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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逼我给小叔背三百万赌债,我反手把离婚协议推上桌

睡眼惺忪的海龙加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婆婆逼我给小叔背三百万赌我反手把离婚协议推上桌讲述主角海龙加隆海龙加隆的爱恨纠作者“睡眼惺忪的海龙加隆”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婆婆逼我给小叔背三百万赌我反手把离婚协议推上桌》的男女主角是睡眼惺忪的海龙加这是一本虐心婚恋,爽文,家庭,现代小由新锐作家“睡眼惺忪的海龙加隆”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78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06:27: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婆婆逼我给小叔背三百万赌我反手把离婚协议推上桌

主角:海龙加隆   更新:2026-03-11 09:4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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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那份担保书拍到桌上时,火锅里的红油正咕嘟咕嘟冒泡。她笑得满脸褶子,

语气却像在下命令。“晚晚,签了吧。承志是你小叔子,总不能真看着他被人剁手。

”我垂眼看过去。借款人:许承志。担保金额:三百万元。担保责任:无限连带责任。

指尖顿了两秒,我忽然笑了。原来今天这顿家宴,不是让我来吃饭,是让我来卖命。“嫂子,

你别误会。”许承志坐在对面,故意把袖子往上拽了拽,露出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我真的是被逼到没办法了。要不是资金链断了,我也不可能麻烦你们。”他说着说着,

眼圈都红了。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是什么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可昨晚我刚查过他的流水。那三百万里,一百二十万进了网赌平台,

八十万给了未婚妻家当彩礼,剩下的钱,要么买车,要么打赏女主播,所谓的“创业项目”,

连个壳子都没搭起来。“晚晚。”丈夫许承远坐在我旁边,顺手给我夹了一块鱼肚,

“先把字签了,其他的事回家我跟你慢慢说。承志再怎么混账,也是我弟弟。”我没动筷子。

坐在我身边的糖糖却突然往我怀里缩了缩,小手抓紧我的衣角,声音轻得发颤。

“妈妈……”我低头,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怎么了?”她怯生生看了一眼婆婆,

眼泪啪嗒一下掉进碗里。“奶奶刚才说,我是赔钱货……还说要把我钢琴课停掉,

把钱给小叔叔娶老婆……”包厢里一下静了。婆婆脸色一沉,

抬手就把糖糖面前那只小碗拨到一边。“哭什么哭?我说错了吗?一个丫头片子,

学钢琴能学出什么名堂?你小叔子要结婚买房,这钱花在刀刃上才叫正经!

”我看着那只被打翻的小碗,里面的汤顺着桌布一点点往下淌。糖糖吓得肩膀都在发抖,

却不敢再哭出声。我忽然觉得,这锅汤不是洒在桌上,是泼在我脸上。结婚七年,

我卖过婚前车,贴过丈夫公司窟窿,拿过陪嫁房租金给小叔子还债,伺候过公公住院,

连女儿的兴趣班都能被他们拿出来盘算。可他们还是不够。他们不光想喝我的血。

他们现在连我女儿的骨头都想嚼碎了吞下去。“行啊。”我伸手,把那份担保书拿了起来。

婆婆眼睛一亮。许承远也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哄我:“我就知道,还是你懂事。”懂事。

这两个字,我真是听够了。我慢慢从包里抽出一支笔,翻到最后一页,低头签下名字。然后,

把文件推回了桌上。许承远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因为那上面根本不是担保书。

而是离婚协议。“林晚!”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发什么疯?

”婆婆也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尖叫:“你个丧门星!承志都这样了,

你还拿离婚来威胁自己男人?你有没有良心?”我抽了张纸,慢慢擦干净糖糖手背上的汤渍。

然后抬头看向他们。“良心?”“你们一边骂我女儿是赔钱货,

一边想让我替你们家赌鬼背三百万,你们也配跟我谈良心?”许承志脸色骤变:“嫂子,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赌鬼,我那是——”“是网赌平台、女主播打赏、彩礼首付,

还是你那辆新提的车?”我淡淡打断他,“要我一笔一笔念给你妈听吗?”空气猛地一滞。

许承远盯着我,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我知道,他听懂了。他终于知道,

我已经什么都查到了。可这还不够。我要的,从来不只是离婚。

我要的是这群把我当血包吸了七年的人,一个接一个,把欠我的全吐出来。就在这时,

我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尾号3271账户名下个体经营贷 1800000 元已放款成功。我盯着那行字,

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下一秒,我抬头,看向许承远。他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干净。

我忽然明白了。今天这顿饭,担保只是明面上的刀。真正捅向我的,在后面。

第2章 他们不是求我,是想埋了我“承远。”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声音很轻,

“你解释一下。”许承远盯着那条银行短信,瞳孔骤然一缩。只是一瞬,

他就恢复了那副温和镇定的样子,伸手来拿我的手机:“你先别激动,

这事回去我慢慢跟你说。”我直接把手机收了回来。“现在说。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火锅咕嘟冒泡的声音。许承志先慌了,结结巴巴问:“哥,什么贷款?

不是让她先签担保吗,怎么——”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闭了嘴。婆婆也反应过来,

立刻瞪过去:“你给我闭嘴!晚晚,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承远肯定是怕你多想,

才没提前告诉你。”“怕我多想?”我笑了一声,“那还真是体贴。”我盯着许承远,

一字一句地问:“我名下的个体户,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许家的取款机?”许承远下颌绷紧,

压着脾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你们把我骗过来签字,就是地方了?”“林晚!

”他声音一下沉了,“你非要在这里闹得这么难看吗?”我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

彻底熄了。到了现在,他最在意的,还是体面。

不是我为什么会突然被放了一笔一百八十万的经营贷,不是这笔债会不会压死我,

不是糖糖刚刚被骂成什么样。而是,我让他难看了。我抱起糖糖,拿起包,转身就走。

婆婆在身后拍桌骂我:“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许家!”我头也没回。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糖糖小心翼翼地搂住我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妈妈,

是不是我不乖,所以奶奶才不喜欢我?”我鼻尖一酸。“不是。”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是她不好,不是你不好。”“那爸爸呢?”她又问,“爸爸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这句话像一把细针,轻轻扎进我心口最软的地方。我想说不是。可今天晚上,

许承远坐在那儿,听着他妈骂糖糖赔钱货,连一句都没替女儿说。我喉咙发紧,

最后只低声说:“妈妈会保护你。”回到车上,我刚把糖糖安顿进儿童座椅,手机就响了。

是唐宁。她是我大学室友,也是现在最好的朋友,做家事和经济纠纷这块的律师。

刚才在包厢里,我把那条贷款短信截图发给了她。电话一接通,

她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你先别慌,听我说。第一,所有短信、流水、聊天记录马上备份。

第二,别删任何通话录音。第三,今晚别跟他在家里正面硬碰硬,先把证据保住。

”“如果这笔贷款真是冒你名义或者诱导办理,你后面还有得打,

但你现在最怕的是他们继续补材料,把责任做实。”我握着方向盘,手心一片冷汗。“宁宁,

他到底还能背着我做多少事?”唐宁沉默了两秒。“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

能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款成功,说明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在布线了。

”挂掉电话,我坐在车里没动。车窗外霓虹一闪一闪,像有人在我眼前反复拉开帘子,

又盖上。结婚七年。我一直以为,许家是把我当成好说话的媳妇、好使唤的大嫂。

直到今晚我才明白,不是。他们从来不是想占点便宜。他们是想把我一层一层拆开,

拆到最后,连骨头都不给我剩。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银行,

顺着那笔一百八十万经营贷往下查。贷款发放时间,是今晚七点二十七分。

刚好就是家宴开始后不久。而收款去向里,除了一个中转账户,还有一笔六十万,

打进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私人银行卡。户名:周可可。我的手,猛地一顿。周可可。

许承远公司的助理。也是这半年里,

越来越频繁出现在他口中的那个“工作上特别机灵的小姑娘”。我盯着那个名字,

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公司聚餐结束后,我去接许承远。周可可扶着有些醉意的他走出来,

看到我时先是一愣,随即甜甜地笑:“林姐,你来了呀。承远哥今天喝得有点多,

我正想着要不要送他回去呢。”她当时说得自然又亲昵,我只觉得不舒服,却没深想。

现在看来,不是我多心。是我太迟钝了。我把截图一张张保存,发到云盘,又转给唐宁。

发完最后一张,唐宁那边只回了六个字:“别回头,往死里查。

”我抬头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白得有点吓人,眼底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好。那就查。

不只是这一百八十万。不只是担保书。不只是周可可。我要把许承远这几年瞒着我的东西,

一件一件,全翻出来。就在这时,后座的糖糖忽然轻轻叫我:“妈妈,我困了。”我回过神,

扯了扯唇角:“好,我们回家。”可我心里清楚。从今晚开始,那个地方,已经不算家了。

而真正的账,现在才刚刚开始算。第3章 他终于说了真话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糖糖在车上就睡着了,我把她抱回房间,给她换了睡衣,掖好被角。她睡梦里还皱着小眉头,

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我弯下腰,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平稳下来,

才一点点把袖子抽出来。客厅里安静得过分。我坐在沙发上,

把今天晚上所有东西重新捋了一遍。担保书、离婚协议、贷款短信、周可可的收款账户。

每一个点,单拎出来都够恶心。可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这些东西出现得太顺了。

像是一张早就铺好的网,只等我今晚落进去。十一点四十七分,玄关终于传来开门声。

许承远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火锅味和淡淡的酒气,看见我没睡,脚步顿了一下。

“糖糖睡了?”“嗯。”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走过来,

语气已经恢复成平时那副温和样子:“晚晚,今晚大家情绪都不好,话赶话说到那儿了。

你别往心里去。”我抬头看他。这张脸,我看了七年。

以前总觉得他脾气好、有分寸、会做人。现在再看,只觉得每一分温和里都藏着算计。

“贷款是怎么回事?”我问。他揉了揉眉心,像是很累:“我正要跟你说。

公司最近有笔货款没收回来,承志那边又催得急,我就用你名下那个个体户先周转一下。

就临时挂一挂,等账回来了,我马上补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说了,

你肯定不同意。”“所以你就可以替我决定?”他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晚晚,

咱们是夫妻。”“夫妻?”我笑了,“夫妻就是你拿我名下的主体去放贷,

拿我去给你弟弟填赌债,最后再装作是为了这个家好?

”他脸色微变:“谁跟你说承志那是赌债?”“这重要吗?”我盯着他,“重要的是,

你早就知道。”他看了我一会儿,似乎终于意识到,

今晚这事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于是,他索性也不装了。“对,

我知道。”他声音冷下来,“那又怎么样?”我胸口一震,竟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原来人真正绝望的时候,不是听到谎言,而是听到真话。“承志是我弟。”他说,

“他再不成器,也是我亲弟弟。现在人都逼上门了,我总不能真看着他被人剁手。

”“所以呢?”我轻声问,“就该让我去死?”“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皱起眉,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死了?不就是先挂一笔贷款、签个担保吗?咱们家现在又不是还不起。

”“咱们家?”“对,咱们家。”他盯着我,语气竟理直气壮,“林晚,你别忘了,

你已经嫁进许家七年了。你的钱,本来就是家里的钱。你现在非要分这么清,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是震惊。是可笑。原来在他心里,

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挣来的、我爸妈给我的、我婚前买的、我一点点攒下来的,

从来都不是我的。只要我嫁进来了,就该自动并到“许家”这个大池子里,

供他们谁有需要谁来挖。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只是优柔寡断?他哪里是优柔寡断。

他是从骨子里就认同这一套。我站起身,去餐边柜倒了杯水,顺手按开了手机录音。

然后才转过身,看着他。“那周可可呢?”许承远明显一僵:“她怎么了?

”“六十万为什么会打到她卡里?”“那是公司备用账户,先挂在她那儿,明天就转回来。

”“挂在助理个人卡里,叫备用账户?”我点点头,“你们公司挺新鲜。

”他被我噎得脸色发沉:“你现在什么意思?怀疑我和她有事?”“不是怀疑。”我说,

“是我在查。”他眸色一下沉得厉害,几步走到我面前。“林晚,我劝你见好就收。

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你在气头上,离婚协议我也不会跟你计较。但你要是为了一个外人,

把家里闹散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外人?”我抬眼看他,“我是外人,周可可是内人,

是吗?”啪的一声。他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你非要这么说话?”我没躲,也没后退。

“是你非要把事情做成这样。”他盯着我,胸口起伏了几下,像在极力压着火。半晌,

他忽然放缓语气,甚至伸手想来碰我肩膀。“晚晚,咱们不闹了,行吗?贷款的事你别管,

担保也先签了,等这阵过去,我保证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你不是一直最懂事吗?这次也一样,

帮我把这关过去。”又是懂事。我忽然觉得恶心得想吐。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我懂事七年,

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们全家把我当提款机,换来了你拿我去填你弟弟的赌债,

换来了你准备把烂账转到我头上,换来了我女儿被你妈骂赔钱货!”我声音不大,

卧室里糖糖还在睡,我甚至刻意压着没喊出来。可就是这种压着的怒气,比歇斯底里更像刀。

许承远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你能不能别总拿孩子说事?妈就是嘴碎一点,

她又没真怎么样!”“没真怎么样?”我笑了,“等她哪天真把糖糖害出事了,

你是不是也要说,她不是故意的?”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就在这时,他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条消息通知。虽然只一闪而过,但我还是看见了发件人的备注。可可。

内容只露出前半句——“承远哥,钱已经——”他脸色一变,立刻把手机翻扣过去。太快了。

快得像做贼心虚。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没了。“你今晚睡书房吧。”我说。

“林晚——”“还有,”我看着他,“从现在开始,别再碰我名下任何东西。房子,账户,

公司账,孩子。你敢再动一下,我就让你知道,离婚协议不是拿来吓唬你的。”他说不出话,

脸色难看得厉害。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靠在门板上的那一瞬间,

我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不是害怕,是后知后觉的发凉。我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可我也清楚,我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想糊弄过去的丈夫,

而是一个为了保住自己和他弟弟,可以毫不犹豫把我推出去垫背的人。我拿出手机,

把刚才那段录音备份好。刚保存完,唐宁的消息就进来了。她只发来一张截图。

是一份企业信息查询记录。上面清清楚楚显示,三个月前,

许承远公司新增了一个“财务顾问”职位,挂名人——周可可。而她名下,

还多了一个和我经营范围几乎一模一样的新个体户。我盯着那行字,呼吸一点点发沉。

一个很荒唐的猜测,在脑子里慢慢成型。周可可拿的不只是六十万。她拿的,

可能是许承远给自己准备的后路。而我,是那个被他留在原地背雷的人。就在这时,

客厅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我眉头一紧,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书房灯亮着。许承远正蹲在文件柜前,像是在找什么。很快,他抽出一份蓝色文件夹,

翻了几页,脸色明显一松。然后,他拿起手机,低声打了个电话。“找到了。”“嗯,

她应该还没发现房子的事。”“明天你先别来公司,等我把她稳住。”我站在门后,

浑身的血一下凉了。房子的事?他还动了我的房子?第4章 我婚前那套房,

差点被他卖了第二天一早,许承远像没事人一样去上班。他甚至还在餐桌上给糖糖热了牛奶,

叮嘱我:“你别胡思乱想,昨晚大家都冲动了。等我晚上回来,咱们好好谈。”我没接话。

等门一关,我立刻拿出手机给唐宁打电话。“帮我查一套房。”我报出地址,“我婚前那套,

西城的。”电话那头,唐宁顿了顿:“怎么突然查这个?”“昨晚他打电话,

说我还没发现房子的事。”唐宁骂了句脏话:“你等我。”一个小时后,

她把几份材料发了过来。我点开第一张截图,脑子嗡地一声。半个月前,

有人拿着一份委托书,去银行咨询过房产抵押流程。委托人签名处,写的是我的名字。

可那根本不是我签的。那笔迹模仿得很像,乍一看确实能糊弄过去,

但我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最后一笔勾挑的习惯不对。我手指微微发抖,一页页往下翻。

后面还有中介的带看记录。那套房,我爸妈当年给我买来防身的婚前房,

这两个月竟然已经被带看过三次。备注上写得明明白白:“业主丈夫诚心出售,可尽快签约。

”业主丈夫。我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不是贷款,

不是担保,不是赌债。这些还都只是我看到的表面。真正狠的,

是他早就已经在替我规划怎么被掏空了。如果昨晚我真像以前一样,

顾全大局、忍一忍、签个字,那接下来呢?贷款落到我头上,担保落到我头上,

烂账落到我头上,最后连婚前房产也被他悄悄处理掉。到那时候,我还剩什么?什么都不剩。

唐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托人问了,那份委托书最后没走成,

银行那边让你本人补视频确认,所以卡住了。但如果你没察觉,他后面完全可能换别的路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立刻去做两件事。第一,房产加风险备注。第二,

整理他伪造签名、擅自处置财产的证据。”我闭了闭眼:“好。”挂掉电话,

我坐在餐桌前半天没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糖糖喝剩半杯的牛奶上,白白的,

安安静静。如果不是昨晚那通电话,我大概永远都不会想到,和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

已经把手伸到了这种地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许承远昨晚那么笃定。因为在他眼里,

我早就被他摸透了。我心软、顾家、怕孩子受委屈、怕闹大难看。所以他一次次试探,

一次次往前推。车、房租、工资、账户、个体户、婚前房……他吃准了我会退。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还是那副一贯平稳的语气:“晚晚,

怎么了?”我握着手机,喉咙忽然有点哽。我小时候摔疼了都不太会哭,

可这会儿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委屈和愤怒竟一起涌了上来。“爸。”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见你。”他沉默两秒,只问:“出事了?”“嗯。”“地址发我。

”我和我爸约在他常去的茶馆。见面时,他穿着深灰色夹克,头发已经有了不少白丝,

背却还是挺得很直。我把贷款短信、担保书、房子抵押咨询记录,连同昨晚的录音,

都推到他面前。他一页页看得很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知道,越是这样,

他越是真的动了怒。看完最后一页,他把文件合上,抬眼看我。“你怎么想?”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先骂许承远,会先问我受了多少委屈。可他没有。他只是问我,怎么想。

我鼻子一酸,忽然就明白了。他不是不心疼我。他是在把选择权还给我。“我不想忍了。

”我说。他点点头,声音依旧很稳。“那就别忍。”我垂着眼,轻轻攥住手里的杯子。“爸,

我以前总觉得,为了孩子,为了家,很多事能过去就过去。可我现在发现,不是我让一步,

他们就会停。他们只会觉得,我还能再让。”“对。”我爸淡淡道,“狼吃肉,

不会因为羊后退一步,就改吃草。”我没忍住,笑了一下。这句粗得很不像他的话,

却一下把我心里那团堵了很久的雾吹散了。他把那叠文件推回来,伸手给我续了半杯茶。

“你婚前那套房,我会让人先盯住。至于公司那边——”他停了停,抬眼看我,

“去年那三百万流动资金,你还记得协议怎么写的吗?”我当然记得。

那会儿许承远公司资金链快断了,他低声下气求我,说如果这一关过不去,

几十个员工都得失业。我心一软,回家跟我爸开口。我爸没多说什么,只让律师拟了协议,

以借款和监管的形式进场。核心设备抵押、回款分流、主要账户监管,写得清清楚楚。

当时许承远还感动得不行,说一辈子记我爸这个恩。现在想想,真讽刺。“记得。”我说。

我爸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那就好。钱是我出的,条件是我定的。只要你一句话,

我随时可以收回来。”我猛地抬头。“爸——”“我当初帮他,是因为他是你丈夫,

不是因为我多看得起他。”他放下杯子,眼神第一次冷下来,“现在既然他不配,

那这层面子,也不用给了。”我心口狠狠一震。从昨晚到现在,

我第一次有了一种真正落地的感觉。不是我一个人在扛。我身后是有人的。而许承远,

大概早就忘了这一点。我刚想说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林女士,您好。今天中午许奶奶来接糖糖,

说要带孩子回家吃饭,我这边看她是家属就让接走了。跟您报备一下。”我盯着那条消息,

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下一秒,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响。“爸,

糖糖被她奶奶接走了。”我爸脸色一沉。“走。

”第5章 她差点把我女儿害进医院从茶馆到许家老宅,二十分钟的车程,

我却觉得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我一路给婆婆打电话,没人接。给许承远打,也没人接。

只有幼儿园老师发来语音,满是歉意:“林女士,真不好意思呀,孩子奶奶说您今天忙,

她经常来接孩子,我们就没多想……”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没有怪老师。

毕竟谁也想不到,孩子的亲奶奶,会让人这么不放心。车一停稳,我几乎是冲进门的。

客厅里一片热闹。婆婆、小叔子、还有那个未婚妻白娇娇,全坐在餐桌旁吃饭。糖糖也在。

只是她面前摆着的不是她平时爱吃的清淡菜,而是一小块花生酥和一碗汤。我瞳孔骤然一缩。

糖糖从小对花生过敏,这事许家所有人都知道。“别吃!”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可还是晚了。

糖糖嘴边已经沾了点碎屑,听到我声音时茫然地抬头,下一秒就开始捂着喉咙咳。

她小脸一下涨红,呼吸急促起来。我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冲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药呢!

她过敏药呢!”婆婆被我吼得一愣,随即不满道:“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不就吃了点点心吗?我还特意挑了贵的给她——”“她花生过敏!”我声音发颤,

“你是忘了还是故意的!”白娇娇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阿姨,

我不知道她不能吃这个啊,是您说小孩子都爱吃甜的……”我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抱着糖糖就往外冲。糖糖已经开始起红疹,小手死死抓着我的领口,连话都说不完整,

只会一声声叫我:“妈妈……”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上车时,我爸也跟了出来,

沉着脸替我拉开车门。“去儿童医院,最近。”一路上,我手都在抖。糖糖靠在我怀里,

呼吸越来越急,小胸口起伏得厉害。我一边哄她,一边拼命告诉自己别慌,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到了医院,挂急诊、打针、吸氧,一通折腾下来,天都快黑了。

医生说发现得还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我坐在病床边,手指冰凉,半天缓不过来。

糖糖脸色还有些白,打完针困得不行,却还强撑着睁眼看我。“妈妈……”“嗯,妈妈在。

”“我是不是又闯祸了?”我喉咙一哽,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不是你闯祸。

”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是大人坏,不是你坏。”她看着我,睫毛轻轻颤了颤。“妈妈,

我们以后能不能不回奶奶家了?”她小声问,“我有点怕。”这一句话,轻得像羽毛,

却狠狠砸进我心里。我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却从没有这么坚定过。“好。

”“以后再也不回了。”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许承远终于来了。他脸色不太好,

像是一路赶过来的,额角都带着汗。一进门,他先看了糖糖一眼,

紧接着就皱眉问我:“怎么闹成这样?”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闹成这样?

女儿差点过敏休克,他问的是“怎么闹成这样”。我慢慢站起身,看着他。

“你妈明知道糖糖花生过敏,还把花生酥喂给她。”“她不是故意的。”他下意识就接。

“又不是故意的。”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发冷,“许承远,你们许家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他被我堵得脸色一沉,压低声音:“晚晚,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那什么时候是?

”我盯着他,“等孩子真出事了,再说她不是故意的?”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糖糖,

像是终于有点不耐烦了。“我已经说了,妈不是故意的。你非要把一家人都逼成仇人吗?

”我怔了一下。真荒唐。真到这一步,我还是那个“逼家人”的人。

“她今天为什么会被接走?”我问,“你知道吗?”“妈说想孩子了,接回去吃顿饭怎么了?

”“她不经过我同意去幼儿园接孩子,叫怎么了?”“她是孩子奶奶!”“我是孩子妈!

”病房里静得可怕。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忍,可那副烦躁和不耐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什么事都往最坏了想。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我看着他,

忽然有一瞬间,背后发凉。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多难听。而是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

表情里没有一点心虚和愧疚。就好像,我的愤怒、我的后怕、我女儿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在他眼里,都只是我“情绪激动”的证据。我忽然想起昨天唐宁说过的话。他们最怕的,

不是我闹。他们最想做的,是把我定义成一个“情绪失控”的女人。这样贷款也好,

抢孩子也好,后面所有脏事都能往我头上推。我胸口发凉,脑子却一点点清醒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平静了。“你出去吧。”他皱眉:“你别无理取闹——”“我说,出去。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冷静,怔了一下,脸色变得更难看。“行。”他咬了咬牙,

“你自己先冷静冷静,等你想明白了,我们再谈。”说完,他转身就走。门关上的瞬间,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然后把文件保存,

-03-11 医院争执 许承远承认奶奶擅自接孩子》唐宁很快回了我一条消息:“很好。

继续留。”我抬头看着病床上的糖糖,慢慢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孩子的睫毛还湿湿的,

像刚从一场噩梦里挣出来。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心里一点一点定了下来。

离婚、财产、公司,这些都可以慢慢算。但从今天起,谁敢碰我女儿,我就跟谁拼命。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许承远和周可可坐在车里。周可可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像睡着了。

拍摄时间显示——昨晚十一点五十三分。正是他回家之前。

第6章 他连装都快装不下去了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我才重新点亮。陌生号码没有再发别的内容,像只是单纯把这张图送到我面前,

好让我看清楚。我把照片保存下来,转给唐宁。她回得很快:“别急着问来源,先确认真伪。

还有,这张图的价值不在出轨,在时间点。”我明白她的意思。昨晚十一点五十三分,

许承远还和周可可在车里。可他回家后,却装作只是刚从家宴散场回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昨天包厢散了以后,他不是去收拾烂摊子,不是去想怎么解决贷款和担保。

他是去见了周可可。而能在那种时候第一时间去找的人,怎么会只是普通助理?

我把手机扣在床边,低头看糖糖。孩子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的,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胶带。

我胸口那团怒火反倒慢慢沉了下去,沉成一种极冷的东西。第二天一早,糖糖状态稳定下来,

医生同意观察半天后出院。我请了假,直接把她接回了我爸给我留的那套公寓。小两居,

不大,但干净安静。糖糖一进门就愣住了,小声问:“妈妈,我们以后住这里吗?”“嗯。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你喜欢吗?”她认真看了看四周,轻轻点头。“喜欢。

这里没有奶奶。”我心口一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这里没有奶奶。”把糖糖安顿好,

我才去看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婆婆的,有许承志的,还有许承远的。微信消息更热闹。

婆婆发了长长一串语音,点开第一句就是:“林晚,你有没有教养?孩子出院都不送回来,

想把我们许家的种藏哪去?”我直接拉黑。许承志倒是一贯会装可怜:“嫂子,

昨天的事真是意外。妈心里也难受,你别跟老人一般见识。再说了,糖糖不也没出大事吗?

”我看着最后那句,手指停了两秒,也拉黑。至于许承远,他发得最像个人。“晚晚,

我们谈谈。” “孩子出院告诉我一声。” “你别把事情越做越绝。

” “我已经跟妈说过了,以后她不会乱接孩子。” “你把定位发我,我去接你们回家。

”回家。看到这两个字,我几乎想笑。我没有回,只给他发了一句:“从今天起,

糖糖的接送、医疗、教育,一切事项,未经我同意,许家任何人不得插手。

”他秒回:“你什么意思?”我继续打字:“字面意思。”过了几秒,

他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看了一眼卧室里正在拼积木的糖糖,起身走到阳台才接通。

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就压着火。“林晚,你闹够没有?”我看着楼下树影,

语气很淡:“没有。”他像是被我这两个字噎了一下,停了两秒,才继续道:“孩子姓许,

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把她带走,不让家里人见,合法么?”“那你妈擅自从幼儿园接走孩子,

差点喂到过敏,合法么?”“我都说了那是意外!”“对你们来说,所有伤到我和糖糖的事,

都是意外。”“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他声音更沉了,“但你现在的状态,

真的不太适合带孩子。晚晚,你自己没发现吗?你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动不动就歇斯底里。

昨晚在医院,医生护士都看着,你还冲我喊——”我一瞬间安静了。果然来了。我握着手机,

缓缓问:“所以呢?”“所以你先冷静一段时间。”他说得像真在为我着想,

“糖糖可以先跟我和妈住。你把你自己调整好了,我们再谈。”我几乎被气笑了。“许承远,

你是在跟我争抚养权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他没直接承认,却也没否认。有时候,

不说话就是答案。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七年婚姻的顾念,也在这一瞬间彻底碎干净了。“好。

”我轻声说,“那就谈。”说完,我直接挂断。挂完,我立刻给唐宁拨过去。她听完,

只说了一句:“他开始铺‘你精神不稳定’这条线了,比我想的还快。你现在记住,

越是这样,你越不能乱。所有跟他相关的通话、见面、信息,全部留痕。”“还有,

”她顿了顿,“你最好尽快去一趟他公司。”“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想把你往做假账、情绪异常、影响经营这条路上推,

那公司里一定已经有动作了。”我心里一沉。半小时后,我把糖糖托给我爸照看,

自己去了公司。刚进办公区,我就察觉不对。以前见到我,

前台和几个会计都会笑着喊一声“林姐”。今天却一个个眼神躲闪,气氛僵得诡异。

我没说话,直接往财务室走。门刚推开,就看见周可可站在我的位置旁边,正低头翻账。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针织裙,头发柔顺地披着,看起来乖得像朵小白花。看见我,

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刻露出笑。“林姐,你来了呀。”她语气轻轻的,

“承远哥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可能要在家休息一阵子,让我先帮忙盯着账。”我脚步停住,

盯着她。她倒是一点都不慌,甚至还体贴地替我拉了把椅子。“你要不要先坐一会儿?

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孩子生病确实挺让人着急的,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阿姨肯定不是故意的。”又来了。不是故意的。我看着她,忽然问:“昨晚十一点五十三分,

你和许承远在哪儿?”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只一瞬,她就反应过来,抿了抿唇,

露出一点委屈和无辜。“林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昨晚承远哥只是顺路送我回家,

我在车上睡着了而已。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笑了。

她甚至都没问我为什么知道十一点五十三分。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确实有这一回事。

“送助理回家,送到半夜,还要靠在肩上睡?”我点点头,“你们公司文化挺温暖。

”她脸一白,像是被我刺到了,眼圈瞬间就红了。“林姐,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

可你不能因为和承远哥吵架,就把气撒到我头上啊。

我只是个打工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几个人,全都往里看。周可可声音不大,

却刚好够外面听见。这手段,真熟。我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许承远的声音。“林晚,

你在干什么?”他快步走进来,第一反应不是问发生了什么,而是下意识挡在周可可前面。

多自然。自然得连演都来不及演。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我在干什么?”我问,

“我来看看,我这个正牌财务还没死,位置怎么就被人坐了。

”他皱眉:“可可是我临时安排来帮忙的,你别针对她。”“我针对她?”我点点头,“行,

那我针对你。”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那张贷款流水,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一百八十万经营贷,为什么会从我名下走?六十万为什么进她私人账户?你今天就在这里,

当着大家面,给我解释清楚。”办公区一下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看。许承远脸色变了。

周可可也白了脸,下意识抓住他袖子,声音发颤:“承远哥,

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这句“承远哥”,叫得是真顺口。

外面几个人眼神瞬间更精彩了。许承远明显也意识到场面快压不住,沉着脸低喝:“可可,

你先出去。”周可可咬着唇,眼圈红红地点头,走出去前还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竟然还有点若有若无的委屈。像是我在欺负她。门一关上,许承远立刻压低声音。

“你满意了?”“我还没开始满意。”我看着他,“你想怎么玩,我陪你。但你记住,

从现在起,你每做一件事,我都会让你付代价。”他盯着我,脸色越来越沉。“林晚,

你真以为把事情闹大,对你有好处?”“有没有好处,我自己会算。”“你算?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你现在连公司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还在这里跟我逞强。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么一闹,客户怎么看,

员工怎么看?”“他们怎么看,关我什么事?”我反问,“你拿我当垫背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我怎么看?”他被我逼得额角青筋都跳了出来。“好。”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我也不装了。公司账目这两年一直是你在看,要真查起来,

谁都跑不掉。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我心里猛地一沉。果然。他开始了。“所以你是打算,

把有问题的账全推给我?”我看着他,“再顺便说我情绪失控、精神不稳定,不适合带孩子。

是不是?”他眸色一僵。那一下细微的停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我缓缓笑了。“许承远,

你真让我开眼。”说完,我不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

我听见身后传来他冰冷的一句:“林晚,你别后悔。”我脚步没停。走出办公区那一刻,

手心已经全是汗。可我心里比什么时候都清楚——他已经不是在试探我了。

他是在正式朝我开刀。而我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心软犹豫,等着我的,就不只是离婚难看。

是债务、名声、孩子,全部一起没。电梯门缓缓合上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周可可正站在那里,低着头拿手机发消息。下一秒,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封刚发到我邮箱里的匿名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林晚,你要的证据,在附件里。

”第7章 她给我的,不止一张床照我回到车里,第一时间点开邮箱。附件是一份压缩包。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第一样,是几张聊天截图。第二样,是一段音频。第三样,

是一份扫描版授权书。我先点开聊天截图。发件人头像我不认识,但聊天对象的备注,

清清楚楚写着——“可可”。而对面说话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因为那种又想装沉稳、又藏不住算计的语气,我太熟了。等这笔贷款下来,

先把承志那边堵上。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不会细看。 你那六十万先替我放着,

别动。 等她把担保签了,后面那笔烂账也能挂过去。 房子的事先缓一缓,

最近别刺激她。 她最大的软肋是孩子,不会真离。我一张一张翻下去,

手指越来越冷。最后一张截图,是周可可发来的消息。那你答应我的呢?

你说等事情过去,就让我进核心账。 还有,我不想再让她坐在我头上。

而许承远回她:急什么。 她撑不了多久。我盯着最后那行字,眼前都发黑。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妻子,不是孩子的妈,不是陪他扛过七年的伴侣。

我是一个“撑不了多久”的障碍物。我闭了闭眼,点开第二样,音频。很快,

车里响起许承远压低的声音。“她现在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昨天在医院又闹了一场。

后面真走到离婚,她这个状态争不到孩子。”接着,是周可可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的轻柔。

“可是林姐毕竟管了这么多年账,真查起来,会不会麻烦?”“所以才要先把她放到前面。

”许承远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账是她经手的,贷款也是她名下的。只要她签了担保,

后面很多事自然就说不清了。”“那她要是不签呢?”音频停顿了两秒。然后,

我听见他说:“她会签的。为了孩子,她一向最会委屈自己。”我按停了音频,

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胸口空了。不是痛。是空。七年婚姻,

原来从他起心动念想算计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透了。我缓了半天,才点开最后一个附件。

那是一份扫描版授权书。授权内容,是允许公司临时调拨一笔供应链周转资金。

签字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可落款日期,是三天前。而三天前,我根本没去过公司。

更关键的是,那份签名虽然也模仿得很像,但和婚前房产那份委托书一样,

细节上依旧露了馅。伪造签名。而且不是一次。我盯着那份文件,心里忽然有种极冷的清醒。

到了这一步,这已经不只是婚姻问题了。他是在系统性地给我下套。

我把所有文件转存、备份,然后直接发给唐宁。不到五分钟,她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这份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我知道。”“不,

你还没完全知道。”她声音压得很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夫妻财产争议了。

伪造签名、诱导贷款、资产转移、预谋嫁祸,再加上他想拿‘你精神不稳定’打抚养权,

这是一整套。”我握紧手机,问:“现在怎么办?”“先不打草惊蛇。你越平静,

他越会继续露。”她停了停,“还有,这个匿名邮箱大概率不是外人。”“你怀疑周可可?

”“不是怀疑,是大概率。”唐宁说,“照片、聊天、音频、授权书,

这些东西普通人拿不到。她现在给你,不是为了帮你,是因为她和许承远也开始分赃不均了。

”我轻轻扯了下唇角。很好。狗咬狗,最省力。“那就让他们继续咬。”我说。挂掉电话后,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才重新发动车子。路上等红灯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匿名邮箱。

这次只有一句话:“你要是想知道你老公今晚去哪儿,七点半,云栖酒店三楼宴会厅。

”下面附了一张电子请柬截图。标题写着:许承志 & 白娇娇 订婚宴筹备会。

我看着那张请柬,忽然笑了。好啊。昨天刚逼我给他背赌债,

今天就要拿着借来的钱风风光光筹备订婚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把车停到路边,

盯着前方的车流,脑子却转得极快。订婚宴筹备会,白家肯定在。婆婆、小叔子也一定在。

如果我没猜错,许承远现在最着急的,不是怎么跟我谈,而是怎么把白家那边先稳住。

毕竟一分彩礼、一套婚房、一个体面的婚礼,都是拿钱堆出来的。而这些钱,很多都不干净。

一旦白家知道真相,许承志这桩婚事,十有八九要黄。我正想着,

唐宁又发来一条消息:“别急着去掀桌。”我回她一个问号。她紧接着发:“最值钱的,

不是在他们筹备时闹。是在所有人都到齐、最要体面的那一天,让他们当众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懂了。对。现在去,不过是打一场小仗。

真正能让许家肉疼的,是等他们把场面铺开、把面子撑满,再一脚踹翻。

尤其是白家那种要脸的人家。他们越想体面,摔得就越狠。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给那个匿名邮箱回了一封邮件。只有一句:“你还知道什么?”十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我知道得比你想的多。” “比如,你女儿房间里那份‘抚养权证据清单’,

就是我帮他打印的。”我呼吸猛地一滞。抚养权证据清单?我几乎立刻想起今天在电话里,

许承远那句“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带孩子”。原来这不是临时说的。

他们早就连材料都准备好了。我指尖冰凉,一字一字敲过去:“你什么意思?

”对方回得很快:“意思是,你如果还想保住孩子,就别再把他当人看。

”第8章 他们连怎么抢我女儿,都提前写好了那天晚上,我没去云栖酒店。

我直接回了许家那套房。不是回去闹。是回去找东西。如果匿名人说的是真的,

那份“抚养权证据清单”一定还在。而只要我能先拿到,

我就能知道许承远到底准备怎么对付我。进门的时候,家里黑着灯。我用指纹开锁,

一路没开大灯,只开了玄关和走廊的感应灯。客厅安安静静,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婆婆走前没收拾的果盘。一切看起来都跟平时一样。可我现在站在这里,

只觉得这套住了七年的房子,处处都是凉的。我先去了书房。

文件柜、抽屉、电脑桌、打印机下层纸盒,我一个个翻。前二十分钟一无所获。

直到我拉开最底层一个平时不常用的矮柜时,手忽然顿住了。里面放着个牛皮纸档案袋。

封面上只写了四个字:“家庭资料”太普通了。普通到像故意伪装。我把档案袋抽出来,

打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张标题清清楚楚的 A4 纸。

《糖糖抚养权争取要点》我指尖猛地攥紧,几乎把纸角捏皱。

下面一条条列得非常工整:母亲近期情绪不稳,多次当众失控。母亲长期参与公司账务,

存在经济纠纷风险。母亲与客户来往频繁,作息不规律,不利于孩子成长。

孩子自幼由奶奶照顾较多,与父系家庭关系更亲近。如有必要,

可申请对母亲精神状态进行评估。最后一条下面,

还手写补了一句:“保留她在医院、公司争吵视频。”我盯着那一行字,只觉得从头凉到脚。

所以他今天在电话里故意激我,不是顺口。是因为这本来就在他们的计划里。我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份孩子日常接送记录表。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

这半年里有多少次是婆婆接送、多少次是我送去兴趣班、多少次是许承远陪同。看似普通,

实则全是在为“奶奶照顾较多”做证据。第三页,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我定睛一看,

心脏狠狠一沉。是医院那天。我站在病房门口,脸色苍白,正抬手指着许承远。

角度选得极好。只截我情绪明显的那一瞬,完全看不出前因后果。

而下面还用红笔写着:“可作为母亲情绪失控表现。”我闭了闭眼,

强行压住那股直冲头顶的怒意。继续翻。再下面,

是几张我和男性客户握手、吃饭、谈单的照片。时间跨度很长,有两年前的,也有去年的。

都是正常商务场合,可被他们这样单独截出来,旁边还标注一句:“社交复杂,

可辅助证明母亲长期忽视家庭。”我几乎笑出了声。

我去见客户、谈合作、做账、帮公司撑住现金流的时候,他们在背后收集这些东西,

准备有朝一日拿来抢我女儿。真是恶心到了极点。就在这时,玄关忽然传来开门声。

我心里一紧,立刻把档案袋塞回抽屉,自己则闪身进了书房旁边的储物间。门没完全关死,

留着一道缝。很快,客厅灯亮了。是许承远。他似乎一个人回来,脚步有点快,

像是在找什么。我屏住呼吸,看着他径直走进书房,拉开那个矮柜。下一秒,他动作顿住了。

因为档案袋位置已经被我动过。虽然我尽量放回原样,可还是差了一点。

他盯着柜子看了几秒,脸色慢慢变了。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她来过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咬了咬牙。“我不管,她不能先拿到那些东西。明天之前,

医院和公司那两边的视频都给我处理好。”“还有,孩子那边要抓紧。她现在把糖糖藏起来,

后面更麻烦。”我站在储物间里,指尖掐进掌心,连疼都顾不上。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几句。

许承远沉默片刻,语气陡然阴下来。“那就按第二套方案走。”“让她把账背实。

”“只要她自己泥菩萨过河,孩子自然争不过我。”我后背一阵阵发凉。第二套方案。

让账背实。也就是说,他还准备了不止一条路。我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别冲出去。

现在冲出去,除了撕破脸,什么都拿不到。很快,他打完电话,在书房里又翻了一会儿,

似乎确认东西还在,才转身离开。大门重新关上后,我在储物间里又等了五分钟,

才慢慢出来。客厅灯已经灭了。整套房子重新安静下来。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一切都彻底变了。不是他算计我,我防着他。是我们已经站到了真正的对立面。我回到书房,

把那份档案袋里所有关键资料全部拍照、扫描,发给自己和唐宁。发完最后一张时,

唐宁那边只回了一句话:“够了。”“可以正式开战了。”第9章 这一次,

我不再跟他们讲情分第二天上午,我和唐宁在她律所见面。

她把我这两天整理出来的所有证据,按时间顺序一份份摊在桌上。

签名、婚前房产带看记录、医院争执录音、抚养权证据清单、匿名邮件里的聊天截图和音频。

整整铺满了一桌。唐宁一边翻,一边用不同颜色的便签做标记。“这里是财产线,

这里是抚养权线,这里是公司账务风险线,这里是他和周可可的利益勾连。”她抬头看我,

语气难得严肃到近乎冷硬。“林晚,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从现在开始,

这不是你跟婆婆吵架、跟丈夫闹离婚那么简单了。许承远已经不是想哄你、压你,

他是想先让你背账,再让你失去孩子,最后逼你自己低头。”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知道就好。”她把一份空白申请书推到我面前,“现在开始,我们做三件事。

”“第一,申请证据保全。把你现在手里的这些电子证据尽快固化,

免得他们后面删聊天、改记录、清数据。”“第二,准备财产保全。

你婚前房产、你名下个体户、你和糖糖的生活账户,都要先隔离出来。”“第三,

”她看着我,语气更沉,“正式准备离婚和抚养权材料。”我低头看着那张申请书,

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了一下。说不难受是假的。七年婚姻,

走到要用证据和申请书来清算的地步,谁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可那点难受,

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冷的情绪压过去了。因为我很清楚。不是我非要走到这一步。

是许承远把我逼到了这一步。我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签下名字。字落下去的时候,

我心里反而安静了。像是拖了很久的一把刀,终于彻底出鞘。唐宁收起文件,语气缓了缓。

“还有一件事,你得提前做好准备。”“什么?”“他一定会反咬。”她说,“越到后面,

他越不会承认自己在算计你。

会说你情绪失控、会说你咄咄逼人、会说账都是你经手的、会说你因为怀疑他和周可可有事,

才故意报复公司和他家。”我扯了下唇角。“所以我不只是在打离婚官司,

我是在打一个‘谁先把谁说成疯子’的仗。”“差不多。”唐宁顿了顿,

“但你有一点比他强。”“什么?”“你有真东西。他只有话术。”我看着桌上的那堆证据,

缓缓吐出一口气。是。贷款是真的,伪造签名是真的,抢孩子的准备也是真的。

我不需要像他一样,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只需要把遮羞布,一层一层掀开。

唐宁把材料收进文件袋,忽然又问了我一句。“你爸那边,准备什么时候动监管协议?

”我抬眼看她。“快了。”话音刚落,我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下午两点,让他公司财务负责人接监管函。”我盯着那句话,

心脏一点点沉稳下来。好。那就从今天开始。不是他们想让我背锅,而是我要让他们知道,

这口锅从谁手里起的,就该扣回谁头上。我刚把手机收起来,律所前台就敲门进来。

“唐律师,外面有人找林女士。”我下意识皱眉。唐宁也抬起头:“谁?”前台有点迟疑。

“一个年轻女孩,说自己姓周。”我和唐宁对视了一眼。周可可。她居然敢直接找上门。

第10章 她来,不是认错,是来谈价周可可站在会客室门口,穿着一件米色大衣,

妆化得很淡,眼圈微红,看起来像一夜没睡。见到我,她先抿了抿唇,露出一点勉强的笑。

“林姐。”我没应,只淡淡看着她。唐宁也没出去,直接坐在我旁边,手里还拿着记录本。

周可可视线扫过她,明显有些不自在。“我就说几句话。”她轻声开口,“说完我就走。

”“那你说。”我靠在椅背上,“我听着。”她像是酝酿了很久,

才低声道:“那些邮件……是我发的。”“我知道。”她怔了怔,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林姐,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她眼圈迅速红了,“一开始我真的只是进公司打工。

是承远哥——”“叫全名。”我打断她。她咬了咬唇,

改口:“是许总……是他一步一步把我拉进来的。他说你不懂经营,只会算账,

说他在家里也过得很压抑,还说以后等事情处理完,会给我安排位置。”我看着她,

心里半点波动都没有。这些茶味十足的苦情戏,我现在已经看腻了。

“所以你就帮着他转钱、打印材料、做假账、给我下套?”我轻声问,“周可可,

你二十六岁,不是六岁。别把自己说得像个无辜受骗的小姑娘。”她脸色一白,

眼泪顿时掉了下来。“我承认我有错。”她声音发颤,“可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答应给我的那些东西,一样都没兑现。最近白家那边催得紧,

他又把所有钱都先拿去填许承志那个窟窿。我现在也被他拖下水了。”说到底,

还是来谈利益的。不是来忏悔。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她大概也明白在我这里卖惨没用,

索性咬咬牙,把包里一份 U 盘放到桌上。

“这里面有公司这三个月的原始报销单、转账底单、周转授权扫描件,

还有我电脑里的几段录屏。”“其中有一部分,是许总让我把正常供应商款项,

拆成几笔打到不同私人账户上的记录。”唐宁终于开口:“你给这些,想换什么?

”周可可手指微微蜷了蜷。“我不想坐牢。”她声音很轻,“还有,

我不想被他推出去当替罪羊。”唐宁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那你得明白一件事。

你现在不是来施舍证据给我们,是来给自己争一条稍微不那么难看的路。

”周可可脸色更白了,嘴唇发抖,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因为这就是实话。她沉默了片刻,

忽然又抬头看我。“林姐,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看着她:“说。

”“白家那边……现在还不知道彩礼和订婚宴的钱有问题。”她低声道,

“许总昨天晚上去云栖酒店,就是去给他们吃定心丸的。白娇娇家里人要面子得很,

要是知道一分彩礼都沾着高利贷和赌债,婚事肯定黄。”“所以呢?

”“所以他们准备先把订婚宴办了。”她停了停,“等白家亲戚都请完、面子做足,

再一点点糊弄过去。反正到那个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白家想翻脸也没那么容易。

”我盯着她,眼底一点点冷下来。真是好算盘。先骗我签担保,拿我的名义堵窟窿。

再拿堵出来的钱去给小叔子撑场面,骗白家顺利把婚事办下去。最后一旦真出事,

前面有我背贷款,后面有周可可背脏账,中间再拿我“情绪不稳定”来抢糖糖。

许承远这是恨不得把每个人都算死,只留他自己一个全身而退。唐宁把 U 盘收起来,

问周可可:“订婚宴定在什么时候?”“下周六。”她说,“场地已经订了,

就在云栖酒店三楼宴会厅。”我垂下眼,缓缓笑了。很好。地点都没变。看来这场戏,

老天爷都在替他们搭台。周可可走前,又停在门口,低声对我说了句:“林姐,

你别再指望许总会心软了。他这两天一直在说,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以前太好拿捏。

”我抬眼看她。她脸色发白,却还是把最后一句说完了。“他说,这次要是压不住你,

以后你就再也不会听话了。”门轻轻合上。会客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唐宁把 U 盘递给我,

语气很轻,却很稳。“听见了吧?”“听见了。”“那就别再给自己留退路了。

”我握着那枚小小的 U 盘,掌心却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许承远,你说得对。我以后,

确实不会再听话了。第11章 监管函一送到,他就慌了下午两点零五分,

我爸的人把监管函送到了许承远公司。两点十分,我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许承远。

我看着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直到第三通才接。电话一通,他声音就冷得厉害。“林晚,

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你少跟我装。”他像是压着火,

“监管函是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哦,那个啊。”我语气平平,“去年那三百万流动资金,

本来就有监管条款。现在出借人认为公司存在重大风险,重新启动监管,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他几乎气笑了,“林晚,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公司明天就可能断血!

”“断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轻声问,

“你拿我名义贷款、伪造我签名、准备把账挂我头上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被你们压死?”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很快,他语气又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那种熟悉的、让人作呕的温和。“晚晚,咱们别赌气,行吗?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里面还有那么多员工。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能拿这件事开玩笑。

”我看着窗外,忽然觉得很讽刺。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那套话。

永远先把自己包在“家庭”“员工”“责任”这些好听的壳子里,好像只要他站得够高,

我的反击就都成了小肚鸡肠。“你又错了。”我说,“不是我拿公司开玩笑,

是你先拿我开玩笑。”“林晚!”“别喊。”我语气依旧很淡,“监管才刚开始,

你着什么急?”他呼吸明显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笑了一声,

“我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把你扣在我头上的脏水一盆一盆还给你。够清楚了吗?

”他那边一下安静下来。我知道,他不是没话说。他是在重新评估我。因为他终于发现,

这次我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在逼他低头哄一哄。我是真的不打算给他活路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晚晚,你真要走到这一步?”“你不是早就替我选好了吗?

”说完,我直接挂断。五分钟后,唐宁发来消息:“公司那边已经炸了。主要客户收到风声,

在观望。你爸那边如果再把回款托管收紧一点,他今晚就得睡不着。”我看着那条消息,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是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淡。这世上很多关系,一旦烂透了,

就不会再有那种“报复的快感”。只剩下算账。我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一看,

门外的人正是许承远。来得比我想的还快。我没急着开门,只站在里面看着他。

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领带也松了,额角隐约能看出细汗,跟往常那个永远体面从容的许总,

完全不是一个样子。门铃又响了两次。我这才把门打开,却没让出路,只冷冷看着他。

“有事?”他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心软的痕迹。可惜,没有。“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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