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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养子权倾朝野,他说娘亲的仇要用凌迟来报

番茄不炒蛋炒番茄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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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不炒蛋炒番茄的《我死养子权倾朝他说娘亲的仇要用凌迟来报》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死养子权倾朝他说娘亲的仇要用凌迟来报》的男女主角是萧策,贺敬这是一本其他,重生,养崽文,婆媳小由新锐作家“番茄不炒蛋炒番茄”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4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1:58: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死养子权倾朝他说娘亲的仇要用凌迟来报

主角:贺敬德,萧策   更新:2026-03-07 17:3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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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六十这年冬天。儿子儿媳为了霸占我的房子,趁着大雪,将重病的我扔在了荒郊野外。

弥留之际,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跪在我身边,一遍遍喊着“娘”。十年后,他封侯拜相,

成了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的棺椁从乱葬岗请出,追封一品诰命。

然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我的儿子儿媳凌迟处死。所有人都赞他有情有义。可没人知道,

我正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是我,亲手把他从地狱里拉了上来,也是我,

一步步教他如何复仇。01金銮殿的蟠龙金柱冰冷地矗立着,

上面雕刻的龙目无情地俯瞰着殿内的一切。空气里浮动着檀香和陈腐的气息,

一股股钻入我的魂魄,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暖意。我飘在半空中,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朝臣官帽,落在那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人身上。萧策。我的养子。

十年了。那个雪夜里瘦骨嶙峋、眼神却像孤狼一样倔强的少年,

如今已经长成了挺拔如松的青年。他的脸俊美中带着凌厉,下颌线绷得很紧,一双黑眸里,

是化不开的寒意与深不见底的沉郁。他站在那里,就是权势本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的死寂,老太监展开明黄的圣旨,开始宣读。“故民女沈氏静姝,

温婉贤淑,教子有方……今其义子安远侯萧策,功在社稷,忠勇可嘉,

特追封沈氏为一品诰命夫人,钦此。”一品诰命夫人。我听着这迟来了十年的尊容,

魂魄没有半分波动。就像一滴水落入早已冰封的湖面,连涟漪都激不起来。

文武百官发出一阵压抑的嗡嗡声,无数道目光在萧策和我那空无一人的棺椁之间来回逡巡。

一个平民老妇,死后追封一品诰命,这是开朝以来闻所未闻的殊荣。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是皇帝在向他新提拔的这位权臣,示好。萧策面无表情地叩首谢恩,

动作标准得像一本教科书。他缓缓起身,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全场,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他转身,从袖中拿出第二份奏章,双手呈上。“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他声音不高,

却像冰硬的钢针,刺得每个人耳膜发疼。“十年前,臣之义母沈氏,并非寿终正寝,

而是被其亲子赵勇、儿媳贺兰,在凛冬雪夜,活活弃于城外乱葬岗,冻饿而死。”轰的一声,

整个朝堂炸开了锅。我看见站在百官前列的国丈贺敬德,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是我那“好儿媳”贺兰的亲爹。“萧策!

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贺敬德气急败坏地出列,指着萧策的鼻子。“我女儿贺兰素有贤名,

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这是挟恩图报,公然构陷!”萧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句地继续说:“人证物证俱在,臣请陛下圣裁。

”他话音刚落,殿外就有禁军押着几个形容萎缩的百姓和一名年迈的仵作走了进来。

那是当年的邻里,还有替我收殓尸骨的仵作。一张张画了押的证词,一份份详尽的供状,

被呈到皇帝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赵勇和贺兰是如何嫌我病重,怕我死在家里晦气,

又是如何觊觎我那套过世丈夫留下的房产,最终狠心将我抛尸雪野。我飘在萧策身边,

看着贺敬德那张因震怒和惊恐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死寂。贺兰?贤名?我想起那个女人,

是如何在我病榻前,一边喂我馊掉的米汤,一边和赵勇盘算着房子卖掉后能换多少钱。

她笑着说:“娘,您就安心地去吧,这房子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早点给我们换成银子,

还能给您多烧点纸钱。”我的“好儿子”赵勇则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娘,

我们也是为了您好,您这病拖着也是受罪。”他们不是刽子手,

他们只是两个急于“养老脱贫”的成年巨婴,用最温柔的语气,吸食着我的血肉。龙椅上,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手里的供状重重摔在地上。“传朕旨意!

将赵勇、贺兰二人,押赴午门,凌迟处死,以儆效尤!”“陛下开恩!陛下!

”贺敬德瞬间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可皇帝看都没看他一眼。午门。冰冷的天空下,

人山人海。赵勇和贺兰被绑在刑架上,早已吓得屎尿齐流。“萧策!你这个白眼狼!

你不得好死!我娘当初就不该救你!”赵勇声嘶力竭地咒骂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贺兰更是疯了一般尖叫:“爹!救我!爹!我是国丈的女儿!你们不能杀我!

”萧策就站在不远处的监斩台上,一袭黑袍,身姿笔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他静静地看着,任由那些恶毒的诅咒冲刷着他。我的魂魄,就站在他的身侧。我的思绪,

却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雪夜。我被扔在冰冷的雪地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温度,正在被风雪无情地夺走。就在那时,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踉踉跄跄地扑到我身边。他把身上那件唯一能蔽体的破棉袄脱下来,盖在了我的身上。

他用冻得通红的小手,徒劳地想温暖我早已冰凉的脸颊。

“娘……娘……你别睡……”他一声声地叫着,带着哭腔。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对他说:“孩子……活下去……”行刑的鼓声响起。惨叫声撕心裂肺。我收回思绪,

看向刑架。那两个曾是我血脉延续的希望,如今在我眼里,只是一团模糊的血肉。没有快意,

没有痛苦,只有一片虚无。债,还了。当最后一片血肉被割下,世界终于安静了。

萧策缓缓转身,走到我那口薄薄的棺椁前。在漫天飞舞的纸钱中,他撩起袍角,

对着空无一人的棺椁,重重叩首。“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喧嚣散尽的刑场上,

清晰地传入我的魂魄。“这只是开始。”我看着他坚毅的背影,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

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是啊。这才只是开始。02贺兰的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了国丈贺敬德的脸上。这不是家事,这是挑衅。是对他,

对整个贺氏家族权势的公然践踏。行刑后的第三天,早朝。压抑的气氛在大殿里弥漫。

贺敬德一反往日的红光满面,竟穿着一身素白的丧缟,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中央。

他没有哭嚎,只是用一种悲痛欲绝的沙哑嗓音,向皇帝泣血陈情。“陛下!老臣有罪!

老臣教女无方,以至家门不幸!”他先是请罪,姿态放得极低,引来一片同情的唏嘘。接着,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萧策。“然,安远侯萧策,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分忧,

却因一己私怨,滥用私刑,构陷忠良家属!”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字字泣血。

“小女贺兰即便有错,也应由三司会审,明正典刑!他萧策凭何只凭几份来路不明的供状,

就将人凌迟处死?这是藐视国法!是动摇国本啊陛下!”他的话音刚落,

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出列附议。“国丈大人所言极是!安远侯此举,开了滥用酷刑的恶例,

长此以往,人人自危,朝纲将乱!”“请陛下严惩安远侯,以正视听!”“安远侯仗着圣眷,

行事狠厉,已成国之祸害!”一声声弹劾,像一支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萧策。

我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官员,他们慷慨陈词,仿佛正义的化身。可我记得,他们中的许多人,

都曾是我儿媳贺兰口中“我爹的门生”。如今,主人的狗,开始为死去的小主人吠叫了。

萧策独自站在朝堂中央,像一座被浪涛围攻的孤岛。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抬眼,嘴角噙着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冷笑。“国丈大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余音,“为人子女,眼见生母被亲人虐杀,

抛尸荒野,难道连手刃仇人,报此血海深仇的资格,都没有吗?”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直刺贺敬德。“还是说,在国丈大人眼里,你女儿的命是命,我娘的命,

就只是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野狗?”这番话,诛心至极。大殿上一片死寂。

贺敬德被他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孝道,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政治正确。

无论萧策用了什么手段,他“为母报仇”的动机,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贺敬德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眼珠一转,立刻转换了攻击方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安远侯!

”他厉声喝道,“老夫不与你辩论孝道!老夫只问你,你萧策,从何而来?十年之前,

你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乞儿!十年之后,你一飞冲天,封侯拜相!

谁知道你是不是他国派来的奸细,潜伏在我朝,意图不轨!”这个指控,

比之前的任何弹劾都要恶毒。出身不明,是萧策最大的软肋。一旦被扣上“奸细”的帽子,

任他有天大的功劳,也只有死路一条。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变了。官员们看向萧策的眼神,

充满了猜忌和审视。皇帝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我看着贺敬德那张虚伪到极致的嘴脸,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魂魄深处燃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还是我刚病倒的时候,

贺兰回娘家小住,回来后,曾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地炫耀。她说:“我爹说了,这年头,

当官就得会‘理财’。他把那些送礼的账本都记在个顶顶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

等以后我弟弟长大了,这些都是咱们家的底气!”我当时只当是她胡言乱语,并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个记忆的碎片,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眼前的困局。我立刻凝聚起我微弱的魂力,

用尽全力,附在萧策的耳边。我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微不可闻的风,只有他能听见。“城南,

墨宝斋,柜台后墙,第三块砖,暗格,账本。”正被众人围攻的萧策,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顿。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随即,他抬起头,那残忍的冷笑,

又浮现在他嘴角。他对龙椅上的皇帝拱手道:“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的出身,

清者自清。请陛下给臣三天时间,臣必将自证清白,并且,揪出朝中真正的奸佞!

”贺敬德以为他只是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立刻得意洋洋地附和:“好!陛下,

就给他三天!三天之后,若他拿不出证据,便请陛下将此獠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皇帝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准奏。”朝会散去,贺敬德和他的党羽们簇拥着离去,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他们以为,萧策已经穷途末路。可没人看见,萧策在转身的瞬间,

望向我牌位所在的奉天殿方向,眼神里除了冰冷,还有只有我能读懂的,胜券在握。

0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京城的街道早已宵禁,只剩下更夫的梆子声,

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一队身着黑衣的精锐卫士,在萧策的亲自带领下,

如鬼魅般包围了城南的墨宝斋。没有惊动任何人,门锁被轻易撬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墨宝斋是京城最有名的笔墨铺子,白天人来人往,谁也想不到,

这里会是国丈藏匿罪证的地方。萧策径直走到柜台后方,按照我给出的位置,

伸手敲了敲墙壁。第三块砖。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砖石的边缘。

一块松动的砖被取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匣。匣子打开,一本厚厚的册子,赫然在目。

萧策翻开账本,借着火折子的光芒,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记录,映入他冰冷的眼眸。某年某月,

吏部侍郎李某,为子求官,送白银五千两。某年某月,江南织造孙某,为求续任,

送前朝古画一幅,估价万两。……账本上,

密密麻麻地记录了贺敬德十数年来卖官鬻爵的所有交易。时间、人物、金额、所求之事,

无一不详。甚至连银票的票号,都记得清清楚楚。萧策嘴角泛起嗜血的笑。有了这个,

贺敬德必死无疑。第三日,早朝。气氛比三天前更加凝重。所有人都等着看安远侯的笑话。

贺敬德站在百官之首,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即将大获全胜的傲慢。

他仿佛已经看到萧策被拖出大殿,押赴刑场的场面。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安远侯,”皇帝开口了,“三日之期已到,你的证据呢?”萧策出列,一言不发,

只是将那本账册高高举起。内侍将账册呈到皇帝面前。皇帝只翻了几页,

脸色就从沉静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暴怒。“好!好一个国之栋梁!好一个朕的岳丈!

”他猛地站起身,将那本厚重的账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贺敬德的脸上。“贺敬德!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账册摔在地上,摊开的页面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像催命的符咒,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名单上的那些官员,一瞬间面如死灰。

“噗通、噗通……”一连串的膝盖跪地声响起,转眼间,大殿里就跪倒了一大片。

贺敬德彻底懵了。他瘫软在地,捡起那本账册,双手颤抖地翻看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本账册,是他多年前亲手销毁的!为什么会重见天日?他想不通,

他到死都想不通。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不解,扭曲成了一个可怖的形状。

我飘浮在金銮殿的横梁上,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是我。是我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

亲家的老太婆。当年,贺兰炫耀之后,我曾偶然听见她与赵勇争吵。贺兰骂赵勇没出息,

说她爹是何等精明,狡兔三窟。她说:“我爹说了,最重要的东西,

就要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那本真的,早就换了个地方,烧掉的那个,是誊抄的副本!

”她当时说得得意,我当时听得无心。可我强大的记忆力,却将每一个字都刻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爹把真的藏在了哪里,但我知道,他烧掉的是假的。

我赌他会把真的藏在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又方便取阅的地方。墨宝斋,是他自己的产业,

也是他与那些官员附庸风雅、进行交易的接头地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赌对了。“来人!”皇帝怒吼着,声音在大殿里回响,“将贺敬德,以及所有涉案官员,

全部给朕拿下!打入天牢!抄没家产!彻查到底!”禁军如狼似虎地涌入大殿,

将瘫软如泥的贺敬德和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一个个拖了出去。贺家的权势,在这一刻,

轰然倒塌。京城,为之震动。萧策站在原地,从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的权势非但没有因为这次围攻而受损,反而因为“肃清朝纲”的大功,

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他用最凌厉的手段,完成了最漂亮的硬核反击。我看着他,

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掀翻一个国丈,算得了什么?这盘棋,

才刚刚开始。04贺家的倒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震得整个京城权贵圈人心惶惶。

国丈府被查抄,贺敬德被打入死牢,那些攀附贺家的官员,死的死,贬的贬。所有人都以为,

这场由安远侯掀起的风暴,已经尘埃落定。然而,我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未到来。

贺家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被砍倒了主干,但它最深、最毒的根,还埋在土里。贺家老宅。

这里因为住着一位年迈且常年礼佛不问世事的老太君,被皇帝特赦,免于查抄,

只是被官兵团团围住,圈禁起来。我飘进那座曾经无比熟悉的宅院。佛堂里,檀香缭绕。

一个满头银发、身穿素色棉袍的老妪,正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

她就是贺敬德的母亲,贺兰的祖母,贺家真正的掌权者——贺老太君。她闭着眼,

嘴里念念有词,神情悲苦而虔诚,仿佛真的在为儿孙的罪孽忏悔。可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

我看到了一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浑浊,没有悲伤,

只有藏着剧毒的怨恨和阴冷。“人,接来了吗?”她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地问。

一个贴身的老嬷嬷躬身进来,低声回道:“回老太君,已经安顿在后院了。

”老太君缓缓站起身,将佛珠放在佛龛上。“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眼神却像一条即将出洞的毒蛇。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飘向后院。在一方小小的跨院里,

我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是我的孙女,赵念。赵勇和贺兰的独生女。我死的时候,

她才六岁。如今,已经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了。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延续。此刻,

她正抱着一个布娃娃,怯生生地坐在陌生的房间里,眼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老太君派人把她从原来的家里接了出来。她想做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几天后,答案揭晓。

京城里,开始有流言蜚语悄然传开。“听说了吗?那个安远侯,心也太狠了!”“是啊,

杀了人家爹娘还不够,现在连个孤女都不放过!”“可不是嘛,听说派人去抓那孩子了,

要把她送到庄子上了此残生,真是要斩草除根啊!”流言像长了脚的瘟疫,

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紧接着,更恶毒的后招来了。

赵念,在贺家后院的池塘边玩耍时,“失足”落水。被人“恰巧”路过的家丁救起后,

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一头扎进贺老太君的怀里,啼哭不止。

当着众多闻讯而来的“热心邻里”的面,她伸出小手,指着一个方向,

哽咽着说:“是……是萧策叔叔……他推我……他说我是坏人的孩子,

不配活着……”童言无忌,最是伤人。一个十岁孩子的话,带着天然的可信度。一时间,

整个京城都炸了锅。安远侯萧策,那个原本“为母报仇、有情有义”的形象,瞬间崩塌。

他成了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连孤女都要残害的冷血屠夫。我看着被老太君紧紧抱在怀里,

还在抽泣的孙女,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要碎裂。

她是我唯一的孙女啊!是我看着她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长成一个会甜甜叫我“奶奶”的小姑娘。我死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可现在,

她却成了敌人手中,刺向萧策最锋利、最恶毒的一把刀!我知道,她是被教唆的。

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懂这些。可是,没有人会相信。萧策百口莫辩。

他能反驳朝臣的弹劾,能拿出对手贪腐的证据,但他如何去反驳一个孩子的“指认”?

他去解释,就是心虚。他不解释,就是默认。龙椅上的皇帝,也再次露出了猜疑的神色。

一个臣子,权势太大,心性又如此狠毒,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容忍的。

贺老太君趁热打铁,立刻派人上了一道情真意切的奏折。

她请求皇帝“保护”赵念这个可怜的孤女,将她送入皇家寺庙“带发修行”,

为她死去的父母祈福。这看似是慈悲,实则是要将赵念这个“人证”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随时可以拿出来再咬萧策一口。萧策被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一次的危机,

比上次贺敬德的当朝弹劾,要凶险百倍。舆论的利剑,人言可畏。我知道,

那个比贺敬德狠毒一百倍,真正会下棋的敌人,终于亲自出手了。而我,

第一次感到了作为一缕魂魄的,深深的无力。我能看到阴谋,却无法说出口。

我能感受到萧策的困境,却无法替他分担。我的心,在剧痛和愤怒中,焦灼地燃烧着。

05舆论的潮水,汹涌而至,几乎要将萧策彻底淹没。他被皇帝下令禁足在侯府,

名为“闭门思过”,实则已是被暂时剥夺了所有权力。朝堂之上,

贺家的余党和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对他进行新一轮的口诛笔伐。

我飘在侯府的书房里,看着萧策一言不发地坐在窗前,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我知道,

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可我受不了。我不能忍受我的孙女,

被当成一件杀人的工具。我更不能让萧策,我亲手从地狱里拉扯大的孩子,

蒙上这样不白之冤。我必须做点什么!可是,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一缕魂魄,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旁观者。我急得在房间里来回穿梭,魂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

都变得有些不稳。我冲到萧策面前,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贺老太君的毒计,可我的声音,

他听不见。我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可我的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这种无力感,

比我死在雪地里时,还要令人绝望。突然,一个念头,像火花一样在我脑中闪过。

我不能直接与活人沟通……但是,我可以影响一些东西。比如,风。比如,烛火。比如,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的,梦。我的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方向。皇帝生性多疑,但他身边,

有一个人,却是个异类。大太监,福安。这个伺候了皇帝几十年的老太监,

有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他笃信鬼神之说,怕得要死。每天晚上,

他都要在自己房间里烧香拜佛,祈求各路神仙保佑。就是他了。深夜,皇宫落了锁。

我用尽全力,穿过层层宫墙,来到了福安的寝居。房间里,香火味浓重。

福安正跪在自己设的小佛堂前,念念叨叨。我深吸一口气,将积攒的所有魂力,都凝聚起来。

“呼——”房间里,平地刮起一阵阴风。桌上的烛火,剧烈地摇曳起来,

光影在墙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福安的祷告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回头,

惊恐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窗纸,在无声地鼓动。“谁……谁在那里?”他声音发颤,

手脚都开始发软。我没有回应。我只是将魂力催动到极致。“啪!”房间里所有的蜡烛,

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啊!”福安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我凑到他的耳边,用我所能模仿出的,最像一个十岁小女孩的声音,

反复地、幽幽地,只说一句话。

叔叔……是坏奶奶……绿玉簪子……”“不是叔叔……是坏奶奶……绿玉簪子……”那声音,

空灵、飘忽,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又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响起。“鬼啊!有鬼啊!

”福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门口摸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绿玉簪子”,

是我孤注一掷的赌注。那是我在贺家老宅,看到那个贴身嬷嬷哄骗赵念时,戴在头上的。

那支簪子质地极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下人能拥有的。我赌它是一件信物,

一件能让皇帝产生怀疑的,具体的信物。第二天一大早。福安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皇帝的寝宫,

将昨夜“冤魂索命”的经历,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皇帝一开始龙颜大怒,

斥责他妖言惑众。但当福安哆哆嗦嗦地说出“绿玉簪子”这四个字时,皇帝的脸色,变了。

福安只是个太监,他不可能知道贺老太君身边嬷嬷的信物。这件事,太过具体,太过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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