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燕窝炖上，婆婆就把一碗馊掉的剩饭砸在我面前。
“天天在家吃白食，连个蛋都下不出，赶紧把房产证过户给我儿子！”
陈强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不抬。
“妈说得对，你个无业游民，房子写我名字理所应当。”
他手机屏幕亮起，是李娇娇发来的微信：“老公，大平层首付交了吗？”
我看着满地狼藉，想起昨天刚打进他卡里的五百万嫁妆。
婆婆见我不动，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装什么死？再不签字，我让儿子立刻跟你离婚，让你滚回贫民窟！”
她得意洋洋地叉着腰，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痛哭流涕求饶的画面。
我摸了摸发麻的脸颊，把围裙解下来扔进垃圾桶。
“好啊，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爸，你之前说要把集团股份转给我，我现在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乖女儿，你终于想通了？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明天办手续。挂了。”
我按下挂断键。
婆婆王翠花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哎哟喂！大家快来听听！这不下蛋的母鸡疯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还X集团？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的亲闺女啊！”
陈强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起身走过来。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林林，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他伸手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为了不给房子，你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我后退一步，稳住身体。
“五百万还我。”
陈强嗤笑一声，双手抱胸。
“什么五百万？你脑子进水了？”
“昨天转进你建行卡的嫁妆钱。”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陈强理直气壮地拔高音量。
“我拿去给公司做投资了。你吃我的喝我的三年，拿点钱出来怎么了？”
王翠花在一旁帮腔。
“就是！我儿子养你个吃白食的，收你点钱是看得起你！”
她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拍在餐桌上。
“赶紧把字签了！这房子必须过户给强子！”
我看着那份《房产自愿赠与协议》。
“不过户。”
陈强脸色沉了下来。
“林林，你别给脸不要脸。娇娇怀孕了，是个男孩。”
他点开手机，把B超单怼到我眼前。
“我们老陈家不能绝后。你生不出，有的是人愿意生。”
“所以你拿我的嫁妆，去给她买大平层？”
“那是她应得的！”陈强吼道。
“娇娇年轻漂亮，还是高管，哪像你，天天在家像个黄脸婆！”
王翠花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跟她废什么话！不签就给我滚出去！”
她用力一拽，我头皮一阵剧痛，被迫仰起头。
“今天娇娇就要搬进来养胎，你这晦气东西别脏了我们的地！”
陈强走进卧室，扯出我的行李箱。
他把衣柜里的衣服胡乱塞进去，连带着几个衣架一起扔在地上。
“滚！立刻滚！”
他拉开大门，把行李箱一脚踹到楼道里。
箱子撞在墙上，弹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我推开王翠花的手，理了理头发。
“陈强，你会后悔的。”
“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陈强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他按开语音外放。
李娇娇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
“强哥，姐姐搬走了吗？我买了几件新家具，怕姐姐看了心里不舒服呢。”
陈强对着手机温柔地说。
“宝贝别怕，那个疯婆子已经被我赶出去了。你随时过来。”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还不滚？等我叫保安来赶你？”
我走到门外，蹲下身，把衣服一件件捡进箱子。
王翠花站在门里，朝我脚边吐了一口唾沫。
“穷酸样！离了我儿子，你连饭都吃不上！”
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
我拉着拉链坏掉的行李箱，一步步走下楼梯。
外面下着暴雨，雨水打在单元门的玻璃上。
我站在屋檐下，拿出手机，点开建行APP。
显示余额：0.00元。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撕开雨幕，稳稳地停在单元门外的水洼前。
车窗缓缓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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