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村最丑的姑娘苏阿丑，丑到什么程度？相亲十八次，男方见了她扭头就跑，最后一个直接吓晕过去。阿丑一怒之下，决定不嫁人了，改嫁给自己——她开了一家“丑女馆”，专门教那些想不开的姑娘怎么理直气壮地活着。结果来的人越来越多，有被退婚的，有被休弃的，有被嫌弃生不出儿子的。阿丑带着这群“没人要”的女人，开豆腐坊，办织布社，愣是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镇上那些嫌弃她们的男人坐不住了，纷纷上门求复合。阿丑站在门口，叉着腰：“想进门？先交二两银子听课费，学学怎么当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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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阿丑今年十九，相亲十八次，没成过一次。
不是她要求高，是人家男方要求高。
头一个，见了她扭头就走，连口水都没喝。媒婆在后头追出去二里地，人家撂下一句话：“长那样也敢出来相亲？回去照照镜子吧！”
第二个，倒是坐下了，可眼睛一直往别处看。阿丑问他：“你瞅啥呢？”他说：“瞅瞅还有没有别的姑娘路过。”
第三个，直接吓晕过去了。
阿丑她娘气得直跺脚：“你这张脸，到底是随了谁？我年轻时也是一枝花，你爹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
阿丑说：“娘，您别说了，我知道，我丑。”
她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阿丑确实丑。不是一般丑。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丑。脸盘子大，眼睛小，鼻子塌，嘴唇厚，皮肤黑，头发黄，左脸上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紫红色的，从眼角一直长到下巴。
村里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阎王不收”。
意思是，长得太丑，连阎王爷都不敢要。
阿丑从小听惯了这些话，早就皮实了。可她娘皮实不了，天天愁得睡不着觉，见人就托媒婆，把十里八乡的光棍都打听遍了。
昨儿个第十八次相亲，那男的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翻墙跑了。
媒婆的脸都绿了，指着阿丑的鼻子骂：“你这辈子就等着当老姑娘吧！谁娶你谁瞎了眼！”
阿丑没吭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回家去了。
她娘见她回来，就知道又没成，也不问了，叹了口气，继续纳鞋底。
阿丑她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抽了半天，忽然说：“阿丑，要不……你去庙里当姑子吧？”
阿丑愣住了。
她爹不敢看她，低着头说：“好歹有条活路，总比在家里让人笑话强。”
阿丑没说话，进屋去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那些男人的脸，想着媒婆的唾沫星子，想着她爹那句话——“去庙里当姑子吧”。
当姑子？
凭啥？
她苏阿丑是丑，可她没偷没抢没害过人。她干活比谁都能干，做饭比谁都好吃，纳鞋底比她娘还快。她凭啥要去当姑子？
就因为她丑？
就因为她嫁不出去？
第二天一早，阿丑起来，对她娘说：“娘，我想好了。”
她娘吓了一跳，以为她要答应去当姑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阿丑说：“我不嫁人了。”
她娘张了张嘴。
阿丑接着说：“我嫁给我自己。”
她娘没听懂。
阿丑也不解释，揣上攒了五年的私房钱，出门去了。
她去了镇上。
镇上有个老秀才，姓周，六十多岁了，开了一间私塾，教几个蒙童。阿丑找到他，说：“周先生，我想请您帮我写几个字。”
周秀才认得她，知道她是苏家村那个丑姑娘，也没多问，铺开纸，研好墨，问：“写什么？”
阿丑说：“写——丑女馆。”
周秀才手一顿，抬起头看着她。
阿丑说：“我要开一间馆，专门教那些想不开的姑娘，怎么理直气壮地活着。”
周秀才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他说，“这字，老夫不收你钱。”
三天后，“丑女馆”开张了。
馆址在镇子东头，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原是堆柴火的，阿丑花了二两银子租下来，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刷了白灰，糊了新窗户纸，又去镇上买了三张桌子、几条板凳。
开张那天，没来一个人。
阿丑也不急，坐在门口，晒着太阳，嗑着瓜子。
路过的都拿眼睛斜她，有认识的问：“阿丑，你这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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