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后脑勺一蹦一蹦地疼。
李雪梅想抬手摸一下，发现手腕动不了。绳子勒得肉疼，她低头一看，双手被捆在身后，脚脖子也给缠了好几道。脑子嗡的一下——这不是做梦。
她没动，也没喊。眼皮掀开一条缝，先把周围扫了一遍。
毛坯房。墙上连腻子都没刮，水泥地面全是灰，窗户用塑料布糊着，透进来点光。角落里堆着几个矿泉水瓶子和方便面桶。她躺在一张破床垫上，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客厅方向有人说话。
“……你他妈小点声！”
“怕什么，药是我下的，那剂量够她睡到明天早上。你现在就是放鞭炮她都醒不了。”
李雪梅闭上眼睛，呼吸放平。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动。
“哥，你说这妞能值多少？”这个声音年轻点，带着点兴奋。
“值多少？这种白领，一个月挣万八千的，家里砸锅卖铁也得凑个二三十万。”另一个声音粗一点，听着三十来岁，“先别想钱，等人醒了，你稳住，别他妈一看见女的就走不动道。”
“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上次那个火锅店服务员，你他妈眼珠子都快掉人家碗里了。我跟你说，这单干完，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别给我整出幺蛾子。”
“知道了知道了。”
李雪梅把眼睛彻底闭上。两个男的。一个稳重点，是老大。一个年轻，好色，管不住自己。她把这个信息在心里过了三遍。
脚步声近了。
“醒醒。”
有人踢了踢床垫。李雪梅没动。
“还睡着呢。”年轻的声音。
“药劲大，正常。”粗嗓子的说，“再等会儿，天黑了叫她。你现在去把胶带准备一下，嘴给她封上，这楼虽然没人，万一喊一嗓子招来人。”
李雪梅感觉有人蹲下来，脸旁边有呼吸声。她知道这人在看她。她控制住自己，让眼皮一动不动，呼吸也保持着睡着时的节奏。
“长得还挺好看。”年轻的那个小声说。
“滚！”粗嗓子的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去拿胶带！”
脚步声离开。又回来。李雪梅感觉脸上被贴了胶带，冰凉冰凉的。然后脚上的绳子被检查了一遍，手腕也被拽了拽。她忍着疼，没吭声。
“行了，去那边等着。”
两个人回了客厅。李雪梅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水泥地。疼，手腕火辣辣的，但她没心思管这个。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怎么让他们俩打起来。
天彻底黑了。
李雪梅被一把拽起来的时候，她没挣扎，也没叫。只是懵懵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眼睛里全是恐惧。
一个瘦高个，皮肤黑，脸上有块疤，三十五六岁，一看就是拿主意的。另一个矮点，圆脸，眼睛小，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恶心。
“醒了？”疤脸蹲下来，跟她平视，“醒了就好。知道怎么回事吗？”
李雪梅摇头，嘴被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疤脸把胶带撕下来，疼得李雪梅眼泪直接飚出来。
“啊——！救命——！”
她刚喊出一嗓子，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不重，但足够让她闭嘴。
“喊，再喊一声试试。”疤脸盯着她，“这地方，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省省力气。”
李雪梅不喊了，缩着肩膀发抖，眼泪流了一脸。
“听话。”疤脸满意了，“现在跟你说个事儿。你老老实实的，我们不为难你。你家里拿钱，你回家，咱们两清。听明白了吗？”
李雪梅使劲点头。
“好。”疤脸掏出个手机，“你爸电话多少？”
李雪梅报了一串数字，声音哆嗦得不成调。疤脸拨过去，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是个老人的声音。李雪梅的眼泪又下来了。
“说话。”疤脸把手机怼到她嘴边。
“爸……爸救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梅梅？！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疤脸把手机拿回去，走到一边：“你闺女在我们手上，拿三十万，人给你送回去。报警，你收尸。”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喊什么。疤脸没再废话，直接挂了。
“行了。”他把手机装起来，看着李雪梅，“等着吧。你爸要是疼你，明天钱到位，后天你就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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