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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我流产那个月他陪小三旅回来就把公司股份全给我主角分别是曜川陈砚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陈砚洲,曜川,林哲的婚姻家庭小说《我流产那个月他陪小三旅回来就把公司股份全给我由网络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8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6:00: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流产那个月他陪小三旅回来就把公司股份全给我
主角:曜川,陈砚洲 更新:2026-03-07 10:4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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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把股份推到我面前那天三月的雨下得很细,医院住院部外面的玻璃一直是灰的。
我坐在律师楼二十七层的会客室里,手里那杯热水已经凉了,
杯壁上浮着一层白气退尽后的水痕。空调太足,我把羊绒披肩往肩上拢了拢,
还是觉得小腹那一块空得发疼,像有人拿手在里面掏过,掏完就不肯还给我了。
陈砚洲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机场的冷气。他没看我,先把西装外套递给助理,
又解开袖扣,坐下时把一份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我面前,动作熟得像在签一份普通采购单。
“看一下。”他说。我没碰。桌上的手机屏幕刚好亮了一下,跳出一条娱乐号推送,
标题很短——新晋珠宝设计师与某科技公司已婚总裁同游北欧七日,
配图是男人替女人拉围巾,手搭在她腰后。图片拍得不算清楚。可那件黑色大衣,
是我去年冬天陪陈砚洲在巴黎订的。大衣里面那件高领毛衣,也是我买的。
我把手机反扣过去,才抬眼看他。“你不解释一下?”我问。他沉默了两秒,
像是早就排练过。“绯闻压不住了。”我盯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我问的是他流产那个月去了哪儿,陪了谁,
为什么我在病床上给他打了二十七个电话都没人接,他回我的第一句话却是让护工陪我。
我问的是这个。可他一开口,先说绯闻。就像我那团没成形的血和肉,
最后也不过是他公关风险里的一个旁支。“所以呢?”我把手放在桌沿,指腹轻轻压着木纹,
“你怕我闹?”“沈知微,事情已经这样了,体面一点结束,对你对我都好。
”他把文件袋往前推了一寸。“这是离婚协议。还有股权转让。”我终于伸手,
把那叠纸抽了出来。前面是离婚条款,写得很干净。房产归我,婚内账户里一大半现金归我,
他名下持有的曜川科技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我。
最后一页另附一份补充协议,写着签字后双方不再追究既往感情纠纷,
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对方名誉。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停了一下。
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对方名誉。原来这才是重点。我把那页纸单独抽出来,
转过去给他看:“这个,删掉。”陈砚洲抬起头,眉心拧了拧。“知微。”“你给我股份,
是离婚费,还是封口费?”我说得很平,喉咙却发涩。说完那句,舌尖顶了一下上颚,
才把那阵恶心压下去。会客室里很静,只有落地窗外隐约的风声。他的律师坐在旁边,
扶了扶眼镜,试图打圆场:“沈小姐,这只是常规条款,避免双方以后——”“我没问你。
”我没提高声音。可那位律师还是停住了。陈砚洲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点疲惫,
更多的是控制局面的习惯。他总是这样,项目黄了、融资崩了、客户翻脸了,他先皱一下眉,
再给出方案,好像世上所有烂摊子都能靠一份文件摆平。以前我最信他这个。
我陪他从一间十几个人的小办公室走到今天,深夜给投资人改BP的是我,
替他挡媒体追问的是我,怀着孕还在会议室里陪他谈收购的也是我。
那时候他把手贴在我肚子上,笑着说,等孩子出生,公司也稳了,我们就都不这么累了。
结果先没的是孩子。后碎的是婚姻。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纸,放在他面前。
那是我来之前让助理打印的住院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流产手术的日期,三月十一日。
出血入院,紧急清宫,术后留观两天。右下角还有主治医生签名。我又把手机打开,
翻出三月十二日凌晨两点十七分的通话记录。未接来电,陈砚洲,二十七通。
然后是三月十三日下午,一个朋友发给我的截图。照片里,苏妤站在冰湖边,
穿着奶白色羽绒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身边男人只露出半张侧脸,可手腕上那块表,
是我结婚周年送陈砚洲的。时间水印在照片左下角,三月十二日,芬兰。
我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好,轻轻往前一推。“你说体面。”“那你先告诉我,我流产那天晚上,
你人在医院门口,还是人在雪地里给她拍照?”他脸上的神情终于裂了一下。不是痛,
是被我挑开了那层他以为能遮住的布。“知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我盯着他,鼻尖有一点冷,眼睛反而干得厉害,“孩子没了的时候,你手机关机。
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问我疼不疼,不是问我现在能不能走路,
是把股份和保密条款一起推给我。”我顿了顿,把那页补充协议折起来,直接撕成两半。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脆。陈砚洲身边的助理明显吸了口气。我把碎纸扔到桌上,
看着他:“你要离婚,可以。你要给股份,也可以。可你别装成在补偿我。
你是在给自己买安稳。”他的下颌绷紧了。隔了几秒,他才开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抽出钢笔,笔尖停在签名栏上方。“股份归我,
今天生效。你在曜川的所有签字权、财务权限、对外授权,同步移交。董事会那边,
你自己去说。”“另外,苏妤以后不准进曜川大楼。”他说:“她跟公司没关系。
”“那就更好办了。”我抬眼看他,声音轻得近乎平静,“一个跟公司没关系的人,
出现在你办公室休息室里,拿着前台的访客卡自由出入,这件事你解释给全体员工听,
还是我来解释?”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他不是临时起意要离婚,也不是临时想拿股份平事。他早就把人带进了他的工作和生活里,
只不过一直以为我不会查,也查不到。我把名字签下去。沈知微三个字落得很稳,
最后一笔甚至没抖。签完我把笔帽盖上,推回给他:“该你了。”他没动。我等了十几秒,
忽然觉得累。不是那种想哭的累,是筋骨里一点点透出来的钝。像大病之后第一次下床,
知道自己能站起来,可每一步都空。我把手按在小腹上,隔着披肩很轻地压了一下。
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也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了。“陈砚洲。”我叫了他一声。
他抬眼。“你签不签,结果都一样。”“区别只是,你现在签,是你给我。你不签,
我自己拿。”他看了我很久,像第一次发现我不是站在他身后那个人,而是坐在他对面的人。
最后他接过笔,在文件上落了名字。我没再看第二眼,合上文件,递给旁边的律师。
起身时椅脚轻轻擦过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陈砚洲下意识也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已经拿起包。“用不着。”我走到门口,又停下。外面的雨斜着打在玻璃上,
城市一片发灰。我没回头,只是对着身后的安静说了一句。“你最好祈祷,
这些股份不是你留给自己回来的门票。”“因为我拿到手,就会把门焊死。”我推门出去,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高跟鞋踩在地毯边缘,声音很轻。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断了。2 我坐进他办公室的第一天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五分,
我出现在曜川科技总部十八楼。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叫了声“沈总”。尾音有点发紧,像是不知道这个称呼该不该叫。我把墨镜摘下来,
冲她点了下头:“以后就这么叫。”电梯门在身后合上,金属缝隙里映出我苍白的脸。
昨晚我几乎没睡,后半夜小腹一阵一阵发坠,像是旧伤在身体里翻身。
我靠在床头吃了止痛药,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眯过去,七点又准时醒了。人疼久了,
会长出一种奇怪的准时。我踩着高跟鞋往里走,办公区比平时安静很多。一路上有人抬头,
有人低头,有人假装忙着敲键盘。空气里浮着咖啡机刚开的苦香,
还有一种看热闹却不敢看太明显的紧绷。我很熟悉这种气味。公司每次要变天,
都是这个味道。林哲从会议室出来,手里夹着一沓报表,看见我时脚步明显顿住了。
林哲把文件往怀里收了收:“知微姐。”他比我小四岁,是我当年亲手带进曜川的。
最早他只是投行转行来的分析师,嘴笨,熬夜时爱抓头发,
后来硬是被我扔进一个个烂项目里练出来了。陈砚洲向来信他。可我更知道,
他信的是能给他结果的人。“陈总在吗?”我问。林哲看了我一眼,
声音压得很低:“一早去了董事会那边,十点半回来。”“好。”我抬手拍了拍他胳膊,
“把财务总监、法务负责人、行政总监都叫过来,十分钟后,他办公室开会。”他张了张嘴,
像是想提醒我什么。我看着他,没催。最后他还是点头:“明白。”陈砚洲的办公室在尽头,
落地窗朝南,白天采光很好。我以前来过无数次,有时候是给他送咖啡,
有时候是跟他一起熬到凌晨两点,看城市灯一盏盏灭下去。
休息室里还留着我之前买的灰色毛毯,抽屉第二层放着胃药,窗边那盆琴叶榕是我亲自挑的,
半年死过一次,又被我救活了。现在我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茶几上那只陌生的口红。
玫红色,盖子没拧紧,压在一本行业杂志上。我站了两秒,走过去,把那支口红拎起来。
行政总监周岚正好进门,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脸色一下白了。“沈总,
我昨天就想让人收——”“扔了。”我把口红放到垃圾桶边上,声音不高,
“还有休息室、茶水间、抽屉里,凡是不是公司物品的,半小时内全清干净。
”周岚立刻点头。她转身时肩膀绷得很紧,我看得出来,她不是怕我发火,
她是怕自己站错队。这很正常。公司里没有人真正在意老板离不离婚,
他们只在意明天该听谁的。十分钟后,人到齐了。财务总监孙启年五十出头,最稳。
法务负责人唐宁做事细,平时不多话。周岚抱着笔记本坐在最边上,指尖一直压着封皮。
我坐进主位,先把股权转让的扫描件推到桌中间。“从今天开始,
我持有曜川百分之三十八股份。”“陈砚洲原有的签字权限、印鉴使用权、银行操作权限,
按协议同步移交。”我看向孙启年:“财务这边,今天下班前能完成吗?
”孙启年推了推眼镜,先看文件,又看我,回答得很谨慎:“流程上可以,
但是陈总之前授权的几个对公账户,还有一笔备用授信,
需要他本人——”“那就让他本人来。”我截断得很平静。“今天办不完,
明天我亲自去银行。”办公室里静了一下。唐宁先开了口:“沈总,除了权限变更,
还有一件事我建议您先看。”她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是一份待签合作备忘录,
合作方是盛临资本,项目是曜川即将启动的智能硬件子品牌。落款日期空着,
内容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我往后翻了两页,手指就停住了。技术授权主体不是曜川,
而是一家叫“屿川科技”的新公司。我以前没听过这个名字。“谁的公司?”我问。
唐宁没立刻回答。她只把另一张工商信息复印件放到我旁边。法人,苏妤。股东之一,
陈砚洲。我忽然没出声。不是意外。是那种终于看到证据落地的安静。
原来他把股份给我之前,已经在外面另起了一家公司。核心项目想往那边导,
技术、团队、客户关系慢慢剥离,留下一个壳子给我。
这样就算他表面上把曜川最值钱的东西给了我,他自己也依旧留着退路。我捏着那张纸,
指腹一点点发白。怪不得他昨天签得那么慢,不是舍不得,是在算我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这份备忘录谁让拟的?”孙启年看了唐宁一眼,低声说:“陈总上周口头交代的,
说先内部流转,不急着走公章。”我嗯了一声,把文件重新合上。胸口像压了一块冰,
反而让人更清醒。“暂停。”我把备忘录推回去,“没有我签字,盛临资本这条线先停。
所有涉及技术授权、项目迁移、团队调动的文件,今天开始一律送我办公室。
已经谈到哪一步,给我一份完整清单。”周岚赶紧记下来。我又看向她:“从现在开始,
陈砚洲办公室门禁重置。包括休息室。”她明显愣住了:“陈总那边——”“他还是董事,
不是这里的主人了。”我说完这句,自己的心口也跟着沉了一下。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这句话我早就该说,却拖到了今天。会议结束后,几个人陆续出去。林哲留到最后,
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你脸色很差。”他说。“死不了。”我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喉咙总算没那么干了。他站在桌旁,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你早知道屿川的事吗?
”“昨天之前,不知道。”我看着桌上的工商资料,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他不会真的空着手离婚。”林哲喉结动了动。“那你还签?”我抬头看他。
窗外太阳从云层里出来了一点,正好落在他半边肩上。年轻人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复杂,
像是担心,又像是替我不值。我忽然觉得有点累,往椅背上靠了靠。“因为不签,
我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我签了。”我把那份屿川科技的资料在桌上点了点,
“他藏哪儿,我就拆哪儿。”林哲没再说话。他看着我,慢慢点了下头。正午时分,
陈砚洲回来了。他推门进来那一刻,脚步很明显顿了一下。我坐在他的位置上,
正在看这季度的现金流。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西装边缘照得发亮,
也把他脸上的疲惫照得更清楚。“门禁改了?”他问。“改了。”我没抬头,
继续在报表上划了一道线,“以后进来先敲门。”会客区那边安静了两秒。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以前他最喜欢看我坐在他办公室里忙,常说这样像家里有人。
那时候我信,甚至会为了这一句在公司多留两个小时。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讽刺。“知微。
”他走近,“你没必要这么做。”我放下笔,终于看向他:“哪件事?
”“把所有权限都收走,重置门禁,停掉盛临的合作。”“哦。”我轻轻扯了下嘴角,
“你是想说,我不该发现屿川科技,还是不该发现苏妤已经坐进你第二家公司法人位子上了?
”他目光一沉。“谁给你的资料?”“这不重要。”我站起来,隔着办公桌跟他对视,
“重要的是,你昨天把股份给我时,没说你提前在外面搭了另一个盘子。”他没否认。
这比承认还难看。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厉害。
他曾经在我发烧时守过一整夜,也曾在我被投资人当场刁难时把我护到身后。
可他也确实在我躺在病床上流血的时候,飞去陪另一个女人看极光。
人和人之间不是非黑即白,可这不妨碍最疼的那一刀是真的。“你想给我什么,
我现在明白了。”我把那份工商资料推过去,“你不是想补偿。
你是想用一个正在被掏空的曜川,换我安静离场。”他看着那份纸,
声音低了下去:“项目迁移还没定。”“可你已经让她先坐上去了。”我一步也没退,
“陈砚洲,你是不是觉得,我流过一次产,丢过一次孩子,就会连脑子也一起没了?
”这句话落下后,办公室里彻底静了。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我知道这一下扎到了。
可我没打算收。“从今天起,曜川所有业务调整都要过我。你想在外面另起炉灶,可以,
拿你自己的东西去起。”“但你昨天签给我的公司,你一分都别想再往外搬。
”他说:“你这样搞,董事会不会同意。”“那你让他们来找我。
”我把桌上的公章盒子轻轻扣上,声音不大,却像一声盖棺,“还有,以后别再叫我知微。
”“我们现在,只谈公司。”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我忽然注意到,
他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没摘。可这枚戒指在我眼里,
已经跟桌上那支被扔掉的口红没什么区别了。傍晚六点,权限交接全部完成。
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时,窗外天已经擦黑。楼下车流亮成一条条红线,
像城市缓慢流动的伤口。周岚把更新后的门禁名单和授权清单送进来,放到我手边。“沈总,
都按您的意思处理好了。”我翻了两页,点头。她站着没走,像是还有话。“说。
”周岚抿了抿唇,声音很轻:“苏小姐下午来过一次,前台没让上。她在楼下闹了十来分钟,
后来陈总……陈董事下去把人接走了。”我握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不是疼。
是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被踩灭了。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敢把人带到公司楼下。
我合上文件,抬头看周岚:“以后她再来,直接叫保安。”“还有。
”“把陈砚洲原办公室门牌拆掉,换成我的名字。”周岚怔了一下,立刻应声:“好。
”她出去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桌上还放着那杯林哲中午送来的温水,
已经凉透了。休息室门半掩着,里面那张小床整整齐齐,像从来没人躺过。我起身走过去,
拉开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放着一张黑白B超单。边角已经有些卷了。那是我查出怀孕那天,
陈砚洲从医院回来后亲手塞进来的。他抱着我,吻了吻我额头,说以后不管多忙,
每一次产检都陪我。我盯着那张纸,呼吸停了几秒,才把它慢慢折好,放进自己包里。
有些证据,不是拿来怀念的。是拿来提醒自己,别再心软的。
3 他以为我只会拿钱走人第三天上午,盛临资本的人还是来了。前台打内线进来时,
我正在看屿川科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那家公司注册时间很新,账户往来却一点都不干净,
几笔大额咨询费绕了两层外包,最后都落到同一个供应商名下。供应商负责人姓姜,
名字我熟。是苏妤的表哥。我把资料合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对电话那头说:“请他们上来。”十分钟后,盛临资本的副总赵衡带着两个人进了会议室。
赵衡跟我打过很多次交道,算半个熟人。他一进门就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试探,
又带着一点职业性的客气。“沈总,身体还好吧?”“死不了。”我给他倒了杯茶,
“谈项目就别寒暄了。”他笑了一下,没再绕。资料摊开后,核心问题很快露出来。
盛临原本是冲着曜川新品牌来的,可陈砚洲私下递过去的版本里,
技术团队、供应链和市场负责人后续都会逐步平移到屿川。说白了,
他们投的名义上还是曜川,最后被喂大的却是另一个盘子。赵衡不是傻子。
所以他今天不是来谈合作,是来探底。“陈总……陈董事跟我们说,屿川只是项目孵化平台。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顿了一下,像是也觉得这话站不住。我把手里的钢笔轻轻放下。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曜川现在的第一大个人股东是我?”赵衡沉默了。
我又问:“有没有告诉你,屿川科技的法人是他婚外关系对象?”会议室里空气一瞬间凝住。
他身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出声。我把一份整理好的对比清单推过去,
声音很平:“你们要的是项目,不是狗血。
曜川能给你们的是成熟团队、现成渠道和已经跑通的数据。屿川现在能给你们的,
只有一张新公司营业执照,和一堆说不清的钱。”赵衡低头翻资料,越翻脸色越凝。
他这种人,最怕的不是项目不赚钱,是项目一开始就脏。“沈总,你今天跟我说这些,
是想彻底停掉合作?”“不是。”我靠回椅背,喉咙有点发哑,还是把话说得很清楚,
“我是要把合作拉回正轨。”“你们只跟曜川签,不接受任何平移条款。
技术授权只在曜川主体内完成,核心团队名单我亲自给你。资金分批到位,节点公开。
”我看着他,“你们投的是公司,不是某个男人的私心。”赵衡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慢慢把资料合上,笑意收了,语气也正了许多:“这才像我认识的沈知微。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心里反而空了一下。像什么呢。像有人终于肯承认,
我不是陈砚洲身边那个负责润滑关系、收尾烂局的太太,我本来就是把项目做成的人。
会议谈到一半,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砚洲站在门口,脸色不算好看。周岚跟在后面,
显然拦过,没拦住。“抱歉,打扰一下。”他嘴上说着抱歉,人却已经走进来了,“赵总,
这个项目后续我跟你对。”赵衡坐着没动,只是抬眼看了看我。我把茶杯放下,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周岚,出去吧。”门重新关上后,
会议室里就剩我们几个人。陈砚洲站在我右手边,没有坐。这是他惯用的姿态,压人,
也控场。以前客户一看他这样,通常就知道他不高兴了。可今天没人在意。
我把手里的协议版本转过去给他:“正好,你也听听。”他没看协议,先看我。“沈知微,
你非要把私事搬到台面上说?”“是你先把私事塞进项目里的。”我抬眼迎过去,
“苏妤当法人,屿川接项目,盛临投钱。你要是做得再隐蔽一点,我还真会高看你一眼。
”赵衡轻咳了一声,显然不想被卷进夫妻翻脸里。可该听的不该听的,他已经全听见了。
陈砚洲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终于把视线移到资料上。那一页页对比清单翻过去,
他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沉下来。我知道他在算。算是谁给我的资料,算我查到了哪一步,
算盛临这单还有没有救。可他没算到的是,我根本不准备给他留体面。“赵总。”我先开口,
把场子重新接回来,“你们可以回去再评估一天。明天下午六点前给我答复。继续投,
就按我给的方案。要是还想跟屿川绑定,那曜川这边,合作到此为止。
”赵衡点头起身:“明白。”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沈总,保重身体。
”门合上后,会议室只剩我和陈砚洲。空调风从出风口落下来,吹得桌上资料边角轻轻翻动。
我没动。他也没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
”我把椅子往后推开,站了起来,“我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笑了一下,笑意却很冷。
“你的东西?”“曜川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没有我,你也走不到今天。
但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情绪出口。你现在这样,是想毁了它。”“毁它的人不是我。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比前两天还稳,“是你在我流产的时候,
把核心项目、情人和后路一起安排好了。你连孩子没了那天,都没打算停一下。
”他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狼狈。那点狼狈让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天我从手术室出来,
麻药还没过,喉咙干得像着了火。病房灯很白,护工在旁边帮我调输液速度。
我看着天花板发呆,心里空得厉害,过了很久才摸到手机。置顶聊天框里,
是陈砚洲前一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临时出差,别等我。”就五个字。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西装笔挺,眉眼依旧英俊,甚至因为憔悴多了一点让人误判的深情。
可我只要一想到那五个字,胃里就开始发冷。“陈砚洲。”我叫他。他看着我。
“你是不是以为,我签那份离婚协议,只是想拿钱走人?”他没说话。可沉默就是答案。
我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可笑。“也是。你一直这么看我。”“你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
替你瞒,替你忍,替你把场面收拾干净。你以为给我股份,我就会抱着愧疚和旧情,
守着一个被你掏空的壳过日子。”我往前走了一步,隔着会议桌站到他面前。
“可这次你错了。”他喉结滚了一下:“知微,我们之间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那要走到哪一步?”我笑了笑,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走到你和她把公司搬空,
再回头跟我说一句对不起?”他的手伸过来,像是想碰我手腕。我侧了一下,避开了。
他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里,指尖轻轻蜷了一下,最后慢慢收回去。这一个动作,
比任何难听话都更有意思。原来他不是不慌。他只是之前一直觉得,我不会真躲。
“你最近别太累。”他声音低了些,“你的身体——”“你没资格提我的身体。
”我几乎是立刻接上去的。说完后,我自己都愣了半秒。因为太快,也太狠,
像是那口憋了太久的血终于吐出来了。胸口闷着的地方反而松了一瞬,
可眼眶也跟着酸了一下。我偏开脸,吸了口气,等那阵失控过去。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一闪而过,很远,又很尖。我重新看向他时,已经稳住了。
“从今天开始,你想见我,提前预约。
”“你名下剩余的个人借款担保、对外口头承诺、没走完的关联交易,
今晚之前给我完整清单。”“还有,你那枚戒指,回去摘了。”我盯着他无名指,
声音低下去,“戴着很恶心。”他整个人像被钉住了。过了几秒,他才慢慢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婚戒。那枚戒指是我选的。很素,内圈刻了我们名字缩写。
我以前觉得这样好,不张扬,但牢靠。现在才知道,牢靠这两个字,跟戒指没关系,
跟人也未必有。“你就这么恨我?”他问。我听见这句,忽然安静下来。恨吗。当然恨。
恨他骗我,恨他背着我把另一个女人放进我们家和公司中间,恨他在我最疼的时候不在。
可最让我发冷的,不是这些。是他直到现在,都更在意我恨不恨他,
而不是那个孩子为什么没了,我后来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不恨你。”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只是不会再信你了。”这句话落地后,
他眼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一点点抽走了。我没再停,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我听见他在身后叫我名字。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我没回头。手握上门把时,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我忽然想起那张被我收进包里的B超单,想起那间亮得发白的病房,
想起他昨天把股份推过来时那副自以为还能掌控局面的样子。于是我把门拉开,站在门边,
最后丢给他一句。“你给我的不是退路,是钥匙。”“可门现在在我手里。”我走出去,
外面办公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我踩着高跟鞋一路回到办公室,
关门,落锁,把文件一份份摊开。天色慢慢暗下去,城市的灯又亮起来。
我坐在那盏冷白灯底下,指尖压着股权转让书最后一页,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把愧疚折了现,塞给我一笔够体面的离婚费。可他不知道。有些钱拿到手,
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清算。4 董事会那张长桌终于换了方向第四天上午十点,
我第一次以第一大个人股东的身份走进董事会会议室。长桌很亮,桌面映着天花板的灯,
也映着每个人的表情。有人端着杯子没喝,有人把文件翻得很响,像是非要弄出点动静,
才能压住这一屋子快要炸开的气氛。我坐下时,小腹还在隐隐发沉。止痛药是早上七点吃的,
这会儿药劲刚过去,身体像一块表面平静、里面却全是暗流的冰。
我把手心贴在膝盖上压了压,才把那点抽疼压回去。陈砚洲坐在我斜对面,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没有看我,只低头翻着面前那叠材料,
像今天要开的只是一次普通例会。可我知道他昨晚没睡好,他眼下有一点发青,
指节也比平时更紧。董事会秘书清了清嗓子,会议开始。一上来,
老董事顾成山就把矛头对准了我。“沈总,这次股权变更太突然。”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放,
声音不重,却故意放得很慢,“公司不是夫妻分家,不能谁情绪上来了,就改经营方向。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接。顾成山跟陈砚洲从曜川最早的时候就认识,
一直把自己摆成公司元老。以前他对我笑呵呵,叫我“小沈”,可那笑里一直带着一点敷衍,
像是在看一个会做事、但迟早还是要退到老板身后的女人。现在我坐上来了,他最不舒服。
“您说得对。”我把话接得很平,“所以我今天带来的不是情绪,是资料。”我抬手,
示意秘书把文件发下去。每人面前一份,标题很简单——曜川与屿川项目迁移风险说明。
里面没有废话,
只有时间线、资金流、核心团队变动意向、供应商穿透和盛临资本的接触记录。
最关键的三页,我用红色标签夹了出来,翻开就是苏妤名下公司接收项目的路径图。
会场里很快安静了。纸张翻动声此起彼伏,像有人在一页一页剥皮。顾成山先前还端着杯子,
这会儿杯口停在嘴边,迟迟没落下去。另一位女董事周盈看得更快,
看到屿川科技法人那一栏时,直接抬起了头。“这是谁?”没人接。
我替他们回答:“陈砚洲婚外关系对象。”空气一下沉了。陈砚洲终于抬眼看我,目光很深,
像压着火。“你一定要在董事会上说这些?”“我不是在说私事。
”我把手边另一份项目备忘录推到桌中央,“我是在说,
有人打算拿曜川的壳去套另一家公司。这要还算私事,那公司以后也不用开会了,直接关门。
”周盈把文件一合,脸色已经冷了下来。“陈总,这件事你得解释。”他沉默了两秒,
终于开口:“屿川只是预备平台,项目还没正式迁移,外面那些猜测都站不住。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盛临资本手里的版本,技术团队交接表已经写好了?”我看着他,
声音不高,“再解释一下,为什么姜越那个供应商账户,三个月内多出五笔咨询费,
最后又转回苏妤表哥名下公司?”他的下颌线一下绷住了。我知道我打准了。会议室那头,
有人吸了口气。顾成山还想往回拉:“就算有问题,也应该内部处理。现在公司最怕的是乱。
沈总刚拿到股份,就全面停项目、改授权、改门禁,这不像稳盘,像逼宫。”我转头看他。
“顾董,您说错了一件事。”“不是我逼宫,是有人在先搬空房子。”我顿了顿,
把一张现金流对照表举起来,“另外,曜川账上现在最缺的不是稳定,是现金。
盛临这单要是再被拖黄,下个月研发款和渠道返点一起压上来,公司才是真的乱。
”“今天我来,不是跟各位讲夫妻恩怨。”“我是来要一个经营决定。”我把文件放下,
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第一,暂停所有向屿川的项目迁移与人员接触。”“第二,
曜川接下来三个月由我主导经营,陈砚洲保留董事席位,不参与具体项目执行。”“第三,
本周内召开经营层重组会,所有签字权归口复核。”会场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陈砚洲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你准备得很齐。”“被你上一课,总得长点记性。
”我说。他盯着我,目光像要把我整个人钉住:“沈知微,公司不是你拿来报复我的工具。
”那一瞬间,我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不是因为痛,是因为熟悉。
以前每次我对他的决定有意见,他就会这么看着我,
好像只要把“报复”“情绪”“不理智”这些词往我身上一按,我就该自动退回去,
退回那个替他圆场、替他忍耐的位置。可这次我没退。
我把那份住院记录从文件夹最下面抽出来,轻轻放到桌上。“你说情绪。
”“那我就再给各位看一样证据。”我没有往前推,只是放在那里。白纸黑字,三月十一日,
急诊,流产清宫。会议室里有人别开了眼。我看着陈砚洲,声音很轻,甚至比刚才还轻。
“我流产那天晚上,你不在医院。你在国外陪人旅游。”“第二天回来,
你就开始准备这些股份转让和项目切割。”“所以今天你没资格问我是不是在报复。
你该问的是,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站着给你搬第二次家。”说完这句,
我整个人反而静了下来。那口一直堵在胸腔里的气,像终于从血肉里拔出来了一点。疼还在,
可没那么闷了。周盈先表了态。“我支持经营权临时调整。
”另一位独董也点头:“项目外流风险太大,先收口没问题。”顾成山脸色难看,
却也没再开口。票一张张举起来,到最后,只剩陈砚洲自己没动。秘书宣布结果时,
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很重。不是激动。像一扇压了很久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散会后,人陆续离场。我收文件时,手指有一点发抖,钢笔差点从指间滑下去。
林哲从旁边绕过来,不动声色地帮我按住文件夹边角。“我送你回办公室。”他说。
“用不着。”我想把手抽回来,指尖却一下失了力。他没看我,
只把声音放低:“你脸白得吓人。”我还想撑,下一秒眼前却黑了一下。不是晕倒,
只是那种血一下退下去的空。我下意识扶住桌沿,胸口发闷,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林哲手很快,扶住了我胳膊。“别逞了。”他说得不重,可我听见时,鼻尖还是莫名一酸。
我没再挣开。他把我送回办公室,杯子里倒了半杯温水,放到我手边。
我靠在沙发里坐了好一会儿,窗外日头正亮,照得玻璃像一块薄冰。过了很久,
我才低声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像在逼宫?”林哲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你今天只是终于坐到了你早该坐的位置上。”我没抬头。可握着杯子的手,
还是一点点收紧了。那杯水是温的,贴在掌心里,慢慢把我冻住的骨头捂回了一点热。
5 他留给我的公司里埋着第二把刀董事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查了一整天账。窗帘只留了一半,光从缝里斜进来,
照在桌上一摞一摞资料上,像在一堆废墟里挑骨头。财务、法务、采购、行政,
能调的底稿全调了过来,连陈砚洲前两个月签掉的招待单我都没放过。越查,我越明白,
他把股份给我,从来不是单纯想补偿。他给我的确实是一家公司。
可这家公司里埋了太多暗钩,只要我稍微心软一点、慢一点、懒一点,
后面就会一根根把我拖回去。下午三点,孙启年把一份历史决议送进来。“沈总,
这个您可能得看。”我接过来时没太在意,翻到第三页,手却停住了。
那是一份半年前的董事会附加决议,
内容很短:若曜川发生重大股权变更、创始团队控制权失衡,
原经营团队可在一年内提出回购方案,由董事会重新评估执行。下面签字的人里,
除了几位董事,还有我。我看着自己那道签名,眼皮轻轻跳了一下。是我签的。
但我不记得了。我把决议又翻了一遍,终于想起来,那天是去年年底的融资答谢晚宴后。
大家都喝了酒,陈砚洲说是几份常规文件,让我顺手签一下。我当时发着低烧,
回家路上还吐了一次,根本没认真看。我把纸放下,指尖一点点凉了。
这就是他给自己留的门。只要我接手曜川后出现经营波动,或者董事会对我不满,
他就能拿着这份回购口子回来。到时候他会带着愧疚、旧情、资历、董事支持,
甚至带着“我是为了救公司”的名义,把控制权一点点拿回去。他不是没想过回来。
他是一开始就在准备怎么回来。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空调风。我坐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胸口都发闷。原来这就是他的补偿。给我股份,给我体面,
给我看起来足够厚的一笔离婚费,再在门后面悄悄装一个反锁装置。等我撑不住,
等我被掏空,等我开始后悔,他再回来把门打开,顺便把人也捡回去。“真会算。
”我低声说。喉咙里那点火气烧得发苦,连水都压不下去。林哲进来时,
我还盯着那份回购决议。他看了看我脸色,又看了看桌上的纸,
很快反应过来:“他留了回购口子?”“嗯。”我把文件推给他,“半年前的,借我手签的。
”林哲看完,脸也沉了。“这份东西要是被他先拿出来,董事会确实会有人动心。
”“所以不能等他拿。”我把笔转了一圈,啪一声扣在桌上,“先把这条路堵死。
”他看着我:“怎么堵?”“两个办法。”我把思路一点点捋给他听,“第一,
把曜川做出短期成绩,让董事会没有借口说我控制失衡。第二,调整股权结构,
让这份回购决议失效。”“盛临的投资必须拉回来,员工激励也要提前上。
”“只要新协议落地,他那份旧决议就废一半。”林哲点头,
接得很快:“我去把员工激励方案和新融资条款重做。”他说完没走,像是还想说什么。
我抬头看他:“还有事?”“有。”他顿了一下,才问出口,“你一个人能扛住吗?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手里的钢笔轻轻停住了。我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别人问这种话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林哲嘴里出来,我还是有一瞬间想把眼睛闭上。不是脆弱。
是太久没人问过我这个了。我低头把文件整理好,语气尽量放得平常:“扛不住也得扛。
”“孩子没了,婚也离了,公司再丢,我就真成笑话了。”林哲皱了下眉。“你不是笑话。
”我没接这句。因为我怕自己一接,就会把那口一直绷着的气泄掉。傍晚时,
周岚把办公室旧物清理清单拿给我确认。最后一页附了张照片,
是从休息室暗柜里清出来的东西。几张机票行程单、一条丝巾、一只女式耳钉,
还有一张酒店房卡套。房卡套上印着芬兰一家酒店的名字。入住时间,三月十日。
我盯着那行日期,后背一点点发僵。三月十日,是我住院前一天。
那两天我其实已经很不舒服了,晚上肚子一直发紧,走几步就喘。我给陈砚洲发消息,
说要不要取消他的出差。他回我一个“没事”,还打来电话,语气很稳,
说那边只是见个客户,最多两天就回。我信了。我甚至还在电话里叮嘱他穿厚一点,北边冷。
现在这张房卡套躺在我桌上,轻飘飘一张纸,却比任何一句解释都重。原来从一开始,
那就不是出差。那是一场他早就计划好的陪伴。而我,
连被他骗的时候都还在替他担心冷不冷。我把照片反扣过去,胃里一阵翻腾,
起身就进了洗手间。门关上那一刻,我才弯下腰,扶着洗手台狠狠干呕了一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眼泪先掉了下来。那不是委屈。是恶心。恶心自己那时候还以为他忙,
还在替他的工作找理由。恶心他能一边说着“最多两天”,一边陪另一个女人去看雪。
恶心那段婚姻里我付出去的每一点真心,到最后都被他拿来当成最稳妥的掩护。我站了很久,
冷水拍了两把脸,才把自己收拾回去。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嘴唇却很白。我看着自己,
忽然觉得有些事不能只靠冷静。冷静能让我撑住。但冷静不能替我反击。晚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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