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死了我孙子！」
儿子的葬礼上，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如果不是你走开接电话，一鸣怎么会掉进河里！」
「你这个丧门星！」
我跪在地上，没有反应。
我的世界里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我儿子江一鸣掉进水里时喊的那声“妈妈”。
那声音日夜在我脑子里响，搅得我不得安宁。
丈夫江铭把我扶起来。
「妈，你别说了。汐汐已经够难受了。」
婆婆一把推开他。
「我难受！我唯一的孙子没了！」
「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自己孩子都看不住的废物！」
江铭把我护在身后，脸色很难看。
「够了。」
「一鸣的死是意外，谁也不想的。」
婆婆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拍着大腿。
「我的好孙子啊！」
「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周围的亲戚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
我看不懂，也听不清。
我只知道，我的江一鸣没了。
他才八岁。
那个暑假回老家看奶奶、说要给我抓好多鱼的江一鸣，没了。
葬礼结束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吃饭，不喝水，不说话。
我抱着一鸣的奥特曼玩具，躺在他的小床上。
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江铭端着饭进来，眼眶通红。
「汐汐，吃点东西吧。」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
「一鸣是不是在怪我？」
「他是不是不想再见到我这个妈妈了？」
江铭放下碗，抱住我。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怪你，怎么会怪你。他最爱妈妈了。」
我推开他。
「你骗我。」
「他要是爱我，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
我疯了一样开始砸东西。
一鸣的玩具，一鸣的书本，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
每砸一样，我的心就疼得更厉害。
江铭没有阻止我。
他就站在那里，任由我砸着东西。
等我砸累了，哭累了，他才走过来。
把地上的东西一片片的捡起来。
收拾完，蹲在我面前，握着我冰凉的手。
他的手心现在也冰凉。
“汐汐，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我不想动。我想留在一鸣的房间里。
那里还有他没拼完的乐高，还有他枕头上淡淡的奶香味。
但江铭没放弃，他不顾我的反抗，强行把我带出了门，来到街角的宠物店。
店里很吵，各种狗叫声钻进我的耳朵，让我头疼。
我面无表情的走过一个个铁笼，看着那些小狗，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到，我看到了它。
那是一只比格犬，棕白相间的花色，耳朵大得拖到了地上。
它没有叫，只是安静的蹲在角落里。
用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
一道声音，忽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妈妈……”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比格犬没有动作。
但我就是知道，声音是它发出来的。
更让我震惊的是，这道声音无比的熟悉。
软糯的、带着一点像是撒娇的尾音。
只有一鸣会这么叫我。
“妈妈，是我，一鸣啊！水里好冷，我游了很久才找到这里。”
“这个身体好奇怪，但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猛地揪紧，疼得我喘不上气。
我扑倒在笼子前，手指颤抖的伸进铁丝网的缝隙。
“一鸣？是一鸣吗？”
我高声的喊着。
小狗兴奋的站起来，拼命摇着尾巴，用它湿乎乎的鼻子不停的拱我的手指。
它在回应我！它真的是一鸣！
我回头看向江铭，他站在我身后。
脸色苍白，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眼眶也红了。
“江铭！你听到了吗？他在说话！一鸣回来了！”
我指着那只小狗，疯了一样的喊着。
江铭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颤抖。
“嗯，我听到了。汐汐，既然他回来了，我们就带他回家。”
我笑着哭了出来。
我的一鸣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将怀里的小家伙抱得紧紧的。
抱着他温热的身体，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我心里空了许久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
妈妈，我好想你。
那个稚嫩又熟悉的声音，清晰的在脑海中响起。
我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脑袋，在意识里温柔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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