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悬疑惊悚 > 应聘月薪3万奶茶店,夜班顾客全都不是人!
悬疑惊悚连载
《应聘月薪3万奶茶夜班顾客全都不是人!》内容精“萌宝小书匠”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秦伯秦伯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应聘月薪3万奶茶夜班顾客全都不是人!》内容概括:著名作家“萌宝小书匠”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架空,惊悚小说《应聘月薪3万奶茶夜班:顾客全都不是人!描写了角别是秦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41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5 15:06: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应聘月薪3万奶茶夜班:顾客全都不是人!
主角:秦伯 更新:2026-03-05 21:0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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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三万块的月薪。我应聘了山顶奶茶店的夜班店员。老板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头。
告诉我晚上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我以为他指的是山里的野兽。
直到第一个客人飘了进来。他穿着古代的状元服,身体却是半透明的。点了一杯“孟婆泪”。
我看着菜单上根本没有的品名,手都开始抖了。01我叫许安。为了三万块的月薪,我疯了。
我应聘了这家开在山顶的奶茶店。只做夜班。从午夜十二点,到清晨五点。
招聘启事上只写了这么一句。附带的月薪数字,三个零跟在三的后面,像某种诱饵。
面试我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唐装,精神矍铄。他自称秦伯,
是这里的老板。面试过程很草率。秦伯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胆子大吗?
”我想了想我信用卡上那个数字,用力点头。“大。”“那就行。”他就这么录用了我。
没有合同。当场上岗。秦伯领着我熟悉这家小小的奶茶店。店不大,就摆着五六张桌子。
装修风格很古怪。墙纸是暗沉的深棕色,上面印着看不懂的符文。灯光是昏黄的,
像老电影里的煤油灯。吧台是沉重的红木,摸上去冰凉刺骨。菜单挂在墙上,也是木头做的。
上面的品名都很正常。珍珠奶茶,烧仙草,柠檬水。唯一不正常的,是这家店的位置。
建在青川山的山顶。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唯一的通路是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
路灯坏了八盏,亮着两盏。别说人了,晚上连车都看不见一辆。在这里开奶茶店,卖给谁?
我把这个疑问藏在心里。毕竟,三万块的月薪,足以让我闭嘴。秦伯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慢悠悠地擦着一个黑色的杯子。“小许啊。”“晚上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都不要大惊小怪。”“客人来了,好好招待。”“他们点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该问的,
别问。”“不该看的,别看。”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想到了山里的野猪,或者没拴好的藏獒。
于是我再次用力点头。“我明白,秦伯。”“安全第一。”秦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像是怜悯,又像是看热闹。他没再多说。把钥匙交给我,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了里屋。
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墙上的挂钟,时针慢吞吞地指向了十二。当。一声沉闷的钟响,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店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好几度。我搓了搓手臂,感觉有点冷。
山顶的夜晚,原来这么凉。我站在吧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擦着杯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我开始怀疑,这三万块是不是一个骗局。
或许秦伯只是个古怪的独居老人,想找个人陪他过夜。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的风铃,
响了。叮铃。那声音很轻,很脆。却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心脏上。我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不,一个身影。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古代状元服,帽翅很长。身形很高大,
但轮廓却有些模糊。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更诡异的是,我能透过他的身体,
看到他身后那棵歪脖子松树。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这是什么?全息投影?还是我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那个身影飘了进来。是的,飘。他的脚没有沾地,就那么平平地滑了过来。停在了吧台前。
一股冰冷的、带着泥土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闻到了。这不是幻觉。我的手开始抖。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我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伯的话在我脑子里回响。“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
疼痛让我找回了理智。客人。这是客人。我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欢、欢迎光临。”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那个状元郎缓缓地抬起头。他没有脸。
五官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白光。只有一道平直的、像是用毛笔画出来的嘴。“一杯。
”他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的,带着空洞的回音。“好、好的。
”“请问您要点什么?”我强迫自己去看墙上的菜单。状元郎的嘴动了动。“孟婆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孟婆泪?我把菜单从上到下,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珍珠奶-茶。
烧仙草。柠檬水。根本没有一个叫“孟婆泪”的东西。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抱、抱歉,先生。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吧台前的空气,更冷了。那状元郎身上的红色官服,
颜色好像变深了一些。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我。
我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他没有说话。但他不动,我就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该怎么办?报警?说我店里来了个鬼?
还是冲出去?可外面是漆黑的山路,可能比店里更危险。秦伯!
我想起了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他说,客人点什么,就做什么。
可我根本不知道“孟婆泪”是什么!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
瞥到了吧台角落里的一样东西。一本线装的、发黄的册子。刚才秦伯领我熟悉环境的时候,
那里明明是空的。这册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封面上没有字。
我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颤抖着手,把那本册子拿了过来。
翻开了第一页。三个用毛笔写的大字,映入我的眼帘。孟婆泪。02册子上的字,
是用朱砂写的。颜色鲜红,仿佛还未干透。下面是一行小字。配方:三钱怨,二两悔,
一滴真心泪。做法:以无根水搅之,入忘川冰,即可。我看着这诡异的配方,脑子嗡嗡作响。
怨?悔?真心泪?这都是什么东西?去哪里找?吧台对面的状元郎,依旧静静地“看”着我。
他身上那股寒意,越来越重。我甚至能看到吧台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不能再拖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我看到了配方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原料皆在吧台下第三个抽屉,按需自取。”我像是得到了特赦令。连忙蹲下身,
拉开了那个抽得。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小小的白瓷瓶。每个瓶身上都贴着标签。
我找到了。“三年怨”。“十年悔”。“痴男泪”。“怨女泪”。我的天。
这些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不敢多想。求生的本能让我迅速行动起来。三钱怨,二两悔。
我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勺子,从对应的瓶子里舀出一些粉末。那所谓的“怨”,
是黑色的粉末,带着一股焦糊味。而“悔”,是灰白色的,闻起来又酸又涩。
最后是“真心泪”。抽屉里有好几种“泪”。痴男泪,怨女泪,慈母泪。我犹豫了一下。
状元郎,生前应该是读书人。十年寒窗,一朝中举,想必也是为了不负所托。
我选了“慈母泪”。那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颗珍珠大小的、凝固的泪珠。
晶莹剔-透。接着是无根水。吧台的水龙头拧开,流出来的水带着一股甜腥味。
应该就是这个了。最后是忘川冰。制冰机里吐出来的冰块,不是透明的,而是浑浊的黑色。
冒着丝丝的白气。那不是水汽。是寒气。我把所有东西都放进雪克壶。
学着白天在奶茶店打工的样子,用力摇晃起来。冰块撞击壶壁,发出的不是清脆的响声。
而是沉闷的、像是石头敲在棺材板上的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经上。
很快,壶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我把调好的液体倒进一个黑色的杯子里。
那液体是浑浊的灰色,上面漂浮着黑气。看起来就像一杯毒药。我把它推到状元郎面前。
“先生,您的孟婆泪,好了。”状元郎缓缓地伸出手。他的手也是半透明的,指甲很长,
是青黑色的。他端起杯子,凑到那张发光的脸前。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那张没有嘴的脸上,居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他喝了一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
“慈母泪……”“原来,她还在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解脱和悲伤。“多谢。
”他放下杯子,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吧台上。是一小块银锭。上面还有牙印。
然后,他转身,慢慢地飘出了奶茶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声。叮铃。他消失在了夜色里。
状元郎一走,店里的寒气瞬间消散了。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后背的衣服,
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几分钟,比我这二十多年活得都惊心动魄。
我活下来了。我真的给一个鬼,调了一杯奶茶。我低头看着吧台上的那块银锭。入手冰凉。
这是……鬼给的钱?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秦伯端着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我,一点也不惊讶。又看了一眼吧台上的银锭。他点点头。“不错。
”“第一单生意,做成了。”我挣扎着站起来,腿还是软的。“秦伯……那……那是什么?
”“客人啊。”秦伯一脸理所当然。“这世上,人要做生意,他们也要消费。
”“人有人的路,鬼有鬼的道。”“我们这家店,开在阴阳交界,做的就是他们的生意。
”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败。“所以,三万块的月薪是……是买命钱?
”秦伯给我倒了杯热茶。“想什么呢?”“这是辛苦钱。”“跟他们打交道,费心费神,
拿高薪不是应该的吗?”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我捧着热茶,喝了一口,
感觉活了过来。“秦伯,这家店,有很多规矩吧?”“当然。”秦伯拉了张椅子坐下,
开始给我上“岗前培训”。“第一,也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收他们的阳间钱。
”他指了指那块银锭。“他们给的,才是我们能收的。不管是银子、铜板,还是一根头发,
一张纸。”“如果是阳间的钱,会怎么样?”“你会变得跟他们一样。”秦伯的语气很平淡,
但内容却让我毛骨悚...然。“第二,不要跟他们打听生前事。”“他们愿意说,
你就听着。”“他们不说,你一个字都别问。”“为什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容易被惦记上。”“第三,绝对不能喝店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能吃任何东西。
”“哪怕你渴死,饿死。”我看着手里这杯热茶,手一抖,差点扔了。秦伯笑了。
“我给你的,可以喝。”“吧台里的,不行。”“第四,天亮之前,绝对不能离开这家店。
”“不管发生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能出去。”“第五,也是给你的忠告。”秦伯看着我,
眼神变得严肃。“别对他们产生同情。”“他们可怜,但也可怕。”“记住,
你只是个开店的,他们只是来买东西的。”“仅此而已。”我把这五条规矩,
死死地记在心里。每一条,都关系到我的小命。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又响了。叮铃。
我身体一僵。秦伯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习惯就好了。”我深吸一口气,
站回吧台后面。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脸-色惨白,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她飘到我面前,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
“掌柜的……”“有‘断肠露’吗?”我翻开那本诡异的菜单。很快就找到了。断肠露。
配方:旧情书烧成的灰,负心人的血,一曲折子戏。我看着这个配方,头皮一阵发麻。
这又要我去哪里找?03我看向吧台下的第三个抽屉。希望这次的原料,也能在那里找到。
拉开抽屉。我松了口气。瓷瓶和标签都还在。“百年情书灰”。“负心血犬”。等等。
负心人的血,括号里写着犬,是什么意思?我拿起那个小瓶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狗血味道。所以……所谓的负心人,其实是负心犬?我不敢深究。最后一个原料,
一曲折子戏。抽屉里没有这个。我抬头,求助地看向秦伯。
秦伯指了指吧台角落里的一台老式留声机。那留声机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铜制的喇叭上都生了绿锈。旁边放着一摞厚厚的黑胶唱片。我走过去,翻找起来。
唱片的封套上,写着各种戏曲的名字。《霸王别姬》。《牡丹亭》。《锁麟囊》。
我该选哪一个?对面的女学生鬼,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我。
我感觉她的“视线”落在了《牡丹亭》那张唱片上。“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她幽幽地念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哀怨。我明白了。就是它了。
我把《牡丹亭》的唱片放到留声机上。放下唱针。咿咿呀呀的唱腔,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
在小小的奶茶店里回荡。“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我回到吧台,开始调制“断肠露”。情书灰是灰色的粉末。狗血是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我把它们倒进杯子,用无根水冲开。最后,我把杯子放在留声机旁边。让那咿咿呀呀的戏曲,
慢慢地“浸”进去。大概过了一刻钟。那杯浑浊的液体,渐渐变得清澈起来。
颜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还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梅花的香味。
我把它端给那个女学生鬼。“您的断幻露。”她伸出苍白的手,接过杯子。凑到唇边,
轻轻地抿了一口。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竟然流出了两行血泪。“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她轻声哼唱着,声音凄婉。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
一点点地消失在空气里。最后,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罢了。”她消失了。吧台上,
留下了一枚小小的、生了锈的铜制校徽。上面刻着“明德女中”。我又完成了一单。这次,
我没有瘫倒。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秦伯走过来,收起了那枚校徽。“做得不错。
”“看来你很适合这份工作。”我苦笑一下。“秦伯,他们……都是些什么鬼?
”秦伯淡淡地说:“都是些心有执念,不愿入轮回的可怜鬼罢了。”“那状元郎,
是赶考路上病死的,心心念念着家里的老母亲。”“这个女学生,是被情郎所负,
投河自尽的。”“他们喝的这些东西,能解开他们的执念?”“不能。”秦伯摇头。
“执念是心魔,只能自解。”“我们给的,只是一点点心理安慰罢了。”“一杯‘孟婆泪’,
让他记起母亲的眼泪,放下功名执念。”“一杯‘断肠露’,让她听完这出戏,
明白情爱本就虚幻。”“能不能放下,看他们自己。”我沉默了。原来这家奶茶店,
是阴间的心理咨询室。我这个店员,就是个心理医生。只不过,我的病人,都不是人。
我正想着。风铃第三次响起。叮铃,叮铃,叮铃。这次的声音,又急又响。
像是有谁在外面使劲摇晃。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怨气,从门外冲了进来。我抬头一看,
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门口挤进来好几个“人”。他们穿着古代士兵的盔甲,
但盔甲破破烂烂,上面插着短箭。身体也是残缺不全的。有的没-了胳膊,
有的少了半个脑袋。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睛是血红色的。身上散发出的怨气,
比前两个客人加起来还要重十倍。这不是来喝奶茶的。这是来砸场子的。为首的那个,
应该是个将军。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身后的秦伯。
“老不死的!”“你竟敢背着我们,偷偷开门做生意!”他的声音,像是破锣在响,
刺耳至极。秦伯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把我拉到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个独眼将军。
“马超。”“我开我的店,与你何干?”“你这阴阳小铺,占的是我们兄弟的地盘!
”被称作马超的独眼将军吼道。“我们兄弟战死沙场,怨气冲天,
这青川山顶本是我们的安息之地!”“你开了这么个劳什子,人来鬼往,搅得我们不得安宁!
”“今天,我们就要拆了你这破店!”说着,他拔出腰间的佩刀。那刀锈迹斑斑,
上面还沾着黑色的血迹。他身后的那些兵痞,也都亮出了武器。店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吓得躲在秦伯身后,腿肚子都在转筋。这是什么情况?黑社会火拼的阴间版本?
秦伯却很镇定。他冷哼一声。“就凭你们这些孤魂野鬼?”“我这小店,
是受过酆都大帝敕封的。”“你们敢在这里闹事,就不怕被打得魂飞魄散吗?”“酆都大帝?
”马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管得了这穷乡僻壤!
”“兄弟们,给我砸!”一声令下。那些兵痞鬼怪叫着就冲了上来。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完了。我上班第一天,就要跟老板一起殉职了。只听见秦伯低喝一声。“放肆!”接着,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我身前爆发出来。将那些冲上来的兵痞鬼,全都掀翻在地。我睁开眼。
看到秦伯还是那个干瘦的老头。但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根黑色的、大约一米长的棍子。
棍子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打……打鬼棒?
”我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秦伯没有回头。“这叫镇魂尺。
”他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独眼将军马超。“我本不想跟你们计较。”“但你们欺人太甚。
”马超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秦伯手里的镇魂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秦伯没回答他。他举起了镇魂尺。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马将军,好大的威风啊。”我闻声望去。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人。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身段妖娆,眉眼如画。
美得不像凡人。她不是飘进来的。她是走-进来的。她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踩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嗒”的一声。这声音,让我头皮发麻。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这个女人。她有影子。04那个女人就站在门口。
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画着几枝墨色的梅花。她穿着一身如火的红衣,
款式像是古装,又有些现代的剪裁。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眉如远山,
眼若秋水。鼻梁高挺,唇不点而朱。她很美。是一种妖异的美,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但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她脚下的影子。在店里昏黄的灯光下,那道影子被拉得很长,
轮廓分明。鬼是没有影子的。我刚亲眼见证过。那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
马超和他手下那帮兵痞鬼,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独眼将军,
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红……红姑……”他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个称呼。那些兵痞鬼更是不堪,
一个个瑟瑟发抖,连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他们身上的怨气,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迅速地收敛了回去。被叫做“红姑”的女人,收起了油纸伞。
伞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嗒。清脆的一声。她迈着莲步,缓缓走了进来。
高跟的绣花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嗒,嗒,嗒。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她没有看那些兵痞鬼,径直走到了吧台前。一股幽冷的香气,
随之而来。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味。倒像是雨后深山里,某种不知名植物散发出来的味道。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蔻丹鲜红如血。轻轻地在冰凉的吧台桌面上划过。“秦老头。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又带着慵懒的媚意,像猫一样。“你这店里的灰,可有点多了。
”秦伯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郑重。他收起了镇魂尺,对着红衣女人微微躬身。
“红姑娘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红姑娘?不是红姑吗?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红姑娘轻笑一声,转过身,终于看向了马超。她这一眼看过去,马超和他手下的兵痞鬼,
齐齐地矮了半截。身体的透明度,都好像增加了不少。“马将军。”“带着你的人,
在我这青川山上闹事。”“谁给你的胆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马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身后的兵痞鬼,也跟着跪了一地。“红姑娘恕罪!
”“我等……我等不知这是您的地盘……”马超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嚣张。
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我的地盘,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红姑娘的语气,冷了下来。店里的温度,比状元郎来的时候还要低。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不……不敢!”马超把头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我们兄弟只是……只是觉得这阴阳小铺开了,搅扰了我们的清静……”“清静?
”红姑娘嗤笑一声。“你们这群沙场上的败军之将,死后怨气不散,盘踞山头,
欺凌过往的孤魂野鬼,也配谈清静?”“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从我的山上,滚出去。
”“否则,就留下来,做我这山脚下桃花林的肥料吧。”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内容,
却让马超和一众兵痞鬼魂飞魄散。“多谢红姑娘不杀之恩!”“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马超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他那群残兵败将,化作一阵阴风,
仓皇地逃出了奶茶店。转眼间,店里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只是一场幻觉。我靠在吧台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一次。这个叫红姑娘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一句话,就吓跑了那么凶的一群恶鬼。秦伯走上前,
又给红姑娘倒了杯热茶。就是我正在喝的这种。“红姑娘,何必跟一群小鬼置气。
”红姑娘接过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我不是跟他们置气。”“我是不喜欢,
有人在我的地盘上,大呼小叫。”“扰了我听雨的雅兴。”她说着,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双眼睛,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新来的?
”她问。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秦老头,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什么人都敢往店里招。”“不怕他给你惹麻烦?”秦伯呵呵一笑。“年轻人,胆子大,
挺好的。”“比之前那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强多了。”我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敢插嘴。
感觉自己就像是食物链最底端的生物。红姑娘没再说什么。她抿了一口茶,
然后把茶杯放回吧台。“给我来一杯‘三世胭脂’。”“新来的,会做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是一个菜单上没有的东西。我颤颤巍巍地,把那本线装册子,
又翻开了。05册子上,果然有“三世胭脂”这一页。朱砂写就的字迹,依旧鲜红。
配方:桃花妖的眼泪,鲛人的油脂,第一缕晨曦。做法:以千年雪水冲泡,静待花开。
我看着这个配方,感觉比“孟婆泪”和“断肠露”还要离谱。桃花妖?鲛人?
这都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还有那第一缕晨曦,要去哪里找?现在可是午夜。
我求助地看向秦伯。秦伯却像是没看见我的目光,自顾自地品着茶。我只能硬着头皮,
再次拉开吧台下的第三个抽屉。谢天谢地。抽屉里,依旧有我需要的东西。
三个并排摆放的小瓶子。第一个瓶子里,装着几颗粉红色的、米粒大小的结晶。
标签上写着:桃泪三阶。应该就是桃花妖的眼泪了。第二个瓶子里,
是半瓶乳白色的、油状的液体。标签:鲛油深海。这个应该就是鲛人的油脂。第三个,
是一个完全不透光的黑色小瓶。我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标签上写着:曦光卯时。看来这就是那第一缕晨-曦。竟然能被装在瓶子里。这个世界,
真是太疯狂了。最后是千年雪水。水龙头里流出来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甜腥味的无根水。
而是一种清澈见底,寒气逼人的液体。我伸手接了一点,感觉像是被冰块刺了一下。
原料都齐了。我找了一个白色的瓷杯,小心翼翼地把桃泪结晶放进去。然后滴入了三滴鲛油。
最后,我打开了那个装着曦光的小黑瓶。瓶口打开的瞬间。一束柔和的、温暖的金色光芒,
从瓶子里射了出来。将整个昏暗的奶茶店都照亮了一瞬。我赶紧把瓶口对准杯子。那道金光,
就像有生命一样,缓缓地流入了杯中。我把千年雪水倒进去。杯子里的液体,
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色。上面漂浮着点点金光。册子上写的最后一步是:静待花开。
是什么意思?我正疑惑着。杯子里的液体,开始发生变化。那些粉红色的桃泪结晶,
在杯中慢慢溶解。然后,一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桃花,竟然在水面上缓缓绽放开来。
花-瓣是粉色的,花蕊是金色的。一股清甜的桃花香气,弥漫开来。
我端着这杯神奇的“奶茶”,走到了红姑娘面前。“您……您的三世胭脂。
”红姑娘看着杯中的桃花,眼神里流露出赞许。“不错。”“第一次做,就有花开七瓣。
”“是个好兆头。”她端起杯子,轻轻地吹了口气。那朵桃花,便随着她的气息,
在水面上轻轻旋转。她小-口地品尝着。姿态优雅,赏心悦目。我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秦伯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红姑娘,这青川山顶的怨气,最近是越来越重了。
”“马超那帮东西,也是被怨气冲昏了头,才敢来我这闹事。”红姑娘放下杯子,
眼神恢复了清冷。“山下的那座城,欲望太多,执念太深。”“死后不肯走的,自然就多了。
”“阳间管不了,阴间不想管,都跑到我这山上来了。”“再这么下去,我这桃花林,
都要被熏死了。”秦伯叹了口气。“是啊。”“阴阳失衡,终非善兆。”他们的对话,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能明白。这座青川山,似乎是这位红姑娘的地盘。而山下的城市里,
正发生着某些不好的事情。导致鬼魂的数量,在急剧增加。红姑娘喝完了那杯三世胭脂。
她脸上的神色,似乎都红润了一些。“秦老头,生意归生意。”“你这店,开在我山上,
就得守我的规矩。”“那些怨气太重的,戾气太深的,别什么都往里放。
”“我可不想哪天一觉醒来,家门口变成了乱葬岗。”“这个自然。”秦伯点头道,
“我省得。”红姑娘站起身,准备离开。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吧台上。
不是银锭,也不是校徽。而是一片鲜红的、带着露水的桃花瓣。“这是这次的茶钱。
”“告诉那小子,以后手脚麻利点。”她说完,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撑开那把红色的油纸伞,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嗒,嗒,嗒。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看着吧台上的那片桃花瓣,有些发愣。这就是……钱?秦伯走过来,
小心翼翼地用一张黄色的符纸,把那片花瓣包了起来。然后郑重地收好。“小子,
你运气不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能让红姑娘赏下一片本命桃花,你身上那些晦气,
都能被压下去不少。”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我知道,今晚我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而且,
还见到了一个,比鬼更可怕,也更强大的存在。我正准备放松一下。门口的风铃,
毫无征兆地,响了。叮铃。这一次,声音很微弱。像是风吹动的。我抬头望去,
门口空无一人。但是,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童声,从我脚边传来。
“叔叔……”“我的糖掉了,你能帮我找找吗?”我低下头。一个穿着背带裤,
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正仰着头看着我。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是青紫色的。手里,
还抱着一个破旧的熊娃娃。他的身体,也是半透明的。是个小鬼。
我心里刚松懈下来的那根弦,又猛地绷紧了。秦伯的警告,在我耳边回响。
别对他们产生同情。06这个小男孩鬼,看起来太可怜了。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
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他身上没有状元郎的阴冷,也没有女学生的哀怨。
更没有那帮兵痞的戾气。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和妈妈走散了的普通小孩子。
“叔叔……”他又叫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我的糖不见了。”“那是妈妈给我买的。
”我看着他,心里莫名地一酸。秦伯的警告,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谁会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设下防备之心呢?“小朋友,你……你想喝点什么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小男孩摇了摇头。“我不要喝东西。
”“我想找妈妈。”“可是这里好黑,我看不见路。”他说着,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
那眼泪不是透明的,而是灰色的。一滴滴落在地上,就消失不见了。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你别哭。”我脱口而出。“叔叔帮你。”说完这句话,
我就后悔了。我怎么帮他?我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秦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里屋。
整个店里,又只剩下我和这个小鬼。“真的吗?”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妈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那本诡异的线装册子,
自己动了一下。无风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我低头看去。上面又是三个朱砂大字。引路灯。
配方:萤火虫的尾光,一钱烛泪,店主的善意。做法:以心头血为引,点燃。
我看着这个配方,整个人都僵住了。萤火虫的尾光和烛泪,听起来还算正常。
可是后面那两样……店主的善意?还有,心头血?店主,不就是我吗?它要我的善意,
还要我的心头血?这算什么?做杯奶茶,还要我自己当原材料?我的脑门上,
瞬间冒出了冷汗。这绝对是个陷阱。秦伯说过,不能喝店里的任何东西。
那用我自己的东西做出来的,肯定也不能给他们喝。小男孩还在眼巴巴地看着我。“叔叔,
你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叔叔在想,怎么帮你。”我试图把那本册子合上。但那书页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纹丝不动。“引路灯”那三个字,仿佛在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妈妈说,我是个乖孩子。
”小男孩低声说。“她不会不要我的。”“她一定是在等我。”他的话,像一把小刀,
扎在我的心上。我想起了我自己的母亲。如果我出了事,她肯定也会疯了一样地找我。
同情心,真是个要命的东西。我挣扎着,犹豫着。一边是秦伯的严厉警告。
一边是一个想找妈妈的可怜小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男孩的眼神,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你也是骗我的。”“你们大人,都喜欢骗人。”他转身,小小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孤单。
他准备离开了。就在他快要飘到门口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回过头。我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不就是善意和一滴心头血吗?我一个大小伙子,
还能被这个榨干了不成?再说了,助人为乐,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帮个小鬼找妈妈,
也算是积阴德了。三万块的月薪,不能光拿钱不办事。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
我走到了吧台后面。我拉开了那个熟悉的抽屉。里面果然有“萤火微光”和“百年烛泪”。
我把它们倒进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然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善意。这要怎么给?册子上,
那行小字的后面,又浮现出新的内容。“闭上眼,诚心祝愿,即可。”我照做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这个小男孩找到妈妈后,开心的样子。就在我动了这个念头的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暖洋洋的东西,被抽了出去。很轻微,但感觉很清晰。然后,
我睁开眼。看到杯子里,多了一缕淡淡的金色光芒。最后一步,心头血。
册子上写着:以指尖血替代。我松了口气。还好不用真的去心脏上开个口子。
我从吧台下找出一根用来挑柠檬籽的钢针。对着自己的左手中指,狠狠地扎了一下。
“嘶……”真疼。一滴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我把它滴进了杯子里。血液融入杯中的瞬间,
整杯液体“轰”的一下,燃烧了起来。但那火焰,是金色的。没有温度,却异常明亮。
一杯“引路灯”,做好了。我把它递给那个小男孩。“喝了它,你就能找到路了。
”小男孩看着那杯发光的液体,开心地笑了。“谢谢叔叔!”他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变得越来越亮,也越来越透明。“我看到妈妈了!”他冲我挥了挥手。
“叔叔再见!”然后,他的身影就化作了无数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我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我做对了一件事。但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和寒冷,
从我心底里升起。像是身体里,被掏空了一块。我打了个冷战,感觉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
里屋的门,开了。秦伯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面,又看了看我。脸色,
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还是用了。”他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声叹息。“秦伯,
我……”“你感觉到了吗?”他打断了我,“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我点了点头。
“那就是代价。”秦伯走到我面前,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我眉心点了一下。“你给了他善意,
他带走了你的一分阳气。”“你给了他心头血,他就在你的魂魄上,留下了一个记号。
”“什么记号?”我惊恐地问。“一个告诉别的孤魂野鬼……”秦伯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这里有一个活人,而且,他很好骗。”07秦伯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很好骗?”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牙齿都在打颤。“对。”秦伯的表情很严肃,
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活人的阳气,对他们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
”“你之前有这家店的规矩护着,他们轻易不敢靠近。
”“但你刚才主动献出了自己的阳气和心头血。”“这就相当于,你在自己的火炬上,
开了一个口子。”“告诉他们,这里的火焰,是可以被取走的。”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我以为我做了一件好事。结果,我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块唐僧肉?
“那……那怎么办?”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想死啊,秦伯!
”“我还有三万块的月薪没拿到手呢!”秦伯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现在知道怕了?
”“我跟你说的每一条规矩,都是用命换来的教训。”“你小子倒好,
第一天上班就给我破了最大的忌讳。”我低着头,不敢说话。确实是我的错。
我被那小鬼可怜的样子蒙蔽了,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不是普通的奶茶店。
这是一家开在阴阳交界的鬼店。在这里,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东西。“秦伯,
你得救我!”我抓着他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秦伯叹了口气。他把我推开,
走到吧台前,拿起一块抹布。“这印记,一旦留下,就很难抹去。
”“除非你能找到那个小鬼,让他把你的东西还回来。”“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已经入了轮回,或者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我的心彻底凉了。“那我就死定了?
”“倒也不至于。”秦伯慢悠悠地擦着吧台。“你现在只是变得‘好闻’了一些。
”“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店里,守着规矩,大部分小鬼还是不敢拿你怎么样。
”“怕就怕……”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怕就怕,来的不是小鬼。
我感觉全身发冷,手脚冰凉。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不止是感觉虚弱,
我还感觉……饿。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饥饿感。可秦伯说过,店里的东西绝对不能吃。
我只能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店里陷入了死寂。这种安静,比刚才兵痞鬼闹事的时候,
更让我害怕。我总觉得,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我。盯着我这个“美味”的活人。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恐惧压垮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又响了。叮铃。声音很轻,很慢。
我猛地抬起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门口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旧西装的老人。
他头发稀疏,背脊佝偻。脸上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手里,还提着一个算盘。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他停在吧台前,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
浑浊而又锐利。他没有看我,而是先看了一眼我头顶的空气。然后,他推了推眼镜,
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不错。”“新开的户头,账目清晰。”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户头?账目?我听不明白。“先生,您要点什么?”我按照流程,
开口询问。老人把算盘放在吧台上。“啪”的一声轻响。“我不是来喝东西的。”他说。
“我是来……算账的。”“算账?”我愣住了。“对。”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
在算盘上拨了一下。算珠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得吓人。“每一笔交易,都需要记录在案。
”“尤其是,与活人的交易。”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浑身僵硬。“你,许安。”“于亥时三刻,
赠予迷途小鬼‘童童’善意,一滴心头血。”“助其归途。”“我说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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