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他总在偷偷心动

1 要命的赌约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懒洋洋地刮过高二3班的窗户。

夏栀趴在堆满习题册的课桌上，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

耳朵却竖得像只警惕的兔子，死死盯着前排女生的后脑勺。“最后十分钟！夏栀，

你到底敢不敢？”后桌的林潇潇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怂恿。夏栀猛地回头，瞪圆了一双杏眼，气鼓鼓地咬牙：“敢是敢，

可沈砚辞是什么人啊？年级第一的学神，咱们学校的高岭之花，平时别说扒他外套了，

就是跟他说句话，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他那眼神冻成冰雕！”这话倒是不假。

沈砚辞这个人，在明德中学就是个传奇。高一入学就以满分的成绩坐稳年级第一的宝座，

数理化竞赛拿奖拿到手软，偏偏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清隽，鼻梁高挺，

薄唇总是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往那一站，就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更绝的是，他性子冷得像块冰，开学至今，没见他跟哪个女生多说过三句话，

就连班主任找他谈话，他都惜字如金。这样的人，别说扒外套了，就是靠近三尺之内，

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可夏栀倒霉就倒霉在，昨天跟林潇潇打赌，赌她能不能在这周内，

让沈砚辞主动跟她说一句话。结果她憋了五天，别说主动说话了，就连偶遇都没碰上一次。

赌注就是——输的人，要在大课间的时候，当着全班的面，扒下沈砚辞的校服外套。

“愿赌服输啊姐妹！”林潇潇挤眉弄眼，“再说了，你想想，沈砚辞那身材，宽肩窄腰的，

校服外套穿在他身上都跟走秀似的，扒下来……啧啧，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夏栀被她说得心头一热，又想起自己这五天的憋屈，心一横，拍了拍桌子：“干了！

不就是扒件外套吗？他总不能吃了我！”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男生们勾肩搭背地往操场跑，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夏栀的目光像雷达似的，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沈砚辞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是全班唯一一个没动的人。他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竞赛书，阳光透过窗户，

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连握着笔的手指都修长好看。

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他自成一个安静的世界。夏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脚步都有些发软。她深吸一口气，在林潇潇鼓励的目光里，攥紧了拳头，

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方向挪过去。近了，更近了。

她能闻到沈砚辞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清冽味道。“那个……沈砚辞。

”夏栀的声音有点发颤，细若蚊蝇。意料之中的，沈砚辞没理她。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专注地看着书，仿佛身边多出来的这个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夏栀的脸有点发烫，周围已经有同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偷偷地往这边看了。她咬了咬下唇，

心一横，管他呢，不就是扒件外套吗？她伸出手，颤巍巍地，

指尖刚触碰到沈砚辞校服外套的衣摆——就在这时，一直低头看书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沈砚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手腕一翻，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就精准地攥住了夏栀的手腕。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力道却大得惊人，夏栀只觉得手腕一紧，

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差点撞进他怀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夏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白皙脖颈上的淡青色血管，闻到他身上更浓的那股清冽气息。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呼吸都忘了。沈砚辞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夏栀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她挣扎了一下，

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了。“想扒我的衣服？”少年的声音清冽低沉，

像是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缓缓地响在她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夏栀的脑子“嗡”的一声，

彻底宕机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舌头打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哄笑声此起彼伏。“卧槽！夏栀牛逼啊！敢扒沈学神的外套！”“快看快看！

沈学神的耳朵红了！”“啊啊啊我磕到了！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夏栀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疯狂拍照。完了。

彻底完了。夏栀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猛地用力，终于从沈砚辞的手里挣脱出来，

也顾不上什么赌约了，捂着脸，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冲出了教室。身后，

沈砚辞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手腕的柔软触感。他垂眸，

目光落在自己被扯得微微变形的校服外套衣摆上，薄唇几不可查地勾了勾。耳尖，不知何时，

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林潇潇挤到他身边，啧啧称奇：“学神，你刚才那反应，

也太快了吧？不过，你脸红什么啊？”沈砚辞抬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林潇潇立刻识趣地闭了嘴。他重新低下头，视线落在书页上，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那个画面——少女红着脸，杏眼圆睁，

像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狐狸，惊慌失措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逗逗。

沈砚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夏栀啊。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眼底的冷淡，渐渐融化成了一片温柔的涟漪。这个名字，他其实早就记住了。

从高一那年的运动会，她穿着红色的运动服，像只灵活的小鹿，在跑道上摔倒了又爬起来，

咬着牙冲向终点的时候。从她每次考试后，对着成绩单唉声叹气，

却又不死心地拿起习题册的时候。从她每天放学，都会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

买一支橘子味的汽水，然后哼着歌离开的时候。他偷偷看了她很久。久到，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什么时候，目光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扒衣事件”，倒是……意外的有趣。沈砚辞合上书，起身，

朝着教室外走去。走廊尽头，夏栀正蹲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肩膀微微耸动着，看起来委屈极了。他放轻脚步，缓缓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夏栀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林潇潇，闷闷地开口：“潇潇，你别笑我了，我这辈子的脸，

都丢光了。”头顶上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丢光了？那怎么办？

”夏栀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黑眸里。夕阳的余晖洒在沈砚辞的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高冷禁欲？夏栀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看着他，

傻乎乎地问：“你……你怎么来了？”沈砚辞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更柔了：“来看看，我的外套，

什么时候才能被你扒走。”夏栀：“！！！”她的脸，再一次，红透了。

2 同桌是颗小太阳夏栀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红次数，都在这一天用光了。

她看着蹲在面前的沈砚辞，夕阳的光碎在他的睫毛上，明明还是那张清冷的脸，

此刻却漾着浅浅的笑意，看得她心头小鹿乱撞，连呼吸都乱了章法。“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栀慌忙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蝇，“是打赌输了，潇潇逼我的！”沈砚辞挑了挑眉，

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到她面前。薄荷的清冽香气漫进鼻腔，

夏栀下意识地张嘴接住，冰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也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燥热。“谢谢。

”她小声嘟囔。“不用。”沈砚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天文理分科，你选什么？

”夏栀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掰着手指算：“我理科烂得一塌糊涂，

肯定选文科啊，历史和语文我还能混混。”沈砚辞“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夏栀看着他的背影，咬着薄荷糖，心里嘀咕：学神就是学神，选科这种事都这么云淡风轻，

不像她，纠结了整整一个暑假。第二天一早，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前，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夏栀挤了半天没挤进去，急得直跺脚，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冽嗓音：“让让。”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分出一条道。

沈砚辞走过来，自然地牵住夏栀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夏栀的手腕一热，

整个人都僵住了，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高二6班。”沈砚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夏栀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高二6班的名单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而紧随其后的，就是沈砚辞。

“你……你不是理科稳拿第一吗？怎么选了文科？”夏栀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沈砚辞垂眸看她，眼底藏着笑意：“文科班，清净。”夏栀才不信这种鬼话。开学第一天，

高二6班的教室里，夏栀看着自己旁边空着的座位，心里七上八下的。

直到预备铃响的最后一秒，沈砚辞才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径直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同桌，”他把书包放进桌洞，侧头看她，“又见面了。”夏栀的脸又红了，慌忙低下头，

假装整理课本。周围的同学已经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卧槽！

沈学神居然跟夏栀同桌了！”“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啊？难道是因为昨天的扒衣事件？

”“我赌五毛，他们肯定有情况！”夏栀听得头皮发麻，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沈砚辞，

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拿出课本，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优雅。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夏栀渐渐发现，沈砚辞的高冷，只对别人有效。语文课上，

她犯困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栽到桌子上，沈砚辞会悄悄伸出胳膊，

垫在她的下巴底下，让她睡得安稳些，还会在老师走过来的时候，轻轻敲敲她的课桌，

低声提醒：“老师来了。”数学课上，她对着函数题愁眉苦脸，抓耳挠腮，

沈砚辞会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上面写着清晰的解题步骤，

末了还会加一句：“这道题的关键是找对自变量。”食堂里，她讨厌吃香菜，

每次打饭都要挑半天，沈砚辞会在她之前打好饭，不动声色地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干净，

再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她。夏栀不是傻子，这些细微的温柔，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开始主动靠近他。早上带早餐的时候，会多带一份牛奶，

悄悄放在他的桌洞里；放学的时候，会故意放慢脚步，等他一起走；晚自习的时候，

会缠着他讲题，哪怕那道题她其实已经会了。沈砚辞从来都不拒绝。

他会把牛奶喝得一干二净，会放慢脚步陪她走在夕阳下，会耐心地给她讲题，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听懂为止。林潇潇看着夏栀每天眉开眼笑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行啊你，这才多久，

就把我们的高岭之花拿下了？”夏栀红着脸捶她：“什么拿下啊，我们就是普通同桌！

”“普通同桌？”林潇潇挑眉，“普通同桌会给你挑香菜？普通同桌会给你垫胳膊睡觉？

普通同桌会陪你走回家？夏栀，你骗鬼呢！”夏栀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看书的沈砚辞，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栀慌忙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而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3 橘子汽水的夏天九月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得人心头发痒。

明德中学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就在这样的好天气里拉开了序幕。

夏栀报名参加了女子800米赛跑，纯粹是被林潇潇怂恿的。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

她看着身边一个个身材矫健的女生，心里打了退堂鼓。“要不……我还是弃权吧？

”夏栀拽着林潇潇的胳膊，声音发颤。“不行！”林潇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忘了？

沈砚辞报了男子1500米，就在你后面！你要是敢弃权，我就把你扒他外套的事，

全校广播！”夏栀：“……”她咬了咬牙，算了，为了沈砚辞，拼了！发令枪响的那一刻，

夏栀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跑到一半的时候，她就体力不支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前面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有点委屈，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夏栀！加油！”“夏栀冲啊！

”夏栀抬头望去，只见沈砚辞站在观众席的最前排，手里举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夏栀最棒。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眉眼间满是认真，

那清冷的脸上，竟带着一丝焦急。夏栀的心头一热，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她咬紧牙关，甩开胳膊，拼命往前冲。最后一百米的时候，她不小心被旁边的女生绊了一下，

重重地摔在跑道上。膝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想爬起来，

却发现腿软得厉害，根本用不上力。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