王正!你血口喷人!”他转头,怒视着神情肃穆的王正。“我与你往日无冤,

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般污蔑于我!”王正冷哼一声,看都未看他一眼。他只是对着萧玦,

恭敬地呈上一份奏折。“陛下,此乃臣意外得到的沈文与北境匪首往来的账目。

”“其中记录了沈文在三年之内,前后三次,共计资助黑风寨白银五十万两。

”“黑风寨用这些银两,招兵买马,购置兵器,屡屡犯我大周边境,杀我大周军民。

”“其行可诛,其心可诛!”王正的话,字字铿锵,句句如刀。五十万两!在场的所有官员,

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装备一支数千人的精锐部队了。萧玦的脸色,

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德全,战战兢兢地走下台阶,

从王正手中接过奏折,呈了上去。萧玦翻开奏折,只看了几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正是沈文的笔迹。账目详尽,时间、地点、经手人,

都写得清清楚楚。他猛地将奏折摔在龙案之上,发出一声巨响。“沈文!”他怒吼着,

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你还有何话可说!”沈文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

他知道,他看到了那几页账册的摹本。那是真的。但他不能认。认了,就是死路一条。

“陛下!这是伪造的!是栽赃陷害!”他哭喊着,大脑在飞速地运转。他必须找一个替罪羊,

找一个能让萧玦相信的理由。他的目光,在朝堂上扫了一圈。最后,

落在了几个平日里与云家交好的官员身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陛下!

臣知道了!是云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高声喊道。“定是废后云舒,

不甘心被打入冷宫,怀恨在心!”“她与云家余党勾结,伪造证据,想要构陷臣,搅乱朝堂,

为其翻案!”他这番话,不可谓不毒。直接将火,引到了我的身上。将一场叛国大案,

扭曲成了一场后宫争宠的报复。朝堂之上,再次骚动起来。

不少官员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毕竟,我“死而复生”归来,手段诡异。

德妃又恰好在我回来后疯了。现在沈家又被弹劾。这一连串的事情,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我的身上。王正眉头紧锁,出列反驳。“一派胡言!”“沈侍郎,

你休要在此混淆视听,转移焦点!”“账册真伪,一查便知!你府上的密室,

怕是还藏着更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吧!”“肃静!”龙椅之上,萧玦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感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他的裁决。我知道,此刻的他,

内心定然是矛盾到了极点。他一方面,恨不得立刻将沈文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另一方面,沈文的话,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也怀疑,这一切的背后,是我在捣鬼。

他不想被我当枪使。身为帝王,他要的是掌控一切。而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良久。

他缓缓开口。“此事,兹事体大。”“传朕旨意。”“户部侍郎沈文,暂停一切职务,

暂押大理寺天牢,听候审查。”“命大理寺卿孙明,刑部尚书李纲,会同御史台,组成三司,

联合查办此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放过一个奸佞,也绝不冤枉一个忠臣。

”他的处理,堪称滴水不漏。既回应了王正的弹劾,安抚了朝臣。又没有立刻给沈文定罪,

保留了回旋的余地。将沈文关进大理寺,而不是刑部天牢,也是一种权衡。大理寺卿孙明,

是我父亲提拔的人,但为人正直,不会徇私。刑部尚书李纲,是中立派。御史台,

则有王正在。三方共同审理,互相制衡,谁也别想轻易在里面做什么手脚。萧玦,

终究是那个心思深沉的帝王。他想看的,是我和沈家背后的势力,斗个两败俱伤。然后,

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沈文被人拖下去了。他还在大喊着冤枉。但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上空,酝酿成型。我身在长信宫,对外面的风起云涌,了如指掌。

玄一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我。我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他还是这么自作聪明。”萧玦以为他能坐山观虎斗。却不知,他自己,也早已是局中人。

“孙明那边,打点好了吗?”我问。“回主上,一切妥当。”玄一回答。“孙大人说,

他只认证据,不认人情。但我们的人,可以为他‘指路’,让他更容易找到证据。”“很好。

”我点了点头。这就够了。我不需要孙明为我徇私。我只需要他,能看到那些,

本就存在的真相。“让暗卫配合好三司的调查。”“将我们掌握的,

关于沈家与前朝余孽勾结的其他证据,分批次,‘不经意’地,送到他们手上。”“记住,

要做得天衣无缝。”“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些证据,都是他们自己查出来的。

”“属下明白。”玄一领命。“还有一件事。”我看着他。“我母亲的死,查得怎么样了?

”这,才是我心底,最深的那根刺。11提到我母亲的死,玄一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许多。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主上,我们找到了一个人。

”“是当年伺候过夫人的一个二等宫女,名叫金巧。”“夫人在出事前几天,不知为何,

将她调去了浣衣局。”“也正是因为这个调动,她才躲过了一劫。”“夫人去世后,

宫中与夫人亲近的几个大宫女,有的被遣散出宫,有的暴毙,有的失踪。”“这个金巧,

因为不起眼,被放了一马,后来被放出宫嫁人了。”“我们在京郊的一个小村子里,

找到了她。”我接过卷宗,打开。里面,是玄一手下的人,对金巧的问询记录。

金巧已经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妇人,生活很是清贫。当暗卫找到她,问起我母亲当年的事情时,

她吓得魂不附体。但当她确认了暗卫的身份,知道是我派去的人后,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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