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编剧，我在我写的剧本里杀了三次女

我是个写了三年短剧、被毙了三十七个剧本的废物编剧。写的剧本逻辑严密，却总是被退回。

编辑说：现在观众就爱看爽的，你写得太“正常”了。现在观众谁看正常人啊？ 直到那天，

我穿进了自己写的剧本里。看着旁边正在对男主撒娇的恶毒女配，

和她身后那个善良到让我心疼的女主。 我笑了。既然你们嫌我的故事不够爽。那这次，

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爽。等等。女主怎么在对我笑？她笑得我有点发毛。

一我是个废物我的第37个剧本被退了。不是那种“我们再考虑考虑”的委婉拒绝，

是“情节太平，不够爽，拒”这种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不耐烦的八个大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得要命。入职第三年，

写了三千多集短剧，播出的集数为零。三千多集什么概念？《甄嬛传》才76集，

《琅琊榜》才54集。我写的剧本如果连起来放，能从除夕放到清明，能从立春播到谷雨。

然而一部都没有播出过。我同事说我这叫“高产似那啥”。隔壁工位的小李正在补妆，

她刚写完一部《霸总的小娇妻：白月光回国》，据说上线两天播放破亿，

今天主编上班特意给她带了一杯星巴克。“曼曼，”小李忽然转头看我，大眼睛扑闪扑闪，

“你那个新剧本怎么样了？”“还没改完。”“其实吧，”她压低声音“你这人什么都好，

就是太较真。现在这年头，有几个看剧还讲逻辑的。你看我，就写女主被欺负，

然后再逆袭打脸，再被欺负，再逆袭打脸，男主必须是霸总，女配必须恶毒不讲道理，

现在观众就吃这套。你看我那个剧本，漏洞跟筛子似的，但谁在乎啊，不照样两天就破亿了，

爽就玩了呗！”我点头。她继续说“我跟你说啊，曼曼，真别太较真了，现在经济下行，

大家都过的苦日子，现实世界已经够苦命了，还不允许他们在精神世界找找乐子吗？

什么重生之我是长公主，什么霸道总裁只爱我，什么逆袭成皇帝点鸳鸯谱，

什么孟婆汤没喝带着记忆去刷副本，现在观众就爱看这种满足自己那小心脏，

你写的那些批判性的，现实主义的东西，不是诚心让观众把生活里的苦再经历一遍嘛！

”其实她说的对，可能是我从小读的圣贤书太多了，真写不出来这种下沉市场，

可每每我这样写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是我的高傲限制了我。我朝小李点点头，微笑，

然后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路过主编办公室时，听见里面电话的声音。“对，就是那个曼曼，

下周让她走人，写了三年一个爆款都写不出来，我这也不是慈善机构，养着干嘛啊？

”我站在门口听完，然后端着咖啡回了工位。坐下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

摸出来，是个U盘。很旧的那种，塑料壳都磨花了，

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别打开。”越不让我打开我越想打开，

我就是这样的人，死倔，我写不出爆款果然是有原因的。 我把U盘插进了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穿进自己剧本后我杀了三次女主角》。我没写过这个，

但我还是点开了。不是手滑。是命。二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个系统？一阵天旋地转。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袜子，晕晕乎乎的，转得亲妈都不认识。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一片白光，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上个月吃的海底捞都吐了出来，

就在我以为我马上要去见我太奶时，白光消失了。我的脸先着地。嘴巴里全是土。

“咳、咳咳。”我撑着手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条红木长廊上。窗棂上雕着几朵牡丹，

朱色的柱子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爬藤植物，远处隐隐约约有古琴的声音传来，

音色婉转沉郁空灵，弹得还挺好听。这应该是是古装剧的置景地吧。横店我去过两次，

给剧组制片人投剧本的时候。里边到处都是这种长廊，红柱子黄瓦片，

走两步就能遇见一个皇上，拐个弯就能撞见两个妃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还在，

牛仔裤还在，凉鞋还在。没穿成古人。那这是哪儿？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一个古装美女从我身边走过，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带着她那掩饰不住的惊诧眼神走开了。

我认得她。她叫苏锦，是我某个被毙掉的剧本里的女主角。准确的说，

是我写得最用心、被毙得最惨的那个剧本——《锦宫念念》。我记得当时写这个剧本，

整整写了三个月，查了二十多本史书，翻了一百多篇论文，

连妃子们的衣服颜色都考据得明明白白。女主苏锦是个聪明人，有脑子，不恋爱，

善良但不圣母，遇事儿自己扛，从来不靠男人救。主编随便瞄了一眼，说：“这人设不行，

现在观众谁看这种？你得让她惨，让她被虐，然后再让她逆袭。最好再加几个恶毒女配，

搞雌竞，天天跟她抢男人。”我说：“可是她不需要男人。”主编说：“观众需要。

”我说：“这不合理。”“要什么合理？要爽。”“可是影视剧是具有感染力的，

如果我们都写雌竞，现实世界里的女孩们都会以为这是真实的人生通关秘诀，

他们会伪装成小白花，伪装成绿茶，靠男人，那谁还喜欢认真努力向上的大女主了？

女性什么时候才能在现实世界打赢这场仗？”我义正严辞。主编愣了一下，然后她叹了口气。

“曼曼，不是我说你，现在是数据时代，流量为王，你要写剧本，那就得拿捏大众的口味，

不要想当然。”然后剧本就被毙了。后来我改了七遍，加了恶毒女配，加了霸道男主，

加了各种狗血桥段。但每次送上去，主编都说“还是不够爽”。最后我自己都改吐了，

就把剧本扔进了一个叫“垃圾桶”的文件夹，再也没打开过。而现在，

《锦宫念念》的女主角苏锦正站在我面前。等等。它的女主角正站在我面前？！

我揉了揉眼睛。那个古装美女已经走远了。“你站这儿干嘛？”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转头。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少女站在三步之外，杏眼桃腮，眼尾微微上挑，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闯进皇宫的猴。沈芷柔。剧本里的恶毒女配，苏锦的表妹。

我写她的时候，参考了编辑整理出来的恶毒女配标准模板，长得好看但为人圆滑心眼坏，

见不得女主好，天天给女主使绊子，最后被反杀，死得大快人心。我连她的死法都设计好了，

被自己设的陷阱害死，自作自受，观众看了能直呼过瘾那种程度。“问你话呢，

”沈芷柔走近一步，上上下下打量我，“你是哪个宫的？怎么穿成这样？

宫里什么时候收的叫花子？”“我不是宫里的人。”“那你——”“我是你爸爸。

”她愣了一下。“你再说一遍？”“我是你爹。”我说，“不对也不对，我是写你的人。

”她没听懂。正常，我写的她智商本来就不高，要不然也不能被反杀虐渣。“你脑子有病吧？

”她瞪着我，“来人啊！有刺客——”“别喊了，”我打断她，“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因为这段情节里周围没人。我写的时候特意安排的，让你有机会单独拦住苏锦，说点狠话。

”她张着嘴，后半截话卡在嗓子里。远处传来脚步声。沈芷柔的表情瞬间变了。杏眼含泪，

肩膀微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这位姐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但你为何要推我？”我转头。一个年轻小伙正朝这边走来。眉眼含春，锦衣玉带，走路带风。

真TM帅啊。陆珩。我写的男主就是帅啊有木有！就这这这男主这么帅怎么可能不过稿呢！

靠！这样的男主再给我来一打行不行！剧本里的摄政王，年少有为，权倾朝野，

长得帅、有钱、有权、对女主还专一。标准的霸总人设，我按主编要求加的。

我写他的时候集齐了所有流行元素：高冷、深情、占有欲强、偶尔霸道上头，

这不得迷倒万千少女啊！沈芷柔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掉得那叫一个快，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王爷……”她身体轻轻颤动。陆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他皱眉：“你是何人？

”“编剧。”我眼睛都不眨一个。“什么？”“写故事的。”我指了指沈芷柔，“她，

我写的。你，也是我写的。”沈芷柔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僵住了。

陆珩的眼神冷下来：“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你左腰有一道疤，”我打断他，

“三年前平定西原时中的箭。你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才没死，其实是沈芷柔她爹替你挡了一箭。

这事你不知道，因为沈家没告诉你。你后来对沈芷柔那么好，你以为自己是爱上她了，

其实只是潜意识里的报恩。因为你从小没爹，沈将军对你好，你把他当爹，

他死了你就把这份感情移到他女儿身上。这不是爱，这只是愧疚。”陆珩的手停在半空。

沈芷柔整个人彻底呆在原地。我转头看向她。“还有你，你根本不喜欢他。

你只是享受抢苏锦东西的快感。因为你从小处处被苏锦压一头，她琴棋书画比你好，

诗词歌赋也比你强，连你娘都天天拿她跟你比。你恨她恨得要死，所以只要是她喜欢的，

你都要抢。”我顿了顿。“但是，你心里其实也知道，苏锦对你不错。她从来没跟你争什么，

是你自己一直在跟她比。所以你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又恨她又依赖她，

又想抢她的东西又怕她真的不理你。”沈芷柔的脸白了。“你……你胡说！”“我说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写你的人。你小时候偷吃点心被罚站，你半夜做噩梦喊娘，

你第一次见到陆珩时心跳加速是因为他穿了个紫色衣服，你单纯喜欢那件紫色衣服，

因为看起来像是在你梦里帮你打败苏锦的影子——这些我都知道。”沈芷柔后退一步。

陆珩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女子朝这边走来。

苏锦。我的女主角。她穿着浅青色的宫装，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素色簪子。

没什么首饰，也没什么雕琢，但走过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风拂，草动。

就像你在菜市场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一朵荷花开了，周围的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

这是我写的，我照着我心里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样子去写她。我爱她。

哪有作者不爱自己的女主角呢？然后——被毙了。因为不够爽。苏锦走到近前，

先是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陆珩和沈芷柔。“王爷，表妹，

发生什么事了？”沈芷柔的眼珠子转了转，扑过去抓住苏锦的手：“表姐！这个女人好可怕！

她说她是什么编剧，说我们是她写的，还说——还说——”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发现苏锦没看她。苏锦在看我。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不是好奇，不是警惕，

也不是沈芷柔那种看疯子的眼神。是那种……看熟人的眼神，像是似曾相识的老朋友。

但她不认识我。“你是谁？”她问。“编剧。”“编剧是什么？”我想了想：“就是，

你可以理解为说书先生。”“说书先生？”苏锦微微歪头，“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说这个故事是你写的，我们是假的？”“是。”“那什么才是真的？”她问得很认真，

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我指了指自己：“至少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我，

是真的。”苏锦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不是沈芷柔那种假笑，是真的很轻很淡的笑，

像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那点涟漪。“有意思，”她说，“那你能告诉我，在这个故事里，

我的结局是什么吗？”我看着她。忽然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因为我想起来了。苏锦的结局，我还没写完。我当时写这个剧本，写到一半就被毙了。

后面怎么发展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给她设定了开头，没给她写结局。“怎么？

”苏锦看着我的表情，“不好说？”我张了张嘴。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像有人拿了个喇叭在我颅腔里喊话。

检测到宿主进入剧本世界。启动编剧系统。当前权限：初级编剧。

可修改情节次数：3次。修改方式：意念书写。

首次激活奖励：获得“编剧之笔”一支。我低头一看。右手食指上，

凭空出现了一支笔。透明的，像水做的，隐隐发着光。我愣住了。什么玩意儿？系统？

这年头流行穿书带系统我知道，但这玩意儿不是小说里的吗？咋还真有？

系统提示：请宿主尽快完成首次情节修改，激活完整功能。

提示：当前世界为宿主原创剧本，宿主拥有最高创作权限。

提示：情节修改需符合基本逻辑，否则无法执行。提示：观众正在观看，

请宿主认真创作。观众？什么观众？我抬起头。头顶是摄影棚的天花板，木头的，雕着花，

看起来很正常。但我盯着看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些雕花在动。不对，不是雕花在动，

是雕花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密密麻麻。它们在盯着我。

甚至有弹幕跳了出来：快写啊快写啊，作者大大，千万别停更！我后背一凉。当了三年编剧，

这种掉马被围观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小白吧！

“怎么了？”苏锦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上面。“没什么。”我说，

“你刚才问你的结局？”“对。”“我还没写。”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我握了握手里的笔，“你的命，你说了算。”三第一次修改笑死，

根本笑不死沈芷柔第一个跳出来。“表姐你别信她！我看她就是个骗子！什么说书先生，

什么我们是她写的，这种鬼话你也信？”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三分警惕、三分敌意、四分“你给我等着”。多标准啊。我写她的时候特意练过，

照着镜子演了七八遍才定下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她往陆珩身后躲了躲，“王爷，

你看她！她瞪我！”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眼神深得像口井。

“你说沈将军替本王挡过箭，”他开口，声音低沉，“有何证据？”“你去查。”我说，

“当年那一战，沈将军的部队就在你左翼。他中箭的位置和你中箭的位置一模一样。

军医有记录，你自己翻翻就知道了。”陆珩沉默了。

沈芷柔探出半个脑袋：“就算、就算我爹救过王爷又怎么样？

那也不能证明你是那个什么说书的编剧啊！”“那你想怎么证明？

”“你……”她眼珠子转了转，“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桂花糕。”“还有呢？

”我问。我突然有点讨厌不起来这个恶毒女配了，我看她真是蠢的有点可爱。

“你不喜欢吃甜食，但你喜欢装喜欢吃甜食，因为你娘说大家闺秀应该爱吃甜的。

”沈芷柔的脸绿了。“你、你怎么……”“我还知道，”我继续说，

“你小时候偷吃过苏锦的点心，被她发现了，她没告发你，还把自己的点心分了一半给你。

你那天晚上哭了很久，因为从来没人对你这么好。”沈芷柔不说话了，她站在那里，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陆珩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苏锦站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还有吗？”她问。“什么？”“你还知道什么？”我想了想。

“我知道你三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差点没救回来。你娘跪在菩萨面前许愿，说只要你好了，

她这辈子不吃肉。后来你好了，你娘就吃了十年的素。”苏锦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八岁那年，你爹被派去边关，一年没回来。你每天晚上都坐在门槛上等，

等到睡着了，你娘把你抱回去。”“我知道你十二岁那年，

你表妹——也就是她——”我指了指沈芷柔，“她刚来你家，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你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就坐在她旁边陪着她。她后来跟你说，

那是她到你家后第一次觉得没那么害怕。”沈芷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你十六岁那年，

你娘病重，你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但你娘最后还是走了，你一滴眼泪都没掉，

你后来再也没提过你娘。”苏锦的眼睛红了。“我还知道，”我说，

“你一直觉得自己不配被喜欢。因为你没了娘，你爹常年不在家，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你觉得没有人真的在乎你，所有的好都是假的，所有的温暖都会消失。

所以你从来不敢依赖任何人，也不敢让任何人依赖你。”苏锦的肩膀抖了一下。

沈芷柔抬起头，看着她。陆珩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