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搬到这个公寓的第十五天，终于崩溃了。
不是因为我那个天天漏水的马桶，也不是因为楼下烧烤摊凌晨两点的划拳声，更不是因为隔壁那对小情侣每晚准时开始的“运动”——而是我已经连续五天没吃上一顿完整的午饭了。
事情要从十天前说起。
那天我加班到下午两点，饿得眼前发黑，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备注写了三遍：放门口，别打电话，到了拍照。
四十分钟后，骑手发来照片：一个塑料袋规规矩矩挂在我601室的门把手上，照片里还能看到门牌号，清清楚楚。
我从电脑前爬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光着脚走到门口。
开门。
门把手上空空荡荡。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伸手摸了摸，确实什么都没有。我又低头看地面，没有。往走廊两头看了看，没人。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骑手送错了？
我回到屋里，拿起手机，给骑手发消息：“你好，餐没收到，门口是空的。”
骑手秒回：“不可能啊，我拍了照片的，你看看。”
我又点开那张照片——没错，确实是601的门把手，外卖袋子就挂在那儿，黄焖鸡的汤汁透过塑料袋映出一片油汪汪的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钟，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栋楼是老旧公寓，没有电梯，六楼一共八户。我搬来才五天，连对门住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按理说，不可能有人故意针对我。
但照片里的外卖，确实消失了。
我饿着肚子，又点了一份，这回全程盯着手机。骑手刚到，我就冲出门——正好看到电梯门关上，里面站着一个穿花睡衣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三个字：杨国福。
我没在意，跑到电梯口等了一会儿，电梯上来，门开，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的外卖呢？
2
第二天，我学聪明了。
我点了一份麻辣香锅，备注改成：到了立刻打电话，我下楼取。
电话响了，我冲下楼，在一楼电梯口和骑手碰了头。
“餐呢？”
“放了呀，就在那个台子上。”骑手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子，上面放着一袋外卖。
我扭头一看，台子上什么都没有。
骑手也懵了：“我刚放的，就两分钟……”
我的胃抽搐了一下，我摆摆手让骑手走了，爬上六楼，从柜子里翻出一包过期的苏打饼干——还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就着凉水咽下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一个帖子：《外卖被偷是什么体验？》
评论区三千多条，个个都是血泪史。
“我蹲守三天抓到小偷，是个老太太，她说以为是我不要了。”
“报警没用，金额太小，警察说只能调解。”
“后来我在门口贴了‘偷外卖死全家’，结果外卖还是丢了，贴纸也被撕了。”
“最恶心的是那种老人，你知道是她，但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翻了个身，心想：不至于，可能就是巧合。
3
第三天，巧合再次发生。
这回我提前十分钟下楼，蹲在一楼电梯口的台阶上，像一只守株待兔的饿狼。旁边几个等电梯的人看我，我假装在看手机。
电梯门开，外卖没到。五分钟后，骑手拎着餐进来，放在台子上，转身走了。
我刚站起来，手机响了——老板打电话问代码的事。
我接起来，一边说话一边盯着那袋外卖，距离我不到三米。
“那个需求改了，你下午重写一下。”
“好。”
“快点，客户等着要。”
“嗯。”
两分钟后，电话挂了，我走过去。
台子上空了。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两分钟，三米距离，我全程盯着，外卖还是人间蒸发。
我站在一楼大厅里，四面八方都是门，每个门后面都住着人，每个人都有可能。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被人盯上”的滋味，比加班还难受。
4
第四天，我换了一家店，换了时间点，中午十一点半就下楼等。
这回外卖到了，我亲手接过来，拎着上楼。
六楼到了，我走出电梯，迎面走来一个穿花睡衣的女人。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空的。
她也看了我一眼，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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