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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专治天庭恋爱脑》内容精“慢步寻”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天庭董永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本宫专治天庭恋爱脑》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董永,天庭,牛郎的女频衍生,爽文全文《本宫专治天庭恋爱脑》小由实力作家“慢步寻”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2 23:13: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本宫专治天庭恋爱脑
主角:天庭,董永 更新:2026-01-03 00:2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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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七彩霞衣的姑娘跪在白玉阶前,哭得梨花带雨。她说凡间的书生老实忠厚。
她说那只是拿走她衣服的误会,不是猥琐的窃贼。她说宁愿剔去仙骨,
也要去那破茅屋里洗手做羹汤,去喂猪,去挑水,去伺候那个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男人。
旁边的老神仙们摇头叹息,眼里藏着看好戏的光。座上的男人摸着胡子,
准备开口成全这段“感天动地”的孽缘。所有人都等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女人发怒。
等着她掏出金簪,划破银河,做那个被世人唾骂万年的恶人。
可她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叶。然后,笑了。扔下去一个破碗,
和一本记满了柴米油盐价格的账簿。1瑶池的水终年温热,白雾在玉石栏杆间缠绕,
像是一条条慵懒的白蛇。我靠在凤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融合,那股属于“王母娘娘”的威严本能地压制着四周的仙气。
跪在下面的小姑娘已经哭了半个时辰。她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紫罗兰仙裙,
那是天庭织造局用了三百年才织出来的料子,防水火,不染尘埃。可现在,这裙子的主人,
那位尊贵的七公主,正把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母后,
求您成全。儿臣在天庭日子过得太苦闷,只想去人间……去人间看看。”我停下手指的敲击。
苦闷?每天喝的是万年琼浆,吃的是延寿蟠桃,出门有青鸟探路,睡觉有云霞铺床。
这叫苦闷?我微微侧过头,看着旁边那个唯唯诺诺、一直不敢吭声的老头子——太白金星。
“长庚,”我开口了,嗓音清冷,带着一股金石撞击的质感,“你掌管下界巡查。你来说说,
最近人间哪个地方风景最好,最适合我们这位娇滴滴的七公主去‘看看’?
”太白金星吓得手里的拂尘抖了抖,眼珠子乱转,瞟了一眼跪着的七公主,
又偷偷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道:“回……回娘娘,近来人间丹阳县一带,风调雨顺,
景色……尚可。”丹阳县。呵。那不就是董永的老家吗。这帮神仙,一个个看着道貌岸然,
实际上都在给这些所谓的“天命姻缘”打掩护。在他们眼里,公主下嫁凡人是一段佳话,
而我这个阻拦的母亲,就是注定要被泼脏水的恶人。七公主听到“丹阳县”三个字,
背脊明显僵硬了一下,耳根子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儿臣……儿臣听说那里有一处湖泊,
清澈见底,想去……想去洗去一身俗尘。”她声音越说越小。我站起身。这一动,
满头的珠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吓得七公主更是伏低了身子。我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金丝绣凤的鞋履踩在云纹地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让整个瑶池的气压越来越低。
直到我站在她面前。我低头,看着她露出来的那截雪白的脖颈。真是养尊处优,细皮嫩肉,
估计连凡间最粗糙的布料磨一下都能起红疹子。“洗澡?”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光是瑶池就有九千九百个泉眼。
热的、冷的、带花香的、能增长修为的,
哪一个不比凡间那个混着泥沙、牛粪和水蛭的破湖干净?”七公主猛地抬起头,
眼里蓄满了泪水,咬着嘴唇反驳:“那不一样!凡间的水……有自由的味道!”“自由?
”我笑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甲套上冰冷的宝石划过她的肌肤,“你所谓的自由,
就是脱光了衣服,跳进一个荒郊野外的湖里,然后等着一个路过的男人,
把你放在岸上的衣服偷走?”七公主的瞳孔剧烈收缩。旁边的太白金星倒吸一口冷气,
差点把胡子揪下来。“母后……您……您在说什么……”七公主脸色煞白,眼神闪烁,
“什么偷衣服……儿臣不懂。”“你不懂?”我松开手,嫌弃地拿出一块锦帕擦了擦手指,
“你的几个姐姐没少给你看那些从月老那儿偷来的话本子吧?才子佳人,仙凡相恋。
起因无非是仙女洗澡,凡人盗衣,然后仙女因为没有衣服回不了天庭,
就‘被迫’嫁给了那个无赖,最后还发现这个无赖是个绝世好男人,两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七,
你脑子里装的是九重天的云雾吗,这么虚?”“一个男人,看见姑娘在洗澡,不回避,
不报官,反而偷走她的衣服,逼她现身。这在天庭叫触犯天条,在凡间叫下流无耻,
送进衙门至少要打三十大板。”“你管这个,叫缘分?”2七公主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一向端庄、讲究仪态的母后,会说出“下流无耻”这样直白的词。
在她的想象里,我应该大发雷霆,禁止她下凡,然后她就可以趁着夜色,
在姐姐们的掩护下偷偷溜走,去奔赴她的爱情。可我没按剧本走。“太白,”我转身,
走回凤座,“拿我的昊天镜来。”太白金星犹豫了一下:“娘娘,
昊天镜乃是监察三界的神器,用来看……看凡间琐事,是不是大材小用了?”“琐事?
”我瞥了他一眼,“公主的清白是琐事?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王母说话不好使了?
”太白金星浑身一激灵,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双手奉上。我接过镜子,
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抹。镜面如水波荡漾,片刻后,显现出一副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个荒凉的湖边。芦苇枯黄,随风倒伏,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黄牛正趴在地上喘气。
在老牛旁边,躲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打了补丁的短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正缩在芦苇丛里,眼珠子贼溜溜地盯着平静的湖面,
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来,小七,过来看看。”我招了招手。
七公主跪行几步,抬头看向镜子。当她看清镜中人的模样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显然,
这和她想象中“勤劳朴实、虽贫穷却有气节”的书生形象相去甚远。“这……这是谁?
”她小声问。“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良人’,董永。”我语气凉凉地介绍。就在这时,
镜子里的老黄牛突然开口说话了。“主人,一会儿天上会下来七个仙女洗澡。
那个穿紫色衣服的最漂亮,也最傻。你只要把她的衣服偷藏起来,她回不去天庭,
就只能给你当老婆了。”镜子外的七公主猛地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镜子里的董永听完,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露出一口黄牙:“老牛,
你说的是真的?真能当老婆?那她能帮我种地不?能帮我洗衣服不?
我那几件破衣服都堆了半个月没洗了,正愁没人干活呢。”“当然能。”老黄牛继续怂恿,
“仙女最听话了,只要你那衣服威胁她,她什么都肯干。”“嘿嘿嘿,那敢情好。
”董永笑得猥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白捡个媳妇还能当牛做马,这买卖划算!
”我收回手,画面戛然而止。整个瑶池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七公主,
轻轻叹了口气。“听见了吗?人家不是想娶个妻子,人家是想找个不要钱的长工。
还要最漂亮、最傻的。”我特意在“最傻”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七公主脸涨得通红,
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这……这肯定是误会!”她还在嘴硬,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他可能只是随口说说。而且,那是牛妖迷惑他!
凡人心智不坚,一时被蒙蔽也是有的。等儿臣下去,感化他,教导他,他一定会改好的!
”我被气笑了。这已经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脑子里养了一片东海。“感化他?”我站起身,
把昊天镜往太白金星怀里一扔,“行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母后就给你个机会。
”七公主眼睛一亮:“母后答应了?”“答应。”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既然是去体验凡人生活,那就得彻底点。别带着仙气儿下去,作弊可不好玩。
”3就在我准备宣布对七公主的“特殊安排”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紧接着,
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一脸慈祥窝囊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托着拂尘的仙官,走起路来四平八稳,
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万物皆空”的微笑。天庭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我的挂名丈夫,
玉皇大帝。“哎呀,这是怎么了?”玉帝一进来,看到跪在地上哭得眼睛红肿的小女儿,
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小七啊,快起来,地上凉。你母后这是又发什么脾气呢?
”七公主见到救星,立刻委屈地喊了一声“父皇”,然后扑过去抱住玉帝的大腿,
哭得更大声了。我冷眼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的戏码,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想喝口茶。
“她想下凡去嫁给一个偷窥狂。”我言简意赅地总结,“你要是同意,
现在就给她写一道赐婚诏书,然后把她的名字从仙籍里划掉。我没意见。
”玉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尴尬地拍了拍七公主的背,咳嗽了两声,转头对我说:“娘娘,
话不能这么说。孩子嘛,都有好奇心。再说了,天地姻缘,自有定数。那个……那个董永,
朕也听说过,是个……嗯……孝子。”“孝子?”我挑眉,“卖身葬父是吧?
这故事编得是挺感人。但你知不知道,他埋他爹的那块地,其实是村口的乱葬岗,
根本不要钱?他卖身得来的钱,全拿去打酒喝了?”玉帝愣住了,
显然他没做过这么细致的背调。“还有,”我继续输出,“你是天庭之主,掌管三界法度。
你女儿要去嫁给一个凡人,这叫仙凡通婚,违反了第三百六十五条天条。
你现在跟我说‘自有定数’?那行,你把天条废了,以后雷公电母也别上班了,
大家全都下凡谈恋爱去,这天庭改成‘红娘介绍所’算了。”玉帝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脸上有点挂不住。“娘娘,消消气,消消气。”他赔着笑,
“朕这不是……这不是看孩子哭得可怜嘛。要不这样,让她去玩几天,发现不好玩了,
自然就回来了。”“玩几天?”我冷笑,“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她下去玩几天,
凡间就过了好几年。孩子都能生一窝了!到时候拖家带口,弄一堆半仙半人的混血儿上来,
这瑶池还住不住人?你这凌霄殿还放不放得下?”七公主抬起头,眼神倔强:“我不怕!
只要能和董郎在一起,生生世世我都愿意!”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累。
跟恋爱脑讲道理,就像对着石头弹琴,纯属浪费时间。“行。”我点点头,
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既然你父皇也替你求情,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七公主惊喜地看着我。“你想去,可以。”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色的算盘,
在手里晃了晃,“但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4七公主看着我手里的算盘,有点懵:“母后,
算……算什么账?”“养育之恩,修行之费,还有你这一身行头的折旧费。
”我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天庭不养闲人,更不养叛徒。
你既然要追求你的凡人真爱,那就不能再占着神仙的资源。这很公平吧?
”玉帝在旁边擦了擦汗:“娘娘,这是不是太……太市侩了?”“陛下,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我白了他一眼,“这些年天庭财政吃紧,
蟠桃园的肥料费都涨了三倍。公主带头违规,要是不罚,以后我还怎么管下面那些小仙?
”就在这时,殿外又冲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比七公主看起来要成熟一些,
穿着一身素色的云锦,眼角还挂着泪痕,一进来就跪在七公主旁边。是我的外孙女,织女。
“外婆!请您不要为难七姨!”织女声音凄切,“真爱无罪啊!我和牛郎分隔两地,
一年才能见一次,这种痛苦……您怎么忍心让七姨也尝受?”好家伙,这是组团来送人头了。
我看着跪在一起的两个“情种”,只觉得脑仁疼。
一个是被牛郎偷了衣服然后斯德哥尔摩发作的,一个是准备去被董永偷衣服的。
这两人倒是能凑一桌麻将。“织女,”我看着她,“你来得正好。你七姨想学你,
找个凡人过日子。既然你是过来人,你给她讲讲,你那个牛郎,现在过得怎么样?
”织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脸幸福又心酸的表情:“牛郎……他一直在等我。
他带着两个孩子,每天在河边哭泣,守望着鹊桥……他太痴情了。”“痴情?”我嗤笑一声。
我再次举起昊天镜,这次对准了银河边的那个茅草屋。画面里,
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正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摇着。旁边,
两个脏兮兮的孩子正在为谁去洗碗打架。“爹!我饿了!”大孩子喊。“饿了找你娘去!
”牛郎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每年七月七她才回来一次,平时连个影子都没有。
老子娶个仙女有什么用?又不能变钱,还不能天天伺候我。早知道当初就把那件仙衣卖了,
换几亩地,娶个村姑,也比现在守活寡强!”织女死死盯着镜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这不是真的……”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镜面,
“牛郎不会这么说的……他爱我……”“爱你?”我冷酷地打断她,
“他爱的是你那个‘仙女’的身份,爱的是你能给他带来的虚荣。现在你回不去,
也给不了他实际的好处,他当然觉得亏了。”“听见没有?”我指着镜子里的男人,
转头看向七公主,“这就是你向往的‘婚后生活’。一地鸡毛,满屋怨气。
你以为你是去拯救他的天使,其实你只是他权衡利弊后觉得‘不划算’的一笔赔本买卖。
”七公主看看镜子,又看看崩溃的织女,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但这还不够。
恋爱脑的自愈能力是很强的,她们总会觉得“我的男人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我得加大剂量。
5“看来,光看别人的故事,你们是不会死心的。”我收起镜子,
从袖口掏出那本厚厚的账簿,往玉案上重重一拍。“太白,传我懿旨。
”太白金星赶紧上前:“娘娘请吩咐。”“七公主思凡心切,本宫特许其下凡。
”七公主刚要露出喜色,我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打入了冰窖。“但天庭规矩不可废。
下凡之前,需剥去仙骨,封印仙力,收回所有法器、仙衣、首饰。只许穿一身粗布麻衣,
带一个要饭的碗。哦对了,脸也得变一变,变成三十岁黄脸婆的样子。”“母后!
”七公主尖叫起来,“为什么!变成那样,董郎……董郎怎么会喜欢我?”“哦?”我挑眉,
“你不是说是真爱吗?既然是真爱,那肯定是爱你的灵魂,爱你的内在。你变成什么样,
他都应该爱你如初才对啊。难道你觉得,他爱的只是你这张漂亮脸蛋和公主身份?
”七公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还有你,织女。”我转向另一边。织女浑身一颤。
“既然你觉得你和牛郎是被我拆散的,那好。从今天起,我不拦着你们见面。
鹊桥天天给你们搭,你想住他家也行。”织女眼睛一亮:“真的?”“但是,”我话锋一转,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你在天上随便耽误个把时辰,凡间就是好几个月。
这个时间差所产生的‘寿命折损费’和‘青春赔偿费’,得由牛郎来付。”“什……什么费?
”织女蒙了。“很简单。”我打开算盘,“你是神仙,长生不老。他是凡人,寿命不过百年。
你陪他一天,就等于浪费了你几百年的修行。这损失不该他赔吗?我也不多要,见一次面,
让他交十头牛,或者折寿十年。这很合理吧?
”织女瘫坐在地上:“他……他哪有那么多牛……折寿……他会死的……”“所以啊。
”我合上账簿,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所谓的真爱,一旦涉及到利益,涉及到付出代价,
就变得如此脆弱。”“小七,你还要下去吗?”七公主看着我,
又看看那件代表着贫穷和丑陋的粗布衣服,身体微微颤抖。她咬着牙,
心里那个“董郎”的形象开始和镜子里那个猥琐男、以及牛郎那个抱怨鬼重叠。
“儿臣……”她犹豫了。我笑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这些从小被保护得太好的傻白甜,
不真正撞一次南墙是不会回头的。“别急着回答。”我挥了挥手,“先把这身衣服领回去。
明天早上,我在南天门等你。是当你的高贵公主,还是去当个又丑又穷的村妇,你自己选。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身后,玉帝捡起那个破碗,
一脸迷茫地看着我的背影,嘟囔着:“这婆娘,今天怎么比以前还狠……”狠?哼,
这才哪到哪。既然拿了这个“恶毒反派”的剧本,那我就得让这个天庭知道,
什么叫做——智商碾压。6第二天一早,南天门的风刮得挺大。我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仙露,看着跪在面前的七公主。她还是来了。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
没穿那身招摇的紫色仙裙,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衣,头上的珠翠也卸了大半,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她身后站着一排姐姐妹妹,一个个眼圈发红,
活像是来送行上刑场的烈士。“想好了?”我吹开杯面上的热气。“想好了。
”七公主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劲儿,“儿臣相信董郎。他本性纯良,
绝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肤浅之徒。哪怕儿臣变丑了,只要心意相通,他也一定会接纳我。
”我放下茶杯,拍了拍手。“好志气。”我转头看向旁边候着的太白金星。
“东西准备好了吗?”太白金星哆哆嗦嗦地端着一个托盘上来。托盘里没有什么法宝,
只有一瓶灰扑扑的药水,还有一套打满了补丁、散发着馊味的粗布衣裳。“这是‘去魅水’。
”我指了指那个瓶子,“喝了它,你身上那股子神仙特有的香气、光泽全都会消失。
你的皮肤会变得像常年劳作的农妇一样粗糙,脸上会长出晒斑,手上会生出老茧。
最重要的是,你的声音也会变得沙哑,不再是什么黄莺出谷。”七公主看着那瓶药水,
喉咙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害怕。但她回头看了一眼姐姐们鼓励的眼神,
又想起话本里“情比金坚”的故事,心一横,抓起瓶子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喝完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效果立竿见影。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肤,肉眼可见地暗沉下去,
变成了枯黄的颜色。眼角出现了细细的干纹,嘴唇也干裂起皮。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虽然形状没变,但失去了那种勾人魂魄的神采,变得木讷无神。
她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种轻盈曼妙的姿态,背脊微微佝偻,
看起来就像是背了几十年柴火的样子。周围的仙女们发出一阵惊恐的抽气声。“镜子。
”我吩咐道。太白金星递过去一面普通的铜镜。七公主接过来一照,“哐当”一声,
镜子掉在了地上。她摸着自己的脸,手指颤抖个不停。“这……这是我?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含了一口沙子,粗粝刺耳。“这就是凡人。”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琼浆玉液滋养,没有仙气护体,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这就是他们真实的样子。你不是要体验生活吗?这才是第一步。
”我踢了踢地上那套发馊的衣服。“换上。”七公主咬着牙,
眼泪在枯黄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沟壑。她慢慢脱下那身白衣,换上了那套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
衣服很扎人,她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去吧。”我指了指云端下方,
“你的董郎正在老地方等着‘仙女’下凡呢。别让人家等急了。”七公主深吸一口气,
抓起我昨天给她的那个破碗,朝着我重重磕了一个头。“母后,儿臣会证明给您看的。爱情,
无关皮囊!”说完,她转身,跳下了云端。我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白,把昊天镜架起来。今天天庭全体放假,叫大家都来看直播。谁也别想跑。
”7丹阳县的清晨,雾蒙蒙的。那个破湖边,董永正蹲在草丛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身边那头老黄牛正在百无聊赖地嚼着干草。“老牛,你没骗我吧?这都啥时候了,
仙女咋还没来?”董永吸了吸鼻涕,不耐烦地问。“快了快了,再等等。”老牛慢吞吞地说,
“仙女嘛,出门总得打扮打扮。”正说着,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光。董永眼睛一亮,
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来了!来了!我的漂亮媳妇来了!”他搓着手,瞪大眼睛,
准备迎接那个身穿紫衣、飘飘欲仙的美人。然后,他就看到“砰”的一声,
一个穿着破棉袄、头发枯黄、脸色蜡黄的女人,摔在了他面前的烂泥地里。那女人摔得不轻,
哎哟哎哟地叫唤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董永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
又往天上看了看。没人了。就这一个。“哎?你谁啊?”董永站起来,
一脸嫌弃地看着爬起来的七公主,“哪来的要饭的?滚远点,别耽误老子等仙女!
”七公主刚刚落地,摔得浑身疼。她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个虽然穿得破烂,
但五官还算周正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激动。这就是董郎!她顾不上身上的泥点子,
露出一个她自以为温柔、实际上因为脸色蜡黄而显得有些滑稽的笑容。“董郎……是我呀。
”董永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你有病吧?谁是你董郎?我认识你吗?
你这丑八怪别乱攀亲戚!”“我是……我是天上下来的……”七公主急了,想解释,
但想起母后的禁令,不能暴露身份,只能换个说法,“我是来……来给你做妻子的。
”“做妻子?”董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像是在菜市场挑挑拣拣烂白菜。
他看到了她粗糙的手,看到了她满脸的雀斑,还有那身比自己还破的衣服。“呸!
”董永往地上吐了口痰,“就你?还想给我当老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子等的是仙女,
是那种皮肤像豆腐一样嫩、穿着绸缎的仙女!不是你这种逃荒来的老妈子!”七公主呆住了。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他不是应该温柔地扶起我,问我有没有受伤吗?
他不是应该说“姑娘虽然落魄,但眼神清澈,定是好人家的女儿”吗?
“董郎……”七公主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是……我会干活,我能帮你。
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董永听到“会干活”三个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天空,太阳都快出来了,那个传说中的紫衣仙女连个影子都没有。
旁边的老黄牛突然“哞”了一声,凑到董永耳边其实是用妖语传音:“主人,
看来计划有变。那仙女可能是遭贬了,神力尽失,才变成这副德行。但不管咋样,是个活人,
能喘气,能干活。你家里那几亩地正愁没人翻呢,白送上门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董永一听,眼珠子转了转。他收起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换上了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行吧,既然你这么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我,我心善,就收留你几天。
不过咱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家不养闲人。”他指了指地上那坨刚刚老黄牛拉的牛粪。
“既然你说你会干活,那先把这坨粪捡起来,拿回去当肥料。别用手帕,
那是千金小姐才用的,直接用手捧!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
”七公主看着那坨冒着热气的青绿色物体,整个人都僵硬了。她是公主。
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神女。她连灰尘都没见过,现在让她去……捧牛粪?“怎么?不愿意?
”董永冷哼一声,“不愿意就滚。装什么娇气。”七公主抬头,看到了董永眼里的不耐烦。
她想起了自己在南天门发的誓,想起了母后那嘲讽的笑容。不行。我不能认输。这是考验。
这一定是上天给我们爱情的考验!只要熬过去了,董郎一定会看到我的真心!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把心一横,朝着那坨东西抓了过去。瑶池里,
我看着直播画面,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咔嚓”我咬了一口手里的脆桃,汁水四溢。“精彩。
”我点评道,“太白,把这段剪下来,循环播放。标题就叫——《感天动地的爱情,
从玩泥巴开始》。
”8七公主的“爱情体验课”进展得非常“顺利”顺利得让我这个当妈的都觉得,
董永这小子是个人才,天生的奴隶主。把七公主领回家的第一天,
他就展示了什么叫“物尽其用”那个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两间漏风的茅草棚。
屋里除了一张缺腿的床,就只有一个灶台。“去,烧火做饭。
”董永把一把湿漉漉的柴火扔在七公主脚下,“我饿了。”七公主看着那堆柴火,傻眼了。
她以前只见过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那是用意念控制的。这种实体的、湿哒哒的木头,
该怎么点燃?她试图默念咒语:“火来!火来!”可惜,她的仙骨被封,别说火了,
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你嘀咕啥呢?”董永躺在床上,翘着脚,“快点啊!
想饿死老子啊?”七公主没办法,只能学着隔壁大婶的样子,拿起打火石,笨拙地敲击着。
一下,两下,三下。火星溅到了手上,烫得她一哆嗦,手指瞬间起了个泡。她疼得眼泪直掉,
可看着床上那个等着吃饭的男人,她只能忍着。半个时辰后,她终于把火点着了。
但因为柴太湿,浓烟滚滚,呛得她剧烈咳嗽,满脸都是黑灰,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鬼。
饭做好了。是一锅夹生的糙米粥,里面还混着几根没洗干净的野菜。董永看了一眼,
直接把碗扣在了地上。“这是人吃的吗?”他咆哮道,“猪都不吃!你这个败家娘们,
浪费我的米!滚出去!今天别想吃饭!”七公主委屈地蹲在地上,看着那洒了一地的粥,
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冲出一道道滑稽的白印。她想回家。她想念瑶池的点心,
想念姐姐们的安慰,甚至想念母后那张冷冰冰的脸。可是,她看了看董永那张愤怒的脸,
心里又涌起一股不甘。“他只是心情不好……他一个人生活太苦了,脾气才这么大。
”她在心里给自己洗脑,“只要我多做一点,多忍耐一点,慢慢教他,他会变好的。”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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