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夜遇青铜令盐女复仇，一个不留！

娘坟头的新土还没干，徐璋的靴子就碾在我手背上。“画押。”他把卖身契拍过来，

墨汁混着我刚咬他的血，“王老爷给的银子，够我秋闱。

”我盯着他领口——娘当年的绣帕还在，就是这帕子，他捂晕娘说她病逝。

婆母在门外喊：“别学你娘不知好歹！”小姑子笑要我的银镯当嫁妆。我摸出枕下的剪子，

刃光里晃出半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盐枭”二字——那是娘十年前唯一没带走的东西。

第一章 血印焚谱徐璋的靴子碾在我手背上时，

我闻到了他靴底的坟土味——那是我娘坟头的新土。昨天他还假模假样去哭坟，

今天就把卖身契拍在我眼前。“画押。”他声音软得像棉花，可碾在我手骨上的力道，

能把青砖压出缝。“王老爷缺个会生养的，你去了是享福，我秋闱的银子也有着落了。

”卖身契上的墨汁混着血，是方才我咬他手腕时溅的。我抬眼盯他，

看见他领口还别着我娘当年绣的帕子。那帕子边角都磨破了，

他却当个宝贝似的——当年他就是用这帕子捂晕我娘，再对外说她“病逝”的。

祠堂外传来婆母的声音，尖锐刺耳：“女儿家的命就是针脚缝的，翠娘要是识相，

将来还能给徐家留个后！”紧接着是小姑子娇滴滴的笑：“娘，翠嫂要是去了王家，

她那只银镯子能不能给我当嫁妆？”我大笑，笑得发颤。徐璋以为我服软，

伸手要拽我手指按印。我猛地撞翻烛台——火舌“腾”地卷上族谱，

那上面被墨涂黑的“沈氏”二字，瞬间被火光舔得发亮。“你疯了！

”徐璋薅着我头发往案桌上撞。我趁机抓起砚台，卯足了劲砸向他裤裆。他嚎叫着松手。

我扑过去攥住他流血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卖身契上——鲜红的血印在纸上晕开。

“典妻契成了。”我把纸甩在他脸上，指甲划得他脸颊冒血痕。“徐举人，看仔细了，

这是你徐家欠我娘的第一笔血债！”祠堂外传来婆母的尖叫：“族谱烧了！

这丧门星要绝徐家后啊！”我看着火光里徐璋扭曲的脸，笑出了眼泪。天快亮时，

王家的轿子停在了门口。我摸出枕下的剪子，在磨刀石上蹭得“噌噌”响。

刃光里突然映出枕下露出的半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盐枭”二字，是娘十年前消失时，

唯一没带走的东西。我攥紧令牌，指节泛白。徐璋，王守财，还有所有害过娘的人，等着吧，

这把剪子，迟早要沾你们的血。第二章 胭脂藏刃婆母往我怀里塞枣子时，我故意攥紧手。

她以为我怕了。可她不知道，我舌尖还沾着昨夜咬徐璋耳朵的血。“早生贵子，

别学你娘那样不知好歹。”她拍着我手背，眼神里全是算计：“王家有钱有势，

你要是能生个大胖小子，将来还能帮衬徐家。”我低头笑，没说话。轿帘一掀，

王守财的手就掐在了我腰上。那手又肥又腻，带着股子油腥气：“啧，徐举人没骗我，腰细，

好生养。”我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悄悄摸到袖口的剪子——娘说过，对付恶人，

就得先装软骨头。进了王守财的卧房，他一把扯掉我的衣带，我趁机把剪子滑到褥子下。

“脱。”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淫光。我没动，反而拿起枕边的胭脂盒：“老爷，

我给您添点趣儿，好不好？”他笑着点头，我蘸了胭脂。

指甲狠狠划过他后背——胭脂里掺了荨麻粉。是我昨夜里在徐家后院摘的，那东西痒起来，

能让人抓破皮。“贱人！”他反手抽我耳光，我顺势滚下床，撞翻了铜镜。镜面裂成三瓣。

映出他后背红肿的印子——那印子像条丑陋的虫子，爬在他油腻的肉上。寅时三更，

王守财挠着后背去书房议事，我赤着脚摸到西厢房。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一个是王守财，

另一个穿着官服，声音很熟。“盐引的数目对不上，大人要灭口……”是王守财的声音。

“怕什么？那新来的典妻正好顶罪，

到时候就说她偷了盐引私通盐枭……”官服人的声音响起时，

我攥紧了剪子——那是徐璋的声音！原来他卖我，不只是为了秋闱的银子，还想帮人顶罪！

突然，婴儿的哭声传来。我扒着窗缝看，柳姨娘怀里抱着个绣襁褓。

正把一勺黑褐色的药往孩子嘴里灌，那药汁滴在地上，“滋滋”冒白烟。“乖，

喝了就不疼了……”她声音发颤，眼泪掉在襁褓上。我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门，

药碗“哐当”砸在地上，溅起的药汁把青砖烧出了小坑。“你女儿？”我盯着她发抖的手，

突然看见她手腕上有个月牙形的疤——那疤和娘当年给我看的一模一样！柳姨娘突然跪下来，

抓住我的裙角：“沈姑娘，我知道你娘没死！她在扬州盐场！你带我闺女走，

我告诉你徐璋卖你娘的真相！”窗外传来脚步声，是王守财回来了。我扯下帘子裹住孩子，

剪子抵在柳姨娘喉头：“盐引的账本在哪？”她惨笑着指向房梁：“账本在佛龛里！还有，

你娘当年……”门被踹开的瞬间，我把孩子塞进柳姨娘怀里，翻身滚进床底。

王守财的皂靴停在我眼前，靴底还滴着血——不知道是谁的血。天微亮时，

我从狗洞爬回屋子，枕下多了封信。字迹娟秀，是娘的字：“阿翠，娘在扬州盐场等你。

”我烧了信，看着灰烬飘出窗，转头看见妆台上摆着新胭脂——是王守财赔罪的。

我挖出一大坨抹在唇上，猩红。指尖划过胭脂盒底，突然摸到个凸起——是个暗格。

里面藏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佛龛后有密道，通盐场。

”第三章 舌藏账页王守财的佛龛摆在卧房的东南角，我跪在蒲团上假装诵经，

指尖摸到账册边角的血渍——是柳姨娘的血，昨天她被拖进水牢前，硬生生掰断小指，

把指甲塞进我手里，说“指甲里有盐引的密字”。我捻着佛珠，一粒粒数着盐引的数目，

每数一个，心就沉一分——上面的数目，足够让王守财和徐璋掉十次头。“菩萨保佑，

愿老爷平安顺遂。”我故意提高声音，眼角瞥见门外有个影子。是管家，他在偷看。

我慢慢合上账册，假装起身拜菩萨，趁机撕下账页的一角，

塞进嘴里——那角纸上有徐璋的私印，是关键证据。剩下的账页，我裹进供品馒头里，

塞进佛龛最里面。“翠姨娘，老爷唤你。”管家推门进来，灯笼的光落在我裙摆上，

那里沾着柳姨娘的血，我故意没擦——要让王守财看见，让他以为我怕了。花厅里摆着宴，

主座坐着个穿官靴的男人，腰间挂着盐运司的腰牌。“这是盐运使周大人。

”王守财拽着我坐到他腿上，手在我腰上乱摸，“周兄，我这新妾会唱曲儿，给您唱一段？

”周运使的扳指刮过我锁骨，那扳指冰凉，带着股子寒气：“嗓子倒嫩，就是不知道，

经不经得起盐场的卤水腌。”我笑着斟酒，

指尖悄悄把袖中的药粉滑进他杯里——那药粉是娘留下的，喝了会让人说胡话。

“周大人说笑了，我就是个弱女子，哪经得住卤水腌。”他突然掐住我下巴，

眼神狠厉：“扬州新到的盐枭，听说是个寡妇——你娘，是不是姓沈？”我心里一紧，

面上却没露声色：“大人认错人了，我娘早就病逝了。”可我知道，他没认错，

他肯定认识娘，甚至，他就是害娘的人之一。三更梆子响时，我摸进水牢。

柳姨娘被铁链吊着，脚尖浸在盐水里，皮肤都泡得发白。“周运使要灭口。”我把馒头掰开，

露出里面的账页，“你闺女在我房里，我让小丫鬟看着呢。”她咳出血沫，

眼神却亮了：“你娘在盐场东巷，扮成运尸人！”还有，周运使和徐璋他爹，

十年前就合伙私贩盐引，你娘就是发现了这个，才被他们……”铁链“哗啦”一响，

牢外传来官靴声。我拔下金簪，狠狠扎进自己手臂，惨叫响彻水牢：“杀人啦！

柳姨娘要杀我！”周运使踹开门时，我正捂着血淋淋的胳膊发抖。王守财冲过来，

抢过我手里的馒头，咬了一大口——却只啃到满嘴面粉。“这贱婢偷账本！”他指着柳姨娘，

急得跳脚。周运使冷笑，眼神扫过我的手臂：“明日押她去盐场，正好会会那位沈娘子。

”他们走后，我从舌底吐出浸血的账页——上面的徐璋私印，红得刺眼。我把账页藏进袖口，

突然摸到个硬物，是小丫鬟塞给我的包——里面是砒霜，还有张纸条，

是柳姨娘写的：“盐场卤水池下，有三十具灶户的尸骨。”天没亮，轿子经过徐家祖坟时，

我掀开帘子。坟头坐着个戴斗笠的女人，脚边摆着口薄棺。风吹起她的面纱，

我看见她左脸爬着条蜈蚣似的疤——那是娘！她冲我比了个手势：三日后，盐场见血。

我攥紧砒霜包。娘，这次，我们一起报仇。第四章 盐场见母扬州盐场的雾裹着尸臭。

我蹲在东巷的墙角。看着娘把一具尸体推进卤水池。那尸体穿着柳姨娘的衣服。可我知道，

那不是柳姨娘——柳姨娘的耳垂上有个小痣。这具尸体没有。“阿翠，搭把手。

”娘掀开斗笠。左脸的疤在雾里显得更狰狞。“别愣着，这尸体得尽快沉下去。

”“不然被周运使的人发现，就麻烦了。”我走过去。帮她把尸体往池子里推。

尸体在水里咕嘟冒泡。突然睁开了眼——是柳姨娘！她还活着！“周运使要洗账。

”娘掰开柳姨娘咬紧的牙。抠出颗蜡丸。“盐引数目对不上，他们活煮了三十个灶户顶罪。

”“柳姨娘不肯帮着瞒，就被他们灌了药。”“假装成尸体扔进来。”蜡丸里裹着张名单。

最后一个名字是徐璋。我捏着名单。“娘，你当年怎么逃的？”“徐家说你病逝了，

我还去坟前哭了好多次。”娘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烙印——是个“盐”字。

和柳姨娘身上的一模一样。“徐家祖坟有口空棺材，我躺了三年。”她把尸体按回卤水。

声音里全是冷意。“徐璋他爹怕我活着报仇，就对外说我病逝。

”“还把我的‘骨灰’埋在祖坟里，说是镇宅。”盐场的更鼓响了三声。

周运使的轿子停在了巷口。娘往我怀里塞了把盐工刀。刀把上刻着“沈”字。“去，

给周大人献茶。”“茶盘下压着柳姨娘的断指甲，他看见就会慌。”我端着茶盘走过去。

轿子帘掀开。周运使的脸露了出来。他眼神阴鸷。盯着我手里的茶盘。“你是谁？

王守财的妾？”“是。”我笑着弯腰。把茶盘递过去。“老爷让我来给大人献茶，

说大人辛苦了。”周运使掀开茶盖。里面漂着根婴儿的手指——是他私生子的。

昨天我在王家后院的柴房里找到的。那孩子已经没气了。是被他亲手掐死的。“沈娘子！

”他摔了茶盏。手按在腰间的刀上。“你女儿在我手里，你要是敢动，

我就……”我没等他说完。一刀扎穿他的手掌。名单拍在他脸上。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冰冷。

“大人，盐场三百双眼睛，都等着喝您的血呢。”“您的私生子，不过是利息。”天亮前。

娘带我爬进盐仓的地窖。二十多个灶户女孩缩在角落。脚腕拴着铁链。她们瘦得只剩骨头。

眼睛却亮得像星星。“她们是活账本。”娘撬开锁。声音发颤。“每人记了十年盐引的往来。

”“周运使怕她们泄密，就把她们锁在这里。”最瘦小的丫头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阿姊，我见过你！”“徐举人带官老爷来选人那天，你娘把你塞进棺材。

”“还在你怀里塞了块令牌，说等你长大，就去盐场找她！”地窖外传来弓弩上弦的声音。

是周运使的人来了。娘把我推进盐堆。声音里全是决绝。“记住，阿翠，盐枭的闺女，

得活得漂亮——别让娘失望。”我趴在盐堆里。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还有娘的痛呼。

我攥紧盐工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娘，你一定要活着。我们还没让徐璋和周运使偿命呢。

第五章 血盐开锁娘把黄铜钥匙塞进我掌心时，盐场的雾浓得呛人。

我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是娘的血。她刚才为了引开周运使的人，挨了一箭。

“东巷第三口卤水池。”她舔了舔嘴角的疤，眼神里全是狠劲。“这钥匙能开女孩们的脚镣，

也能捅穿人的喉咙。”“要是娘没回来，你就带着她们去衙门击鼓，说盐运使私刑煮人。

”我攥紧钥匙，点头。巷口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是周运使押着那些灶户女孩来了。

她们被绑着双手，最瘦小的丫头光着脚。一步一个血脚印，在青砖上印出一朵朵小红花。

“沈娘子！”周运使的刀架在那丫头脖子上，声音嘶吼着。“你再不出来，我就拿她们熬盐！

”“三十个灶户还不够，再加上二十多个丫头，正好凑够五十个，给盐场‘祭灶’！

”我趴在房梁上，数着他带的兵——七个。都是盐运司的人，腰里挂着刀，手里拿着弓弩。

娘突然从雾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半截断箭。那箭上还沾着她的血。“周大人。”她笑得像哭，

声音里全是嘲讽。“你儿子的指头汤，好喝吗？”“昨天你煮他的时候，他还喊你‘爹’呢。

”周运使的脸瞬间扭曲。他一刀划在那丫头的肩膀上，血顺着丫头的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

“沈氏！你别逼我！”“是你逼我的！”娘突然冲过去，手里的断箭扎向周运使的眼睛。

我趁机从房梁上跳下来，跳进卤水池——滚烫的盐水灼穿了我的鞋底。我却感觉不到疼，

只想着快点解开女孩们的脚镣。“咔嗒。”钥匙插进锁眼，锁开了。周运使的刀也到了。

我侧头躲过，反手把钥匙插进他的眼窝。他嚎叫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卤水桶。

滚烫的盐水浇在他身上，他疼得在地上打滚。“跑！”我推着女孩们往巷口冲。

“去衙门击鼓！把盐引的事都说出来！”娘倒在血泊里，断箭插在她胸口。我跑过去，

抱起她。她突然撕开衣领，锁骨下的烙印烫着我的手指。“阿翠……”她塞给我一块盐砖，

盐砖上还沾着她的血。“这里面……有徐璋贪污的账……”盐砖裂开，露出里面染血的盐引。

每张盐引上都盖着徐璋的私印，背面写着女孩们的名字。最后一个名字，是我娘的。天亮了，

我站在衙门的鸣冤鼓前。身后站着二十多个灶户女孩，每人手里捧着一把带血的盐。

我举起鼓槌，狠狠砸下去——鼓声震得我耳膜疼，也震得街上的人都围了过来。

“盐运使周显私贩盐引，活煮灶户！”“徐璋通敌，贩卖良家妇女！”“求大人为民做主！

”我嘶吼着，声音里全是眼泪。指尖摸到娘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半截断箭。

箭头上刻着“徐”字。十年前，就是这支箭射穿了娘的锁骨。现在它抵在我掌心，

滚烫得像刚出炉的烙铁。突然，衙门的后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