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了我的离婚协议后，全城首富跪着求我别走

一李默蹲在走廊里抽烟的时候，听见病房里丈母娘正在跟护士抱怨。

“一个月三千块的护工费，我们出不起。你们医院不是有义工吗？叫个来呗。

”护士说：“义工需要提前预约的，阿姨。”“预约什么预约，那不是有现成的吗？

”丈母娘的声音尖得刺耳，“就那个，走廊里蹲着的，我女婿。他反正在那儿闲着也是闲着，

让他伺候呗。”李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腿，没吭声。

三天前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小腿骨裂。包工头扔下两千块钱就跑了，说这是工伤，

不归他管，有本事去法院告。李默没去告。因为他知道告不赢。“李默！

”丈母娘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死哪儿去了？进来！”李默掐灭烟头，

一瘸一拐地走进去。丈母娘周红梅正坐在病床边，手里剥着橘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

剩下的扔给旁边坐着玩手机的女儿。“医生说了，你明天就能出院。

”周红梅上下打量他一眼，“出院之后别回我们家了。”李默愣了一下。“愣着干什么？

听不懂人话？”周红梅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我女儿嫁给你三年，你给过她什么？

一分钱没攒下，房子买不起，现在还把腿摔断了，让我女儿伺候你？做梦呢？

”李默看向旁边坐着的妻子。林小雨低着头玩手机，屏幕上闪过一道道光，是在刷短视频。

“小雨，”李默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也这么想？”林小雨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伤心，什么都没有。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我妈说得对，”她说，“咱俩不合适。”李默看着她。三年了。

结婚那天她穿着白裙子，笑得像一朵花，挽着他的胳膊说“这辈子就跟定你了”。现在她说，

咱俩不合适。“离婚协议我让人准备好了，”周红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床头柜上，

“签字吧。房子是我们家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存款就那几万块，你也别想了。净身出户，

公平合理。”李默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没看。他只是看着林小雨。“你想好了？”林小雨没抬头。“想好了。”李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那张纸。“行。”周红梅眼睛一亮，连忙从包里掏出笔：“这就对了嘛，

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签字签字。”李默接过笔。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

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二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人，目光落在李默身上。“请问，是李默先生吗？

”李默点点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深深鞠了一躬。“李默先生，我是江城陈氏集团的律师，

我姓赵。今天来，是受我的当事人委托，向您转交一份文件。”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双手捧着递到李默面前。那是一份房产过户协议。上面写着，江城东湖区锦绣花园别墅一套，

产权人变更为李默。周红梅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锦绣花园？

那个一平方八万多的？”赵律师没理她，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江城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李默。周红梅倒吸一口凉气。陈氏集团，

那是江城排名前三的企业，资产少说几十个亿。百分之三十，那就是……她算不过来了。

赵律师又抽出第三张纸。那是一份银行存款单。账户名是李默，金额是三千万。

周红梅腿一软，扶住床头柜才没摔倒。赵律师把三份文件整整齐齐摆在李默面前，

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李默先生，我的当事人现在就在楼下，

他希望能见您一面。如果您同意，他马上上来。”李默看着那些文件，没说话。

周红梅咽了口唾沫，干笑着凑过来：“那个……赵律师是吧？您是不是搞错了？他叫李默，

就是个工地搬砖的，怎么可能……”赵律师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

淡得像看一只蚂蚁。“这位女士，”他说，“您说的那个‘工地搬砖的’李默先生，

三天前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时候，我们陈总正在机场准备出国。听到消息后，

他取消了所有行程，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周红梅愣住了。

赵律师继续说：“您说的那个‘工地搬砖的’李默先生，住的这间病房，

我们陈总已经付了十年的费用。您说的那个‘工地搬砖的’李默先生——”“够了。

”李默开口打断他。赵律师立刻闭嘴，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李默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陈建国让你来的？”赵律师点头：“是的，李默先生。”“他在楼下？”“是的。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让他上来吧。”赵律师连忙鞠躬，退出病房。

三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周红梅站在那儿，

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林小雨终于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李默。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无所谓的样子，是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李默，”她开口，

声音有些干，“那些文件……”李默没看她。他只是看着窗外。窗外是医院的后院，

有几个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散步。三年前他从老家来江城打工，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

一天挣一百五。他认识林小雨是在一个下雨天。那天他下班回出租屋，路过一个公交站，

看见她站在那儿等车，没带伞，淋得透湿。他把自己的伞给了她。后来她加了他微信，

说要把伞还给他。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结婚的时候她妈不同意，嫌他穷。她说非他不嫁，

闹了好几天，她妈才松口。他以为那是爱情。现在想想，可能只是她一时冲动。“李默，

”林小雨又叫了一声，“我问你话呢。”李默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什么话？”“那些文件，

”林小雨指着床头柜，“陈氏集团为什么给你股份？你跟陈建国什么关系？”李默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种光叫“好奇”，也叫“算计”。“你想知道？

”他说。林小雨点点头。李默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四病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

看起来像个退休老头。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有穿西装的，也有穿白大褂的。老人一进门，

目光就落在李默身上。然后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红梅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林小雨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连门口路过的护士都停住了脚步，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少爷！”老人的声音发颤，

老泪纵横，“少爷，我可算找到您了！”李默看着他，没说话。老人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一把抓住李默的手。“少爷，您受苦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您，

我该死……”他抬起手就要扇自己耳光。李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陈叔，”他说，“起来。

”老人不肯起。“少爷，您让我跪着，我跪着心里好受些……”“起来。

”李默的声音重了一些。老人这才抹着眼泪站起来。旁边的人连忙递上纸巾，

他接过来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少爷，您的腿怎么样了？

医生怎么说？要不要转到京城去？那边有最好的骨科专家，我马上安排……”“陈叔，

”李默打断他，“先说说，你怎么找到我的？”老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少爷，

您失踪这三年，我一直在找您。我把全国的工地都翻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了。前天晚上，

我接到电话，说江城有个工地出事了，有个工人摔下来，名字叫李默。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连夜让人查。”他指了指身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这是咱们公司的律师，

我让他准备了一些文件。少爷，您看看，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李默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些文件，没动。“陈叔，”他说，“我不是什么少爷。

”老人的眼泪又下来了。“少爷，您怎么能这么说？您是老董事长的亲孙子，

是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周红梅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她忍不住插嘴：“那个……陈总，您说的是真的？他是陈氏集团的继承人？

”老人这才注意到她。他上下打量了周红梅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是？

”“我是……我是他丈母娘，”周红梅连忙堆起笑脸，“这是他媳妇，我女儿。

”她拉了拉林小雨的袖子。林小雨站起身，脸上挤出笑：“陈总好。”老人看着她，

又看看李默，眼神有些复杂。“少爷，这位是……”“我妻子，”李默说，“马上就不是了。

”林小雨脸上的笑僵住了。周红梅急了：“李默，你说什么呢？什么马上就不是了？

你们还没离婚呢，协议还没签呢……”李默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刚才让我签字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着急。”周红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五老人看看李默，又看看床头柜上那张离婚协议，脸色沉了下来。“少爷，

这是怎么回事？”李默没说话。老人走过去，拿起那张协议看了一眼。看完之后，

他把协议放下，转过身看着周红梅。那目光让周红梅打了个寒颤。“这位女士，”老人开口，

声音很平静，“我能不能问一句，你让我家少爷净身出户，是凭什么？

”周红梅干笑：“那个……陈总，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误会？”老人笑了一下，

“刚才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得清清楚楚。你说房子是你们家婚前买的，存款就那几万块，

让我家少爷净身出户。这是误会？”周红梅的脸白了。

老人继续说：“我家少爷在你们家三年，吃你们的，住你们的，是吗？”周红梅不敢说话。

“那我问你，这三年，你们家吃的喝的，是谁买的？”周红梅愣了。

老人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到她面前。那是一个银行的转账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的，每个月都有几笔转账，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周红梅。“这三年，我家少爷每个月往你账上打钱，

少的时候三千，多的时候一万二。三年下来，一共是二十三万七千四百块。

”老人把手机往前递了递。“这些钱，够不够付他这三年的饭钱？”周红梅的脸彻底白了。

老人又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房产证的照片，上面写着的名字是李默。“这套房子，

是少爷三年前全款买的，一百二十平，市中心。买房的时候，他写的是林小雨的名字。

”老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他把自己买的房子，送给了你女儿。

自己租了个隔断间住。后来结婚，你们说没房子不行，他才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

”他抬起头看着周红梅。“现在你跟我说，房子是你们家婚前买的？”周红梅的腿一软，

坐在地上。林小雨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她看着李默，嘴唇抖着，说不出话来。李默没看她。

他只是看着窗外。六老人把手机收起来，走到李默身边。“少爷，这三年的账，

我都查清楚了。您给他们家的，不止这些钱。您给林小雨买的那辆车，二十三万。

您给周红梅还的赌债，前前后后十七万。您给……”“陈叔，”李默打断他，“别说了。

”老人叹了口气。“少爷，我知道您不想说这些。可您不说，人家就当您欠他们的。

”他转过身，看着林小雨。“林女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小雨咬着嘴唇，点点头。

“这三年，你知道少爷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吗？”林小雨愣了一下。老人笑了一下。

“少爷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十八岁就被送到国外读书。三年前老董事长去世，他回来奔丧，

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指了指李默。“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不知道自己有家。他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在工地上搬砖挣钱。

挣来的钱，一分不剩全给了你们。”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可你们呢？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林小雨的眼泪流下来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老人看着她，

“你丈夫每个月给你妈打钱，你不知道？他给你买车，你不知道？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工地，晚上八点回家，累得倒头就睡，你不知道？

”林小雨说不出话来。老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林女士，我今天来，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来接我家少爷回家。”他转向李默。“少爷，车在楼下，

咱们走吧。”李默点点头，站起身。他的左腿还打着石膏，走路一瘸一拐的。

老人连忙上前扶住他。林小雨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李默的胳膊。“李默！”李默停下脚步。

林小雨看着他，眼泪流了一脸。“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是个失忆的人？

告诉你我在工地上搬砖？还是告诉你，我每天累得半死回家，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林小雨的手慢慢松开了。李默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他回过头，

看着床头柜上那几份文件。“陈叔，那些东西，我不要。”老人愣住了。“少爷，

那是您应得的……”“我知道。”李默说，“但我不要。”他看着林小雨。

“三年前我什么都不记得，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人。那时候我喜欢你，想跟你结婚，

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房子给你，车给你，钱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他笑了一下。

“现在我想起来了，知道我是谁了。可我喜欢的那个林小雨，好像不在了。

”林小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李默，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李默摇摇头。

“不是机会的事，”他说，“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丈夫。你把我当成一个给你钱的人。

我没钱的时候，你就不要我了。”他转过身，往外走。老人连忙跟上。走到门口的时候，

周红梅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李默！女婿！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瞎了眼！你别走，你走了小雨怎么办？她是真心喜欢你的，

她只是一时糊涂……”李默低头看着她。“真心喜欢我？”他说，

“那刚才让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她的真心在哪儿？”周红梅说不出话来。李默绕过她，

走出病房。七走廊里围满了人。有病人，有家属，有护士，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