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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寿宴送礼遭砸大师颤手认宝暴殄天物啊》是知名作者“晓月写作”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李振海林清雪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清雪,李振海,周宇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婚恋,霸总,救赎小说《寿宴送礼遭砸大师颤手认宝:暴殄天物啊由网络作家“晓月写作”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865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20:48: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寿宴送礼遭砸大师颤手认宝:暴殄天物啊
主角:李振海,林清雪 更新:2026-03-11 23:5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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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过寿,我送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狮子。
大姨姐斜着眼冷笑:“拼多多买的塑料货吧?真丢我们家的脸。”老婆尴尬得想钻地缝,
扯着我的袖子让我快滚,别在这里丢人。我还没开口,老丈人就把它当众砸个粉碎。
“以后这种地摊垃圾,别进我家的门!”这时,全省最顶尖的鉴宝大师突然推门而入,
盯着碎片浑身哆嗦。“暴殄天物啊!这可是价值五千万的镇店之宝,是哪位贵人送的?
”全场死寂,老丈人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01今天是老丈人李振海的六十大寿。
我准备的寿礼,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狮子。温润,通透,毫无瑕疵。
这是我托朋友从一个老收藏家手里淘来的,花了整整三百万。我知道老丈人喜欢这些东西。
可我这份心意,在李家人眼里,一文不值。“哟,周宇,长进了啊。
”大姨姐李雪捏着高脚杯,斜着眼看我手里捧着的木盒。“知道我爸喜欢玉,
特地去拼多多花大价钱买的吧?”她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整个宴会厅的亲戚,
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有好奇,有看戏,但更多的是轻蔑。我老婆李月的脸,
瞬间涨得通红。她用力扯着我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你疯了吗?
我不是让你别准备礼物了吗!”“拿这种东西出来,还嫌不够丢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充满了羞愤和埋怨。我捧着木盒,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结婚三年,
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一个靠着老婆才能在城市里勉强立足的乡下人。我的任何努力,
都会被解读为别有用心的巴结。我的任何礼物,都会被当成廉价的地摊货。“爸,您看,
周宇给您准备的‘大礼’。”李雪唯恐天下不乱,笑着把木盒从我手里拿走,
递到了李振海面前。李振海靠在主座上,看都懒得看一眼。他端着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值得拿到我面前?”“我们李家的脸,
都被这种人丢尽了!”这话一出,周围的亲戚立刻发出一阵哄笑。“振海哥,别这么说,
好歹是女婿的一片心意嘛。”“就是,虽然是塑料的,但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虚荣,没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李月已经窘迫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地瞪着我,
压着嗓子低吼:“滚!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我的人!”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在她眼里,我看到的不是维护,不是信任,
只有无尽的嫌弃和难堪。最后一丝温度,从我心底彻底抽离。也罢。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时。李振海突然站了起来。他接过李雪手里的木盒,
看了一眼,脸上的厌恶更浓了。“以后这种地摊垃圾,别进我家的门!”话音未落。
他扬起手,将那对羊脂玉令狮子,狠狠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响声。温润的玉石,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无数碎片。我的眼睛,
被这刺眼的一幕灼痛了。那不是玉。那是我这三年来,最后剩下的一点卑微的温情和期盼。
现在,它和那对玉狮子一起,碎了。碎得彻彻底底。李月松了口气,仿佛解决了天大的麻烦。
李雪的脸上,挂着胜利者般得意的冷笑。所有亲戚的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满足。整个世界,
仿佛都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就在这时。“砰!”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个中年人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秦老?”“天哪,是秦德邦秦老!我们省最顶尖的鉴宝大师!”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李振海也愣住了,连忙挤出笑脸迎了上去。“秦老,您怎么来了?
真是稀客,快请上座!”秦德邦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他的目光,
死死地被地上的那堆碎片吸引住了。他甩开搀扶的人,几步冲了过去。蹲下身子,
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他把碎片凑到眼前,对着灯光,
仔仔细细地看着。下一秒。老者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碎片差点掉在地上。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秦德邦捶着胸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心和惋惜。他猛地站起来,
通红的眼睛扫视着全场。“这……这是‘温润双狮’!是百宝阁压箱底的镇店之宝!
”“前几天我亲手做的鉴定,估值至少五千万!”“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这对宝贝,究竟是哪位贵人送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刚刚还在哄笑的亲戚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发不出半点声音。李雪那张得意的脸,血色褪尽。李月捂着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全场死寂。所有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而刚刚亲手砸碎了五千万的李振海,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02时间仿佛静止了。
宴会厅里,落针可闻。只有秦德宝粗重的喘息声,和李振海愈发沉重的呼吸。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轻蔑和嘲讽。而是震惊,骇然,
和一种刚刚浮现的、荒谬的恐惧。李振海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看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五千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山,瞬间压在了所有李家人的心头。“不可能!
”李雪第一个尖叫出声,打破了死寂。“秦老,您是不是看错了?就他?一个窝囊废,
他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千万的东西!”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她不敢相信,
自己刚刚嘲讽为塑料垃圾的东西,竟然是真正的天价之宝。秦德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是谁?你是在质疑老夫的眼睛吗?”“这‘温润双狮’的玉料,采自昆仑山绝脉,
百年难遇。其雕工,出自早已封刀的宗师陆谦之手。我玩了一辈子玉,难道会认错?
”秦德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李雪的心上。李雪的脸,白了。
李月也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无比陌生。仿佛三年来,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丈夫。
“周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看她。我的心,
在玉狮子被摔碎的那一刻,已经死了。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秦德宝没有再理会李家人。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歉意。“周先生!
原来您在这里!”“实在对不起,我来晚了。都怪我路上堵车,
没能亲眼见证这对宝贝的全貌,是秦某的终身遗憾啊!”说着,他竟对着我,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李振海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秦德宝是什么身份?全省收藏界的泰山北斗,无数富豪高官的座上宾。
他竟然……对我如此恭敬?“周……周先生?”李振海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秦老,您……您认识我这个女婿?”秦德宝这才正眼看向李振海,眼神冰冷。
“何止是认识。”“半年前,我突发心疾,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是周先生一手金针,
把我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周先生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医术通神的当世神医!
”神医?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李家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们眼中的废物、窝囊废、乡下人……竟然是连秦德宝都敬重无比的“神医”?
“这……这不可能……”李月的母亲,我的丈母娘,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李振海的脸色,
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摔碎的,不仅仅是五千万。
更是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滔天富贵和人脉!悔恨像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噗通一声,几乎是要给我跪下。“周宇!不!周先生!是爸有眼不识泰山!是爸混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开始语无伦次,甚至想伸手来抓我。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李雪和李月也反应了过来,疯了一样冲过来。“妹夫!好妹夫!
我们错了!是我们狗眼看人低!”“周宇,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是夫妻啊,
你别这样……”她们一个想抱我的胳膊,一个想拉我的手。哭喊着,哀求着。
那一张张虚伪的、谄媚的脸,让我感到无比恶心。三年来,我受尽冷眼和屈辱。
可曾有一个人,为我说过一句话?如今,只因我展露了冰山一角。
他们便立刻换上另一副嘴脸。何其可笑。何其可悲。我拨开她们的手,力道不大,
但她们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连连后退。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妻子李月的脸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周宇,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我们回家好好说,
好不好?”我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我开口了。这是玉狮子被摔碎后,
我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李月。”“我们谈谈离婚吧。
”03“离婚”两个字,轻轻地从我嘴里吐出来。却像两把最锋利的尖刀,
瞬间刺穿了李月最后的侥幸。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呆在原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不……”她拼命摇头,脸色比纸还要白。“周宇,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李振海和丈母娘更是如遭雷击。“不行!绝对不行!
”丈母娘第一个尖叫起来,冲过来就要抓我。“周宇,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们家月月跟你吃了三年苦,你现在发达了就要甩了她?”“你对得起我们吗?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她开始撒泼,用上了这三年来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李振海也回过神来,老脸涨得通红,又是愤怒,又是恐惧。“周宇!你别太过分!
”“我是你老丈人!今天是我大寿,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事吗?
”他还在摆他那可笑的“长辈”架子。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
只觉得一阵反胃。吃了三年苦?这三年,我在这个家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我每天早起做饭,下班洗衣,包揽了所有家务。工资卡全部上交,
自己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零花钱。他们嘴里的“苦”,就是李月每个月刷我的卡,
去买上万的包,上千的化妆品。是李雪隔三差五就从我这里“借”走几千块,从来不还。
是李振海夫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还嫌弃我没本事,赚得不够多。现在,
他们竟然有脸说,李月跟我吃了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秦老,让您见笑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叫嚣,而是转向秦德宝,微微欠身。“今日之事,改天我再登门致歉。
”秦德宝连忙摆手。“周先生言重了!是我来得不巧,扰了您的家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价值五千万的碎片,满眼都是惋惜。“周先生,这些碎片……您看?
”“不要了。”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就当是,给我这三年的婚姻,办一场葬礼。”说完,
我不再看李家任何一个人。转身,迈步,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周宇!你站住!
”“你不许走!”“周宇,我求求你,你别走……”身后,
传来李家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和李月撕心裂肺的哭求。我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走出酒店,外面微凉的空气涌入肺里,我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这三年的婚姻,
就像一个牢笼。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总有一天能捂热他们的心。
现在我才明白。人心,是捂不热的。尤其是那些被贪婪和偏见填满的心。
我没有回我和李月的家。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李振海的另一套房子。我在郊区,
有一套自己全款买下的小院。不大,但很清静。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当初买下它,只是为了在被羞辱得无处可去时,有一个能安静待着的地方。没想到,
今天它真的派上了用场。我开着自己那辆不起眼的国产车,回到了小院。洗了个热水澡,
换了身干净衣服。我感觉自己像是褪去了一层厚厚的、令人窒息的壳。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泡了一壶茶,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心,前所未有的平静。离婚。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没有半分动摇。我不知道李家人会如何疯狂。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迎接任何狂风暴雨。深夜。一阵急促而疯狂的门铃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我走到门口,
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屏幕。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张我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脸。李振海,
丈母娘,大姨姐李雪。还有我的妻子,李月。他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站在我的院门外。
脸上,没有了在酒店时的惊慌和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虚伪的、令人作呕的笑容。他们找到这里了。这场围猎,
正式开始了。04我透过监控屏幕,看着门外那一家人。他们的脸上,
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讨好,有谄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伪装成了温顺的绵羊。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开门键。
院门缓缓打开。他们四个人,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周宇!
我的好女婿!你可算开门了!”丈母娘张开双臂,就想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她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刺鼻。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妈,我们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一声“妈”,让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哎,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她顺势收回手,搓了搓。李振海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周宇啊,
之前在酒店,是爸不对。”“爸老眼昏花,喝了点酒,脑子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呢?”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摔碎五千万的,
只是一个不值钱的玻璃杯。大姨姐李雪也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是啊妹夫,都是误会。
”“谁能想到,你这么厉害,认识秦老那种大人物。”“你早说啊,你要是早说,
我们怎么会……”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眼神,冷得像冰。我看向了最后那个人。
我的妻子,李月。她站在最后面,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在过去三年里,是我最大的软肋。只要她一这样,无论我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会心软。
但今天,不会了。我的心,已经和那对玉狮子一起,碎了。再也拼不起来了。
“周宇……”她往前走了一步,怯生生地看着我。“我们回家吧,好不好?”“今天的事,
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无比真诚。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回家?”我轻笑一声,
反问道。“回哪个家?”“是那个我每天做牛做马,却被你们全家当成废物的家?
”“还是那个你刷着我的卡,买着名牌包,却嫌弃我丢人的家?”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他们心上。李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李振海的表情,
也挂不住了。“周宇!你怎么说话的!”“我们什么时候把你当废物了!
”“我们那是……那是对你的考验!是想激励你上进!”这种颠倒黑白的话,
他也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我真是佩服他的脸皮。“考验?”“激励?”“所以,
你们的考验,就是无休止地羞辱我的人格?”“你们的激励,就是把我最后一点尊严,
踩在脚下?”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和冰冷。
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行了。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你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很清楚。”“不就是看我认识了秦老,
觉得我有了利用价值吗?”“不就是怕我离婚,断了你们攀附富贵的念想吗?”我一针见血,
撕下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四个人,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我看得这么透彻。
“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心里那点肮脏的算盘,我一清二楚。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李月彻底慌了。她冲过来,
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不!周宇!不是这样的!”“我是爱你的!我真的爱你!
”“你忘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了吗?我们也很幸福啊!”幸福?我甩开她的手,
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你所谓的幸福,就是拿着我父母用命换来的抚恤金,
去满足你和你家人的虚荣心吗?”“李月,你扪心自问。”“这三年,你真的爱过我吗?
”“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她被我问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流泪,
摇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此刻在我看来,只剩下虚伪。“不必再演了。”我的耐心,
已经耗尽。“我的话,在酒店已经说得很清楚。”“离婚。”“这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我转身,准备回屋。“周宇你敢!”李振海终于撕破了伪装,
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你别忘了!你和月月是合法夫妻!”“只要我们不同意,
这婚你就别想离!”“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把我们赶出去,我明天就去你单位闹!
”“我就不信,我们李家的女婿,还反了天了!”他开始威胁我。用他最擅长,
也是最无耻的方式。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笑了。
“单位?”“你去哪个单位闹?”“你真的了解过,我这三年,是在哪里上班吗?
”李振海愣住了。他们一家人都愣住了。是啊。这三年,他们只关心我每个月能拿回多少钱。
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在哪里工作,工作得辛不辛苦,开不开心。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会行走的提款机。“看来你们不知道。”我笑容里的嘲讽,更浓了。“也罢。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明天早上九点,带上户口本,身份证,还有拟好的离婚协议,
去民政局等我。”“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如果你们不来。”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后果,你们自己承担。”说完。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转身进屋。
“砰!”厚重的实木门,在他们面前,被我重重地关上。
将他们所有惊愕、愤怒、不甘的表情,统统隔绝在门外。世界,清静了。05门外。
李家四口人,像四尊雕像,愣在原地。关门声,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李振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这个白眼狼!废物!
我们李家养了他三年,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还敢威胁我?他以为他是谁!
”丈母娘也跟着尖声叫嚷。“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我们家,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门都没有!”“月月,你别怕,妈给你做主!这婚,
说不离就不离!”李雪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她看上的那个价值百万的爱马仕铂金包,
还指望着周宇掏钱。要是离了婚,那可就什么都泡汤了。“爸,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烦躁地说道。“关键是,这小子现在攀上了秦老那根高枝,我们惹不起啊!
”“你们没看秦老对他那恭敬的样子?他肯定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李振海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想到秦德宝那冰冷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可是连市里首富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大人物。周宇能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这背后代表的能量,简直无法想象。他的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了大半。“那……那怎么办?
”丈母娘也没了主意,慌乱地看着他。“难道……真的要跟他去离婚?”“离了婚,
我们家那五千万的损失,找谁要去?”一提到五千万,李振海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是五千万啊!他公司一年的纯利润,都不到这个数!就这么被他亲手给砸了。现在,
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周宇这个“金龟婿”给牢牢地绑在李家。只要不离婚,
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能离!”李振海咬着牙,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不能离!
”“月月!”他猛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月。“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哭!
求他!只要能让他心软,你说什么都行!”“告诉他,你不能没有他!告诉他,
你怀了我们李家的骨肉!”“什么?”李月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
我……我没有怀孕啊!”“蠢货!”李振海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没有就说有!
先把他稳住再说!”“只要他不提离婚,以后有的是机会怀!”“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你明不明白!”李月被他吼得一哆嗦,看着父亲狰狞的面孔,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算计的母亲和姐姐。她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原来,在他们眼里,
她的婚姻,她的感情,甚至她的身体,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
找到了周宇的号码。而此时。小院内。我正悠闲地给自己泡了一壶大红袍。茶香袅袅,
沁人心脾。手机在桌上疯狂地震动着。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月。我没有接,
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很快,手机又响了。一遍,又一遍。固执得像她的主人一样。
我嫌吵,直接按了静音,把它丢到了一边。不一会儿。一条条信息,开始疯狂地涌了进来。
“周宇,你接电话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年的感情,难道你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在大学的图书馆,你帮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你忘了你追我的时候,
每天早上都在我宿舍楼下等我,给我送早餐吗?”“你忘了我们结婚时,你对我说过,
会爱我一生一世吗?”这些信息,一条比一条恳切,一句比一句煽情。
试图勾起我对往日温情的回忆。可惜。那些所谓的温情,早就被他们这三年的冷漠和羞辱,
消磨得一干二净。现在再提起来,只觉得讽刺。我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任由手机屏幕,
在那里不停地亮起,又熄灭。过了一会儿。信息的风格,突然变了。“周宇,我怀孕了。
”“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看到这条信息,
我差点笑出声来。真是拙劣的谎言。我们上一次同房,还是在三个月前。而且,我早就知道。
李月因为年轻时不懂事,身体受过损伤。她根本就不可能,自然怀孕。这件事,
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她自己。我只是默默地,用中药帮她调理。想着总有一天,
能治好她。现在看来。我的善意,是多么的可笑。为了留住我,她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得出来。
我拿起手机,看着她那张熟悉的头像。再也没有丝毫的留恋。我点开她的联系方式。拉黑。
删除。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我的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可没过几秒。它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请问是周宇周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我听出来了。是秦德宝。“秦老。”我平静地应了一声。“周先生!实在抱歉,
这么晚还打扰您!”秦德宝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是这样的,我有一位老友,身患顽疾,
遍寻名医而不得。”“我擅作主张,向他推荐了您。”“不知周先生,可否方便,出手相助?
”“诊金和报酬,您随便开,绝不还价!”他的态度,放得极低。我沉吟了片刻。
“地址发给我。”“我明天上午,会过去。”“太好了!太好了!”电话那头,
秦德宝的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周先生,您真是……真是我的大恩人!
”“我这就把地址发给您!”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李家。你们的游戏,
该结束了。而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06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我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这是三年来,我睡得最香的一觉。没有了压在心头的巨石,
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我起床,洗漱,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然后,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清亮,面容平静。
再也不是那个在李家唯唯诺诺,眉宇间带着一丝愁苦的窝囊女婿。昨晚,
秦德宝已经把地址发了过来。是市中心,一个名叫“云顶山庄”的顶级富人区。据说,
能住进那里的,非富即贵,身家没有百亿,连门都进不去。我没有急着出门。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四十五分。距离我和李家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我倒要看看,他们会作何选择。我的手机,一夜安静。看来,李月被我拉黑后,
并没有再用别的号码骚扰我。也许,他们还在商量着,该用什么新的对策来对付我。或者,
他们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九点整。我的手机,准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李振海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周宇!
你什么意思!”“我们已经到民政局门口了!你人呢?”我有些意外。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看来,我的威胁,还是起了一点作用。“别急。”我淡淡地说道。“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我拿起车钥匙,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小院。开着我那辆价值不到十万的国产车,
朝着民政局驶去。四十分钟后。我到达了民政局门口。远远地,我就看到了李家的四个人。
他们站在台阶下,一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振海和丈母娘,像两尊门神,黑着脸。
李雪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李月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想必也不会好看。看到我的车,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充满了怨毒和愤怒。我停好车,从容地走了过去。
“户口本,身份证,离婚协议,都带了吗?”我开门见山,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
李振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地上。“都在这里!”“周宇,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我弯下腰,捡起文件袋。打开,检查了一遍。证件齐全。
离婚协议也打印好了,只是末尾的签字处,还空着。“不算绝。”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相比你们这三年来对我做的一切,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你!
”李振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撒泼。“你这个陈世美!
负心汉!”“我们家月月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
你不得好死!”尖锐的咒骂声,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我恍若未闻。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了李月的脸上。“字,是你自己签,还是我帮你签?”李月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有哀求,有悔恨,还有一丝不甘。“周宇,非要这样吗?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她的声音,嘶哑而脆弱。我摇了摇头。“没有了。
”“从你爸摔碎那对玉狮子,而你选择让我滚出去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希望。她身体晃了晃,
几乎要栽倒在地。李雪赶紧扶住了她。“行了!别在这里演戏了!”李雪不耐烦地瞪着我。
“不就是离婚吗?离就离!”“没了你这个废物,我妹妹照样能找到比你强一百倍的男人!
”“赶紧签字滚蛋!别耽误我们时间!”她倒是干脆。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我不再犹豫,
拿出笔,在离婚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协议和笔,
递到了李月面前。“签吧。”李月看着协议上“周宇”那两个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停地往下掉。她颤抖着手,接过了笔。却迟迟没有落下。李振海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他一把抢过李月手里的协议。“周宇,这婚,可以离。
”“但是,我们有条件。”我看着他,眼神冰冷。“说。”“第一,你必须对外宣称,
是月月主动提出的离婚,是你对不起她,你净身出户。”“第二,
你必须赔偿我们李家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还有那对玉狮子的钱!一共,一个亿!
”“第三,你必须把你和秦老的关系,转接到我们李家头上!以后秦老那边有什么好处,
必须有我们李家一份!”他一口气,提出了三个无比荒谬,无比无耻的条件。说完,
他还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吃定了我,为了离婚,一定会答应他。我听完。气笑了。真的,
被他们这一家人的无耻,给气笑了。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是我,周宇。”“我这边遇到点麻烦,
有人敲诈勒索,金额一个亿。”“对,民政局门口。”“你带团队,现在过来一趟。
”“另外,帮我查一下,李氏集团,法人李振海,近三年的税务问题,
还有他所有的灰色交易。”“我要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李振海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代之的,
是无边的恐惧和骇然。他像看魔鬼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07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民政局门口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却像惊雷一般炸响。
李振海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眼中的得意、贪婪,
瞬间被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彻底取代。他像看一个怪物,一个魔鬼一样看着我。身体,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税务问题。灰色交易。这两个词,
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催命符。任何一个商人,屁股底下都不可能完全干净。
尤其是李振海这种靠着投机取巧,走野路子发家的人。只要深查,他下半辈子,
就别想走出那扇铁窗。旁边的丈母娘,也终于停止了撒泼。她虽然听不懂什么灰色交易,
但“坐牢”两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她那张刻薄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李雪更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胳膊的手都忘了放下来。她比父母更清楚,
一个公司的税务如果被彻查,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毁灭。意味着她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都将化为泡影。最震惊的,还是李月。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她眼中的男人,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是一个只会做饭洗衣的窝囊废。
是一个需要依附她们李家,才能在城市里生存的软饭男。可现在。这个男人,
只用了一个电话。就能轻而易举地,决定她父亲的生死,决定她们整个家族的命运。这三年,
她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悔恨。无尽的悔恨,像最猛烈的毒药,
瞬间侵蚀了她的五脏六腑。“周宇……不……不要……”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哀求。“不要这样对爸爸,我求求你……”“我们签字,
我们马上就签字……”她疯了一样,从李振海手里抢过那份离婚协议,和那支笔。
趴在冰冷的石阶上,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想要写下自己的名字。可她越是着急,
手就抖得越厉害。连一个简单的“李”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三辆黑色的奥迪A6,呈品字形,稳稳地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神情冷峻的男人,迅速下车。他们动作统一,
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周先生,我是张瀚,您叫我张律师就行。”“人,
我都带来了,都是我们律所最好的精英。”“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他的态度,
恭敬到了极点。李家人看着这阵仗,已经彻底吓傻了。尤其是李振海,他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几乎要站不稳。他混迹商场多年,怎么会不认识张瀚。这可是全市,
乃至全省都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专打商业官司,从无败绩。传闻他收费极高,
等闲人物,根本请不动他。可现在,这位大名鼎鼎的张律师,竟然对周宇如此恭敬。
还自称“我们律所”。周宇,到底是什么人?李振海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这次,
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一块,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钢板。
我没有理会已经面如死灰的李家人。我指了指还在地上,试图签字的李月。“张律师,
麻烦你,帮她一下。”“好的,周先生。”张瀚点了点头,对身后一个女助理使了个眼色。
女助理立刻走上前,从李月手里,温柔而又坚定地拿过了笔和协议。“李女士,别着急。
”“您只需要按个手印就行了。”女助理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印泥盒。
她抓住李月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印泥上。然后,再印在协议末尾,
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旁边。一个鲜红的,清晰的指印,落在了纸上。刺眼,又决绝。
做完这一切,女助理将两份协议都收了起来。一份,恭敬地递给了我。另一份,
放在了李振家的脚边。“好了。”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份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
转身,准备离开。“周先生!周先生留步!”李振海终于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想要抱住我的腿。“周先生,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胆包天!”“求您高抬贵手,
放过我吧!”“那一个亿,我不要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了!”“税务的事情,
求您……求您跟张律师说一声,不要查了啊!”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张瀚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住,
让他无法靠近我分毫。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说完,我不再看他。目光,最后一次,
落在了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李月身上。她也正看着我。眼神空洞,绝望。我们的目光,
在空中交汇了不到一秒。我便收了回来。再也没有半分留恋。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身后,传来李振海撕心裂肺的哀嚎,和丈母娘惊天动地的哭喊。
那些声音,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脑后。后视镜里。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红色的离婚证,很快就办了下来。张瀚亲自送到了我的车上。
“周先生,一切都办妥了。”“李振海那边,您看……”我将那本崭新的离婚证,
随手丢在了副驾驶座上。“按我说的办。”“我不想在江城,再看到李氏集团。”“是,
周先生,我明白了。”张瀚恭敬地回答。他很清楚,这句话,已经宣判了李振海的死刑。
从此以后,江城再无李氏集团。而李振海的下半生,注定要在忏悔和绝望中度过。这,
就是他们应得的下场。08离开了民政局,我没有回小院。而是驱车,直接前往云顶山庄。
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静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上。它不代表结束。只代表,我终于可以正式开启,
属于我自己的新生活。云顶山庄,坐落在江城市东郊的半山腰。这里是整个城市风水最好,
也最昂贵的地段。山庄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所有进出的车辆,
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核验。我的这辆国产车,在那些动辄千万的豪车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果然,车子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先生,请出示您的业主卡或通行证。
”保安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摇下车窗,平静地说道。
“我找人。”“我给秦德宝秦老打个电话。”说着,我就拿出了手机。“秦老?
”保安听到这个名字,神情明显一凛。秦德宝在云顶山庄,虽然不是最富有的。
但他的身份地位,却极为特殊,是山庄里人人都敬重几分的贵客。“您是……周先生?
”保安试探性地问道。看来秦德宝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我点了点头。
保安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随后,门口的自动栏杆,缓缓升起。
“周先生,请进!秦老住在山顶的一号别墅!”“路上有指示牌。”我没有多言,
驱车驶入了山庄。山庄内的环境,清幽雅致,一步一景。每一栋别墅,都设计得独具匠心,
掩映在绿树花丛之中。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金钱的味道。我顺着指示牌,一路开到了山顶。
山顶之上,只有一栋别墅。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飞檐翘角,古色古香。门口,
秦德宝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我的车,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周先生!
您可算来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急切和担忧。“快请进!我那位老友,情况不太好。
”我下了车,跟着他快步走进了别墅。别墅的庭院里,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假山流水,
曲径通幽。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威严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他的身后,
还站着一个同样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进来,老者和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老秦,这位就是你说的周神医?”开口的,是那位威严老者。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云。“是啊,老沈。”秦德宝连忙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救了我一命的周宇,周先生。”然后,他又对我介绍。“周先生,
这位是沈万钧,沈老。”“这位是他的儿子,沈立国先生。”沈万钧!这个名字,
我如雷贯耳。江城,乃至整个江南省的商界传奇。三十年前,白手起家,
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万钧集团”。如今虽已退休,但影响力,依然无人能及。
据说,就连市里的首富,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沈老”。至于他的儿子沈立国,
更是青出于蓝。接手万钧集团后,大刀阔斧地改革,让集团的市值,在十年内翻了十倍。
是江南省真正的商业巨擘。这样的人物,竟然是秦德宝口中的“老友”。我心中了然。看来,
今天这个病人,身份非同小可。沈万钧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是一双,
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锐利,深邃。在他的注视下,寻常人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我却神色自若,与他对视。“周先生,果然年轻有为,气度不凡。”沈万钧的眼中,
闪过一丝赞许。“只是,我夫人的病,连京城最好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周先生如此年轻,
真的……有把握吗?”他的话,虽然客气。但字里行间,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怀疑。这很正常。
我的年纪,确实太有欺骗性了。他身后的沈立国,更是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爸,老秦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妈的身体,不能再折腾了。”“我看,还是按原计划,
送去国外治疗吧。”他的意思很明显,根本就不信我。秦德宝一听,顿时急了。“立国!
你怎么能这么说!”“周先生的医术,是我亲眼所见!出神入化!”“你们要相信我!
更要相信周先生!”“好了,老秦,你别激动。”沈万钧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论。
他再次看向我。“周先生,我夫人就在里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请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我点了点头,跟了上去。走进别墅的内厅,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穿过几道回廊,我们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妇人。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床边,围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两个护工。
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摆满了半个房间。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显示着她的生命体征,
已经非常微弱。“周先生,这就是我夫人,柳如是。”沈万钧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心痛。
我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柳如是的面色。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闭上眼。凝神,静气。三秒钟后。我睁开了眼睛。“沈老。”我开口道。“夫人得的,
不是病。”“是中蛊了。”此言一出,满室皆惊。09“中蛊?”沈万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沈立国,更是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什么年代了,
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我妈明明是患了罕见的血液病,全身器官衰竭!
京城协和的专家组,亲自会诊得出的结论!”“你一个毛头小子,号了三秒钟的脉,
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医生,就是个江湖骗子!”他显得非常激动,
指着我的鼻子,几乎就要动手。旁边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纷纷摇头,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就是,简直是无稽之谈。”“沈总,我看还是赶紧把他赶出去吧,
免得耽误了老夫人的治疗。”秦德宝想要开口帮我辩解,
却被沈立国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整个房间里,只有我,和一脸沉思的沈万钧,
保持着平静。“周先生。”沈万钧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可有证据?”我没有理会旁边那些聒噪的声音。我的目光,始终落在柳如是的脸上。
“证据,很简单。”我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夫人每天到了午夜子时,
都会全身冰冷,如坠冰窟。”“但体温,却又高得吓人,身体表面,
甚至会浮现出一些细密的,像是鳞片一样的纹路。”“而且,她会极度畏光,畏声,
任何一点光亮和声音,都会让她痛苦不堪。”“发作之时,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状若疯魔。
”“发作过后,便会陷入昏睡,生命体征,也随之下降一分。”“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万沉和沈立国的心头。沈立国脸上的愤怒,
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和骇然。因为我说的这些症状,
和他母亲发病时的状况,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这些细节,除了他们父子俩和几个贴身护工,
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不是病?沈万钧的身体,
也狠狠地一震。他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敬畏和希望。
“周先生……说得……分毫不差。”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都在颤抖。
“我夫人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年。”“我们找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做了无数检查,都查不出病因。”“所有人都说,是绝症,让我们准备后事。
”“难道……难道真的像您说的,是……”他不敢说出那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子母同心蛊。”我平静地解释道。“下蛊之人,将母蛊种在自己体内。
”“再将子蛊,通过某种媒介,神不知鬼不觉地,植入到目标体内。
”“子蛊会不断吸食宿主的精气神,通过母蛊,反哺给下蛊之人。”“直到,宿主精气耗尽,
油尽灯枯而亡。”“而从表面上看,宿主的症状,和某些罕见的血液病,几乎一模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现代医学,根本检查不出来的原因。”听完我的解释,
沈立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太恶毒了!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比直接杀了她母亲,还要残忍百倍!“是谁!”“到底是谁,
要用这么歹毒的手段,害我母亲!”沈立国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杀意。
“这个不难查。”我淡淡地说道。“子蛊和母蛊之间,有奇妙的感应。”“只要我施针,
逼出子蛊的瞬间,方圆一公里内,拥有母蛊的人,必然会心血来潮,七窍流血。”“到时候,
谁是凶手,一目了然。”“那……那周先生,这蛊,可有解法?”沈万钧紧张地问道,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能解。”我点了点头。“但需要一些准备。
”“请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一套银针,还有一盆清水。”“另外,在我施针期间,
任何人不得打扰。”“好!好!”沈万钧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下去。“快!
按周先生说的去准备!把最好的那套金丝楠木房,腾出来给周先生用!
”沈立国也反应了过来,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周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我为我刚才的无知道歉!”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充满了愧疚和恳求。我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很快,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让护工将柳如是,转移到了那间安静的雅室。然后,将所有人都请了出去。房间里,
只剩下我,和躺在床上的柳如是。我打开针盒,取出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用烛火,
一一消毒。随后,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我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太乙九针,第一针,定乾坤!”我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快如闪电,
精准地刺入了柳如是头顶的百会穴。“第二针,锁阴阳!”又一根银针,
刺入她眉心的印堂穴。……“第九针,逆生死!”最后一根银针,
带着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气流,稳稳地刺入了她心口的膻中穴。九针落下,
形成一个玄奥的阵法。将柳如是全身的生机,都牢牢地锁住。做完这一切,我的额头,
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太乙九针,极其耗费心神和真气。以我目前的修为,
也只能勉强施展。我端过旁边那盆清水,放在床边。然后,并指如剑,点在了柳如是的腹部。
一股精纯的真气,透体而入。开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搜寻着那只隐藏的子蛊。很快。
我便找到了它。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形如蝎子,却又长着一张人脸的诡异小虫。
它正死死地趴在柳如是的心脏上,不断啃噬着她的心头血。感受到我真气的入侵,
它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张牙舞爪地,就想反抗。“孽畜,还敢放肆!
”我冷哼一声。真气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它笼罩。然后,猛地一拽!“噗!
”柳如是猛地张开嘴。一道黑影,从她口中喷出,精准地落入了床边那盆清水里。清水,
瞬间变成了墨汁一般的黑色。而那只子蛊,在水中疯狂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与此同时。距离一号别墅,约莫八百米外的另一栋别墅里。一个正在给花浇水,
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人,突然惨叫一声。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
同时涌出了黑色的血液。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而在雅室内。随着子蛊被逼出。柳如是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她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我收回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打开了房门。门外,
沈万钧,沈立国,秦德宝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我出来,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周先生,怎么样了?”我平静地点了点头。“幸不辱命。”“蛊,已经解了。
”“夫人很快就会醒来,修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话音刚落。
一个保镖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老爷!大少爷!不好了!
”“住在我们隔壁的王夫人……死了!”“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恐怖!
”沈立国和沈万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怒火和杀意。王夫人。
正是沈立国二叔的妻子,他的二婶。真相,不言而喻。而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
手机也正好响了起来。是张瀚打来的。“周先生。”“李氏集团,所有高管,已被控制。
”“在其公司电脑里,发现了大量偷税漏税,以及恶意竞争,商业贿赂的证据。
”“法人李振海,数罪并罚,初步估计,至少要判二十年以上。”“另外,他的妻子和女儿,
也涉嫌参与其中,正在接受调查。”“李家,彻底完了。”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我的心中,
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湛蓝的天空。10电话那头,张瀚的声音,
冷静而高效。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陈述着一个家族的覆灭。而电话这头,
我站在沈家古色古香的庭院里,心如止水。李家,完了。这个曾经像一座大山,
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家族。这个曾经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家族。终于,在我面前,
轰然倒塌。我没有感到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就好像,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
嗡嗡作响的苍蝇。仅此而已。“我知道了。”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道。“后续的事情,
你全权处理。”“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明白,周先生。
”张瀚恭敬地回答。“保证让他们,消失得干干净净。”我挂断了电话。抬起头,
正好对上沈万钧和沈立国,那复杂无比的眼神。他们刚刚,也听到了那个惊人的消息。
王夫人,死了。七窍流血,死状恐怖。这个消息,印证了我的判断。也揭开了一个,
他们沈家,最丑陋的伤疤。沈立国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是她!”“果然是她!”“这个毒妇!”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要去宰了王家那群畜生!”“立国!站住!”沈万钧一声怒喝,叫住了他。
这位商界传奇的脸上,虽然也笼罩着一层寒霜,但眼神,却依旧保持着理智。“人已经死了,
你现在去,能做什么?”“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二叔,难道会不知情吗?
”沈万钧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沈立国的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是啊。王夫人,
是他二叔沈万源的妻子。这么大的事情,枕边人会毫不知情?这根本不可能。这说明,
要害他母亲的,不仅仅是王夫人一个。而是他二叔,那整个一脉!想通了这一点,
沈立国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同室操戈,手足相残。这是何等的阴狠,何等的恶毒!
“爸,那我们……”沈立国的声音,有些艰涩。“这件事,我会处理。”沈万钧的眼神,
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敢动我沈万钧的妻子,就要有承受我沈万钧怒火的准备。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我知道,沈家的内斗,即将拉开序幕。
而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恰好,揭开了潘多拉魔盒的过客。“周先生。
”沈万钧收敛起外露的杀气,转向我,脸上充满了感激和歉意。“今日,让您见笑了。
”“若不是您,我夫人她……”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红。“沈老言重了。
”我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就在这时。一个护工惊喜的叫声,
从内厅传来。“老爷!大少爷!”“老夫人醒了!老夫人醒了!”这个声音,如同天籁。
沈万钧和沈立国,浑身一震,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取代。他们再也顾不上我,疯了一样,
朝着内厅冲了过去。秦德宝也激动地跟了上去。我笑了笑,迈着从容的步子,跟在他们身后。
房间里。原本气息奄奄的柳如是,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
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看着围在床边的丈夫和儿子,虚弱地笑了笑。“老头子,
我这是……睡了多久?”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如是!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沈万钧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握着妻子的手,老泪纵横。
沈立国也红着眼眶,哽咽着叫了一声。“妈。”一家人,抱头痛哭,场面感人。
那几个之前对我满是鄙夷的白大褂医生,此刻全都低着头,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无数个巴掌,来回抽打。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束手无策,判定为绝症的病人。被这个他们眼中的“江湖骗子”,用几根银针,
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是医学奇迹!更是对他们这些所谓的“专家”,最响亮的嘲讽。
许久。沈家人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柳如是注意到了站在人群最后的我。她对沈万钧,
轻声问了句什么。然后,沈万钧和沈立国,便一起走到了我的面前。噗通!没有任何预兆。
这两个在江南省,跺一跺脚,就能让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竟然,对着我,直挺挺地,
跪了下去。“周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受我们沈家一拜!”他们的动作,
太突然了。连旁边的秦德宝,都吓了一跳。我侧身一步,避开了他们的大礼。“沈老,沈总,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我伸手,想去扶他们。但他们却执意跪在地上,
不肯起来。沈万钧抬起头,眼神无比诚恳。“周先生,您救了我妻子的命,
就是救了我沈万钧的命,救了我们整个沈家的命!”“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我们知道,
用金钱来衡量您的恩情,是对您的侮辱。”“所以,我们不敢提诊金。”他说着,从怀里,
掏出了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古朴花纹的令牌。令牌的正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钧”字。
“这是‘万钧令’。”“整个万钧集团,只此一块。”“从今天起,它就是您的了。
”“见此令,如见我沈万钧亲临!”“只要周先生您一句话,万钧集团旗下,所有的资源,
人脉,财富,都可以任由您调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事!
”“只要不违背道义,我们沈家,万死不辞!”他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旁边的秦德宝,已经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万钧令!这可不仅仅是一块令牌。这代表着,
江南省最顶尖豪门的,一个承诺。一个,毫无保留,不计代价的承诺。这份谢礼的价值,
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它比一百个亿,一千个亿,还要珍贵!沈立国也抬起头,
郑重地说道。“周先生,请您务必收下!”“这不仅是我们的谢意,更是我们沈家,
结交您这位朋友的诚意!”我看着他们。看着那块代表着滔天权势的令牌。沉吟了片刻。
最终,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好。”“这份心意,我收下了。”见我收下令牌,
沈万钧和沈立国,才如释重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看了一眼窗外。
“沈夫人还需要静养,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说完,我便转身,准备离开。
“周先生!我送您!”沈立国连忙跟了上来,坚持要亲自送我到山庄门口。我没有拒绝。
走出别墅,坐上我那辆普通的国产车。沈立国站在车旁,再次对我深深一躬。“周先生,
今日之事,多谢。”“关于我二叔那边,我们沈家,会给您一个交代。”我点了点头,
没有多言。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这座,位于云端之上的顶级豪宅。后视镜里。
沈立国那挺拔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我,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车子驶出云顶山庄的大门。城市的喧嚣,再次扑面而来。我握着方向盘,
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心中,一片宁静。从今天起。我周宇的人生,终于翻开了,
崭新的一页。11回到郊区的小院。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整个院子,
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
相比于云顶山庄的奢华和威严。我更喜欢这里。这个属于我自己的,安静的,自由的天地。
我脱下外套,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简单的面条。吃完面,我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
和那块黑色的万钧令,一起放进了书房的抽屉里。锁上。过去的,已经过去。将来的,
还未来临。我只愿,活在当下。我泡了一壶茶,搬了张藤椅,坐在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下。
晚风习习,吹散了一天的疲惫。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张瀚。“周先生,打扰您了。
”“关于李家的案子,已经有了初步结果。”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静和高效。“说。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李振海,罪名成立,证据确凿,数罪并罚,一审判决,
无期徒刑。”“他的妻子,王秀兰,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大女儿李雪,
涉嫌多起金融诈骗,另案处理,但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至少也是二十年起步。
”张瀚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宣判着李家人,那万劫不复的结局。无期,
十五年,二十年。他们将在高墙之内,用余生,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李月呢?
”我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名字。那个曾经,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
“李月……”张瀚的语气,顿了顿。“她没有直接参与集团的犯罪活动,所以免于刑事处罚。
”“但是,李氏集团破产清算,她名下所有的房产,豪车,奢侈品,都已被冻结拍卖,
用于抵债。”“她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我派人去看过她,她好像……精神上,
出了点问题。”“一个人,整天穿着那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婚纱,在民政局门口,
游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您的名字,说她知道错了,求您原谅她。”听完张瀚的描述,
我沉默了。脑海中,浮现出李月那张,曾经让我心动,后来又让我心死的脸。疯了么?
或许吧。当一个人,亲手打碎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当她从云端,狠狠地摔进泥泞里。
那种巨大的落差,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心智不坚的人。我并不觉得她可怜。这都是她,
咎由自取。如果,在我被羞辱,被践踏的时候,她能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如果,
在我送出那对玉狮子的时候,她能给予我,哪怕一丝的信任。结局,或许都会不一样。可惜。
没有如果。“我知道了。”我打断了张瀚的话。“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任何关于她的事。
”“是,周先生。”挂断电话。我看着天边,那最后一抹晚霞。心中,最后的一丝牵绊,
也随之烟消云散。李家的故事,到此,画上了一个句号。而我,也终于可以,彻底地,
放下过去。夜色,渐渐深了。我起身,回到房间。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那个,
尘封已久的木箱。木箱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本,书页已经泛黄的线装古籍。和一张,
已经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非常灿烂的年轻人,抱着一个同样在笑的,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那个年轻人,是我的父亲。那个小男孩,是我。我的父母,都是医生。
而且,是那种,身怀绝技,隐于市井的,古中医传人。他们很早就去世了。不是意外,
也不是生病。而是为了救人。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的瘟疫。他们逆行而上,用自己的命,
换回了一座城的安宁。那一年,我才八岁。我成了孤儿。就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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