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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姐姐,替的是我

展颜消宿怨11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双胞胎姐替的是我男女主角分别是陆砚臣许作者“展颜消宿怨11”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双胞胎姐替的是我》是一本婚姻家庭,重生,替身,虐文小主角分别是许念,陆砚臣,许由网络作家“展颜消宿怨11”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5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6 12:40: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双胞胎姐替的是我

主角:陆砚臣,许念   更新:2026-03-06 17: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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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许念是被疼醒的。那种疼不是刀口撕裂的锐痛,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胀,

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她小腹里一下一下地刮。她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想吐。病房里没人。她侧过头,婴儿床就在床边,

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许念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刀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坚持着探过头去看。女儿睡着了。皱巴巴的小脸,红彤彤的,

眼睛闭得紧紧的,小嘴还在一下一下地嘬,像是在梦里吃奶。许念看着看着就笑了,

眼眶却湿了。这孩子长得不像她,也不像陆砚臣,倒是有点像外婆——她外婆眼睛就是这样,

细细长长的,睁开的时候是双眼皮,闭上就是两道弯弯的线。“宝宝。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着谁,“妈妈在呢。”女儿没醒,小手动了一下,

又不动了。许念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护士推门进来给她量体温,她才回过神来。

“你老公呢?”护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陪护床,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刚生完孩子,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许念笑了笑,替陆砚臣解释:“他有事。

”“什么事能比老婆生孩子重要?”许念没说话。护士走后,她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什么事比老婆生孩子重要?她想,大概是许意回来了吧。许念和许意是双胞胎。

只差三分钟,许意是姐姐,她是妹妹。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以为许意是姐姐,

她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许意漂亮,她也不丑;许意聪明,她也不笨;许意学钢琴,

她也跟着学——可每次客人来家里,外婆拉出来表演的永远是许意。她坐在角落里,

看着姐姐在灯光下弹琴,看着大人们鼓掌,看着父母骄傲的笑脸。

她问过外婆:为什么不让姐姐和我一起弹?外婆摸着她的头说:念念乖,你姐姐是主角,

你是配角,配角要在旁边看着。那时候她不懂什么叫主角配角,只知道姐姐有的她没有,

姐姐能做的她不能做。后来她明白了。许意是月亮,她是影子。月亮在的时候,

影子就该消失。十七岁那年,许意出国留学。临行前夜,许意坐在她床边,

握着她的手说:“念念,对不起,这些年委屈你了。”她摇摇头,说没事。

许意又说:“我走了,你就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了,爸妈会对你好的。”她信了。可许意走后,

爸妈还是那个样子——他们开始频繁地给许意打电话,问她在国外过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有没有受委屈。而她考上大学那天,爸妈只是在饭桌上说了一句“不错”,

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姐姐一个人在国外不容易,爸妈多关心她是应该的。

后来她认识了陆砚臣。是在朋友的聚会上,陆砚臣喝多了,拉着她的手不放,

眼神迷蒙地说:“意意,你回来了?”她当时愣住,想抽回手,可陆砚臣握得太紧,

她抽不动。“意意,我等了你五年。”陆砚臣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别走了,

好不好?”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当成许意。

也是第一次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看她——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次,

只是那些眼神都是投向许意的,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过。那天晚上,她没有解释。

后来她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她说了实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她没有。

她贪恋那个拥抱,贪恋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贪恋陆砚臣看着她的眼神——哪怕他知道她不是许意,哪怕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身。

她和陆砚臣在一起了。恋爱、订婚、结婚,一切都顺理成章。她告诉自己,

陆砚臣爱的是她这个人,不是那张和许意一样的脸。可偶尔半夜醒来,

看见陆砚臣盯着她的脸发呆,她就会想:他在看谁?是在看她,还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她不敢问。她怕答案。预产期那天,陆砚臣送她去医院。一路上他都在看手机,

许念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可他的眉头一直皱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许念没再问。

她认识他七年了,知道这个表情代表什么。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让他的眉头舒展的人。

进产房前,她拉住陆砚臣的手,说:“砚臣,我害怕。”陆砚臣低头看她,眼神恍惚了一瞬,

然后把手抽出来,说:“没事,很快就出来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肚子很疼。

十二个小时的产程,她疼得死去活来,几次差点晕过去。可陆砚臣一直没有进来,

护士出去喊了几次,都说找不到人。她咬着牙,硬生生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女儿。

”医生把孩子抱给她看,“母女平安。”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就哭了。是个女儿。

她想,女儿应该会像她多一点吧?像她也好,像陆砚臣也好,只要健康就行。

可等了一天一夜,陆砚臣都没来。护士打电话,没人接;发微信,不回;打给公司,

说他请假了。许念躺在病床上,抱着女儿,告诉自己:他有事,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她刷朋友圈,看见陆砚臣的秘书发了一条动态:“老板亲自去接机,

老板娘排面就是大!”配图是机场出口的照片,陆砚臣站在人群中,怀里抱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照片角落里,

有一个女人的背影。那个女人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背影纤细。

许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

她跟在那个背影后面走了十几年。许意。她姐姐回来了。第三天傍晚,陆砚臣终于来了。

许念正抱着女儿喂奶,听见门响,抬起头。陆砚臣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倦意。

他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你姐回来了。

”他说。许念低下头,继续喂奶:“我知道。”“她……过得不太好。

”陆砚臣的声音有点闷,“在国外受了委屈,一个人回来的。”许念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生孩子的时候,疼得把嘴唇都咬破了,也没人陪在她身边。“念念。

”陆砚臣喊她。她抬起头。陆砚臣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许念想了想,说:“你吃饭了吗?”陆砚臣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吃。

”“医院食堂的饭不好吃,你回去吃吧。”她低头看着女儿,“我妈一会儿来送饭,

你不用陪。”陆砚臣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床边。他看着许念怀里的孩子,

伸出手想摸一下,手悬在半空又收回去。“长得像你。”他说。

许念笑了笑:“大家都说像外婆。”陆砚臣没接话,低头看她。许念感觉到他的目光,

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看见陆砚臣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他只是转过身,

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许念点点头。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许念以为他会回头。可他只是站了几秒,然后推门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

许念听见走廊里传来手机铃声,然后是陆砚臣的声音,温柔的,带着笑意:“意意?嗯,

马上到。”许念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女儿被勒得不舒服,哼唧了两声,又开始吃奶。

许念低头看她,眼眶酸涩。“宝宝。”她哑着嗓子说,“爸爸去接姨姨了。

”女儿当然听不懂。她只是闭着眼睛,小嘴一嘬一嘬的,吃得香甜。第四天夜里,

女儿呛奶了。许念刚睡着,忽然听见婴儿床里传来一阵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她猛地睁开眼,扑到婴儿床边,看见女儿的脸憋得青紫,小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宝宝!

”她一把抱起女儿,拍她的背,“吐出来,快吐出来!”女儿的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奶水从嘴角溢出来,可她还是喘不上气。许念的手在发抖。她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人来;她抱起女儿想往外冲,可刚走到门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刀口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走廊挪。“救命——”她喊,声音却像被掐住喉咙,又尖又细,

“来人啊,救救我女儿——”走廊里空荡荡的,护士站也没人。她抱着女儿往楼梯口跑,

跑了几步,忽然听见楼下传来笑声。是那种很开心的笑,男人的、女人的,混在一起,

从楼下的某个地方传上来。她停住脚步。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太熟悉了。陆砚臣。他在笑。

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肆,像是从来没这么高兴过。许念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女儿不动了。小脸从青紫变成惨白,眼睛半睁着,露出一点眼白。小嘴微微张着,

嘴角还挂着奶渍。许念抱着她,站了很久。楼下的笑声还在继续。

许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天台的。风很大,吹得她睁不开眼。她抱着女儿,

一步一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楼下是医院的露天停车场,有几辆车停在那里。

其中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她认识,是陆砚臣的车。车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靠着车门,女人站在他对面,两个人离得很近。女人仰着头,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

低头跟她说话。月亮很亮。许念能清楚地看见那个女人的脸。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许意。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像是在哭。

陆砚臣低头看她,一只手抬起,替她擦眼泪。动作很轻,很温柔。

许念从来没被他那样对待过。她低头看怀里的女儿。女儿的脸已经凉了,

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一点一点变硬。可她还是紧紧抱着,像是抱着什么珍宝。

楼下又传来笑声。许意笑得弯下腰,陆砚臣伸手扶她,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他们抱在一起。

许念看着,忽然也笑了。她想起七年前那个晚上,陆砚臣喝醉了,抱着她,喊她意意。

她想起这七年来的每一个夜晚,陆砚臣总是背对着她睡,从不抱她。她想起她怀孕的时候,

陆砚臣陪她去做产检,医生说“恭喜,是个女儿”,他的脸色沉了一下。他想要儿子。

他说过,陆家需要儿子继承香火。可许念生的是女儿。“女儿像你。”他说,“看着就烦。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她明白了。他是认真的。许念爬上栏杆。风更大了,

吹得她站不稳。她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扶着栏杆,往下看。那两个人还抱在一起。

许念忽然想起一件事。七年前,她第一次见陆砚臣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那天许意刚走,

她去机场送完人,一个人在街上走。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她看见里面有人打架,

很多人围成一圈,有人拿起酒瓶往另一个人头上砸。她吓坏了,想跑,可腿不听使唤。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从人群里冲出来,满脸是血,跌跌撞撞往她这边跑。是陆砚臣。

他跑到她面前,忽然站住,看了她一眼,然后倒在她脚边。她蹲下去扶他,他睁开眼,

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意意。”他说,“你来接我了?”她愣住。他伸出手,摸她的脸,

手指上的血蹭到她脸上,热乎乎的。“我等你很久了。”他说,“你别走了,好不好?

”她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好看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然后她点了头。

七年。她做了七年的替身。替他挡酒,替他应酬,替他照顾他生病的母亲。她熬了无数个夜,

受了他无数次的冷眼,听了无数句“你像她”和“你不如她”。她以为只要她够乖够听话,

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可她忘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名字。她只是许意的影子。

影子怎么能和月亮争?“宝宝。”许念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妈妈带你去找外婆。

”女儿当然不会回应。她亲了亲女儿冰凉的脸,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

很亮,亮得刺眼。她忽然想,许意在天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人间?

看着她和陆砚臣结婚,看着她怀孕,看着她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带孩子?她有没有想过,

她的妹妹也是一个人?有没有想过,她的妹妹也会疼?许念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女儿,往前迈了一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听见风声,

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楼下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是尖叫声。

然后是陆砚臣的声音——“念念?”她睁开眼睛。她还在往下坠。她看见陆砚臣站在楼下,

仰着头,脸惨白得像鬼。他旁边站着许意,许意捂着脸,浑身发抖。她笑了。她抱着女儿,

看着那两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砰。”许念躺在血泊里。很疼。浑身都疼。

可她还能看见。看见陆砚臣跪在她身边,脸上全是血,眼眶红得吓人。他伸出手想抱她,

手抖得厉害,半天没抱住。“念念……”他的声音变了调,“念念,你别睡,

你看着我——”她看着他。七年来,她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自己。

不是因为她和许意长得像。是因为她快死了。“女儿。”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

“我的女儿呢?”陆砚臣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她怀里。女儿还在她怀里,

小小的身体已经凉透了。他的脸色变得更白。“念念……”“她叫陆念。”许念说,

“我给她起的名字。”陆砚臣的嘴唇在抖。“陆念。”他重复了一遍,“念念的念?

”许念没回答。她看着天空。月亮还是那么亮。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外婆教她背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她问外婆,这是什么意思?外婆说,就是说,不管相隔多远,

只要看着同一个月亮,就像在一起一样。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姐姐在天上看着她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累。很累。

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最后一点意识消散之前,她听见陆砚臣的声音,很远,

很轻:“念念,对不起——”她笑了一下。对不起?晚了。

第二章许念是在一片白光中醒来的。那白光刺眼得很,像是医院的灯,

又像是天台上那个月亮。她想动,浑身却像被灌了铅,沉甸甸的,抬不起一根手指。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病人体征稳定了,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她家人呢?”“还没联系上。”许念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被缝上了。

她只能听着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地飘过,像是梦,又不像梦。她死了吗?应该是死了的。

她从二十三楼跳下去,抱着女儿。落地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

像踩在冬天的薄冰上。然后就是疼,铺天盖地的疼,疼得她想喊都喊不出来。

可现在怎么还能听见声音?她拼尽全力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和她死前看见的一模一样。许念的心猛地揪紧。她缓缓转过头——婴儿床。就在床边。

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许念的呼吸停了。她死死盯着那个襁褓,

盯着那露出来的半张小脸,盯着那只小小的、攥成拳头的手。是梦吗?是幻觉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手在抖,抖得根本控制不住。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刀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疼。她坐起来了。她伸出手,够到婴儿床边。

她低下头看。女儿睡着了。皱巴巴的小脸,红彤彤的,眼睛闭得紧紧的,

小嘴还在一下一下地嘬。许念盯着那张脸,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她伸手去摸女儿的脸。

热的。软软的。有呼吸的。“宝宝……”她哑着嗓子喊,声音抖得厉害,

“宝宝……”女儿没醒,小手动了一下,又不动了。许念俯下身,把脸贴到女儿脸上。

眼泪糊了女儿一脸,她也不管。她只是贴着那张小小的、热乎乎的脸,

一遍一遍地喊:“宝宝,宝宝,妈妈在,妈妈在……”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那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趴在婴儿床边,抱着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怎么了?孩子怎么了?”许念抬起头,

眼睛红得像兔子:“没事,没事……”“那你哭什么?”许念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又哭又笑的,像是捡回了什么丢了很久的东西。“没事。”她说,

“我就是……高兴。”护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给她量了体温,又检查了孩子,

确认一切正常,这才出去。门关上后,许念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重生。这个词她只在小说里见过。可现在,它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了。

她回到了女儿刚出生那天。距离女儿呛奶窒息,还有三天。距离她跳楼,还有三天。三天。

她有三天的机会。许念慢慢转过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女儿。女儿还在睡,小嘴一嘬一嘬的,

可爱得要命。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任何人。

手机响了。许念拿起来一看,是陆砚臣发的微信:公司有事,晚点过去。她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上辈子,她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还傻乎乎地回了一个“好”,

还叮嘱他注意身体,记得吃饭。现在她只想笑。公司有事?是许意有事吧。她记得很清楚,

就是今天,许意回国。陆砚臣亲自去机场接的,接完人还一起吃了个饭,吃到半夜才回去。

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等了他一整夜。

等来的只有一条微信:今晚不去了,你早点睡。上辈子的她,

看见那条微信的时候还替他找借口:他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公司太忙了,

一定是——现在她想抽自己一巴掌。许念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她需要冷静。

需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重生回来,她当然可以阻止女儿出事。只要她不睡觉,

只要她盯紧了女儿,就不会再发生呛奶窒息的事。可然后呢?然后她还是许念,

还是那个替身,还是那个被陆砚臣嫌弃的“女儿像你,看着就烦”的许念。许意还是会回来。

陆砚臣还是会为了许意冷落她。她还是会在那个家里,像影子一样活着。不。这一次,

她不要做影子了。她要让那些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许念睁开眼睛,

看向病房角落的镜子。镜子里是一张苍白的脸,刚生完孩子,没什么血色,眼睛红肿,

头发乱糟糟的。可那张脸的五官,还是好看的。和她姐姐一模一样的五官。

许念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看了后背发凉。三天后,

许念出院了。这三天里,她没睡过一个整觉。每隔半小时就醒一次,爬起来看女儿,

听她的呼吸,摸她的脸。护士都看不下去了,说这样下去你身体受不了。她只是笑笑,

说没事。女儿平安度过了第三天。那天晚上,许念抱着女儿,在病房里站了很久。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女儿已经没了。她抱着女儿站在天台上,听楼下的欢声笑语。这辈子,

女儿在怀里,睡得香甜。她低头亲了亲女儿,轻声说:“宝宝,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任何人。”出院那天,陆砚臣来了。他站在病房门口,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看见许念抱着孩子出来,他的目光只在孩子脸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车在楼下。”他说。

许念点点头,跟着他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陆砚臣开车,许念抱着女儿坐在后座。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觉得恍如隔世。上辈子,她坐这辆车回家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好像是……期待?期待陆砚臣能多看她们母女一眼,期待他能抱抱女儿,

期待他能说一句“辛苦了”。结果呢?他连车都没下,直接把她们送到家门口,说公司有事,

开车就走了。她抱着女儿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这辈子不会了。

她不会再期待了。回到家,一切如旧。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却冷得像冰窖。

许念抱着女儿上楼,把她放进婴儿床里,然后站在窗边往外看。院子里,陆砚臣的车还在。

他没走。她愣了一下,就看见陆砚臣从车里出来,往屋里走。过了一分钟,房门被推开。

陆砚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给你买的。”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补身体的。

”许念看了一眼,是一盒燕窝。上辈子,他也买过。她那时候感动得不行,

以为他是在乎她的。后来才知道,是许意让他买的。许意说:“念念刚生完孩子,

你买点东西给她补补。”她吃了一个月的燕窝,每一口都是许意的施舍。“谢谢。”许念说。

陆砚臣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你……没事吧?”他问。许念抬起头:“没事啊,怎么了?

”“没什么。”陆砚臣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有点不一样。

”许念笑了:“哪里不一样?”陆砚臣没回答。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砚臣。

”许念喊住他。他回头。“我姐……是不是回来了?”陆砚臣的脸色变了一下。那变化很快,

一闪而过,可许念看见了。“你怎么知道?”他问。许念笑了笑:“猜的。

”陆砚臣沉默了几秒,说:“是,昨天回来的。我……去接她了。”“嗯。”“你不生气?

”许念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深不见底的井水:“我为什么要生气?

”陆砚臣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那……我先去公司了。”“好。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念念。”他没回头,“你姐说,改天来看你。

”许念没说话。门关上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忽然笑了。来看她?

是来看她过得有多惨吧。上辈子,许意确实来过。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对不起,说她不该回来,说她不是故意的。

她那时候还傻乎乎地安慰许意,说没关系,说姐姐回来是好事,说陆砚臣高兴就好。

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许念转过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是一张和许意一模一样的脸。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整容医院吗?我想预约。

”一个月后。许念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那张脸,还是和许意一模一样。不,

应该说,更像了。她这一个月做了很多事。先是找了最好的整容医生,

微调了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许意眼角有一颗泪痣,她也有,但位置稍微偏了一点。

她让医生把泪痣的位置调整得和许意一模一样。许意的鼻梁比她高一点点,她也垫高了。

许意的唇形比她饱满,她也打了玻尿酸。镜子里的那张脸,和许意站在一起,

就算是亲妈也分不出来。可这只是第一步。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研究许意的每一个习惯。她翻遍了许意的社交媒体,看了她所有的照片和视频,

记下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语气。许意笑起来的时候喜欢歪头,

嘴角先往左边翘。许意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卷头发,一圈一圈的。

许意走路的时候喜欢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事情。许意喝水的时候喜欢小口小口地抿,

像猫一样。她把这些都背了下来,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练到肌肉形成记忆,

练到不用想就能做出来。还不够。她又去学了许意喜欢的香水味,买了许意常穿的品牌,

做了许意同款的美甲。她把自己变成了许意。不,她就是许意。两个月后。陆砚臣的生日。

上辈子,这一天他是和许意一起过的。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等了一整夜,

等到的只有第二天早上许意发来的照片——两个人烛光晚餐,许意笑得甜蜜,

陆砚臣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水。这辈子,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许念站在镜子前,

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完美。她拿起手机,给陆砚臣发了一条微信:砚臣,今晚有空吗?

我想见你。发完之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换上一件许意常穿的白色连衣裙,

喷上许意常用的香水,出门。她没有直接去找陆砚臣。她去了许意住的地方。站在楼下,

她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上辈子,她从来没来过这里。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

她怕看见陆砚臣的车停在这里,怕看见两个人出双入对,怕自己会崩溃。这辈子,她来了。

不是为了崩溃,是为了看清楚。她站在对面的咖啡厅里,点了杯咖啡,慢慢喝着。

等了半个小时,许意出来了。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披散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走到路边,伸手拦出租车。许念看着她上车,看着她离开,然后放下咖啡杯,

走到那栋楼下。她按了门禁,说:“送快递的。”门开了。她上楼,站在许意门口。

门上有一个密码锁。上辈子,许意告诉过她密码,说是为了方便她来玩。她从来没来过,

可密码她记得。她输入密码。门开了。晚上七点。陆砚臣的车停在一家法餐厅门口。

他今天心情很好。因为许意约他了。这是许意回国后第一次主动约他。之前他约了几次,

许意都说忙,说要倒时差,说要见朋友。他虽然有点失落,但也没多想。许意刚回来,

需要时间适应,他理解。今天早上收到那条微信的时候,他高兴得差点在会议室笑出来。

他特意换了身新西装,打了领带,喷了香水。出门前还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帅。他现在坐在餐厅里,等着许意来。手机响了。

许意发微信:路上堵车,晚一点。他回:不急,慢慢来。

然后他让服务员把红酒先醒上,又确认了一遍菜单。四十分钟后,许意到了。

她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陆砚臣看着她走近,心跳漏了一拍。她在他对面坐下,歪头笑了笑,嘴角先往左边翘。

“等很久了?”陆砚臣摇头:“没有,刚到。”“骗人。”她指了指醒酒器,

“红酒都醒好了,肯定等了很久。”陆砚臣笑了:“等你,多久都行。”许意低头笑了笑,

用手指卷着头发,一圈一圈的。陆砚臣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就是这种感觉。

每次看见她,他都会变成另一个人。什么冷静、什么克制,全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和一点隐隐的疼。她是他等了七年的人。七年。他等了她七年,等到她终于回来了。“砚臣。

”许意抬起头看他,“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嗯?”“你……还喜欢我吗?

”陆砚臣愣了一下。许意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喜欢。”他说,

声音有点哑,“一直喜欢。”许意笑了。那个笑容很美,很甜,可不知道为什么,

陆砚臣觉得哪里有点不对。“那……”许意歪着头看他,“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你会原谅我吗?”陆砚臣皱眉:“什么事?”许意摇摇头:“现在不能说。”“不管什么事,

”陆砚臣握住她的手,“我都会原谅你。”许意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好。”她说,

“我记住了。”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陆砚臣喝了不少酒,人有点晕乎乎的。

可他还是舍不得结束,想多看许意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他说。许意点点头。上了车,

许意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窗外。陆砚臣时不时侧头看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意意。”他喊。许意转过头:“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许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没有。

”她说,“就是好久没见你,有点想你了。”陆砚臣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车停在路边,

转过身看着许意。许意也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光。“意意。

”他哑着嗓子喊。“嗯?”“我能……亲你吗?”许意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陆砚臣俯过身去。就在他要碰到她的嘴唇时,许意忽然伸手,

抵在他胸口。“砚臣。”她说,声音很轻,“你真的分得清吗?

”陆砚臣愣住了:“分得清什么?”许意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

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没什么。”她收回手,“送我回去吧。”车停在许意楼下。

许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意意。”陆砚臣喊住她。她回头。

“明天……”陆砚臣有点紧张,“明天还能见你吗?”许意看着他,歪了歪头,

嘴角先往左边翘。“好。”她说,“明天见。”她下车,往楼里走。陆砚臣坐在车里,

看着她走进去,看着楼道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看着她房间的窗户亮了,

然后才发动车子离开。他没看见的是——许意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律师吗?明天陪我去一趟工商局。对,办股权转让。

”她挂了电话,看着镜子里那张和许意一模一样的脸,慢慢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却让人看了后背发凉。同一时间,另一个地方。真正的许意坐在酒店房间里,

等着陆砚臣的电话。她等了一晚上。手机一直没响。她给他发微信:今天忙吗?

没有回复。她又发:砚臣?还是没有。许意把手机扔到一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喂,是我。帮我查一下,陆砚臣今天去了哪里。

”第二天早上,许意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陆砚臣发的。意意,

早安。今天天气好,想带你去个地方。你有空吗?许意看着那些消息,笑了。

她拿起手机,回了一条:好。几点?在哪里见?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走到婴儿床边。

女儿醒了,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她,小嘴一张一合地咿咿呀呀。许意把她抱起来,

亲了亲她的脸。“宝宝。”她轻声说,“妈妈今天要去给爸爸上课。”女儿当然听不懂,

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许意抱着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和上辈子她跳楼那天一样好。

她笑了一下。“等着。”她说,“妈妈很快就给你报仇。”第三章许意站在镜子前,

仔细端详着那张脸。三个月了。三个月前,她还是许念,

是那个被丈夫嫌弃、被姐姐取代、连女儿都保护不了的可怜虫。三个月后,她站在这里,

用着许意的名字,住着许意的房子,穿着许意的衣服,用着许意的香水。

连许意的亲妈都分不出来。上周她去“看望”许母——应该说是她自己的母亲。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哭了半天,说她瘦了,说在国外受苦了,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笑着安慰老太太,心里却冷得像冰。上辈子,她生孩子的时候,老太太来医院看了一眼,

放下两盒补品就走了。后来女儿死了,她跳楼了,老太太哭了一场,然后呢?

然后老太太继续活着,继续当许意的妈,继续对那个真正的女儿嘘寒问暖。

她从来没怪过老太太偏心。可她怪她不够爱她。如果老太太能多爱她一点,多看她一眼,

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渴望被爱?是不是就不会在陆砚臣给她一点点温暖的时候,

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不知道。也不重要了。现在,她是许意。不是许念假扮的许意。

她就是许意。手机响了。陆砚臣:意意,今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许念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这三个月,陆砚臣对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她要什么,

他给什么。她想吃什么,他带她去。她随口说一句“这个包好看”,第二天包就送到她手上。

她说“最近有点无聊”,他就推掉所有应酬陪她。他甚至开始疏远真正的许意。不,应该说,

他开始“冷落”真正的许意。那个真正的许意,此刻正住在酒店里,每天给陆砚臣发消息,

每天等他的回复,每天看着他的朋友圈里她和他的合照。那些合照当然是许念发的。

她用许意的账号发朋友圈,发她和陆砚臣吃饭的照片、看电影的照片、散步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陆砚臣笑得温柔,她歪着头靠在他肩上。真正的许意看见那些照片,

会是什么心情?许念很好奇。上辈子,许意抢走陆砚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什么心情?

大概没有吧。许意从来不需要想这些。她从小到大都是月亮,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陆砚臣是她的。她出国的时候,把陆砚臣“寄存”在许念那里。

回来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要取回来。至于许念会不会疼,会不会死——那不是她该考虑的事。

许念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许意住的这个高档小区的景色,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许意回国后住在这里,房租是陆砚臣付的。上辈子,她住在那栋冷冰冰的别墅里,

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等丈夫回家。而许意住在这里,陆砚臣每周来好几次。这辈子,

她住在这里。许意呢?许意住酒店。好。几点?在哪里见?她回复。

陆砚臣秒回:十点,我来接你。许念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走进衣帽间,

挑了一条许意常穿的连衣裙——淡粉色,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

许意穿这个颜色最好看,显得皮肤白,人也娇俏。她换上裙子,化了妆,喷了香水。

镜子里的那个人,完美无缺。她笑了一下,嘴角先往左边翘。十点整,陆砚臣的车停在楼下。

许念下楼,看见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花。粉玫瑰。许意喜欢粉玫瑰。“给你的。

”他把花递过来。许念接过来,低头闻了闻,然后歪头看他:“今天什么日子?

”陆砚臣笑了笑:“没什么日子,就是想送你花。”许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现在全是她。不,是全是“许意”。上辈子,这双眼睛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恍惚,

一点疏离,像是在看另一个人。她那时候不懂,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拼命想让他看见自己。

现在她懂了。他从来就没看见过她。他看见的,始终是这张脸。许念把花放在后座,上车。

“去哪儿?”她问。“到了你就知道了。”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

许念抬头看,是陆氏集团的总部。“来公司干嘛?”她问。陆砚臣下车,

绕过来给她开门:“带你看个东西。”她跟着他上楼,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站着几个人,有律师,有财务,还有公司的几个高管。看见他们进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陆总。”律师迎上来,“文件都准备好了。”陆砚臣点点头,

拉着许念在沙发上坐下。“什么文件?”许念问。陆砚臣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意意。”他握住她的手,“我想把我名下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你。”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辈子,陆砚臣从来没提过股份的事。她嫁给他七年,给他生孩子,照顾他妈,替他应酬,

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句“女儿像你,看着就烦”。这辈子,她只是顶着许意的脸,

在他面前笑了三个月,他就主动要把股份给她。“为什么?”她问。

陆砚臣笑了笑:“因为我爱你。”许念看着他,忽然想笑。爱?他懂什么是爱?

他爱的是许意这张脸,爱的是他等了七年的执念,爱的是他心里那个完美的幻影。

至于这个幻影下面是什么人,他根本不在乎。如果是真正的许意坐在这里,他会给吗?会的。

只要许意开口,他什么都会给。可惜。真正的许意不在这里。在这里的,是许念。“砚臣。

”她低下头,声音软软的,“我不能要。”“为什么?”“太贵重了。”她抬起头,

眼睛湿漉漉的,“我怕……”陆砚臣伸手揽住她的肩:“怕什么?怕我后悔?”许念点点头。

陆砚臣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永远不会后悔。”许念靠在他肩上,垂下眼睛。

永远不会后悔?上辈子,你后悔过吗?后悔没多看女儿一眼?后悔没陪在老婆身边?

后悔让她一个人死在血泊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辈子,她要让他尝尝后悔的滋味。

文件签完了。陆砚臣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了“许意”名下。许念看着那份文件,

嘴角微微扬起。百分之三十。加上她私下收购的百分之八,她现在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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