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昊天书库!手机版

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重生学霸踹掉吸血家人我考入星澜学府

重生学霸踹掉吸血家人我考入星澜学府

悬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重生学霸踹掉吸血家人我考入星澜学府》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悬谜”的原创精品顾星泽南星晚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南星晚,顾星泽的其他,重生,打脸逆袭小说《重生学霸:踹掉吸血家人我考入星澜学府由实力作家“悬谜”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05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08:01: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学霸:踹掉吸血家人我考入星澜学府

主角:顾星泽,南星晚   更新:2026-03-11 08:39:5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1章:重生选拔考前!拒绝辍学打工南星晚睁开眼睛的时候,

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一阵钝痛。那种疼痛很熟悉——像是被人用指节狠狠敲过,

又像是长期睡眠不足后突如其来的眩晕。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摸,

指尖触到的却是完好无损的皮肤,没有血,没有肿,只有一层细密的冷汗。"死丫头,

装什么死?"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耳膜,像钝刀子刮过生锈的铁皮。南星晚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在梦里听见都会惊醒。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一张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脸上。陈美凤。她的母亲。不,

准确地说,是生下她的那个女人。陈美凤正叉着腰站在床边,

那张被岁月和怨气侵蚀的脸上堆满了不耐烦。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

袖口沾着油渍——南星晚记得这件衣服,记得这个场景,记得接下来要发生的每一个字。

"醒了就别装死,"陈美凤用围裙擦了擦手,动作粗鲁得像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你爸和你哥在客厅等着,有事商量。"有事商量。南星晚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她确信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让她噩梦开始的早晨——联邦统一选拔考前三个月,

她的人生被彻底改写的那个节点。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咸涩。

她记得这个"商量"的内容:让她辍学去打工,供哥哥南宇轩上私立大学。

她记得自己如何哀求,如何哭泣,

如何跪在地上保证一定会考上星澜学府、将来赚很多钱报答家里。她记得陈美凤冷漠的眼神,

记得父亲南建国那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更记得南宇轩翘着二郎腿、一边打游戏一边嗤笑的样子。她记得自己最终妥协了,

在纺织厂流水线上干了三年,手指被机器绞断两根,换来的是南宇轩挥霍一空后欠下的赌债,

是家里无休止的索取,是二十五岁那年从工厂宿舍楼顶一跃而下的解脱。"愣着干什么?

快点!"陈美凤不耐烦地拽了拽她的被子,"你哥还等着呢,他昨晚打游戏到三点,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南星晚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纤细苍白的手指。这双手,

上一世在流水线上被机油浸泡得粗糙开裂,最后残缺不全。而现在,它们还完好无损,

还握得住笔,还能够在答题纸上写出改变命运的字迹。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那不是二十五年后疲惫绝望的心跳,

是十七岁的、年轻的心脏,充满了愤怒,也充满了可能性。"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

却让陈美凤愣了一下。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女儿,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平静的语气?没有惶恐,

没有讨好,甚至没有以往那种让人厌烦的怯懦。陈美凤皱了皱眉,没多想,转身出了房间。

她的脚步声远去,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建国!宇轩!那死丫头醒了!

"南星晚没有立刻起身。她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环顾这个住了十七年的房间。

六平米不到的空间,一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用木板搭在行李箱上的"书桌"。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是她在初中时获得的,

边角已经被陈美凤撕去过几次——"女孩子家的,贴这些有什么用,丢人现眼"。

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是她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上一世她离家时,

这盆绿萝已经枯死了,就像她一样。南星晚走到窗边,伸手触碰那片蔫黄的叶子。

清晨的阳光从脏兮兮的玻璃窗外透进来,在她的手背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眯起眼睛,

看向窗外——老旧的居民楼,斑驳的墙壁,晾晒在电线上的衣物像一面面破旧的旗帜。

这是宁城西区,整个城市最破败的角落。而三公里外的宁城一中,正在等着她回去上课。

联邦统一选拔考。这六个字在她的舌尖滚动,带着灼热的温度。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是通往星澜学府的独木桥,是她上一世用命都没能换来的入场券。星澜学府。

哪怕在上一世最绝望的时刻,这个名字依然会在她的梦里出现。那是联邦最顶尖的学府,

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圣地,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步登天"。从那里毕业的学生,

要么进入联邦核心机构,要么成为各大财团的座上宾。而她,南星晚,

曾经是宁城一中公认最有希望考入星澜学府的学生之一。直到这个早晨,直到这场"商量"。

"南星晚!磨蹭什么呢!"陈美凤的尖叫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瓷器碰撞的脆响。

南星晚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盆绿萝,转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的场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南建国坐在那张掉皮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眉头紧锁成"川"字。他穿着那件洗得发亮的蓝色工装,是附近机械厂的工人,

干了二十年还是最底层的操作工。他的目光落在南星晚身上,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估价的商品。南宇轩则瘫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手里捧着最新款的游戏掌机——那是用南星晚去年获得的奖学金买的。他比南星晚大三岁,

高考失利后复读了一年,今年又考砸了,连二流大学的门槛都摸不着。

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肥胖的脸上堆满油光,小眼睛里闪烁着理所当然的神色。"坐。

"南建国用下巴指了指茶几对面的小板凳。那是南星晚的"专座",矮一截,硬邦邦,

坐久了腰疼。她没有动。"站着就行,"她的声音依然很轻,

却清晰地切开了客厅里浑浊的空气,"有什么事,说吧。"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陈美凤的眼睛瞪圆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建国的眉头皱得更紧,

烟头在指间捏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南宇轩则直接嗤笑出声,眼睛还黏在游戏屏幕上:"哟,

今天长脾气了?"南星晚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文件——《自愿辍学申请书》。上一世,

她在这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用歪歪扭扭的字迹亲手埋葬了自己的未来。"星晚啊,

"南建国清了清嗓子,摆出那副"一家之主"的架势,"你哥的情况,你也知道。

他这次高考……不太理想。但是男孩子,总不能就这样出去打工,一辈子没出息。

""所以呢?"南星晚问。她的平静让南建国有些不适。他习惯了女儿的沉默和顺从,

这种带着锋芒的反问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烦躁。"所以,"他加重了语气,

"家里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哥去上明辉私立大学。那学校虽然贵点,但是文凭硬,

出来好找工作。你……你先出去打几年工,帮家里分担分担。等以后你哥出息了,

还能亏待你?"明辉私立大学。南星晚在心底冷笑。那是一所名副其实的"野鸡大学",

专门招收考不上正经大学、家里又有几个闲钱的废物。学费高得离谱,教学烂得惊人,

唯一的"优点"是毕业证做得漂亮,骗骗不识字的亲戚足够用了。上一世的南宇轩,

就是在那里染上了赌瘾,欠下高利贷,最终把全家拖入深渊。"学费多少?"她问。

南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陈美凤抢先答道:"一年八万,四年三十二万。

加上生活费,怎么也得准备五十万。"五十万。这个数字让南星晚的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愤怒。上一世她直到死才知道,家里早就存了二十万,

是准备给南宇轩"娶媳妇"用的。他们让她辍学,不是因为穷,是因为在她和南宇轩之间,

她从来都是被放弃的那个。"家里有多少?"她继续问。"这你不用管!

"陈美凤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反正你哥上学要紧!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要嫁人?早点出去赚钱,帮衬家里,将来你哥念出来了,给你找个好婆家,

不比你自己瞎折腾强?""就是,"南宇轩终于舍得从游戏屏幕上抬起眼,懒洋洋地插嘴,

"星晚,别不识好歹。我这可是为了咱家光宗耀祖。等我毕业了,进个大公司,

到时候你求我我还未必搭理你呢。"南星晚看着他。这个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

这个吸干她每一滴血还要嫌她血脏的寄生虫。上一世她死的时候,

南宇轩正在**里挥霍她最后的积蓄,连她的葬礼都没出席。"光宗耀祖?

"她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陈美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种莫名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这个女儿,

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眼神?冰冷,锋利,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你笑什么?

"南建国猛地拍桌,试图用暴怒掩盖心底的不安,"反了你了!老子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我在笑,"南星晚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死寂。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留下一串嘈杂的啾鸣。客厅里,三个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你……你说什么?"陈美凤的声音发颤,不是伤心,是不敢置信,

"你再说一遍?""我说,"南星晚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张让她作呕的脸,

"我不同意辍学。联邦统一选拔考还有三个月,我要考星澜学府。

至于南宇轩——"她转向那个目瞪口呆的废物哥哥,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考不上大学,是他自己废物。跟我有什么关系?""啪!

"南建国的巴掌来得又快又狠,带着破空的风声。上一世的南星晚会躲,会哭,

会跪下来求饶。但这一世的她,只是微微偏头,让那巴掌擦着脸颊掠过,

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你敢躲?!"南建国暴怒起身,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扬起。"你打啊,

"南星晚不退反进,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打了我就去报警,去妇联,去学校,

去所有能让你们丢人现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看,宁城西区的南建国,

是怎么逼女儿辍学供儿子堵伯的。""你胡说什么!"陈美凤尖叫着扑上来,"谁堵伯了!

你哥那是……那是……""是什么?

"南星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是她用奖学金买的二手货,上一世被南宇轩抢走换钱去了。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照片:南宇轩坐在网吧角落里,面前堆着筹码,正对着摄像头傻笑。

"上个月,城西地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欠了两万三,

是爸你偷偷从厂里预支的工资还上的吧?再上个月,借高利贷一万五,

是妈你偷了我的奖学金填的窟窿。上上个月……""闭嘴!闭嘴!

"南宇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他妈从哪弄来的这些!""这重要吗?

"南星晚收起手机,目光扫过三张惨白的脸,"重要的是,如果你们再逼我,

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厂里公告栏、社区微信群、还有……明辉私立大学的招生办。

"她顿了顿,欣赏着南宇轩瞬间褪尽血色的胖脸:"听说那学校虽然烂,

但最讨厌有案底的学生。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是个赌鬼,还会收你吗?""你敢!

"南建国目眦欲裂,却不敢再动手。他太清楚这个女儿的性子了——平日里闷声不响,

一旦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是他从未想过,这股倔劲会用在自己身上。

"我有什么不敢的?"南星晚冷笑,"你们逼我辍学的时候,想过我的前途吗?

你们偷我奖学金给南宇轩还债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们把我当提款机、当保姆、当随便打骂的出气筒的时候——"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十七年来积压的恨意:"想过我也是个人吗?"陈美凤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

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

那些被她忽略的、嫌弃的、践踏的日日夜夜,原来都在这双眼睛里燃烧成了冰冷的火焰。

"星晚……"她试图用往日的手段,挤出两滴眼泪,"妈也是没办法,家里就这个情况,

你哥他……""他不是我哥,"南星晚打断她,"他是你们儿子,跟我没关系。

从你们决定让我辍学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跟我没关系了。"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脚步坚定,脊背挺直。身后传来南建国的怒吼、陈美凤的哭嚎、南宇轩的咒骂,

她统统没有回头。六平米的房间里,南星晚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打开,

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零钱和几张存单——这是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

奖学金、压岁钱、打工赚的外快,一共三万七千块。上一世,这个盒子被南宇轩翻出来,

钱被抢走,盒子被踩扁。她记得自己跪在地上,一片片捡拾那些变形的铁皮,哭得像个傻子。

这一世,她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她换上校服,将存单和现金塞进书包最里层,

又塞进几件换洗衣物和那本翻烂的《联邦统一选拔考真题集》。最后,

她抱起窗台上那盆绿萝,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房间。客厅里,

南建国还在咆哮:"走了就别回来!老子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南星晚在门口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住了十七年的"家",每一处都让她作呕。剥落的墙皮,

油腻的桌椅,墙上那张"全家福"——她站在最边缘,像是个不小心入镜的陌生人。

"求之不得。"她轻轻带上门,将所有的诅咒和哭喊都关在了身后。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

她借着手机的光亮一步步走下台阶。怀里的绿萝沉甸甸的,叶片蹭过她的手腕,

带来一阵细微的痒。她忽然想起上一世临死前,最后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黑暗。但那时候,

她的心里只有绝望。而现在,她的胸腔里跳动着的是愤怒,是渴望,

是重活一世的庆幸和决绝。三楼,二楼,一楼。推开单元门的瞬间,清晨的阳光倾泻而下,

刺得她眯起眼睛。宁城西区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远处工厂的废气,但此刻,

南星晚却觉得这是自由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里的绿萝。联邦统一选拔考,

还有九十二天。星澜学府,她势在必得。而那些吸血的家人——她会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追悔莫及。南星晚迈开脚步,朝着宁城一中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单薄却挺拔,

像是一株从废墟里钻出来的野草,带着让人心惊的生命力。在她身后,三楼的窗户猛地推开,

陈美凤探出头来,尖利的骂声划破晨空:"南星晚!你有种就别回来!看没有家里支持,

你怎么考那个什么狗屁学府!"南星晚没有回头。她只是轻轻扬起嘴角,

在心里默默回答:"走着瞧。"第2章:撕破脸皮!

写下断绝关系文书正文宁城一中的校门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铁艺栏杆上爬满了去年冬天枯死的藤蔓,像一道道凝固的伤疤。南星晚站在校门口,

怀里的绿萝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叶片上积了一夜的灰尘簌簌落下,

在灰蓝色的校服上留下浅淡的痕迹。她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四十七分。

距离早自习还有四十三分钟,校门刚开,稀稀拉拉的学生拖着脚步往里走,

脸上带着睡眠不足的麻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在角落里的女生,

没有人注意到她红肿的半边脸颊,

更没有人注意到她书包里装着的是全部家当——三万七千块现金和存单,

以及一盆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半死不活的植物。南星晚把绿萝往怀里拢了拢,

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这是她在那个家里唯一想带走的东西,

不是因为 sentimental,

是因为她需要提醒自己:哪怕是从废墟里长出来的生命,也值得被认真对待。她迈开脚步,

却在校门口的台阶前停住了。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那是个男生,

穿着和她一样的宁城一中校服,但料子看起来挺括许多,袖口和领口都洗得发白却平整干净。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正在翻阅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用的书,

书脊上印着《高等量子力学导论》——这不是高中课程,甚至不是普通大学的内容。

南星晚的瞳孔微微收缩。顾星泽。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她的记忆里激起层层涟漪。上一世的她,

只在学校的荣誉榜上见过这个名字:联邦统一选拔考省状元,星澜学府全额奖学金获得者,

宁城一中建校以来最耀眼的天才。那时的她,在纺织厂的流水线上,

从旧报纸上读到过他的消息。顾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星澜学府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

联邦科学院最年轻的研究员。照片上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领奖台上,

目光清冷得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而此刻,这个未来会站在云端的人,

正坐在她每天经过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她连书名都看不懂的书。

南星晚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她不想引起任何注意,尤其是在今天,

在她刚刚撕破脸皮、离家出走的这个早晨。她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要从顾星泽身侧绕过去。

"南星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清晨的嘈杂。南星晚的脚步顿住了,她缓缓转头,

对上那双从书页上方抬起来的眼睛。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不是那种常见的黑色或棕色,

而是一种很深的、近乎墨蓝的色调,像是深夜的海面,平静之下藏着让人无法揣测的深邃。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红肿的右颊上,停留了大约零点五秒。

"你认识我?"南星晚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绷。顾星泽合上书,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和那双在流水线上被机油浸泡得粗糙开裂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全校第三,"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数学竞赛省一等奖,物理竞赛国家集训队候补。上次月考,

你的英语作文被印成范文,

但阅读理解扣了六分——是因为你把'ambition'理解成了'焦虑',

而不是'野心'。"南星晚愣住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成绩。上一世,

她死前最后的记忆之一,就是在工厂宿舍的灯下,

一遍遍翻看那本被油污浸透的《联邦统一选拔考真题集》。她记得每一道题,

记得每一个失误,记得如果当初没有辍学,她本可以拥有怎样的人生。但她不知道的是,

有人记得这么清楚。清楚到近乎……诡异。

"你为什么……""我关注所有有可能考进星澜学府的人,"顾星泽站起身,

拍了拍校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比南星晚高出大半个头,

这个角度让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脸,"今年宁城一中,有希望的人不超过五个。你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颊上:"但看起来,你遇到了一些麻烦。

"南星晚下意识地侧过脸,用头发遮住那片红肿。

这个动作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不是为被打的羞耻,是为被人看见的羞耻。

她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把伤口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让它们烂掉、结痂、变成坚硬的茧。"与你无关。"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顾星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书包的侧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那是一个小小的冰敷贴,独立包装,

上面印着某进口品牌的logo。南星晚认得这个牌子,上一世她在药店的橱窗里见过,

价格够她吃三天的馒头。"校医室八点才开门,"顾星泽说,"这个,先用着。

"南星晚没有接。她盯着那个冰敷贴,像是在盯着什么危险的陷阱。

十七年的生活教会她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所有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父母给她饭吃,是为了让她干活;老师给她奖状,

是为了让她考出好成绩给学校争光;就连那个在工厂里对她"格外照顾"的班组长,

最后也是为了把她骗上床。"我不要。"她说。顾星泽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尴尬,也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

像是在观察某种有趣的实验现象。"为什么?""因为我不想欠任何人。

"南星晚一字一顿地说,"尤其是……"她顿了顿,把"你们这种人"几个字咽了回去,

改成了,"陌生人。"顾星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

他把冰敷贴轻轻放在台阶上,转身拿起自己的书。"它会在那里放十分钟,"他说,

"之后清洁工会来扫走。用不用,随你。"他迈开脚步,与南星晚擦肩而过。在错身的瞬间,

南星晚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

像是某种她无法命名的、干净的味道,让她想起上一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雪山和森林。

"对了,"顾星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的绿萝,该换盆了。根系已经长满,

再不换会烂根。"南星晚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植物。她当然知道该换盆了,

但她从来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去买新花盆和营养土。她只能每天给它浇一点自来水,

看着它在这片贫瘠的土壤里苟延残喘。他怎么知道?她想要追问,

但顾星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教学楼的大门里,像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幻觉。南星晚站在原地,

看着台阶上那个孤零零的冰敷贴,看了很久。最终,她弯腰捡起了它,动作快得像是在做贼。

冰敷贴贴在脸颊上的瞬间,一阵清凉的刺痛让她闭上了眼睛。她告诉自己,

这只是因为不想让人看见脸上的伤,只是因为不想解释,只是因为……只是因为,她太累了。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南星晚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第三排靠窗,

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就像她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一样。

她把绿萝放在窗台上,用书挡住。这是她的习惯,上一世养成的,

用一切可用的东西为自己筑起一道屏障。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南星晚低下头,从书包里取出那本翻烂的《联邦统一选拔考真题集》,

翻到昨天做到的那一页。但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那些熟悉的字符在眼前跳动,

变成一张张模糊的脸。陈美凤的尖叫,南建国的巴掌,南宇轩的咒骂。

还有顾星泽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南星晚!"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嘈杂,

让南星晚的手指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见班主任王建国正站在教室门口,脸色铁青,

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出来一下,"王建国说,"你家长来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南星晚,带着好奇、揣测、还有幸灾乐祸。

在高中这个封闭的小社会里,任何"家长来访"都意味着某种戏剧性的变故,

足以成为接下来一周的谈资。南星晚缓缓合上书。她知道他们会来。她太了解他们了,

了解他们的控制欲,了解他们无法容忍任何"失控"的疯狂。在她上一世的记忆里,

每一次试图反抗,都会招来更猛烈的镇压。她逃过,被打过,被锁在房间里三天不给饭吃,

最后总是以她的屈服告终。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她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教室门口。

她的步伐很稳,脊背挺直,像是在走向某个早已注定的战场。经过讲台时,

她看见王建国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你父母说你要辍学,怎么回事?"南星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直到看见走廊里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南建国、陈美凤、南宇轩,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像三尊门神一样堵在教导处门口。陈美凤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但南星晚知道那不是伤心,是表演,是她惯用的武器。"星晚!"陈美凤扑上来,

想要抓住她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声不吭就跑出来,急死妈妈了!

"南星晚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得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陈美凤扑了个空,

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悲戚:"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南星晚同学,

"王建国跟上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父母说你突然要离家出走,

还威胁要断绝关系。这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要选拔考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南星晚说,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开了陈美凤的哭嚎,

"所以我不会辍学。""什么辍学?"王建国愣住了,"你父母说……""他们说的不算,

"南星晚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纸,那是她在来学校的路上,用文具店买的便签纸写的,

"这是我的声明。从今天起,我自愿放弃南家的一切继承权,同时也不再承担任何赡养义务。

作为交换,我要求他们签署这份断绝关系文书,双方从此互不干涉。

"她把那张纸递给王建国,动作平稳得像是在递交一份普通的作业。走廊里一片死寂。

王建国的手在发抖。他教了二十年书,处理过无数家庭纠纷,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十七岁的女生,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惊人的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字面意思,"南星晚转向那三张惨白的脸,"南建国,陈美凤,

南宇轩。我,南星晚,自愿与你们断绝一切关系。你们不用再供我读书,

我也不用再给你们一分钱。我们两清。""你疯了!"南建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暴怒地想要冲上来,"老子是你爹!你他妈……""你想在这里动手吗?"南星晚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一步,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教导处有监控,走廊里有三十七个目击证人。

你打我一巴掌,我就报警,验伤,找律师。你觉得,是你那个机械厂的工作重要,

还是你的面子重要?"南建国的手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这个女儿,

这个他养了十七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女儿。她的眼睛里有某种让他恐惧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像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

所以什么都不再畏惧。"星晚,"陈美凤的声音变了,哭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你别这样,妈妈知道错了,我们不让你辍学了,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不好,

"南星晚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先把我骗回去,等事情过去了,再慢慢算账。打我,

骂我,锁起来,直到我屈服为止。"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但这一次,

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她从书包里取出那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里面是一叠现金和几张存单,在晨光中泛着刺眼的光泽。"三万七千块,"她说,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按照联邦法律,未成年人打工所得,监护人无权支配。

这些钱,足够我支付到选拔考的学费和生活费。之后,

我会申请星澜学府的助学金和勤工俭学岗位,不需要你们一分钱。

""你……你怎么……"陈美凤的眼睛瞪圆了,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来不知道,这个闷声不响的女儿,居然偷偷攒了这么多钱。

"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南星晚替她说完,"因为你们每次给我的'零花钱',

我都只花一半。因为你们让我给南宇轩买游戏装备的钱,我都记了账,

以后会用法律手段追讨。因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十七年来积压的恨意:"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给过我应有的!我只能自己偷,自己藏,

自己攒!就像一只老鼠,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一点点地,为自己挖一条逃生的地道!

"走廊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有人举起了手机,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

也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那三个"吸血的家长"。南星晚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自由。

"签字,"她从盒子里取出三支笔,分别递向三个人,"签了字,你们就可以走了。

以后我是死是活,与你们无关。你们是好是坏,我也不会再管。我们……两不相欠。

"南宇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打掉那支笔,肥胖的脸上堆满狰狞:"你他妈做梦!

老子是你哥,你这辈子都别想……""你想怎样?"南星晚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正是那张**照片,"想让我把这张照片发到你的新学校?

想让你的'明辉私立大学'知道,他们录取的是一个欠了两万三赌债的废物?

"南宇轩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父母,却发现他们的目光也躲躲闪闪——显然,

他们也不知道南星晚手里还有这样的证据。"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南星晚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签字,我们好聚好散。第二,不签,

我把这些照片发给所有能发的地方,然后申请法院强制解除监护关系。你们觉得,

哪个更丢人?"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是南建国先动了。

他弯腰捡起那支被打掉的笔,手抖得像是在签什么生死文书。他的脸涨得紫红,

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陈美凤还在哭,但已经没有人再相信她的眼泪。

她看看丈夫,看看儿子,又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终于颤抖着接过笔。

南宇轩是最后一个。他咬着牙,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但他最终还是签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张照片如果曝光,他这辈子就完了。三张纸,三个名字,

三个鲜红的手印。南星晚收起其中一份,把另外两份分别递给他们。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从今天起,"她说,"我们不再是家人。"她转身走向教室,

没有回头。身后传来陈美凤歇斯底里的哭喊,南建国愤怒的咒骂,南宇轩砸墙的巨响,

但她统统没有理会。她只是抱着那个铁皮盒子,抱着她的全部家当,一步一步,

走向自己的座位。窗台上的绿萝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灰尘已经被她擦拭干净,

露出底下那层倔强的翠绿。南星晚坐下来,把盒子放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翻开那本《联邦统一选拔考真题集》。她的手在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解脱。

是因为她终于,终于,终于——自由了。---上午的课,南星晚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那些熟悉的字符在眼前跳动,变成一张张模糊的脸。

但她强迫自己坐在座位上,强迫自己翻开书,强迫自己做出"正常"的样子。因为她知道,

如果现在崩溃,就正中他们下怀。他们会说"看吧,没有我们她什么都不是",

会以此为借口把她拖回去,继续那长达十七年的吸血盛宴。她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午休铃声响起时,南星晚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缓缓合上书,

准备去吃午饭——食堂最便宜的素菜馒头,一块五一个,她可以吃两个。但当她站起身,

却发现自己的座位被阴影笼罩了。顾星泽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两个饭盒。

不是学校食堂那种不锈钢的,是某种她认不出来的材质,泛着温润的光泽。

饭盒上印着某家高档餐厅的logo,她在上一世的电视里见过,人均消费够她吃一个月。

"坐,"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下达某种指令,"吃饭。"南星晚没有动。"我说过,

我不想欠任何人。""这不是欠,"顾星泽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的私人书房,"这是投资。""投资?""我查过你的资料,

"顾星泽打开饭盒,里面是精心搭配的营养餐,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初中三年,

你拿了十二次年级第一。高一到高二,你的成绩稳定在全校前三,但从未拿过第一。

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不敢。"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你怕拿第一之后,

家里会要求更多。怕成为'别人家的孩子'之后,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所以你一直控制着分数,让自己'刚好优秀',却不至于'太过耀眼'。

"南星晚的手指攥紧了书脊。他说得对。上一世的她,确实是这样。

她小心翼翼地计算着每一次考试,

让自己保持在"有希望考好大学"却"不至于被过度关注"的位置。她以为这是自保,

却不知道这种自我压抑最终把她推向了深渊。"但现在不一样了,

"顾星泽把其中一个饭盒推到她面前,"你自由了。你可以拿第一,可以考状元,

可以进星澜学府。而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期待?

"我想看看,一个没有任何束缚的南星晚,能走到哪一步。"南星晚看着那个饭盒,

看了很久。香气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胃发出一阵不争气的轰鸣。她想起上一世,

在纺织厂的流水线上,她每天吃的都是最便宜的盒饭,油腻,冰冷,

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塑料味。她想起自己因为营养不良而晕倒的那些日子,

想起工友们嘲笑她"读书读傻了,连饭都不会吃"。她想起,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热乎的、像样的饭了。"为什么是我?"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顾星泽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因为你是唯一一个,

在六点半的校门口,抱着一盆绿萝的人。"南星晚愣住了。"那盆绿萝,"顾星泽说,

"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吧?根系都烂了一半,你还天天给它浇水。我观察了你三个月,

每天早自习前,你都会用湿纸巾擦它的叶子。"他抬眼看向她,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一个连垃圾堆里的植物都不放弃的人,

不应该被放弃。"南星晚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表情。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那是她上一世只在年夜饭上见过、却从未尝过的菜。

肉质酥烂,酸甜适中,带着一种让她几乎要落泪的、陌生的温暖。"我会还你的,"她说,

声音闷闷的,"这些钱,这些饭,以后我都会还。""随你,"顾星泽说,"但首先,

你得考上星澜学府。只有在那里,你才有'以后'可言。"他们沉默地吃着饭,

窗外是宁城一中的操场,有学生在打篮球,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像是一幅与她无关的浮世绘。但不知为何,南星晚觉得,这幅画面里,终于有了她的位置。

很小,很边缘,但确实存在。她夹起第二块排骨,

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你观察了我三个月?"顾星泽的动作顿了一下。"……吃饭。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上学期期末。""为什么?"顾星泽放下筷子,

转头看向她。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金边,

让他看起来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因为,"他说,"你在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

把准考证借给了一个忘带证件的女生。你自己差点迟到,最后一道大题只写了半截,

从第一掉到了第三。"南星晚想起来了。那个女生叫林晓雨,是隔壁班的,

平时和她没什么交集。她只是觉得,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别人错过考试,那太不公平了。

"那道题,"顾星泽说,"是那年最难的压轴题。全省只有三个人做出来了,你是其中之一。

如果写完,你就是全省第一。"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情绪:"但你没有。你把时间,给了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

"南星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未想过,这样一件她自己都快忘记的小事,

会被另一个人记得这么清楚。更从未想过,这个在未来会站在云端的人,会因为这样的理由,

注意到尘埃里的她。"那现在呢?"她问,"你还觉得,那样的我,值得'投资'吗?

"顾星泽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南星晚开始不自在,开始怀疑自己的问题是否太过冒昧。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之前的礼貌性上扬,

而是某种从眼底溢出来的、柔软的东西。像是冰山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流动的温泉。

"更值得了,"他说,"因为现在的你,终于学会先爱自己了。"南星晚低下头,

看着饭盒里剩下的饭菜,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往常温暖一些。

窗台上的绿萝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七彩的光芒。

南星晚想起顾星泽说的话——该换盆了,根系已经长满,再不换会烂根。她决定,

今天下午放学后,去花鸟市场买一个新花盆。这是她的第一步。从爱自己开始。

...第3章:学霸觉醒!模拟考直冲全校第一三月的宁城,空气里还残留着冬天的凛冽,

但梧桐树的枝桠上已经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南星晚站在教室的窗前,

看着那些嫩芽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某种脆弱却固执的希望。距离那次断绝关系,

已经过去两周。她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周末去图书馆。

她不再需要在放学后赶回家做饭,不再需要把零花钱藏起来以防被搜走,

不再需要听那些永无止境的抱怨和责骂。她的时间终于完全属于她自己,

这种自由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不真实。但她也知道,这种平静是脆弱的。

就像窗台上的那盆绿萝,虽然换了新盆,添了营养土,但根系上的伤口还在。

那些腐烂的痕迹不会一夜之间消失,需要耐心,需要等待,需要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

"南星晚,发什么呆呢?"同桌林晓雨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南星晚回过神,

发现讲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教导主任张德全,

那张常年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都安静!"张德全用教鞭敲了敲讲台,

金属与木头碰撞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宣布个事。下周三,全校模拟考。这次考试,

完全按照联邦统一选拔考的标准来,时间、题型、难度,一模一样。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高三的学生对"模拟考"三个字已经麻木,

但"联邦标准"这四个字还是让不少人变了脸色。那是真正的战场预演,

是检验这两年所有努力的时刻。"这次考试,"张德全的目光扫过教室,

在南星晚身上停留了半秒,"会作为星澜学府'提前批'选拔的重要参考。全校前二十名,

有机会获得星澜学府招生组的面试资格。"星澜学府。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南星晚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上一世,她从未有机会参加这场考试。

辍学的时候,距离模拟考还有两个月,

她还在傻傻地相信父母说的"等家里情况好转就让你回去读书"。这一世,她终于站在这里,

终于有机会触摸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另外,"张德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次考试,会有星澜学府的校友观察员到场。具体是谁,暂时保密。

但我提醒某些人——"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南星晚,带着明显的不悦,"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

老老实实考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某些人的真实水平。南星晚在心底冷笑。

她知道张德全指的是什么——两周前的那场风波,虽然最终以她胜利告终,但在某些人眼里,

她成了一个"不孝女",一个"白眼狼",一个"为了钱跟父母断绝关系的冷血动物"。

张德全就是其中之一。据说他跟南建国是老乡,逢年过节还要一起喝酒。"南星晚,

"下课铃响后,张德全在教室门口叫住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教导处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茶叶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张德全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站在对面的女生。"坐。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南星晚没有坐。她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直,

目光平静地迎向他的审视。

这种平静让张德全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他习惯了学生的惶恐和讨好,

这种不带情绪的对抗让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掌控。"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他问。

"不知道。""别跟我装傻,"张德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摔在桌上,"你的档案。

父母一栏,写的是'无'。你知道这在教育系统里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成年了,

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意味着你是个问题学生!"张德全猛地拍桌,

"一个跟父母断绝关系的学生,一个无家可归、靠打工维生的学生,你让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万一你在学校出了什么事,责任谁担?"南星晚的指尖微微收紧,

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我的成绩没有问题,我的行为没有问题。按照校规,

我没有违反任何条款。""校规?"张德全冷笑,

"校规还规定学生要尊敬师长、孝敬父母呢!你做到了哪一条?""尊敬师长,我做到了,

"南星晚说,"至于孝敬父母——"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张主任,

您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我辍学吗?"张德全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们要我放弃选拔考,

去打工供我哥哥上私立大学。我拒绝了,所以他们要打我、骂我、把我锁起来。我逃出来,

他们追到学校闹事,说我'不孝'、'白眼狼'。"她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切开了办公室里浑浊的空气:"张主任,您跟我父亲是老乡,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您真的觉得,这样的父母,值得我'孝敬'吗?

"张德全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当然知道南建国是什么货色——赌钱,喝酒,打老婆孩子,

在厂里干了二十年还是最底层的操作工。但他从未把这些跟"不孝"联系起来联系起来,

在他眼里,父母就是父母,无论他们做了什么,子女都应该顺从。"那是你的家事,

"他最终说,语气软了一些,"学校不管这些。但这次模拟考,你必须给我考出真实水平。

别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故意控分。"南星晚愣住了。她没想到张德全会知道这个。

她更没想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控分",原来早就被人看穿。

"您怎么……""我怎么知道?"张德全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试卷,

"这是你高一以来的所有大考试卷。我找人分析过,

你的错题分布太有规律了——每次都是最后两道大题,要么是计算错误,要么是步骤省略,

要么是'时间不够'。但你的草稿纸呢?从来都是干干净净,像是早就知道哪些题不用做。

"他把试卷摊开在桌上,那些红色的叉号像是一道道伤疤,

记录着南星晚过去两年的自我压抑。"你有考第一的实力,却一直考第三,

"张德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情绪,"为什么?"南星晚看着那些试卷,

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纸面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金边。她想起高一第一次月考,

她考了第一,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陈美凤没有高兴,而是焦虑——"考这么好,

以后是不是要读更好的学校,花更多的钱?"南建国没有夸奖,

而是警告——"女孩子太出头,将来不好嫁人。"南宇轩更是直接——"你考第一有什么用,

将来还不是要赚钱给我花?"从那以后,她就学会了隐藏。学会在最后一道大题上"失误",

学会把草稿纸写得乱七八糟,学会用"粗心"和"紧张"来解释所有的"意外"。

她以为这是自保,却不知道这种自我压抑最终把她推向了深渊。"因为,"她说,

声音有些沙哑,"我害怕。""害怕什么?""害怕被看见,"南星晚抬起头,

直视张德全的眼睛,"害怕考第一之后,他们要得更多。害怕成为'别人家的孩子'之后,

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害怕……"她顿了顿,

把那个最害怕的词说出来:"害怕自己真的可以做到,然后发现,即使做到了,

也没有人在乎。"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张德全看着这个女生,

这个他以为只是"问题学生"的女生。他教了三十年书,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废物,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学生——明明拥有耀眼的光芒,却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像是害怕阳光会灼伤自己。"这次模拟考,"他最终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

"你不用再藏了。星澜学府的观察员,是冲着你来的。"南星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有人向星澜学府推荐了你,"张德全说,"具体是谁,我不能说。

但招生组对你很感兴趣,尤其是……你的'控分'技巧。他们认为,

能在高压环境下精准控制分数的学生,要么心理素质极强,要么天赋极高。无论是哪一种,

都是星澜学府想要的人才。"他顿了顿,

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提前批面试的邀请函。如果你能在模拟考中进入全校前三,

面试资格自动生效。

张德全的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你将成为星澜学府今年在宁城的首个'特招'候选人,

享受全额奖学金,以及……顾氏财团提供的'星澜计划'资助。"顾氏财团。

南星晚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想起顾星泽,想起那双墨蓝色的眼睛,想起他说过的"投资"。

原来,那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顿饭的善意,而是一个真正的、庞大的计划。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您不是……不喜欢我吗?"张德全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我是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孝,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笑容灿烂,

眉眼间与南星晚有几分相似。"她比你大三届,也是宁城一中的学生,

也是……被家里逼着辍学,去供弟弟读书。"张德全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那时候忙,

没顾上她。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他没有说完,但南星晚明白了。照片里的女生,

眼睛里有光,那种她曾经在镜子里见过的、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但那种光,最终熄灭了。

"我没能救她,"张德全说,"但也许……可以帮你。"他把照片收回抽屉,

表情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下周三,让我看看真正的南星晚。不是第三,是第一。让我知道,

我这些年教过的学生里,至少有一个……没有被毁掉。"南星晚看着那份邀请函,看了很久。

烫金的字体在光线下闪烁,像是某种遥远的星辰。她想起上一世,她在纺织厂的流水线上,

用油污的手指翻看旧报纸,看到星澜学府的录取名单时,心里那种空洞的疼痛。那时她觉得,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与她无关。但现在,那份世界就在她面前,触手可及。

"我会考第一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人心惊的笃定,"不是为了您,

不是为了那个推荐我的人,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个……"她顿了顿,

嘴角扬起一抹真正的笑容,"被藏了十七年的,真正的南星晚。

"---模拟考的前一天晚上,南星晚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她的座位靠窗,

正对着校园里那棵最古老的梧桐树。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像是一幅抽象的水墨画。她在做最后一套真题。不是数学,不是物理,是语文的作文题。

上一世,她的语文成绩总是差强人意,不是因为她不会写,

而是因为她不敢写——不敢写真实的想法,不敢表达真实的情感,

只能用安全的、平庸的、不会出错的句子,堆砌出一篇及格的八股文。但这一次,

她决定写自己真正想写的。题目是《囚鸟》。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我曾经是一只囚鸟,不是被关在笼子里,是被关在自己的恐惧里。我害怕飞翔,

因为天空太高,高到让我眩晕。我害怕鸣叫,因为声音太响,响到让我成为目标。

所以我收起翅膀,闭上嘴巴,在笼子的角落里,

假装自己是一只温顺的、无害的、不存在的鸟……"她写了很久,

久到图书馆的管理员来敲她的桌子,提醒她闭馆时间到了。她抬起头,

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解脱。她终于,终于,把自己写出来了。

收拾书包的时候,她发现桌角放着一样东西——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还温热的牛奶。

杯身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一行清隽的字迹:"明天,让所有人看见你。

——G"南星晚看着那个字母,看了很久。她没有回头寻找那个身影,因为她知道,

他一定在某个角落,用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把牛奶喝完,

把便签收进书包最里层,然后走出图书馆。月光下,那棵梧桐树的嫩芽似乎又长大了一些,

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只只即将展翅的蝴蝶。---模拟考当天,南星晚起得很早。

她没有去食堂,而是在教室里啃了一个冷掉的馒头——这是她昨天买的,特意留到今天,

为了让自己记住那种饥饿的感觉,记住那种在匮乏中依然要前行的倔强。考场在实验楼,

她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周围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讨论着可能的题型,交换着偷看的复习资料。没有人跟她说话,自从那次风波之后,

她在班里就成了一个"异类",一个"不祥之人"。她不在乎。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不是紧张,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所有的波澜都被压抑在深处,等待着爆发的时刻。"紧张吗?"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

南星晚转头,看见顾星泽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没有穿校服,

而是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不像考生,更像是什么年轻的面试官。"你怎么在这里?

"南星晚问。"观察员,"顾星泽晃了晃胸前的证件,"星澜学府校友会,特邀。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那是监考老师的位置,但显然,

今天的规则对他不适用。"我看过你的档案,"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高一入学考,你是全市第十。如果保持那个水平,你早就是星澜学府的保送对象了。

但之后,你的成绩一直在第三徘徊,从未突破。""你想说什么?""我想知道,

"顾星泽转过头,那双墨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今天的你,是继续当第三,

还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情绪:"让所有人看见,

你本该是第几?"南星晚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些手指纤细、苍白,

带着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上一世,这些手指在流水线上被机油浸泡得粗糙开裂,

最后残缺不全。但这一世,它们还完好无损,还握得住笔,

还能够在答题纸上写出改变命运的字迹。"我会考第一,"她说,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切开了周围的嘈杂,"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那个'星澜计划',

是因为……"她抬起头,直视顾星泽的眼睛:"因为我受够了藏头露尾。

受够了为了别人的舒服,委屈自己。受够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十七年来积压的恨意和渴望:"做一个不存在的幽灵!"顾星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从眼底溢出来的、柔软的东西,

像是冰山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流动的温泉。"我等这句话,"他说,"等了三个月。

"他站起身,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向考场门口。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对了,今天的作文题,我猜是《破茧》。如果是的话……"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记得写那只囚鸟。我想看它的结局。"---铃声响起,

试卷发下。南星晚看了一眼作文题,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破茧》,是《新生》。但意思,

是一样的。她开始答题。数学,物理,化学,英语……每一道题,她都全力以赴。不再控分,

不再隐藏,不再用"粗心"和"紧张"来解释所有的"失误"。

她把上一世在流水线上、在死亡边缘、在无数个绝望的夜晚里,反复咀嚼的那些知识,

全部倾泻在答题纸上。最后一科是语文。她翻到作文页,看着那个题目,《新生》,

然后提笔:"我曾经以为,新生是忘记过去,是斩断一切,是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但现在我明白,新生不是否定过去,是承认过去。承认那些伤害,那些恐惧,

那些自我压抑的日子,都是真实存在过的。然后,带着它们,

继续往前走……"她写了那只囚鸟,写它如何终于鼓起勇气,用喙啄开笼子的栏杆。

写它如何跌跌撞撞地飞出窗外,在最初的几次坠落之后,终于学会了飞翔。

写它如何在天空中鸣叫,声音嘶哑,却响彻云霄。"……它不是不再害怕,"她写道,

"它是害怕,却依然选择飞翔。它不是不再疼痛,它是疼痛,却依然选择歌唱。

这才是真正的新生——不是变成一只完美的鸟,是带着所有的伤痕和不完美,

依然相信天空值得奔赴。"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

阳光正好。那棵梧桐树的嫩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只只终于展翅的蝴蝶。

---成绩公布是在三天后。南星晚没有去公告栏前挤,她坐在教室里,做着下一套真题。

周围的学生来来往往,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兴奋地拍桌子,但她统统没有理会。

直到林晓雨冲进教室,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南星晚……你……你……""我怎么了?

""你考了……"林晓雨咽了咽口水,像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满分。数学满分,

物理满分,化学满分,英语差两分满分,语文……语文作文,是全市范文。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南星晚,

带着震惊、不可置信、还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敬畏?"总分,"林晓雨的声音在发抖,

"比第二名……高了四十七分。"第二名。南星晚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知道第二名是谁——顾星泽,那个永远考第一的、传说中的天才。

"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考了多少?""比你低四十七分,"林晓雨说,

表情复杂,"但问题是……他的试卷,是空的。""什么?""数学,物理,化学,

英语……所有理科科目,他只写了名字和考号,"林晓雨压低声音,

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语文,他写了。作文题,《新生》,和你一样的题目。

但他是……"她顿了顿,把一张复印纸塞到南星晚手里:"你自己看。"南星晚低下头,

看着那张纸。上面是一篇手写体的作文,字迹清隽,像是某种艺术品。题目是《囚鸟》,

内容只有一句话:"我见过一只囚鸟。它终于飞出来了。这是我今年,最好的投资。

"南星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个家伙,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疏离、永远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计算的顾星泽,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故意考砸,只为让她毫无悬念地成为第一。"他在哪里?"她问。"教导处,"林晓雨说,

"张主任气得要死,说他'胡闹'、'儿戏',要取消他的观察员资格。

但他好像……不在乎。"南星晚站起身,把那张复印纸小心地折好,收进书包最里层。

"帮我请个假,"她说,"我去找他。"---教导处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张德全愤怒的咆哮和顾星泽平静的回应。南星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静静地听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星澜学府的招生组明天就到,

你这个时候故意考砸,是想毁了自己的前途,还是毁了学校的声誉?""都不是,

"顾星泽的声音依然平淡,"我是在确认一件事。""什么事?

""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顾星泽说,"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再害怕成为第一。

"张德全沉默了。南星晚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张德全的脸涨得通红,显然被气得不轻。顾星泽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只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准备好了,"南星晚说,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切开了办公室里浑浊的空气,"不是因为他让着我,是因为我真的,可以考第一。

"她转向顾星泽,嘴角扬起一抹真正的笑容:"下次,不用让了。我们公平竞争。

"顾星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从眼底溢出来的、柔软的东西,,像是冰山彻底崩塌,露出底下沸腾的温泉。"好,"他说,

"下次,我不会再写《囚鸟》了。""那你写什么?""《对手》,"他说,

"写一只终于找到对手的,寂寞的鸟。"南星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是她十七年来,

第一次这样笑。不是礼貌性的嘴角上扬,不是苦涩的自我解嘲,

是真正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带着眼泪的笑声。张德全看着这两个学生,

这个他以为"胡闹"的学生和那个他以为"问题"的学生。他们站在一起,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们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想起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女生。

如果当初,有人也能这样帮她,如果有人也能看见她的光芒,如果……"算了,"他摆摆手,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和释然,"你们走吧。招生组那边,我去解释。"他顿了顿,

看向南星晚:"但你要记住,这次的第一,只是开始。星澜学府的选拔考,才是真正的战场。

在那里,你会遇到来自整个联邦的天才,会遇到比你更努力、更聪明、更有背景的人。

""我知道,"南星晚说。"你怕吗?"她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怕。

因为……"她转向顾星泽,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我终于知道,

有人会在旁边看着。不是等着我失败,是等着我飞起来。"顾星泽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

像是要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最终却只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停留了不到一秒。"那就飞吧,

"他说,"让我看看,你能飞多高。"---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嫩芽已经舒展开来,

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只只终于展翅的蝴蝶。南星晚站在树下,

仰头看着那些嫩绿的叶片,感受着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的温暖。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恭喜,星澜计划首个候选人。明天开始,正式培训。

——G"她看着那个字母,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不是现在。现在,

她只想站在这里,感受风,感受阳光,感受那种终于、终于、终于——被看见的感觉。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学生们涌向食堂,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像是一幅她终于置身其中的浮世绘。南星晚迈开脚步,朝着食堂走去。她的背影单薄却挺拔,

像是一株从废墟里钻出来的野草,带着让人心惊的生命力。而在她身后,三楼的窗户后面,

顾星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它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某种珍贵的、即将绽放的东西。"飞吧,"他轻声说,

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让我看看,你能把天空,染成什么颜色。

"第4章:哥哥抢钱?直接维护自身权益星澜计划的培训基地位于宁城东区,

一栋灰白色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南星晚站在门口,

仰头看着那行烫金的标识——"星澜学府预备学院",感觉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距离模拟考已经过去一周。

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拥挤的六平米房间搬进了单人宿舍,

从冷掉的馒头变成了营养均衡的三餐,从独自挣扎变成了有人"投资"的未来。

这种转变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不真实,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担心会突然坠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书包最里层的口袋。那里有一个信封,

装着星澜计划的月度津贴——五千元,相当于她上一世在纺织厂半年的工资。

这笔钱让她既安心又焦虑,安心的是终于有了经济保障,

焦虑的是她不知道这种保障能持续多久。"南星晚?"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同款预备学院制服的女生,短发,圆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是苏晓棠,"女生伸出手,"你的室友。我昨天就搬进来了,但你一直没回宿舍。

"南星晚愣了一下。她昨晚确实没在宿舍——她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然后直接在阅览室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敢。

那个单人宿舍太安静、太宽敞、太……像是一个随时会被收回的礼物。"我……在图书馆。

"她说。"我知道,"苏晓棠笑了,"顾学长说的。他让我别打扰你,说你'需要适应'。

"顾学长。南星晚的指尖微微收紧。自从模拟考之后,她就没有见过顾星泽。

据说他去了星澜学府本部,参加什么"校友理事会",归期未定。

那个"下次公平竞争"的承诺,像是一个悬在半空的约定,让她既期待又忐忑。"走吧,

"苏晓棠挽住她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对待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我带你熟悉环境。

食堂、图书馆、训练室……还有最重要的,自助取款机。"她眨眨眼,

压低声音:"听说这个月的津贴已经发了,你取了吗?"南星晚摇摇头。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用这笔钱——存起来,还是取出来随身携带?前者安全,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