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焦

我发现了顶流最致命的秘密。江砚舟锁屏壁纸上的女孩——是我。

三天前他当众摔了我的化妆刷：“剧组不需要花痴。

”可当天深夜他的小号冲进我直播间：“她睫毛抖得好凶…想弄哭她。

”他的云盘密码是jyz2sxm。最新文件是我直播时的30s古风舞蹈录屏。

刻我举着手机僵在房车外——手机传来最新评论震动：“衣服再漏点连胸口红痣都能看见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领口。那颗痣正在发烫。1.我叫沈星眠，22岁，横店在逃化妆师，

B站美妆区失踪人口。此刻正被娱乐圈著名冰山冻在《暴君》片场角落。“粉底刷抖成这样，

是得了帕金森还是看我看到手软？”江砚舟扯松戏服领口，露出锁骨：“重化。”家人们，

这是今天第七次被他打回妆面了。

的猴子屁股”“眼线比他的人生规划还歪”“散粉味让他想起发霉香囊”“江老师批评得对。

”我低头收拾化妆刷，用毕生演技压住翻白眼的冲动。毕竟这位爷是剧组供着的三金影帝，

而我只是平平无奇的跟组小妹。深夜十一点半，我蹲在漏风的民宿浴室开直播。“姐妹们，

今天教大家化『忍辱负重打工人』限定妆容～”我往脸上狂拍散粉，

“核心要义是眼线往下垂，嘴角往下撇，

就像刚被甲方爸爸凌辱了八百遍——”直播间突然炸开一艘金色战舰。

用户32789打赏了“星河战舰”x10“感谢哥哥！”我秒切夹子音。

“哥哥～你怎么这么帅呀～”我拽过床边买了快一年的礼炮，

“感谢哥哥来我家～哥哥礼物给我刷～祝哥哥顺风顺水发发发，光明未来笑哈哈！

”弹幕慢悠悠飘过：眼睫毛沾到亮片了我凑近镜头，打算借着检查睫毛的由头，

wink魅下大哥，

突然发现直播背景里贴着江砚舟的剧照海报——被我画了奥特曼同款咸蛋眼睛，

胸口还写着“甲方是狗”。这怎么行！万一有一天我火了，

被扒出黑料说我不尊重影帝可怎么办！“那什么，

这张海报是用来练习战损妆的......”我火速拿张白纸注意盖住影帝的头。

盖海报时手一抖，卸妆水泼出个无头骑士造型。弹幕瞬间沸腾：姐姐的手不是手，

是谋杀顶流的刽子手无头尸体文学摩多摩多！……下播后我翻看数据，

发现这位金主爸爸点赞了某条危险评论：“她慌张的时候睫毛抖得好凶…想弄哭她。

”我猛灌三口冰可乐压惊。2.“沈小姐的唇线，”江砚舟的指腹碾过我唇角，

“抖得能测心率了。”温热的触感惊得我手一颤，正红色唇釉直接滑到下巴。——要死啊！

教化妆需要贴这么近吗！这是江砚舟“指导工作”的第三个小时。表面是教学锁骨淤青妆，

实则这人已经续了三杯咖啡，换了五种死亡顶光，

甚至要求复刻某届奥斯卡影后的经典晒伤妆。“江老师，

”我盯着他喉结上擦花第三次的伤痕妆，“您再乱动的话……”话没说完突然被他攥住手腕，

冰凉的化妆刷柄硌进掌心：“空调开26度还冷？”我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化妆镜的暖光灯下，我们交叠的指缝凝着细密水珠——不知是他沁出的薄汗，

还是我紧张时指尖融化的水汽。“我体温偏高。”他松开我时遥控器“嘀”地轻响。

显示屏从26跳到28的瞬间，

我瞥见他亮起的手机屏幕——网易云正在循环播放我昨夜唱破音的《草莓烟味》。

“江老师也听这种......”“道具组选的歌单。”他举起我刚用过的唇刷，

毛刷上粘着一缕一缕的红，

“倒是沈小姐睫毛抖动的频率——”刷柄突然轻敲我额头：“和画唇线时手抖的节奏，

都是标准C大调。”我耳尖簇然烧起来。明明是被笑话，

眼前却闪过用户32789点赞的评论：她慌张的时候睫毛抖得好凶…想弄哭她。“手。

”他屈指敲了敲化妆台。我条件反射伸出左手，却被带着体温的戏服外袍囫囵裹住。

冷杉香混着未卸净的血浆甜腥，随着他调整坐姿的动作漫过来：“现在重画。

”我捏着被捂热发烫的化妆刷，突然发现空调出风口不知何时转向了我。

烘暖的风掀起他垂落的额发，露出眉骨下那颗淡褐小痣，

我竟在恍然中漫无边际的联想到——这颗痣和用户32789头像上的泪痣位置分毫不差。

刷尖失控扫过他颈侧时，我死死咬住下唇。镜中那片本应青紫的淤痕，正泛着可疑的绯红。

3．我站在导演办公室，打算跟他商讨一下烧伤状的细节。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外透出两道剪影，

冰美式的脆响：“她现在的薪资配不上工作量......”指甲在不知不觉深深掐进掌心。

前几天他教我画唇线到凌晨三点，手覆上来的体温，原来都是影帝的消遣。“江老师说得对。

”导演的叹息让我指尖发凉，“我这就安排......”我抱着化妆箱冲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眼线晕成熊猫——像极了被他当众骂哭那天。我重新整理妆容，进入片场，

但通红的眼圈却掩盖不住我刚在洗手间哭过的事实。“小沈啊......你怎么了？

”导演想关心我，却被江砚舟抬手制止。

他戏服袖口的金丝在晨曦里泛着冷光：“先拍爆破戏。”爆破组炸开漫天金雨时，

我突感释怀。他是影帝，我们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那天晚上他只不过是….有礼貌罢了。“星眠姐？”场务小妹戳戳我，“江老师眼线晕了。

”我拎着化妆包冲进休息室，正好撞见江砚舟正对着镜子解假发片。虽然已经决定放下，

但在镜中相遇的视线还是烫得我一抖。他突然扣住我手腕：“怎么了。”“没怎么。

”我甩开他抓起定妆喷雾，睫毛颤动，“请江老师自重。”他喉结滚了滚，

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4.当晚直播间特效炸开时，我正用卸妆棉狠狠擦着眼框。

2789送出闪耀星尘×10“谢谢大哥......”我看着ID后那串数字突然哽咽，

“我上司就是个笑面虎，表面夸我有进步，

背地里盘算着换人......”用户32789:具体说说？

“他天天折磨我给他画淤青妆，给我画饼说未来可期，转头跟老板说我技术不行。

”“但姐姐我进剧组靠的是一手出神入化的星云妆！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伤痕妆！

”我抓起化妆刷戳镜头，“姐妹们记住，男人表面说要磨练你的技术，

可能只是要发解雇通知！”用户32789:或许他在铺垫惊喜？“哈！

资本家只会准备裁员礼包——”“砰——”夜空突然炸开星尘状烟花，

每朵烟火都形似闪耀星尘，一时照的夜空星星点点。用户32789:喜欢吗？我愣住，

看着突然弹出的弹幕，眼角不自觉地溢出泪花。恍惚间，

用户32789的头像在我眼前来回闪烁，仿佛暗合了我心脏跳动的频率。“你…是谁？

”5.第二天推开化妆间，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恭喜林总监！

”导演把工牌塞给我时，上面的烫金title晃得人眼晕，

“砚舟说全组妆造质量必须由你把关。”“沈总监今晚得请客！

”场务小妹把道具王冠架在我头顶，“江老师亲自调教出来的技术就是不一样！

”我颤了颤眼皮，强挤出笑容，“都是江老师教得......”屋内的镜子实在是太多了。

即使我刻意不看，这屋子里还是到处投射着他的痕迹，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

桌面上摆着常用的那支唇刷——刷柄还沾着昨夜的鎏金眼影，像我那天晚上紧张手抖飞粉时，

他睫毛沾到的细闪。等一切结束，大家都回归工作时，我鼻腔突然涌上酸涩。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抬着头忍着眼泪往卫生间走，

也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镜子上映出的女人晕成熊猫眼，但却是第一次感到愧疚，

对象是江砚舟。“沈星眠你出息点。”我狠狠抹了把脸，“误会了人就该道歉。

”6.影视城后街的咖啡店排了半小时队。当冰美式递到掌心时，

我盯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发呆。这是江砚舟进组第一天就指定的饮品，

他总说“冰到舌根发麻才能清醒演戏”。“小姐需要写字吗？”店员递来记号笔。

笔尖在杯套上悬了半天，最后画了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和他房车钥匙扣上的一模一样。

半小时后，我站在他房间门口，盯着门号，把冰美式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心全是汗，

我在裤子上蹭了蹭才敲门。江砚舟开门时还戴着拍爆破戏的护颈，冷杉味扑面而来。

他目光扫过杯套上的兔子，喉结动了动：“舍得用真豆子了？

”我这才发现他茶几上摆着袋速溶咖啡——正是前几天他管我要咖啡，

我随手塞给他的便利店赠品。“之前误会你......”“剧组不是幼儿园。

”他突然摘下护颈，锁骨处未卸的枪伤妆还在渗“血”，“当总监要学看全局，

别盯着某个演员的领口发呆。”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发现自己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一片锁骨。

昨晚即兴跳舞时直播间弹幕刷屏的姐姐纽扣杀我突然在耳畔炸响。“江老师！

”我慌忙捂住领口，热浪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那个......我直播间有人说你侧脸比男二好看！”他接过咖啡的手顿了顿，

“观众倒是比某些人眼神好。”7.下午三点半的太阳突然被乌云吞没时，

我正蹲在器材室给化妆箱补货。江砚舟的助理小陈扒着门框喊：“沈总监，

导演说那套青铜酒樽道具的做旧效果要重调。”“现在？”我看了眼手机上的台风预警，

“气象台说暴雨两小时后到。”“明天早上的祭天戏改拍特写了。

”江砚舟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我接过他扔来的青铜酒樽，

指腹蹭过杯口新鲜的血浆残渍：“这种做旧至少需要两小时....希望能赶在暴雨之前。

”“我陪你做。”他已经盘腿坐在泡沫地垫上，从工具架抽出手持喷枪，

“上次你说珐琅彩低温烧制效果更好？”暴雨比预报早到了四十分钟。

当第一个惊雷劈断电路时，我们刚给酒樽做完烟熏纹理。黑暗吞没器材室的瞬间，

在一片寂静之中，我突然想起东侧窗户没关。在我冲过去时，整扇窗突然被风掀飞，

暴雨像高压水枪般直喷进来。“小心！”江砚舟急冲过来拽着我往墙角退，

我的帆布鞋瞬间吸饱雨水，他广袖戏服的下摆像吸了墨的宣纸，沉甸甸地贴在小腿上。

“去西区备品间！”他抄起道具盾牌挡在我们头顶。穿过露天连廊的十二秒里，

冰雹混着雨水砸得盾牌砰砰作响。等撞进备品间铁门时，

我们像刚从湖里捞出来似的往下淌水。突然，铁皮门外传来重物倒塌的巨响。

“货梯那边的脚手架被风掀了。”江砚舟按亮手机电筒，光斑扫过我粘着金属粉的脸，

“物业群说暂时出不去。”“咳咳......”我被呛进鼻腔的雨水激得弯腰咳嗽，

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水泥地上汇成小水洼。江砚舟甩了甩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

那件苎麻中衣透得能看见腰侧结痂的擦伤——是上周威亚出意外时磨破的。你别说，

顶楼就是顶流，身材管理杠杠的。他瞥了一眼盯着他腰部发呆的我，

拧着广袖走向角落：“烘干机还能用。”金属架在他手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把湿外套脱了。”我攥着黏在胸口的T恤下摆犹豫时，他已经背过身去扯革带。

水珠顺着他的脊柱沟滑进裤腰，在暖黄烘干机的光晕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突然看到他耳后有道新鲜血痕，应该是被飞溅的窗框划破的。

“江老师你受伤了......”我摸索着往他受伤处探，手指蹭到他微潮的耳尖。“别动。

”他突然转身扣住我伸过去的手腕，湿透的苎麻布料下透出滚烫的体温。

我的指尖悬在他耳垂半寸处，烘干机的热风卷着潮湿的水汽在我们之间形成漩涡。

他的呼吸声比雨点击打铁门的节奏还乱。惊雷劈开云层时，

白光透过气窗照亮他绷紧的下颌线。我这才发现自己由于寒冷，整个人几乎陷在他怀里，

烘干机的热风正卷着我湿发往他喉结上贴。“冷的话先穿这个。

”他单手扯下挂在龙门架上的戏服外套，粗粝的毛呢布料擦过我锁骨。

我胡乱裹住发抖的身体时，指尖扫过他滚烫的手腕。在烘干机昏暗的黄色暖光下，

我清晰的看见他瞳孔缩成一点，随即滚烫的手掌卡在我的后腰，

喉间溢出的闷哼混在雷声里：“说了别动…我自制力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僵在原地，

不敢呼吸。烘干机过热保护装置突然跳闸，黑暗再次吞没空间。“砰！”我一慌，

膝盖撞倒了颜料架。松节油泼溅的刺鼻味里，江砚舟攥着我的手往墙角带：“当心。

”黑暗让触觉更加敏锐，他掌心有拍剑戏磨出的茧，蹭过我虎口时激起细密的痒。

残存的热度里，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正通过相贴的皮肤传向他脉搏。

8.当晨光从排风扇缝隙漏进来时，场务的拍门声几乎能惊飞整座城里的麻雀。

江砚舟把我挡在身后开门，刺目光线里他侧头说了句什么，声音被淹没在器材车的引擎声里。

后来，我在他房车里看见了我在暴雨那天不知道丢到哪去了的兔子奶糖，

糖纸上的兔子耳朵被体温焐得卷了边。而用户32789在某天凌晨点赞了我三年前的视频，

评论：“奶糖很甜，希望嘴巴也是。”9.在男二的生日宴上，

我实在受不住那帮酒蒙子的攻势，偷溜去外面散心，

偶然路过江砚舟的房车——这时车载音响漏出一缕古筝声。

那声音太熟了——是我上周直播跳的《惊鸿》舞录屏。“衣服再漏点连胸口红痣都能看见了。

”手机突然震出最新评论，我瞪大双眼，几乎惊叫出声。

暴雨夜他护着我被玻璃碎片划破的耳后伤疤，直播间默默支持我的铁杆粉丝，

误会那晚突然炸响的星辰烟花，

奶糖评论......所有记忆碎片在一瞬间拼成了完整的他。

我抖着手点开用户32789的主页，放大头像。房车窗帘缝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