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拒绝了自家布庄打杂老妇张桂兰要八百两银子的补助,她竟一纸状书,把我告到了府衙。
公堂之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指着我控诉:
“要不是三十年前,你靠着你爹的关系,顶替了我去太学的荐举名额,我怎会一辈子做粗活,守着病儿,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你如今开着全城最大的布庄,家缠万贯,日日看着我在你布庄扫地擦桌,挣那几文碎银糊口,你的良心就真的不痛吗?”
见我端坐在被告席上,神色未变,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药铺的诊断书,泪水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我儿得了肺痨,急需银子抓药、请大夫,我只求你拿出一部分银子,救救他的命,我这么做,过分吗?”
堂外围观的百姓炸了锅,骂声一片,有人攥着拳头,恨不得冲进来打我,个个都骂我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这人真是丧尽天良!抢了人家的前程,还见死不救!”
“没有那太学名额,她能有今日的富贵?分明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
“县太爷,快治她的罪!让她把银子拿出来,救救那可怜的孩子,再把太学名额还给张老妇!”
听着这些骂声,我只觉得可笑。
她说我三十年前顶替了她的太学荐举名额。
可三十年前,我才八岁,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去太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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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顶替了我的名额!”
原告席上的张桂兰,声嘶力竭地怒吼,
“要不是你,我如今也该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哪怕做个小吏,也能让我儿吃饱穿暖,不至于得了肺痨,没钱医治!”
张桂兰今年五十六岁,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手上布满老茧,指关节肿大,一看就是常年做粗活累出来的。
她这副可怜模样,落在围观百姓眼里,更添同情,骂我的声音也愈发刺耳。
反观我,沈桂兰,今年三十八岁,执掌沈记布庄十年,家资丰厚,却素来不爱穿金戴银,只穿一身素色锦缎衣裙,
只是三年前,我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童,染了寒症,一夜之间头发全白,外人看我,都以为我已是五十多岁的老妇。
我皱了皱眉,语气无奈,却依旧平静:“我说过很多次,我没有顶替你。三十年前,我才八岁,连太学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顶替你去太学?”
三年前,城郊孩童落水,我路过时,不顾寒冬腊月,跳下去救人。
救上来后,我染了重寒,高烧不退,醒来后,头发就全白了。
明明才三十五岁,却被人误认成老者,这也成了张桂兰诬陷我的借口之一。
张桂兰是四年前来我布庄打杂的,负责扫地、擦柜台、整理杂物。说起来也算巧合,我们同名不同姓,我叫沈桂兰,她叫张桂兰,却都来自同一个小镇——清溪镇。
刚开始得知是同乡,我还多照顾了她几分,给她的月钱比其他杂役多两文,逢年过节,还会给她送些粮食和粗布,让她给儿子做件衣裳。
后来得知她儿子得了肺痨,我出于恻隐之心,给了她二十两银子,还让人去药铺给她儿子抓了些止咳的汤药,又发动布庄的伙计们,凑了十两银子,一并给了她。
可她却不满足,找到我,张口就要八百两银子,说这是我“欠”她的。我说银子太多,我不能给,也不会给,她就恼羞成怒,转头就写了状书,把我告到了府衙。
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骂:
“你撒谎!你就是狡辩!你一个女子,若不是靠着顶替我的太学名额,学了本事,怎么能开起这么大的布庄?怎么能挣得万贯家财?”
“我要的不多,就八百两!”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我没去成太学,只能做粗活、打零工,一辈子没挣过什么银子,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我儿从小就跟着我受苦,如今得了肺痨,命在旦夕,你家缠万贯,难道连这点银子都不肯给?”
我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也有几分不忍。
她的儿子,我见过一次,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黄肌瘦,咳嗽不止,确实可怜。
“我可以再给你三十两银子,让你给你儿子抓药、请大夫。”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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