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宋朝当卷王第4卷共四卷

第四卷 最后的赢家---第三十一章 夜闯户部大牢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我换了身夜行衣，脸上抹了锅底灰，蹲在户部大牢后墙的阴影里。展昭在旁边，

压低声音：“翻过这道墙，往里走三十步，有个侧门。门口两个狱卒，一刻钟换一班。

你只有换班的空当能进去。”“进去之后呢？”“往里走到底，最里面那间牢房，

钱大江就关在那儿。”他递给我一根铁丝，“会开锁吗？”“不会。”他愣了一下，

然后叹了口气，从我手里拿回铁丝，三两下给我演示了一遍。“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其实没看清，但这时候不能说不会。他盯着我看了两眼，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迷烟。”他说，“万一被发现，吹进去，能放倒三五个。但你自己得憋气。

”我把瓷瓶揣进怀里。“还有，”他指了指我的袖子，“那块腰牌，贴身收好。

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亮出来，能保命。”我点点头。“去吧。”他拍拍我肩膀，

“我在外面接应。一个时辰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我深吸一口气，翻过墙头。

落地的时候踩到块石头，差点摔倒。我扶着墙站稳，耳朵竖起来听——没动静。

往前走三十步，果然有个侧门。门口站着俩狱卒，抱着胳膊打盹。我躲在暗处等着。

等了一刻钟，有人来换班了。俩睡眼惺忪的从里面出来，跟门口的说了几句话，

然后交班的人走了，新来的俩站那儿。就是现在。我趁着他们打哈欠的空当，从侧面摸过去，

贴着墙根溜进门里。进去了。里面阴森森的，墙上点着几盏油灯，照得人影幢幢。

一股霉味夹着屎尿味往鼻子里钻，熏得我差点吐出来。我憋着气，沿着过道往里走。

两边都是牢房，里面关着的人有的躺着，有的坐着，看见我也没反应，跟死了似的。

走到最里面，果然有间单独隔开的牢房。门口没狱卒，但上了锁。我凑过去，

借着灯光往里看——地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的。“钱大江？”我压低声音喊。那人动了动，

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能认出来，是他。“你……谁？

”他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救你的人。”我掏出铁丝，照着展昭教我的样子，往锁眼里捅。

捅了半天，没开。手心全是汗。钱大江在里面看着我，眼睛里慢慢有了点光。

“快……快……”他趴到栏杆边，“他们明天就要弄死我……”我深吸一口气，稳住手，

再捅。咔哒。锁开了。我拉开门，进去扶他。他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我把他胳膊搭肩上，

半拖半架往外走。走到一半，前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糟了。

我拉着钱大江躲进旁边一间空牢房，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狱卒，提着灯笼，

边走边说话。“……那姓钱的明天真弄死？”“上头吩咐的，咱照办就行。”“也是，

省得夜长梦多。”他们从我们藏身的牢房门口走过，没往里面看。我等他们走远，

扶着钱大江继续往外走。快到侧门的时候，钱大江突然腿一软，扑通跪地上。“起来！

”我拉他。“不……不行了……你走吧……别管我……”“放屁！”我使劲拽他，

“我好不容易进来，你让我空手回去？”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花。我不管那么多，

把他往背上一背，咬牙往外走。侧门就在前面。一步，两步，三步——我推开门，外面没人。

背着钱大江，顺着墙根往回跑。跑了十几步，身后突然有人喊：“有人跑了！”完了，

被发现了。我不回头，拼命跑。跑到后墙根，展昭从暗处冲出来，接过钱大江，

把我往墙上一托。我翻过去，他跟着翻过来。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们仨在巷子里狂奔，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条死胡同。前面是墙。又是墙。我回头看展昭，

他喘着粗气，手按在剑柄上。“我来挡。”话音刚落，巷子口涌进来一群人，举着火把，

拿着刀。领头的，是周通判。“马文才？”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私闯大牢，劫走要犯。马文才，你这罪名，够杀头了。”我把钱大江放下，挡在他前面。

“周通判，”我说，“你确定要拦我？”“拦你？”他笑出声，“我是来抓你的。”“抓我？

”我也笑了，“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他的笑容顿了顿。“谁？”我掏出腰牌，举起来。

“包拯。”火把的光照在腰牌上，开封府三个字清清楚楚。周通判的脸色变了。但他没退。

“包拯又怎么样？”他咬着牙，“你劫的是户部大牢，归我们管。包拯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伸不了？”我把腰牌收起来，“那你就试试。”他盯着我，没动。后面的人也在等。

僵住了。就在这时候，巷子口又涌进来一群人。这回穿的是开封府的官服。领头的，是包拯。

“周通判，”他走过来，声音不高，但整个巷子都听得见，“你说我的手伸不了多长？

”周通判的脸白了。“包、包大人……”包拯没理他，走到我面前，看了钱大江一眼。

“人带出来了？”“带出来了。”“好。”他转过身，“周通判，这人我要带走。你有意见？

”周通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包拯挥挥手，开封府的人上来，把钱大江接过去。“走。

”我们跟着他，从周通判身边走过去。没人敢拦。

---第三十二章 钱大江开口回到开封府，天已经快亮了。钱大江被抬进后衙，

大夫给他处理伤口。我和包拯在外面等着。“刚才吓着没？”包拯问我。“吓着了。

”我实话实说，“腿都软了。”他点点头：“腿软正常，不软才有问题。

”我看着他：“您怎么知道周通判今晚会去？”“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让人盯着。

他要是去了，说明他背后那个人急了。他要是不去，说明还有耐心。”“他去了。”“对。

”包拯端起茶喝了一口，“所以，那个人急了。”我沉默了一会儿。“大人，那个人的身份，

您心里有数了吗？”包拯没回答，反问我：“你有吗？

”我想了想：“能让刑部侍郎当街演戏，能让户部大牢随便杀人，

能让周通判半夜带人堵我——这人，至少是三品以上。而且，在朝里能压得住这些人的，

不多。”“不多是多少？”“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我说，

“枢密院、中书省、还有……”我没说完，但包拯懂。还有皇亲。他点点头，没说话。

这时候大夫出来了。“包大人，犯人醒了。”我们进去。钱大江躺在床上，浑身缠着绷带，

眼睛睁着，看着我们。“钱大江，”包拯在床边坐下，“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事吗？

”钱大江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听不清。“慢慢说。”包拯递过去一碗水。他喝了，缓了缓，

然后开口。“包大人，我……我什么都招。但您得保我家人。”“说。

”“那批货……”他喘了口气，“不只是盐。盐是幌子，底下藏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铜。”我愣了一下。铜？北宋缺铜，铜钱是硬通货。私贩铜料，

跟私盐一样是杀头的大罪。“多少？”“三船。”他说，“每船两千斤。一共六千斤。

”六千斤铜。够铸十万贯铜钱。“谁让你运的？”“李侍郎。”他说，“刑部的李崇文。

他找到我，说只要帮他把货从扬州运到汴梁，给我三千贯。我……我鬼迷心窍，答应了。

”“货送到哪儿？”“码头有人接。”他说，“每次都是半夜，来的人我不认识，

但他们穿着禁军的衣服。”禁军？我心头一跳。禁军是皇帝身边的人。这事，越来越大了。

包拯的脸色也变了，但声音还稳着。“那些人长什么样？领头的是谁？

”钱大江摇头：“不知道。他们都蒙着脸，但领头那个，腰上挂着块牌子，我瞥见过一眼。

”“什么牌子？”“金的。”他说，“上面刻着字，我不认识，但肯定是宫里的东西。

”金的。宫里的。禁军。我看向包拯。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第三十三章 那个人从钱大江屋里出来，包拯把我叫到书房。门关上之后，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马文才，这件事，你不能再查了。”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再查下去，会死人。”他看着我，“死的不只是你，还有我，还有你全家。

”“可您……”“我不是怕死。”他打断我，“我是怕死得没价值。如果那个人的身份，

我现在告诉你，你信不信？”我看着他。“您说。”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当朝七王，

赵元佐。”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七王。那是皇帝的亲弟弟。“禁军那块金牌，是他的。

”包拯说，“李崇文是他的人，孙德明、孙德胜也是他的人。私盐、私铜，都是他的生意。

六年了，没人敢查。”“那您……”“我早就知道。”他转过身，“但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动不了他。动了，就是谋反。”我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当朝亲王。私贩铜料。

养着禁军。这他妈是要造反？“那现在怎么办？”我问。包拯看着我。“钱大江的证词，

加上你之前查到的那些，够不够？”“够。”他说，“但如果只是这些，扳不倒他。

他会推到李崇文身上，说李崇文瞒着他干的。李崇文会扛下来，因为他家人还在七王手里。

”“那怎么办？”“需要一个活口。”包拯说，“一个能指证七王亲自参与的人。”“谁？

”“孙德明。”我愣住了。孙德明？他不是七王的人吗？“孙德明跟他哥不一样。”包拯说，

“孙德胜是死心塌地跟着七王，但孙德明，是被人拉下水的。他胆小，怕死，

而且他老婆孩子都在汴梁，不在七王手里。”“您是说……”“如果他愿意作证，

七王就跑不了。”包拯看着我，“但孙德明现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外面有七王的人盯着，

他出不来，我们也进不去。”我想了想。“我去。”“你？”“对。”我说，“我易容进去，

跟他谈。”包拯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马文才，你知道这一去，多危险吗？”“知道。

”“你不怕？”“怕。”我说，“但您刚才说了，查到现在，不查到底，

对不起那些死了的人。”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他站起来，“你去。

活着回来。”---第三十四章 再会孙德明第二天傍晚，我易容成送菜的，

混进了孙德明家。他躲在书房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窗户发呆，

听见动静，吓得一哆嗦。“你、你是谁？”“孙主事，”我关上门，“别怕，

我是包大人的人。”他瞪着我，脸上的肉抖了抖。“包拯？他来干什么？”“来救你。

”“救我？”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谁也救不了我。七王的人在外面盯着，

我只要出门，就死。”“那你就在屋里等死？”他不说话了。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孙主事，你知道你哥怎么死的吗？”他的手抖了一下。“暴病？”我看着他，“你信吗？

”他不说话。“你哥死在牢里，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下一个，就是你。”“你闭嘴！

”“我不闭。”我看着他，“孙主事，你有老婆孩子，你想让他们也陪你死？”他的脸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包大人可以保你。”我说，“只要你愿意作证，指证七王。

证人保护，家人安置，包大人全包了。”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