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们不见了
1
我叫王美凤，菜市场卖豆腐二十年，人称"豆腐西施"——虽然现在已经没人这么叫了，但我也曾是这条街最利索的媳妇。我的摊位紧挨着老陈的"陈记海鲜"，中间隔着一条永远湿漉漉的水沟。我们这种关系叫"邻居"，但在菜市场，邻居就是亲人——你的葱没了我借你，我的豆腐酸了你帮我倒掉。
所以老陈两口子消失第一天，我就发现了。
那天是周一，我四点起床磨豆腐，五点推着车进市场，发现老陈的摊位黑着灯。水箱在循环，氧气泵嗡嗡响，但没人。我以为他们迟到了，毕竟老陈那个媳妇——我们都叫陈嫂——上周还说腰疼。结果等到七点，买菜的大爷大妈都来了，摊位还是空的。
我给他们打电话，关机。问管委会，说没请假。问隔壁鱼摊老李，他一边刮鳞一边说："兴许走亲戚去了？"
"走亲戚水箱不关？鱼不要了？"
老李的刀顿了顿："那……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陈和陈嫂是这条街最稳当的人，二十年没迟到过。他们的儿子在京都念大学，老家早就没人了，能出什么事儿？
那天我帮他们卖了鱼——价格是我瞎定的，反正老陈回来要是亏了，我补给他。但卖着卖着，我发现不对劲：来买鱼的客人都怪怪的。
第一个是穿碎花裙的姑娘，不要鱼，就问"陈叔陈婶去哪了"。我说不知道，她眼睛亮了一下，说"那太好了"，然后放下一个信封走了。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张照片，背面写着"李辉，52岁，丧偶，有退休金，不抽烟"。
第二个是戴眼镜的小伙子，买了一条鲈鱼，磨磨蹭蹭不走，最后凑过来问："婶，陈叔他们……是去那边了吗？"
"哪边？"
"就是……"他比划了一下，"老年活动中心？"
我更懵了。老陈才五十，去什么老年活动中心？而且那地方不是跳广场舞的吗，他们两口子既不会跳，也不爱热闹。
第三个来得最晚，是修鞋的老周。他平时总来蹭老陈的水箱洗手，今天却站在摊位前发呆。我问他干嘛，他说："王婶，你说……陈哥陈姐是不是嫌我手脏？"
"说什么呢，他们消失了，跟你的手有什么关系？"
老周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我想让他们也给我看看。"
纸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背面写着"张秀兰，48岁，离异，会做饭，喜欢养花"。
我脑子嗡的一声。老陈陈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那天晚上，我没去跳广场舞——其实我根本不会跳。我蹲在老陈的摊位前，看着水箱里游来游去的鲫鱼，突然觉得这些鱼好像知道什么。它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戏。
我决定查清楚。这是我的目标：找到老陈夫妇，顺便搞清楚这些奇怪的照片和"老年活动中心"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作为菜市场"情报中心主任"的职责——没错，这条街没什么事能瞒过我。老李刮鳞时哼的歌变了调，我都知道他儿子又挂科了；水果摊小妹突然涂口红，我就能算出她第几次约会。
但老陈夫妇，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七天。这不可能，这 unacceptable。
我给自己定了个期限：七天。他们消失七天，我也查七天。第七天他们要是还不回来，我就报警——虽然管委会说失踪要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但我是王美凤，我有我的规矩。
2
早上我刚支起豆腐摊，一个穿红马甲的大姐就凑过来。她是居委会的志愿者，姓刘，我们都叫她刘姐。刘姐神秘兮兮地问我："美凤，老陈他们是不是去那边了？"
"又是那边！到底哪边？"
刘姐压低声音："老年活动中心啊，三楼，幸福来敲门婚恋咨询室。我昨天去送材料，看见陈嫂了，穿得体体面面的，在给一个老头子倒茶呢！"
我手里的豆腐刀差点掉地上。
老陈陈嫂，卖海鲜的，在婚恋咨询室？给老头子倒茶？
"你确定没看错？"
"错不了！我还听见陈嫂说您这个情况，我们得实地考察，跟真事儿似的！"
我脑子飞速转动。老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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