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问斩的圣旨刚下，我爹跪在金殿上嚎啕大哭，哭得涕泗横流。
"皇上明鉴！臣这一家子，没一个是真正姓林的！"
他把手指头掰着数：大姑娘是前头那家没出五服的远亲塞来的，小女儿压根没入族谱，算什么林家人？老妻早年就跟人跑过，嫡子是野种，亲生骨肉一个都不在这！
"要杀，杀臣一人足矣，其余的与臣毫无干系！"
皇上沉默良久，缓缓问："那你养了他们二十年，图什么？"
我爹挺直了腰，朗声道："臣也想知道。"
满殿寂静。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我们身上。
01 天家无父
满门问斩的圣旨下来时，我正跪在冰冷的金殿地砖上。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爹，当朝次辅林如海，忽然嚎啕大哭。
他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涕泗横流，毫无官仪。
满朝文武都看呆了。
连高踞龙椅之上的天子，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皇上明鉴！”
我爹的声音嘶哑，在寂静的金殿里格外刺耳。
“臣这一家子，没一个是真正姓林的！”
我猛地抬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见我爹用他那双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开始掰着指头数。
“臣的大姑娘，是前头那家没出五服的远亲硬塞来的，养在臣的名下。”
他指向跪在我身前的大姐。
大姐的身体僵硬如石。
“臣的小女儿，自幼体弱，怕养不活，压根就没入族谱。”
他的手指又转向我身边瑟瑟发抖的小妹。
“她算什么林家人？”
我爹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臣的老妻，早年心野，曾与人私奔，这是京中旧闻。”
他看也不看跪在最前面的母亲。
母亲的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仿佛要缩进地砖的缝隙里。
“所以，臣的嫡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嫡兄身上。
“是不是臣的亲骨肉，臣自己都不知道！”
“是个野种！”
嫡兄的脊梁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抽了一鞭。
我爹的话还没完。
他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人看，要把身上所有的血肉都剔干净。
“臣的亲生骨肉，一个都不在这里！”
“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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