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公尖着嗓子，指着那口红漆大箱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陆大人，这传国玉玺在您这儿待得可还舒坦？
这可是灭九族的罪过，您那颗项上人头，咱家就先收下了！”
周围的禁卫军哗啦啦围了一圈，个个挺着胸脯，寻思着今儿个总算能把这京城第一女阎罗给拿下了。
谁知陆斩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那柄绣春刀还滴着血呢，她冷笑一声：“冯保，你这栽赃的手段，比街头耍猴的还不如。
这石头，你留着给自己当陪葬吧！”
话音刚落，她反手就是一刀，直接把冯公公那身大红蟒袍给豁了个大口子。
“报仇不隔夜，这是我陆家的规矩。今儿个，谁挡我，谁死！”
1
干清宫的冷气，比数九寒天的冰窖还要冻人。
万岁爷坐在龙椅上，脸色青得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古玉。
案头上空荡荡的，原本搁在那儿的传国玉玺，连个毛都没剩下。
“陆斩霜，朕养你们锦衣卫，是让你们吃干饭的？”万岁爷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底下人耳朵里，跟打雷没两样。
陆斩霜跪在汉白玉砖上，脊背挺得像杆枪。
她身上那件飞鱼服，红得刺眼，腰间的绣春刀还没入鞘，透着股子让人脖子发凉的寒气。
“臣在，玉玺丢了，臣去拿回来便是。”陆斩霜说话直来直去，没那些个弯弯绕。
“拿？拿不回来，你就把脑袋留在午门喂狗！”万岁爷一拍桌子，震得茶碗盖儿乱跳。
陆斩霜磕了个头，起身就走。她这人，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只知道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全家不痛快。
刚出宫门，手下的千户就凑了上来，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一样：“大人，冯公公那边已经带人去咱们衙门了，说是要‘协助’查案。”
陆斩霜冷笑一声，这冯保是宫里的大总管，平日里就跟她不对付，这会儿玉玺一丢，他比谁都蹦得高，准是没安好心。
“协助？他那是想去老娘坟头上添土。”
陆斩霜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紧，“走，回衙门，看看这老阉货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马蹄声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敲得震天响，陆斩霜心里寻思着，这玉玺丢得蹊跷，干清宫守卫森严，除非是内鬼，否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正走着，前头路中间突然横出来一个瘦巴巴的身影。
那人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举着个破木牌子，上面写着“履行婚约”四个大字。
“陆氏斩霜，你我两家指腹为婚，如今裴某家道中落，特来投奔……”那人满口之乎者也，酸得陆斩霜牙根疼。
陆斩霜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酸秀才。这人叫裴守礼，是她那死鬼老爹给她定的娃娃亲。
“裴秀才，老娘现在忙着杀人，没空跟你成亲。”陆斩霜手里的鞭子一甩，“滚一边去，别挡了老娘的道！”
裴守礼梗着脖子，一脸正气：“圣人云，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你我既有婚约，便该相敬如宾……”
“相你奶奶个腿！”陆斩霜直接一鞭子抽在旁边的石狮子上，“再废话，老娘把你这身排骨拆了喂狗！”
裴守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牌子差点掉了，但还是死死守在路中间，那架势，活像个守着最后一块骨头的野狗。
陆斩霜没工夫跟他磨叽，直接策马从他身边擦了过去，带起的风把裴秀才掀了个跟头。
“大人，这秀才……”手下人问。
“别管他，先回衙门，冯保那老阉货要是敢动我的人，我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血溅三尺’。”
2
北镇抚司的大门口，这会儿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冯公公领着一帮小太监，正叉着腰在那儿指手画脚。
那帮锦衣卫个个按着刀柄，眼珠子瞪得溜圆，就等陆斩霜一句话，就把这帮阉货全剁了。
“哟，陆大人可算回来了。”
冯公公阴阳怪气地开口，手里那把拂尘甩得飞起，“万岁爷有旨，玉玺失窃，事关重大，锦衣卫上下皆有嫌疑，咱家奉命搜查，陆大人不会不给面子吧？”
陆斩霜跳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地砖生疼。
“冯公公，这北镇抚司是万岁爷的刀，不是你家的后花园。”
陆斩霜走到冯保跟前，比他高出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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