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博，你来干什么？”
荣姗姗穿着婚纱站在舞台上，脸色难看。
我没回答。
只是走到礼金台前，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啪。
我把钱拍在桌上。
登记礼金的亲戚愣住了。
“你……你随两百？”
我点点头。
“对。”
然后我又掏出一份文件，放在钱旁边。
离婚协议。
大厅瞬间安静。
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小声议论。
荣姗姗脸色发白：“孙浩博，你闹够了吗？”
我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字迹很清楚。
孙浩博。
我把笔放下，看着她和旁边的男人。
江波。
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我语气平静。
“我随两百。”
“祝你们百年好合。”
大厅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讽刺。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因为——
看一场小丑演出，两百块，确实不贵。
01
丈母娘确诊癌症晚期的时候，是三个月前。
医生说时间不多了。
那天从医院出来，荣姗姗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哭得很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给她递纸巾，她抓着我的衣袖说了一句：“浩博，妈要是走了，我就没有家了。”
那时候我只觉得心疼。
十年的婚姻，她哭的时候我总会下意识去哄。
可我没想到，三个月后，她给我的电话会是另一件事。
电话是昨天晚上打来的。
她语气很急：“浩博，你明天过来一趟。”
我问：“去哪？”
她沉默了两秒，说了一个酒店名字。
我当时就愣住了。
那是城里最贵的婚宴酒店。
我问她：“什么事？”
她停顿了一下，只说：“来了再说。”
电话就挂了。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酒店门口，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门口摆着巨大的婚礼海报。
红底金字。
新郎：江波。
新娘：荣姗姗。
我看着那两个名字，忽然觉得挺荒唐。
江波。
她大学时候的男朋友。
也是她一直放在心里的白月光。
后来江波出国，两个人分手，我才和荣姗姗在一起。
结婚十年，我一直以为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现在看来，我想多了。
酒店大厅热闹得很。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鲜花摆满两侧，灯光晃得人有点眼花。
宾客已经来了不少。
我一走进去，很多人都看见我了。
那些人里，有荣姗姗的亲戚，也有我认识多年的朋友。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
有人皱眉，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干脆站在那里等着看我接下来会干什么。
我慢慢往前走。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还真敢来。”
我没理。
走到礼金台的时候，负责登记的亲戚抬头看我，表情明显僵住。
“浩博……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
“不是叫我来吗？”
他说不出话。
旁边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我把手伸进衣兜。
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
一份离婚协议。
还有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钱是在楼下便利店找零剩下的，我一直没花。
我把钱摊平，放在礼金台上。
登记的人愣住了。
我拿起笔，在礼金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离婚协议也放在桌上。
声音不大，但大厅忽然安静了。
我抬头，看向台上的两个人。
荣姗姗穿着婚纱。
那件婚纱很漂亮，裙摆铺开一大片，灯光打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
她原本在和江波说话。
现在整个人僵住了。
江波也看着我。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得很直，像是电影里的新郎。
如果忽略这个场面，他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我看着他们，声音很平静。
“我随两百。”
我指了指桌上的钱。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整个大厅没有一点声音。
司仪站在舞台边，手里还拿着话筒，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宾客席开始有人倒吸凉气。
“他这是干什么？”
“离婚协议？”
“真的假的？”
我没有看他们。
只是低头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在签名的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
孙浩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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