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知道，京北一中的江野疯得无法无天，是个没人敢惹的疯子。
直到那天，他把我堵在空教室，低头蹭着我的颈窝，声音又哑又委屈：
“姐姐，我手疼，你哄哄我。”
我看着这个刚把别人打进医院、手上还沾着血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人知道，他家暴的爹每次喝完酒，都会把他打得满身是伤。
而我，一个从福利院出来的穷学生，最擅长的，就是把破碎的东西一点点拼好。
只是后来，当我被他按在怀里，听他红着眼说“姐姐别不要我”的时候，
我突然意识到，这次拼起来的，好像有点太黏人了。
01
京北一中有个传说，千万别惹江野。
这人是疯的。
开学第一天就把年级主任的茶杯从三楼扔下去，理由是老头看他第二眼的时候眼神不太对。
据说他一个人打过隔壁职高十几个，据说他爸是这个城市的某个大人物，据说他书包里常年揣着一把美工刀。
传说很多，真假难辨。
但有一点是全校公认的——江野独来独往，从不跟任何人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上厕所。
有人说是他瞧不上别人。
只有姜念念知道，不是他瞧不上，是他不敢。
她见过他在学校后墙外那条巷子里，被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摁在地上踹。
那男人一边踹一边骂：“小崽子，你他妈还敢躲？老子养你这么大，打你两下怎么了？”
江野一声没吭。
他蜷在地上，抱着头，眼神空得像一滩死水。
直到那个男人打够了，骂骂咧咧地走了，他才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若无其事地翻墙回了学校。
姜念念站在巷口，攥紧了手里的馒头。
他没看见她。
那时候姜念念刚转来京北一中不到一周，从城郊那家快倒闭的福利院考出来。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口袋里装着馒头当午饭。
她每天中午都躲在那个巷子里吃馒头，因为食堂太贵了，一顿要八块钱。
那天的馒头没吃成。
馒头被她塞回了口袋，触手冰凉。
后来姜念念开始注意他。
注意他上课永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盯着窗外发呆。
注意他每次体育课都一个人绕着操场走，不和任何人说话。
注意他左手手腕上永远缠着黑色的护腕，哪怕是夏天。
也注意他每次放学都不走正门，非要翻那道墙。
……
那道墙翻过去就是那条巷子。
而那条巷子通往他家。
姜念念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回去，但她知道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里，有一个会在半夜喝醉酒的爹。
她没问过。
她只是开始每天多买一个馒头。
不是食堂的馒头，是门口早点摊的，一块钱一个，比食堂的大一圈，软一点。
第一次塞给他是在某天下午的自习课。
她路过他的座位，把馒头放在他桌上，没停步，没回头，直接走过去了。
江野低头看着那个馒头。
塑料袋系得很紧，上面还有早点摊的油印子。
他抬眼看向教室前面，那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已经坐回了座位，正在低头写作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野把馒头塞进桌洞，没吃。
第二天，又是一个。
第三天，又是一个。
第四天，他把她堵在楼梯拐角。
“你有病？”他垂眼看她，语气很冲。
姜念念仰头看他。
他比她高一个头，站在逆光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尾微微往下垂着，像是天生就带着点戾气。左手的黑色护腕露出一点边，皮肤底下隐约有一道青紫的痕迹。
“你不吃吗？”她问。
“不吃。”
“那我明天不买了。”
她侧身想走，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她太瘦了，手腕细得像一根柴火棍，他下意识松了松劲儿，但还是没放开。
“你……”他皱起眉，“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姜念念看着他，安静了几秒。
“你手上有伤，”她说，“刚才抓我的时候，我看见你皱眉了。”
江野愣住了。
他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背后，但抓着她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松开，这个动作就显得有些可笑。
“不用藏，”姜念念说，“我见过。”
“你见过什么？”
“你爸。”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江野的眼神变了。
02
那不是愤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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