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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九零换亲我抢了妹妹的富豪老公》是作者“茂隆军镇的莉璐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林淑芬顾沉舟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顾沉舟,林淑芬,刘桂香的年代小说《九零换亲:我抢了妹妹的富豪老公由知名作家“茂隆军镇的莉璐璐”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326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3:39: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九零换亲:我抢了妹妹的富豪老公
主角:林淑芬,顾沉舟 更新:2026-03-11 06:3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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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1995年相亲现场,我妈正把万元户女婿往继妹怀里塞。“淑芬,
让你姐替你嫁那个穷光蛋,反正她命贱。”我笑了。上辈子,继妹抢走万元户,
我嫁给穷光蛋。结果万元户三年败光家产,穷光蛋成了全省首富。这一世,
我一把拽过那个被嫌弃的男人:“这穷光蛋,我嫁。”继妹笑得直不起腰:“姐,
你可别后悔。”三年后,首富大厦剪彩现场。继妹穿着地摊货挤在人群里,
看着我男人给我戴上价值百万的翡翠项链。记者追问:“顾太太,
当年为什么会选择一无所有的顾先生?”我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明媚:“因为我眼神好。
”---第一章 1995年的相亲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准确地说,
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耳边聒噪的说话声吵醒的。我努力睁开眼,眼前是斑驳的石灰天花板,
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飘着劣质雪花膏和煤球炉子混合的气味。我愣住了。这个天花板,
这间屋子,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这是1995年,我娘家,青平县红旗公社的老房子。
我死了吗?不对,我好像……活了。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1995年相亲,
继妹抢走万元户的女婿,我嫁给那个被全村人嫌弃的穷光蛋顾沉舟。
后来万元户三年败光家产,顾沉舟成了全省首富,而我却在四十岁那年查出绝症,
躺在医院病床上,听着继妹在门外跟人炫耀:“她呀,命不好,嫁了个穷鬼,
活该短命……”我死的时候,顾沉舟握着我的手,眼眶红得吓人。他说:“林晚,你等我,
下辈子我早点找到你。”我以为那是临终前的胡话。可现在……“林晚!装什么死?
赶紧起来!”一声尖利的叫喊把我从恍惚中拉回来。我偏过头,
看见继母刘桂香叉着腰站在床边,地上扔着一块湿毛巾,显然刚才那盆水是她泼的。刘桂香,
我的好继母。上辈子,就是她一手策划了那场相亲,把万元户女婿塞给自己亲生女儿林淑芬,
把我推给那个“穷光蛋”。后来顾沉舟发达了,她又舔着脸来借钱,被我轰出去,
从此记恨在心,到处编排我的不是。我慢慢坐起来,盯着她看。五十出头的年纪,
烫着当时流行的小卷毛,穿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脸上擦着厚厚的雪花膏,
遮不住眼角的皱纹和眼底的精明算计。“看什么看?”刘桂香被我看得发毛,
“赶紧洗脸梳头,一会儿王家来人相亲,你穿精神点!”王家。万元户王建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今天就是1995年农历三月初八,就是那场改变我一生命运的相亲!
“妈,”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我穿这件行不行?”林淑芬扭着腰走进来,
穿着一件新做的红格子外套,头发用火钳烫成了大波浪,脸上抹着胭脂,嘴唇涂得猩红,
活像年画上的娃娃。上辈子我看着她这副打扮,心里羡慕得要死,觉得她真好看。
现在我只想笑。九十年代初的审美,浓妆艳抹,大红大绿,放到二十年后,土得掉渣。
“好看好看,我闺女最好看!”刘桂香满脸堆笑,拉着林淑芬的手,转头看我时,
脸色瞬间冷下来,“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换衣服?记得穿那件蓝褂子,
别抢你妹妹的风头!”蓝褂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子也洗得硬邦邦的。这是我唯一一件出门穿的衣裳,
还是我妈活着的时候做的。我妈叫赵秀兰,是刘桂香的前头人。她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我爸林大牛第二年就娶了刘桂香,第三年生下林淑芬。从此我在这个家就成了多余的人。
上辈子我认命了,觉得这就是命。可现在……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我,
十八九岁的模样,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头发枯草似的扎成两条辫子。只有一双眼睛,
黑沉沉的,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林晚,你回来了。这一次,
谁也别想再摆布你。堂屋里已经摆好了阵势。八仙桌上放着搪瓷缸子,泡着劣质茶叶。
我爸林大牛坐在上首,穿着一件借来的中山装,板着脸,努力摆出当家人的派头。
刘桂香挨着他坐着,脸上堆着笑,不时往门口张望。林淑芬坐在另一边,端着架子,
眼珠子却一直往门外瞟。我靠着墙角站着,像个隐形人。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
刘桂香眼睛一亮:“来了来了!”门帘掀开,进来两个人。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妇女,
烫着卷发,穿着呢子大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提着一兜子礼物,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这是王建国的妈,王婆子。跟在她后头的是个年轻男人,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皮夹克,梳着三七分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挑剔。
这就是万元户王建国。我看着他,想起上辈子的事。王建国,青平县第一个万元户,
靠倒腾化肥发的家。当年风光得不得了,全县的姑娘都想嫁给他。林淑芬嫁过去之后,
天天在村里炫耀,说我家男人有本事,你们嫁的都是泥腿子。结果呢?没出三年,政策一变,
化肥生意做不下去了。王建国拿着剩下的钱去城里做生意,被人骗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林淑芬哭着回娘家借钱,刘桂香把棺材本都贴进去了,最后还是离了婚。
后来听说王建国去了南方,再也没回来过。
而那个被全村人嘲笑的穷光蛋顾沉舟……想到顾沉舟,我心里一颤。他在哪儿?“哎哟,
王大姐,快请坐快请坐!”刘桂香热情得不行,把王婆子往正座上让。王婆子坐下,
眼睛往林淑芬身上一扫,又往我这边一扫,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比较。“这是你家大丫头?
”她指着林淑芬问。“对对对,这是我闺女淑芬,今年十九,读过初中,针线活好,
做饭也香!”刘桂香恨不得把林淑芬夸上天。林淑芬适时地低下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眼角却偷偷瞟着王建国。王建国看着林淑芬,眼神里带着满意。我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
上辈子也是这样,王婆子一眼就相中了林淑芬,觉得她长得好看,又会打扮。我呢,
穿着蓝褂子,脸色蜡黄,站在角落里,连正眼都没人给一个。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你家二丫头?”王婆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皱了皱眉,
“怎么瘦成这样?”“哎呀,她呀,命硬,克死了亲娘,从小就体弱。”刘桂香压低声音,
好像说什么秘密似的,“我们算过命的,说她是扫把星转世,谁娶谁倒霉。”扫把星转世。
谁娶谁倒霉。上辈子听到这话,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觉得自己真是个不祥的人。
这辈子我只想笑。刘桂香,你可真会编排。王婆子听了,看我的眼神更嫌弃了,
赶紧把目光转回林淑芬身上。正说着,门口又传来动静。“顾家那小子也来了!
”不知道谁在外头喊了一声。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门帘掀开,进来一个人。很高,
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裤子上打着补丁,
脚上的解放鞋也破了洞,露出里面的袜子。可他的脸……我愣住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明明穿着最破的衣服,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气质,站在那儿,
就像一棵雪里的松树,和这个土气的堂屋格格不入。顾沉舟。我上辈子的丈夫。我看着他,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上辈子,我们结婚那天,他穿着一件借来的新衣服,
局促得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婚后他出去闯荡,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我埋怨他,跟他吵架,
觉得他没出息,不像王建国那样挣得到钱。后来他发达了,我却病了。他守在病床前,
握着我的手,说:“林晚,你等我,下辈子我早点找到你。”我以为那是临别前的胡话。
可现在,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比我记忆中年轻了二十岁,瘦削,沉默,
眼底却还是那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东西。“哟,顾家小子也来了?”刘桂香皮笑肉不笑,
“是来看热闹的吧?你们家那三间破草房,也不拾掇拾掇,下雨天漏水不漏?
”顾沉舟没接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扫过我时,顿了顿。就那么一顿,
然后移开了。可我心里却猛地跳了一下。“来来来,王大姐,咱们坐下说话。
”刘桂香招呼着,把王婆子和王建国让到桌边坐下。顾沉舟还站在门口,没人招呼他。
他就那么站着,也不往里走,也不往外退,像一根柱子。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顾沉舟也是今天来的。他来相亲,对象就是我。因为全村都知道,林家有俩闺女,
一个配万元户,一个配穷光蛋。可那时候我根本没正眼看过他。我觉得他穷,
觉得他配不上我,觉得自己命苦,凭什么林淑芬嫁万元户,我就得嫁这个破落户?我低着头,
一眼都没看他。后来刘桂香把我推给他,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我们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定了亲。这辈子……“来来来,顾家小子,别站着,坐。
”我爸林大牛终于开口,指了指墙边的条凳。顾沉舟走过去坐下,离人群远远的,
像一只落单的孤雁。王婆子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小声跟刘桂香咬耳朵:“那就是顾家那小子?听说他爹妈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人,
在生产队干活也不合群,整天闷不吭声的,也不知道想啥。”“可不是嘛,
”刘桂香压低声音,“村里人都说他是闷葫芦,将来没出息。你看他那身打扮,破成那样,
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谁家闺女嫁给他,可倒了八辈子霉了。”“那倒是。
”王婆子点点头,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你家二丫头,要是配给他,
倒也合适。”“哎哟,王大姐您可别这么说,”刘桂香赶紧摆手,“我们二丫头是不咋样,
可也不能嫁个穷鬼啊。我正愁着呢,这丫头要是嫁不出去,砸在手里可咋整?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人都听见。林淑芬捂着嘴笑,眼角瞟着我,
全是得意。我爸林大牛低着头抽烟,一声不吭。我站在墙角,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很可笑。
上辈子,我就是这样被他们推来搡去,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最后被塞给那个“穷鬼”。
这辈子……“淑芬,让王家人好好看看你。”刘桂香拉着林淑芬站起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王大姐您看,这闺女多水灵,屁股大,好生养,将来准能生儿子!
”林淑芬配合地扭了扭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王建国看得眼睛都直了。
王婆子也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是个好姑娘。”刘桂香脸上的笑快溢出来了:“那您看,
这事儿……”“我看行。”王婆子拍板,“回头咱们就把亲事定了,下个月就把日子过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刘桂香高兴得不行,拉着林淑芬的手直晃,“淑芬,快叫妈!
”林淑芬红着脸,叫了一声“妈”。王婆子笑得合不拢嘴,
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林淑芬:“拿着,见面礼。”红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少钱。
林淑芬接过红包,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眼角的余光瞥向我,那意思明明白白:看见没,
这就是命,你一辈子都比不上我。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刘桂香听见笑声,
扭头看我:“你笑啥?”“没什么。”我说,“就是替妹妹高兴。”刘桂香狐疑地看着我,
大概觉得我这个反应不对劲。上辈子这时候,我可是躲在灶房里哭了一下午。可现在,
我为什么要哭?因为一个三年后就要破产的万元户?可笑。“行了行了,”刘桂香挥挥手,
“这儿没你的事了,去灶房烧水,一会儿客人要喝茶。”我没动。“听见没有?
”刘桂香瞪我。我慢慢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厌恶,有嫌弃,
还有几分警惕——大概是因为我今天反常的表现。“妈,”我说,“顾家不是也来相亲了吗?
您不问问人家?”屋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刘桂香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这事。王婆子皱起眉头,看了看顾沉舟,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林淑芬的笑僵在脸上,手里的红包捏得紧紧的。我爸林大牛抬起头,
看着我,眼神复杂。而坐在墙角的顾沉舟,也抬起了头。他看着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你……”刘桂香张了张嘴,“你啥意思?”我笑了笑,
抬手指向顾沉舟。“这穷光蛋,”我一字一字说,“我嫁。
”第二章 穷光蛋屋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刘桂香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林淑芬手里的红包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攥紧,脸上是那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王婆子看看我,看看顾沉舟,嘴角慢慢翘起来,是那种看热闹的笑。
只有顾沉舟,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你疯了?”刘桂香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林晚,
你脑子没毛病吧?你嫁给他?”她指着顾沉舟,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就这个穷光蛋,
家里三间破草房,屋顶还漏雨,生产队干活都没人要,你跟了他,喝西北风去?”我没理她,
走到顾沉舟面前,低头看他。他坐着,我站着。他抬起头,迎着我的目光。
近了我才看清他的脸,瘦削,苍白,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和疏离。不像个农民,
倒像个落魄的书生。上辈子我从来没认真看过他。结婚那天,他穿着借来的新衣服,
局促地站在我旁边,我嫌他土,嫌他不会说话,连正眼都没给过几个。后来他发达了,
衣锦还乡,村里人都说顾家小子出息了。可那时候我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他守在床边,
给我喂药,给我擦身,我看着他,第一次认真看他的脸,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
可惜晚了。“林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想好了?”“想好了。”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不嫌我穷?”“穷怎么了?”我笑了笑,“穷又不会穷一辈子。
”屋里又是一静。刘桂香的脸涨成猪肝色,几步冲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林晚!
你发什么疯!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由不得你!淑芬嫁王家,你嫁顾家,这是我们大人定的,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我扭头看她,笑了。“妈,
您刚才不是说顾家穷吗?怎么这会儿又让我嫁了?”刘桂香被噎了一下,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林淑芬在旁边插嘴:“妈,姐姐要是想嫁顾家,那就让她嫁呗,
反正……反正王家这边已经定了。”她说着,把那个红包往怀里塞了塞,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刘桂香瞪了她一眼,又瞪着我,左右为难。她当然为难。上辈子,
她的算盘打得精:林淑芬嫁王建国,吃香喝辣;我嫁顾沉舟,吃苦受罪。
她巴不得把我这个前头人的女儿塞到穷坑里去,一辈子翻不了身。可这辈子,
我自己跳进那个穷坑,她反倒不踏实了。总觉得哪里不对。“行了行了!
”我爸林大牛终于开口,把烟袋锅子在桌上磕了磕,“吵什么吵?让人看笑话!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林晚,你真想好了?”“想好了。
”“顾家那小子……”他顿了顿,“可不是什么好去处。”“我知道。”我说,“可我愿意。
”林大牛沉默了,又点了一锅烟,吧嗒吧嗒抽着。王婆子这时候开口了,
笑得阴阳怪气:“哟,这林家二丫头倒是爽快人。行啊,既然人家看对眼了,咱们也别拦着。
桂香啊,那就这么定了?你家大闺女跟我们建国,二闺女跟顾家小子,双喜临门,多好!
”刘桂香脸都绿了。可她没法反驳。因为这话是她自己说的——林淑芬配王建国,
我配顾沉舟。只不过她原以为我会哭着闹着不愿意,没想到我主动跳进火坑,
反倒让她措手不及。“那……那就这样吧。”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淑芬高兴得脸上放光,拉着王婆子的手喊妈喊得亲热。王建国站在那儿,
眼神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带着几分可惜。大概是觉得,虽然林淑芬好看,但我这个当姐姐的,
好像也没那么差。可惜了。我没理他,低头看顾沉舟。他还坐在那儿,仰着头看我。“走吧,
”我说,“去你家看看。”“现在?”“现在。”他站起来,比我高出一头。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打在他身上,把那个破旧的军装照得发白。可他的眼睛很亮,
像黑夜里点了一盏灯。我们往外走。“林晚!”刘桂香在后面喊,“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走出院子,走过村口的老槐树,走过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顾沉舟走在我旁边,
一句话也没说。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1995年的春天,
和二十年后的春天没什么两样。“你真想好了?”他忽然开口。我扭头看他。他没看我,
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想好了。”我说。“为什么?”我想了想,说:“因为你看着顺眼。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我。阳光下,他的脸上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意外,
又像是别的什么。“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嘴角微微翘起,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几分,整个人柔和下来,
像春天的雪化了一样。“走吧,”他说,“我家不远。”顾沉舟的家在村子最东头,
靠着一条小河。三间土坯房,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屋顶铺着茅草,有几处明显塌陷下去,
用塑料布盖着,压着几块砖头。院子没有围墙,就用几根木头桩子围着,里头长满了杂草。
这就是上辈子我嫁过去的地方。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今天站在这里,我反倒觉得亲切。因为我知道,再过几年,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到了。
”顾沉舟站在院门口,声音平淡,“就这,你看清楚了。”我看了一圈,点点头:“还行。
”他愣了:“还行?”“屋顶修修就能住人,院子收拾收拾能种菜,房子虽然旧,但墙没歪,
地基没塌,比我想的好。”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他说。
“别人怎么说?”“说这是狗窝。”我笑了:“狗窝怎么了?狗窝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他没说话,推开院门走进去。我跟在后面,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走进堂屋。
堂屋里空荡荡的,一张破桌子,两条板凳,墙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年画,
画的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灶房在隔壁,锅是黑的,灶台是冷的,一看就很久没开过火。
“就我一个人,”他说,“平时在生产队食堂吃,家里不生火。”我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里屋是他的卧室,一张木板床,铺着稻草,上面卷着一床旧棉被。墙角放着一个木箱子,
箱子上摞着几本书。书?我愣了一下,走过去看了看。
《机械原理》、《电工学》、《无线电技术》。都是专业书。我扭头看他:“你读过书?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读过几年高中。”“那这些书……”“自己买的。”他说,
“看着玩。”看着玩?九十年代初的高中生,在乡下算是高学历了。可他却在生产队干农活,
穿着破衣服,住着破房子,像条野狗一样活着。“你爹妈呢?”我问。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死了。”“怎么死的?”“我爹是右派,平反那年病死的。我妈跟着他受了半辈子罪,
他死了,她也撑不住了。”右派。原来如此。在那个年代,右派的子女,日子可不好过。
成分不好,考学受限,工作难找,连找对象都被人嫌弃。难怪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儿,
没人管,没人问。“你呢?”他忽然问,“为什么要嫁给我?”我看着他,没说话。
总不能说,我上辈子是你老婆,这辈子来找你了。“因为我算过命,”我随口胡诌,
“算命的说了,我命里缺金,得找个命里带金的。你姓顾,顾者金也,正合适。”他愣了,
然后笑了。这回笑得更明显,眉眼弯起来,露出一点白牙。“你这话糊弄三岁小孩呢?
”他说。“那你说为什么?”他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不是一般人。
”我心里一动。“怎么不一般?”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你刚才在堂屋里,看着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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