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从不开口的天才同桌每晚都在偷亲我

全校都知道，江敛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可他每次看向我时，眼神都像要把我吃掉。

直到那天，他在全校面前开了口：“她若低头，王冠落地。”“你们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她哭？”正文第一章 新同桌是个哑巴九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在课桌上投下一片金黄。林念抱着书包站在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转学过来的第一天。“林念同学，进来吧。”班主任周老师站在讲台上，

朝她招了招手。林念低着头走进教室，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子，指节都有些发白。“这位是新转来的林念同学，

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周老师温和地笑了笑，“林念，你先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林念顺着周老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最后一排，靠窗，那里确实有一个空位。

但空位旁边坐着一个人。那人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后颈和黑发。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林念抱着书包往后走，路过第三排的时候，

听见有人小声嘀咕：“怎么让她坐那儿啊？那不是江敛的位置吗？”“完了完了，

新来的不知道吧，居然要跟那个哑巴坐一起。”“嘘，小声点，虽然他不会说话，

但能听见啊。”林念的脚步顿了顿。哑巴？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最后一排那个趴着的少年。

他还是没动，仿佛周围的窃窃私语跟他毫无关系。林念走到那个空位边，

轻轻把书包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旁边的人依然趴着，没有抬头。

林念不敢出声，只好从书包里拿出新发的课本，一页一页地翻看。

但她的余光一直忍不住往旁边飘。她看见他的校服洗得很干净，袖口处有微微的褶皱。

他的头发很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的手指很长，随意地搭在桌沿上，骨节分明。

“好了，大家安静，准备上课。”周老师敲了敲讲台，“林念，你刚来可能不习惯，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同桌。”林念点了点头，又偷偷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他还是没动。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讲的是高二新内容。林念之前在原来的学校没学到这儿，

听得一头雾水。她皱着眉盯着黑板，笔尖在本子上无意识地戳着。忽然，

一张纸条从旁边推了过来。林念一愣，转头看去。旁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

他正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冷峻，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林念低头看纸条。

上面是一行字，笔迹清瘦有力：听不懂？林念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很快，

第二张纸条推了过来：哪里不懂林念犹豫了一下，

在纸条上写道：从第二个例题开始就不懂了她把纸条推回去。那人低头看了一眼，

拿起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片刻后，他把自己的本子推了过来。

林念低头看去——整整一页纸，是他重新写的例题解析。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连公式推导的过程都写得明明白白，比老师讲的还要细致。林念抬起头，想道谢，

却发现他又趴回桌上了。“那个……”林念小声说，“谢谢你。”他没动。林念咬了咬嘴唇，

把本子轻轻推回去。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围在一起聊天，

有人跑去接水，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林念坐在位置上，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拿起水杯，

想出去接水，但又不知道饮水机在哪儿。她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哎，

新来的。”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校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

林念后退了一步：“什么事？”“你叫林念是吧？”黄毛笑了笑，

“知道你那同桌是什么人吗？”林念没说话。“那可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接话，“江敛，高一时全市统考第一名，然后——就成了哑巴。

”“听说是被人打的，打坏了嗓子，再也说不出话了。”“也有人说他是自己把自己弄哑的，

谁知道呢。”几个人笑了起来。林念绕过他们，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她低着头，

假装没听见那些话。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接完水回教室的路上，

林念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是她的新同桌，江敛。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正低头看着。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少年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有女生从他身边经过，

小声议论着：“好可惜啊，长得那么帅，居然不会说话。”“听说他家挺有钱的，

但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哑巴。”“离他远点吧，怪吓人的。”林念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江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很黑，

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但林念在里面看不到别人说的“吓人”，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

“谢谢你刚才的笔记。”林念说，“我叫林念，以后请多关照。”江敛看着她，没有说话。

当然，他不会说话。林念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回了教室。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

林念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但她发现江敛还坐在位置上，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不走吗？

”林念问。江敛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林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背着书包走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窗户。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亮着一盏灯。

第二天，林念来得比较早。她进教室的时候，江敛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他依然趴在桌上，

脸埋在臂弯里。林念轻轻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他桌上。江敛抬起头，

看着那个盒子。“是我自己做的饼干。”林念小声说，“谢谢你昨天的笔记。”江敛看着她，

然后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不用谢林念笑了：“你收下吧，我做了好多。

”江敛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盒子拿了过去。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几块形状不太规整的小饼干。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林念紧张地看着他：“好吃吗？

”江敛点了点头。林念的笑容更大了。第三节课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林念正在听课，

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后背上。她回头一看，地上躺着一个纸团。她没理会，

继续听课。又一个纸团砸了过来，这次砸在她头上。林念回过头，

看见后排几个男生正在偷笑。为首的就是昨天那个黄毛。“哑巴的新朋友。”黄毛小声说，

但声音大得周围人都能听见，“也是个怪胎。”旁边的几个人跟着笑起来。林念攥紧了笔，

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江敛站了起来。他转过身，

看着那几个男生。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但那几个男生的笑声却渐渐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江敛那样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看什么看？

”黄毛硬着头皮说，“一个哑巴，还想替人出头？”江敛依然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的水杯，

拧开盖子，然后——当着全班的面，把水倒在了地上。水顺着地板流到那几个男生的脚下。

“你干什么！”黄毛跳了起来。江敛把水杯放回桌上，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举起来给他们看。再动她一下，下次就不是水了教室里一片寂静。

林念看着江敛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护着她了。

放学后，林念没有立刻走。她坐在位置上，等江敛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吧。”她说。

江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路口的时候，江敛停下脚步。他拿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给林念看：我家在那边林念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要走的方向，

是相反的。“那明天见。”林念说。江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林念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继续往前走。晚上，林念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她想起江敛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想起他举起的那个本子，想起他平静却坚定的眼神。

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但他比那些会说话的人，更让她觉得安心。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林念翻了个身，慢慢闭上眼睛。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江敛坐在书桌前，

看着桌上那个装饼干的盒子。他伸手，拿起一块已经凉透的饼干，放进嘴里。很甜。

他打开抽屉，把盒子小心地放进去。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一次是因为饼干第二次是因为我第三次是在夕阳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灯光，看向远方。

那里，是她住的方向。第一章完第二章 他听得见林念发现，江敛虽然不说话，

但他什么都听得见。比如现在。“哎，你知道吗，新来的那个林念，听说是从外地转来的，

她爸妈离婚了，谁也不想要她，才送到这儿来跟奶奶住的。”“真的假的？

怪不得整天低着头，跟谁欠她钱似的。”“小声点，别让她听见。

”林念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但她没有抬头。她早就习惯了。从爸妈离婚那天起，

从他们互相推诿谁都不想抚养她那天起，她就习惯了这些话。一张纸条从旁边推过来。

林念低头一看：别听他们的林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敛。他正在看书，侧脸对着她，

神情淡淡的，好像刚才递纸条的人不是他。

林念在纸条上写：你怎么知道我在听她把纸条推回去。江敛看了一眼，

提笔写：你的笔尖把本子戳破了林念低头一看，果然，她刚才太用力，

笔尖把那一页纸戳出了好几个小洞。她的脸红了红。

又一张纸条推过来：他们说的不对林念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笑。“你怎么知道不对？

”她小声问。江敛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像是一汪深潭。林念被那样的目光看着，

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我看人，不看嘴林念看着那行字，

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的是：我看人，不看别人嘴里说的话。她低下头，

轻轻“嗯”了一声。“林念！”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忽然点名，“这道题你来做一下。

”林念猛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道密密麻麻的几何题，脑子一片空白。她刚转来，

还没学过这个。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林念攥紧了手里的粉笔，不知道该写什么。就在这时，

她感觉到旁边有什么动静。江敛站了起来。他走到讲台前，拿起另一支粉笔，

开始在黑板上写。一行，两行，三行。他写得很快，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公式推导得严丝合缝。最后，他在答案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江敛。然后他放下粉笔，

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教室里一片寂静。数学老师愣了愣，

然后咳了一声：“嗯……江敛同学写得很好，林念你回去吧。”林念低着头走回座位。

坐下的时候，她看了江敛一眼。他依然在看书，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念知道，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站出来，替她解围。下午体育课的时候，

林念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她不想去跟那些人一起活动，反正也没人愿意跟她一组。

不远处，几个女生正在打排球，笑声一阵阵传过来。林念把头埋在膝盖里。

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来。林念抬起头，发现是江敛。他也逃课了？江敛递给她一瓶水。

林念接过来，小声说：“谢谢。”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操场上很热闹，

但他们坐的这片角落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江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给林念看：为什么不去林念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想去。

”江敛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林念总觉得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她忽然有点想倾诉。

“我在原来的学校也是这样。”她说，“一个人坐着，看别人玩。

”“后来他们说我性格孤僻，不合群，让我转学。”“其实我不是不合群，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合。”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江敛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旁边，

静静地听着。过了很久，林念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手。她低头一看，是江敛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收了回去。林念抬起头，看着他。

江敛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我知道林念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知道他知道。因为他也是一个人。放学后，林念收拾好书包，

发现江敛已经站在走廊上等她了。这几天都是这样，他们一起走到路口，然后各回各家。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念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那儿，穿着讲究，

神情冷淡。那个女人看见林念，皱了皱眉：“念念。”林念的脚步顿住了。“妈？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我来跟你说一声。”林念的妈妈语气平淡，“我下个月再婚，

以后就住在那边了，你这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林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她打电话？她们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就这样。”林念的妈妈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林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看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林念低着头，紧紧攥着书包带子，

指节发白。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很温暖，力道不大，

却莫名让人安心。林念抬起头，看见江敛站在她身边。他没有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腕，

带着她往前走。走过人群，走过校门，走过那条长长的巷子。最后，

他们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下来。江敛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想哭就哭林念看着那行字，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无声地流着泪。江敛没有看她。他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有几只鸟飞过。过了很久，林念的眼泪终于停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小声说：“谢谢。”江敛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林念深吸一口气：“我没事了，我们走吧。”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

江敛停下来，看着她。林念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倒霉，

爸妈离婚没人要，转学被排挤，什么坏事都让我碰上了。”“但今天我觉得，

其实我也没那么倒霉。”她抬起头，看着江敛，笑了笑：“至少我遇到了你。”江敛看着她，

目光微微动了动。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写字。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

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那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林念愣了一下，

脸忽然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明天见。”然后转身就跑。江敛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夕阳落在他身上，给少年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他拿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又打下一行字：她今天哭了但她最后笑了那个笑，

很好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着走着，

他忽然停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有点快。

第二章完第三章 他的手语林念发现江敛有时候会跟一个中年男人用手语交流。

那是周五下午，放学后她忘了拿作业本，又折回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看见江敛站在走廊上，对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那个男人在打手语，动作很快。

江敛也在打手语，表情平静。林念站在拐角处，没有走过去。她知道偷看别人说话不好，

但她忍不住好奇。那个男人打了一长串手语，神情有些激动。江敛看着他，

然后缓缓打了几下手语。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转身走了。江敛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夕阳落在他身上，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道为什么，

林念觉得那个背影看起来很孤独。她轻轻走过去。江敛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是她，

他的目光微微动了动。林念小声说：“我回来拿作业本。”江敛点了点头。林念犹豫了一下，

问：“刚才那个人……是你爸爸吗？”江敛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林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那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想起他激动的神情，想起江敛平静的表情。他们之间，

好像有很多话，又好像什么话都没有。“我妈妈今天也来了。”林念忽然说，

“她说她再婚了，以后就住在那边了。”江敛看着她。林念笑了笑：“我们好像啊，

都是被丢下的人。”江敛的目光动了动。他伸手进口袋，掏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不是被丢下林念看着那行字。是自己选的她愣了愣，

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江敛没有继续解释。他把手机收起来，指了指教室的方向，

示意她去拿作业本。林念点点头，跑进教室拿了作业本出来。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走到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江敛停下来。林念看着他，忽然问：“你会教我吗？手语。

”江敛愣了一下。林念说：“我想学。这样以后你就不用每次都打字了。”江敛看着她，

目光有些复杂。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林念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始，

你教我手语。”第二天是周六，林念本来以为江敛只是随口答应，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他站在她家楼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拿着一本书。林念从窗户里看见他，

吓了一跳，赶紧跑下楼。“你怎么来了？”她气喘吁吁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江敛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上次送你回来，看见了林念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上周他送她回家那次。她以为他只是送到路口就走了，没想到他一直送到了楼下。

她的脸微微红了红。“那……那我们开始学？”她问。江敛点点头，把书递给她。

那是一本手语入门教材，里面有很多图示和讲解。林念接过来翻了翻，有些头疼：“这么多，

要学到什么时候啊？”江敛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他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伸出手，做了几个动作。你好我们他做得很慢，

每个动作都重复了两遍。林念认真地跟着学。她的手不太灵活，做出来的动作歪歪扭扭的。

江敛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那是一个非常浅的笑容，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念看见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笑了。”江敛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耳尖有点红。他低下头，

又打了一行字：你做得不对，要这样他伸手纠正她的手势。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

温热而干燥。林念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整个上午，他们就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学手语。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念学得很认真，江敛教得也很认真。

有时候她做错了，他就轻轻纠正她。有时候她学会了，他就点点头。中午的时候，

林念的奶奶从楼上下来，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念念，这是你同学啊？”奶奶问。

林念点点头：“奶奶，这是我同桌，江敛。”奶奶看了看江敛，笑着说：“小伙子长得真俊，

留下来吃饭吧。”江敛愣了一下，看向林念。林念说：“留下来吃吧，我奶奶做饭可好吃了。

”江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三个人上楼，林念的奶奶去厨房忙活，

林念和江敛坐在客厅里。林念拿出纸笔，跟江敛聊天。你平时周末都干什么？她写。

江敛写：看书林念写：就看书？不出去玩吗？江敛写：不玩林念看着他，

忽然有点心疼。她想起周五那天，他爸爸来找他，他们用手语交流的场景。

她不知道他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也很孤独。“念念，来端菜。

”奶奶在厨房喊。林念跑过去，端了两盘菜出来。三菜一汤，简简单单，但很温馨。

吃饭的时候，奶奶一直在说话，问江敛家住在哪儿，爸妈是干什么的，学习怎么样。

江敛不能说话，只能点头或者摇头。林念在旁边帮他回答：“奶奶，他学习很好，全市第一。

”“奶奶，他家住得不远，就在东区。”“奶奶，你别问那么多了，让人家好好吃饭。

”奶奶瞪了她一眼：“我这不是关心你同学嘛。”吃完饭，江敛帮林念收拾碗筷。

奶奶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这孩子不错。”奶奶悄悄跟林念说，“长得好看，

还有礼貌。”林念脸红了：“奶奶，你说什么呢。”下午的时候，林念送江敛下楼。

走到楼下，江敛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他伸出手，做了几个手势。

那是今天学的——今天很开心谢谢林念看懂了。她笑了笑，

也用手势回他：我也是明天见江敛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林念站在楼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她忽然发现，今天是她转学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晚上，

林念躺在床上，翻着那本手语书。她想起江敛纠正她手势时，手指碰触的温度。

她想起他嘴角那个浅浅的笑容。她想起他临走时打的那几个手势。

今天很开心谢谢她忽然有点想快点到明天。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江敛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那个装饼干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只剩最后一块饼干了。

他拿起那块饼干，看了很久，没有吃。他把饼干放回去，把盒子盖好，放回抽屉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

她笑了很多次她学的很快她奶奶做的饭很好吃她的手很软他看着最后一行字，

愣了愣，然后把它删掉了。

有删掉的是——今天是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第三章完第四章 他保护她周一的时候，

林念发现班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种嘲讽或者同情，

而是一种……奇怪的打量。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课间去上厕所的时候，

听见隔间里有人在说话。“就是她吧？那个跟哑巴混在一起的。”“就是她，

听说她爸妈离婚没人要，可怜虫凑一对呗。”“哈哈哈，你说他们俩在一起能说什么？

一个不说话，一个没人听？”笑声传进耳朵里，林念攥紧了手。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走出去。那几个女生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洗手。林念走过去，

站在她们旁边洗手。水哗哗地流着，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什么看？

”其中一个女生瞪了她一眼。林念没说话，关掉水龙头，转身走了。回到教室的时候，

她看见江敛正站在走廊上。他背对着她，看着远方。阳光落在他身上，

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林念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江敛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念笑了笑：“没事，就是去上了个厕所。”江敛看着她，目光有些深。他伸出手，

做了个手势：不高兴？林念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江敛看着她，没有动。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林念总觉得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她低下头，小声说：“真的没事。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班主任周老师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看。“林念，你出来一下。

”林念愣了愣，站起来跟着周老师走出去。走廊上站着一个女人，打扮时髦，妆容精致。

林念看见她，愣了一下：“妈？”林念的妈妈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周老师说：“老师，

我想给林念办转学。”林念的脑袋嗡的一声。“为什么？”她脱口而出，“我才刚转过来！

”林念的妈妈皱了皱眉：“那边的学校更好，你跟我过去。”“我不去。”林念说，

“我要留在这儿。”“你说了不算。”林念的妈妈冷冷地说，“收拾东西，明天跟我走。

”林念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想起当初离婚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冷冷地说：“你跟你爸，

我不要。”现在爸爸也不要她了，妈妈又来说要带她走？周老师看了看林念，

又看了看她妈妈，叹了口气：“林念妈妈，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

孩子刚适应这边……”“不用商量了。”林念的妈妈打断她，“我是她妈，我说了算。

”林念攥紧了手，指甲陷进掌心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念回头，看见江敛站在她身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腕。

林念的妈妈看见江敛，皱了皱眉：“你是谁？”江敛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林念的手腕，站在她身边。林念的妈妈脸色变了变：“哪来的哑巴？放手！

”林念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江敛不会说话？江敛依然没有动。林念的妈妈上前一步，

想拉开江敛的手。就在这时，江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静，

但林念的妈妈却莫名觉得背后一凉。那眼神，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

“你……”她张了张嘴。江敛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举起来给她看。

她不想走林念的妈妈愣了愣，然后冷笑一声：“她不想走？她是我女儿，

我想带她走就带她走，你算什么东西？”江敛看着她，又打了一行字：你是她妈，

但你从没管过她林念的妈妈脸色一变。三个月不联系，

一出现就要带她走你问过她想不想吗林念的妈妈攥紧了手里的包：“你一个小孩子，

懂什么？”江敛没有继续打字。他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向林念。他做了几个手势：别怕，

有我在林念看着他的手势，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林念的妈妈还想说什么，但这时，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林念妈妈，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众人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林念认出来了，那是江敛的爸爸。

江敛的爸爸走到他们面前，对林念的妈妈说：“我是江敛的父亲，也是这个学校的校董。

关于林念同学的转学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林念的妈妈脸色变了变。

江敛的爸爸看了江敛一眼，然后对林念说：“林念同学，你先回教室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林念看向江敛。江敛点了点头。林念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教室。

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放学的时候，周老师告诉她，她妈妈已经走了，

转学的事暂时搁置了。林念站在校门口，等江敛出来。他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他爸爸。

江敛的爸爸看了林念一眼，然后对江敛说：“我先走了。”江敛点了点头。等他爸爸走远，

林念才问：“你跟你爸爸说了什么？”江敛拿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让他帮忙林念愣了愣：“你让他帮我的？”江敛点了点头。林念看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谢谢。”江敛摇了摇头。两人一起往家走。

走到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江敛停下来。林念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敛愣了一下。林念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因为你是第一个给我饼干的人林念看着那行字，眼泪又掉了下来。

江敛看着她哭，没有动。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温热而干燥，动作很轻很轻。林念抬起头，看着他。夕阳落在他身上，

把少年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他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但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在说话。林念忽然觉得，她好像看懂了他在说什么。

第四章完第五章 他的过去周五放学后，林念发现江敛没有等她一起走。她收拾好书包，

在教室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见他的影子。她沿着走廊找过去，

最后在天台上找到了他。他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看着远方。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他的背影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孤独。林念轻轻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江敛转过头，

看了她一眼。林念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江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

林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城市的方向，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那是你家那边吗？

”林念问。江敛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林念忽然说：“你想说话吗？”江敛愣了一下，

看向她。林念说：“不是用嘴，是用别的办法。比如……写在纸上，或者打字。

”江敛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过了很久，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你想听？

林念点点头。江敛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打字。你想知道什么林念想了想，

问：“你的嗓子，是怎么坏的？”江敛看着那行字，手指顿了顿。林念以为他不想说，

正要开口说“算了”，他却开始打字了。三年前，我被人打了林念的心揪了一下。

打的是嗓子，然后就坏了林念问：“谁打的？”江敛看着她，

打了一行字：我爸生意场上的人他欠了钱，来找我爸要，

我爸不给他就来学校找我林念的呼吸都轻了。他把我堵在巷子里，

用棍子打我喊救命，喊了很多声，没人来后来嗓子就坏了林念看着那些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象着三年前的江敛，才十四岁，被堵在巷子里，喊救命却没人来。

她不敢想那是怎样的绝望。“后来呢？”她哑着声音问。

后来那个人被抓了我爸赔了我很多钱但嗓子回不来了林念看着那几行字，

忽然明白了他爸爸来找他时，为什么会那么激动。那是愧疚。也是无力。

江敛继续打字：我不会说话了，学校里的人就开始叫我哑巴一开始还有人跟我说话，

后来就不说了再后来，我就习惯了林念看着他打出的每一个字，

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

她想起别人议论他时，他毫无反应的样子。她想起他总是独自一人，从不跟任何人交流。

那不是冷漠。那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壳。“江敛。”林念轻轻喊他的名字。江敛转过头，

看着她。林念深吸一口气，说：“以后我跟你说话。”江敛愣了愣。

林念说：“你听不见我用嘴说的，我就写在纸上。你不想写，我就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反正，我会一直跟你说话。”“你不会孤单了。”江敛看着她，目光微微动了动。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林念看见他的眼眶有点红。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伸出手，做了几个手势。那是她刚学会的——谢谢林念笑了笑，

也用手势回他：不客气两人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去，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色。下楼的时候，林念忽然问：“你那时候，喊救命的时候，

在想什么？”江敛的脚步顿了顿。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在想，

如果有人来救我，我就一辈子对他好林念看着那行字，鼻子忽然一酸。

她想起那天在走廊上，他握着她的手站在她妈妈面前。她想起每次她被欺负时，

他都会站出来。她想起他给她递的每一张纸条，写的每一个字。她知道他在对她好。

但她不知道，那是因为三年前，没有人对他好。周末的时候，林念去了江敛家。

那是她第一次去他家。他家住在一个很高档的小区里，房子很大，但很空。

江敛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对面。林念环顾四周，问：“你一个人住？

”江敛点了点头。林念愣了愣：“你爸妈呢？”江敛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我爸忙，

我妈在国外林念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他跟她一样，

也是被丢下的人。“你平时一个人吃饭？”林念问。江敛点点头。“一个人看电视？

”点点头。“一个人睡觉？”点点头。林念沉默了。她想起自己虽然爸妈离婚了，

但至少还有奶奶。而他，什么都没有。“从今天开始，我周末都来陪你。”林念说。

江敛愣了愣，看着她。林念笑了笑：“反正我也没事，正好来跟你学手语。”江敛看着她，

目光有些复杂。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那天下午，他们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饭，

一起学手语。江敛给她做了饭，简单的番茄炒蛋和米饭。林念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江敛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但林念看见了。她忽然觉得，能让他笑，

是她最开心的事。晚上回家的时候，江敛送她到楼下。林念站在楼道口，看着他。“江敛。

”她喊他的名字。江敛看着她。林念说：“我今天很开心。”江敛点了点头。

林念又说：“你以后每天都开心一点，好不好？”江敛愣了愣。

林念笑了笑：“因为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也不开心。”江敛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深。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那个动作很轻，

但林念觉得很暖。她转身上楼，走到一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敛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念朝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上走。回到家，

她跑到窗户边，往下看。江敛还在那儿。他站在月光里，抬头看着她这边。林念打开窗户，

朝他挥了挥手。江敛也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林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而此刻，走在回家路上的江敛，忽然停下来。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她说她今天很开心我说不出口，

但我想告诉她我每天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也很开心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开心第五章完第六章 他的秘密周二的体育课上，

发生了一件事。林念正在和几个女生一起打排球——这是她转学以来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

因为她发现那几个女生其实没有那么坏，只是以前不了解她。球飞出了场外，她跑过去捡。

捡球的地方靠近操场后面的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去。林念刚弯下腰，

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她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愣住了。几个人围成一圈，

中间按着一个人。那个人她认识，是隔壁班的男生，好像叫什么小伟，平时总是低着头，

不怎么说话。而围着他的那几个人，她也认识。为首的那个黄毛，

就是以前经常欺负她的那个。“让你拿的钱呢？”黄毛踹了那个男生一脚。

“我……我没钱……”小伟缩成一团，声音发抖。“没钱？没钱你他妈还敢来上学？

”黄毛又一脚踹过去。林念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想喊人，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林念惊恐地回头，

看见另一个男生站在她身后，狞笑着。“哟，这不是哑巴的小跟班吗？”他压低声音说，

“既然看见了，那就一起玩玩吧。”林念拼命挣扎，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不开。

她被拖进了小树林。黄毛看见她，眼睛亮了亮：“哟，来新人了。”林念被按在地上，

看着那几个男生围过来，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别……别过来……”她的声音发抖。

“别怕，我们就是跟你玩玩。”黄毛蹲下来，伸手想摸她的脸。就在这时，

一阵风声从后面传来。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林念抬头看去，

看见了江敛。他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浑身散发着冷意。那几个男生愣了一下，

然后纷纷扑上去。但江敛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一手一个，把那几个人全放倒了。

只有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掏出了一把小刀。“江敛，你他妈找死！”他握着刀冲过来。

林念尖叫一声：“小心！”江敛侧身躲过第一刀，然后一把抓住黄毛的手腕，用力一拧。

刀掉在地上。江敛又一脚踹在他膝弯处，黄毛惨叫着跪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林念看着江敛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只会坐在教室里看书吗？

他不是不会说话吗？他怎么会……这么能打？江敛转过身，朝她走过来。他蹲下来，看着她，

目光里满是担忧。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好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林念看着他，

忽然哭了。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浑身发抖。江敛僵了一下，

然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不能说话，但他的动作在说：别怕，我在这儿。后来，

学校的保安来了，那几个男生被带走了。林念和江敛也被叫到了办公室。老师问发生了什么，

林念一五一十地说了。黄毛他们被记过处分，林念被表扬见义勇为——虽然她自己觉得，

她什么都没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念看着江敛，问：“你怎么会打架？

”江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以前学的林念问：“为什么学？

”江敛看着她，又打了一行字：因为不想再被打林念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

三年前那次被打之后，他就开始学了。他学会了打架，学会了保护自己。但他没有学会说话。

林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江敛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手。

林念说：“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打了，我陪你。”江敛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

但很亮。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放学后，他们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那个小树林。林念不知道为什么江敛要来这儿，但她跟着他。

江敛在树林里找了一会儿，最后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停下来。他蹲下来，

从石头后面的缝隙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林念凑过去看，那是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的。

江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小东西——几块石头，几个玻璃珠，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林念问：“这是谁？”江敛拿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我和我姐姐林念愣了愣：“你还有姐姐？”江敛点了点头。

她比我大三岁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儿玩这些石头是她捡的，

玻璃珠是她给我的林念问：“她现在在哪儿？”江敛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去世了林念的心揪了一下。七岁那年，她为了救我，

被车撞了林念看着那行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江敛继续打字：从那以后，

我就不怎么说话了后来嗓子坏了，就更不说了但她希望我好好活着，

所以我还活着林念看着那张照片上的小女孩，她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月牙。

她忽然明白了，江敛为什么会一个人。他不是没有人爱过，而是爱他的人，都离开了。

“江敛。”林念轻轻喊他的名字。江敛看着她。林念说：“以后我来爱你。”江敛愣了愣，

看着她。林念说：“不是那种爱，就是……朋友之间的爱。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

”江敛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深。过了很久，他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把铁盒子收好，放回原处。两人一起走出小树林。夕阳照在他们身上，

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走到路口的时候，林念忽然问：“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江敛停下脚步，看着她。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江月林念说：“很好听的名字。

”江敛点了点头。林念又说：“她一定很漂亮。”江敛想了想，

打了一行字：没有你漂亮林念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你胡说。

”江敛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很浅，但林念看见了。她忽然觉得，能让他笑，

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好的事。晚上，林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江敛打的那行字：没有你漂亮她想起他嘴角那个浅浅的笑容。

她想起他说起姐姐时，眼睛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她忽然很想抱抱他。不是同情，不是可怜，

就是……想抱抱他。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江敛也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她扑进他怀里时的温度。她说的那句“以后我来爱你”。

她红着脸说“你胡说”时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拿起手机，

来爱我我知道是朋友之间的爱但我好像……不只是朋友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但那个身影，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六章完第七章 他吃醋了自从那天之后，林念发现江敛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是平静如水，现在……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平静，

底下暗流涌动。比如现在。体育课上，林念正在和几个女生打排球。她最近交到了几个朋友，

虽然不算特别亲密，但至少能一起玩了。球飞过来，她跳起来接住，落地的时候没站稳，

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只手从后面扶住了她。林念回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她身后，

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叫陈宇。“小心点。”陈宇笑着说。林念愣了一下，然后说：“谢谢。

”陈宇松开手，却没走，而是站在旁边看她们打球。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林念，

你打得很不错啊，以前练过？”林念摇摇头：“没有，就是随便打的。”“那你有天赋。

”陈宇说，“要不要加入排球队？我们正缺人。”林念想了想，说：“我考虑一下。

”陈宇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林念继续打球，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转头看向操场边，看见了江敛。他坐在台阶上，看着这边。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林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莫名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放学后，林念收拾好书包，

等江敛一起走。但他没动。他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念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来：“怎么了？”江敛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林念问：“你是不是不高兴？”江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那个陈宇，找你干什么林念愣了一下，然后说：“他问我加不加排球队。

”江敛看着她，又打了一行字：你想加？林念想了想，说：“还不知道，可能会试试吧。

”江敛没说话，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就走。林念愣了愣，赶紧跟上去。一路上，

江敛都没理她。他走得很快，林念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江敛！”她喊他，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江敛没停。林念跑了几步，挡在他前面：“你到底怎么了？

”江敛停下来，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林念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他拿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没什么林念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问：“你是不是……吃醋了？”江敛愣了一下，然后耳尖红了。他别过脸去，不看她。

林念看着他红红的耳尖，忽然想笑。“江敛，”她轻声说，“他只是问我加不加排球队，

没有别的。”江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打了一行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林念愣了愣：“什么眼神？”江敛看着她，

又打了一行字：跟我看你的时候一样林念看着那行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抬起头，

看着江敛。他也在看她。他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林念忽然觉得脸有点烫。“那……那你是什么眼神？”她小声问。江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那个动作很轻，

但林念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下来的几天，陈宇确实来找过林念几次。

一次是问她考虑好没有，一次是给她送排球队的报名表，一次是刚好顺路一起走了一段。

每次他出现的时候，林念都能感觉到江敛的目光。那种目光，说不上凶狠，

但绝对算不上友好。周五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林念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发现陈宇站在她的座位旁边，正在跟江敛说话。确切地说，是他一个人在说，

江敛在听。“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但你总要替她想想吧？”陈宇说，“你整天跟她在一起，

别人会怎么看她？”江敛看着他，没有动。“你是哑巴，她不是。”陈宇说，

“你应该离她远点，别拖累她。”林念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挡在江敛面前：“陈宇，你说什么？”陈宇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说：“林念，我是为你好。”“为我好？”林念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说他是拖累？

”陈宇皱了皱眉：“他不能说话，跟你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你？”“别人怎么说，

关我什么事？”林念说，“他是我朋友，我愿意跟他在一起，谁爱说谁说去。”陈宇看着她，

脸色变了变。林念继续说：“还有，他不是拖累。他比你们这些会说话的人，好一百倍。

”陈宇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林念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林念回头，看见江敛站在她身后。他看着她，

目光很复杂。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些林念看不懂的东西。他拿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谢谢你林念看着那两个字，忽然鼻子一酸。“你不用谢我。”她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江敛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林念愣住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他抱得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但又抱得很紧，

像是怕她消失。林念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江敛肯定能听见。过了很久，江敛松开她。

他看着她，做了几个手势。

那是她教他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林念看着他的手势，

眼眶红了。她也用手势回他：你也是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林念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好像，不只是把他当朋友了。晚上回家后，林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江敛抱着她时的温度，想起他做的手势，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她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来，怕说出来之后，

连朋友都做不成。她拿起手机，想发个消息给他，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

她只发了一句：晚安几乎是秒回。晚安林念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她抱着手机，

慢慢闭上眼睛。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江敛也抱着手机。他看着屏幕上的晚安，

嘴角弯了弯。然后他打开备忘录，

我说她也是我的但我没说的是她不只是最重要的人她是唯一他看着那行字，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梦里，全是她的样子。

第七章完第八章 他的告白上期中考结束后，班里组织了一次秋游。

地点是郊外的森林公园，全班一起坐大巴去，在那里待一天，晚上回来。林念本来不想去的，

但周老师说这是集体活动，每个人都要参加。于是她就去了。当然，江敛也去了。大巴上，

林念和江敛坐在一起。林念靠着窗户，江敛坐在她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念有点犯困。她把头靠在窗户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她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户上滑了下来，正靠在江敛的肩膀上。而江敛正坐得笔直，

一动不动，像是怕吵醒她。林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赶紧坐直身体：“对不起，我睡着了。

”江敛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没事林念低着头，不敢看他。但她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到了森林公园，大家下车集合。周老师说了注意事项，

然后让大家自由活动，下午四点在大门口集合。林念和江敛一起往森林里走。

秋天的森林很美，树叶变黄变红，落在地上铺成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的响。

林念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江敛，你看。”她指着前面。那是一片小湖，湖水碧绿，

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红叶。江敛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湖。阳光洒在湖面上，

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金。林念忽然说：“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就好了。

”江敛转头看着她。林念笑了笑：“这儿多安静啊，没人说话，没人议论，就我们俩。

”江敛看着她，目光很深。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你想跟我一直在一起？

林念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阳光落在他脸上，

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林念忽然觉得，

这一刻，她想说真话。她点了点头：“想。”江敛看着她，目光动了动。他伸出手，

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微微有些颤抖。林念的心跳得更快了。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回头，看见一群人朝这边走过来。是班里的同学。

领头的陈宇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手还握着，脸色变了变。“林念，你们在这儿啊。

”他走过来，“我们正找地方野餐呢，一起吧？”林念下意识想松开江敛的手，

但江敛握得更紧了。她愣了一下，看向江敛。江敛看着她，目光坚定。那目光在说：别松开，

不管别人怎么看。林念忽然笑了。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好啊。

”她对陈宇说，“一起吧。”陈宇看了看他们握着的手，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

野餐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自己带来的东西。林念和江敛坐在一起，手还握着。

有人看见了，小声议论：“他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不会吧？江敛可是哑巴啊。

”“那又怎样？林念愿意就行了呗。”“啧啧，真有意思。”林念听见了，

但这次她没觉得难受。因为江敛的手一直握着她的，那么温暖，那么坚定。她忽然觉得，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下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去爬山。山路有点陡，林念爬得有点吃力。

江敛一直在她旁边，有时候扶她一下，有时候拉她一把。爬到半山腰的时候，

林念实在走不动了，坐在石头上休息。江敛站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

林念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问：“江敛，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江敛愣了一下，看着她。

林念说：“我是说，以后……以后我们毕业了，分开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江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不会分开林念看着那行字，

心跳漏了一拍。我不会跟你分开永远都不会林念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

夕阳开始西斜，橘红色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他站在那儿，

像一尊雕像，又像一幅画。林念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看着他，问：“江敛，

你是不是喜欢我？”江敛愣住了。林念看着他，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在等他的回答。江敛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深。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林念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他真的喜欢她。他喜欢她。江敛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了你给我的那块饼干，我还留着你每次笑的时候，

我都想多看一会儿你哭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我想保护你，

一辈子保护你我不知道怎么用嘴说但我可以用手写，用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