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上岸月薪6000，丈母娘嫌我没编制

“没编制也叫考上？”丈母娘放下茶杯，看都没看我一眼。三年。我用三年时间备考，

放弃了年薪30万的程序员工作，花了12万报培训班，做了2000套真题。终于上岸了。

市政务服务中心，综合窗口岗，月薪6000，五险一金，朝九晚五。我以为这一刻，

她会满意。“聘用制的，”丈母娘对林薇说，“我同事女婿也是公务员，人家是行政编。

”我攥着录用通知书，指节发白。林薇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说：“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

”我笑了。三年了，这句话我听了三年。1.三年前，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后端开发。

年薪30万，加上年终奖能到35万。在我们这种二线城市，算是不错的收入。

那时候我和林薇刚确定关系，她带我去见家长。第一次去林薇家，我提了两箱水果，一条烟，

一瓶酒。丈母娘看了看我，第一句话就是：“在哪上班？”“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

”“哦，”她点点头，“听说程序员35岁就失业？”我愣了一下：“那是网上夸张的说法，

实际——”“我一个同事的儿子，也是做程序员的，去年被裁了，找了大半年工作。

”林薇在旁边打圆场：“妈，人家公司稳定，不会的。”丈母娘没说话，给我倒了杯茶。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有房吗？”“还没有，在攒首付。”“车呢？”“有一辆，

代步用的。”“什么车？”“大众朗逸。”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回去的路上，林薇说：“我妈就是那种人，问得多，你别往心里去。”我说没事。第二天，

林薇打电话给我，声音有点为难：“我妈说……她觉得程序员不太稳定。”“什么意思？

”“她说，要是你能考个公务员就好了。”“公务员？”“她觉得体制内稳定，旱涝保收。

”我沉默了一会儿：“可我已经工作三年了，现在考公……”“她就是随口一说，

”林薇赶紧说，“你别有压力。”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年薪30万的工作，在丈母娘眼里，

不如一个“稳定”。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公务员考试的信息。竞争比100:1，

150:1，有些热门岗位甚至200:1。我学的是计算机，不是文科，

考公没有任何优势。但林薇是我谈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分手。我把搜索记录关掉，告诉自己：再看看吧。一个月后，

我又去了林薇家。这次丈母娘的态度好了一点，还给我夹了菜。“小周啊，”她说，

“你们公司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刚接了一个大项目。”“那就好，那就好。

”她顿了顿：“不过我听说，互联网公司裁员都不打招呼的，说裁就裁。

”“我们公司还好——”“我不是说你，”她摆摆手，“我就是感慨一下，

现在找个稳定工作不容易。”林薇瞪了她一眼：“妈，你别老说这个。”“我说什么了？

”丈母娘很无辜，“我就是关心关心。”那天走的时候，丈母娘把我叫住。“小周，

我跟你说个事。”“阿姨您说。”“我同事老张的女婿，前两年考上公务员了，

现在在税务局，一个月六七千，但稳定，福利也好。”她看着我，

意味深长：“你要是有这个想法，趁年轻考一考，三十岁之前都来得及。

”“我……我考虑一下。”“考虑什么？”她笑了，“又不是让你马上考，

就是有这个打算就行。”我点点头，逃一样地离开了。回到家，我坐在电脑前发呆。考公。

我打开了一个公务员论坛，看到满屏的经验帖。“在职备考，每天学习4小时，

考了三年终于上岸”“辞职全职备考，半年上岸”“应届生优势大，

一定要抓住机会”可我不是应届生了。我是一个工作三年的程序员，每天加班到九十点，

周末还要值班。我哪来的时间备考？除非——我把这个想法压下去了。那天晚上，

林薇给我打电话。“我妈跟你说什么了？”“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工作。

”“她是不是又说考公的事了？”我沉默了一下：“……嗯。”“你别理她，

她就是觉得公务员体面。”“她好像挺在意这个的。

”林薇叹了口气：“我爸以前在厂里上班，下岗了，后来一直打零工。我妈这辈子没安全感，

总觉得稳定最重要。”我突然有点理解丈母娘了。“那你呢？”我问，“你怎么想？

”“我无所谓啊，”林薇说，“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真的？”“真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但一周后，林薇的态度变了。“我妈说，你要是不打算考公，

就……”她没说完，但我懂了。“就怎样？”“她说，她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但是……结婚的话，她希望你有个稳定的工作。”“我现在的工作不稳定？”“不是，

她就是觉得——”“觉得程序员35岁会失业？”林薇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她想让我怎么样？”“她说，你要是愿意考公，她可以等。”“等多久？

”“她说……三年吧，三年之内考上就行。”三年。我今年27了。三年后我30岁，

正好卡在公务员年龄限制的边缘。“如果三年考不上呢？”林薇沉默了很久。“她说，

那就……再说吧。”再说吧。三个字，轻飘飘的。我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一个小时。

第二天，我跟主管提了离职。“你疯了？”主管瞪着我，“你是组里技术最好的，

下个月就升你当小组长，年薪能到40万，你跟我说离职？”“我想考公务员。”“公务员？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一个月六七千的公务员？”“嗯。”“你年薪30万，你考公务员？

”我没解释。解释不清的。主管劝了我一个星期，最后只能叹气：“行，我帮你多留一个月，

做完手头的项目再走。”“谢谢。”那天晚上，我告诉林薇，我辞职了。

她愣了很久：“你……你真的辞职了？”“嗯，全职备考。

”“可是……可是我没让你辞职啊，我就是——”“你妈说的对，”我打断她，

“程序员不稳定，趁年轻考公，稳定。”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我妈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林薇的声音有点颤，“谢谢你。”谢谢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我的未来不再是我自己的了。2.全职备考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我报了一个线下培训班，12万。这是我两年的存款。培训班在市中心，离我租的房子很远。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坐一个小时公交，八点到教室。上午学行测，下午学申论，

晚上做真题。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洗漱完躺在床上，继续背知识点。

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每天学习10个小时。第一个月，我瘦了10斤。林薇来看过我几次，

每次来都带吃的。“你太拼了，”她说，“别把身体搞垮了。”“没事，习惯就好。

”她看着我书桌上堆成山的资料，欲言又止。“怎么了？”“没什么，”她摇摇头，

“我妈问你复习得怎么样。”“还行吧，刚开始学，还在打基础。”“我妈说，

第一年考不上很正常，别有压力。”我笑了笑：“替我谢谢阿姨关心。

”“那……那我先走了，你继续学。”她走后，我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丈母娘从来没有问过我累不累，只问我“复习得怎么样”。林薇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后不后悔，

只说“别有压力”。我看着手机里一个前同事发来的消息：“听说你离职了？

公司刚发了年终，你的绩效本来是A，能拿5万的。”5万。我关掉手机，继续做题。

第一年，我报考了省直的一个岗位。竞争比180:1。笔试成绩出来，我进了面试。

林薇比我还高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面试那天，我穿着借来的西装，

提前一个小时到考场。结果——我落榜了。差0.3分。0.3分，就是一道行测选择题。

我在出成绩那天，一个人喝了两瓶白酒。林薇打电话来安慰我：“没关系的，

第一年能进面试已经很厉害了，明年再来。”“嗯。”“我妈说，你底子好，

明年一定能考上。”我没说话。丈母娘的“关心”，总让我觉得喘不过气。第二年，

我换了一个岗位，竞争比150:1。笔试第一。面试——又落榜了。这次差0.5分。

我在出成绩那天，砸了一个杯子。林薇来找我，我没开门。她在门外站了两个小时。

“我知道你难受，”她说，“但你已经很棒了。”我没回答。“我妈说，两年考两次面试，

已经很厉害了，明年换个竞争小的岗位，肯定能上。”我打开门，看着她。

“你妈还说什么了？”林薇愣了一下：“什么？”“她还说什么了？”我重复，

“除了‘明年肯定能上’，她还说什么了？”林薇不说话了。“她有没有说，让你别等我了？

有没有说，考两年还考不上，是不是没那个能力？有没有说，三年之约快到了，

让你考虑考虑？”“她没有……”“她有，”我打断她，“她肯定有。

”林薇的眼眶红了：“她是说了一些，但我没理她，我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上。”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累。“谢谢你相信我。”那是我唯一能说的话。第三年，

我报考了市里的一个岗位。政务服务中心，综合窗口岗，竞争比100:1。笔试第一，

面试第一。总成绩第一。我终于上岸了。3.上岸那天，我拿着录用通知书，

在街上走了两个小时。三年了。三年，730个日夜，2000多套真题，12万培训费，

放弃了年薪30万的工作。我终于可以给丈母娘一个交代了。我打电话给林薇：“我考上了。

”她尖叫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周末带我去你家，

我跟阿姨说一声。”“好好好！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周六，我去了林薇家。

丈母娘正在看电视，看到我进来，抬了抬眼皮。“考上了？”“考上了，

”我把录用通知书递给她，“市政务服务中心，综合窗口岗。”她接过通知书，扫了一眼。

“工资多少？”“基本工资加绩效，到手6000左右。”"6000？“她皱了皱眉，

”一个月6000？"“嗯，公务员工资都差不多。”她把通知书还给我，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编制吗？”我愣了一下：“什么？”“我问你有编制吗？

”“是聘用制的……但也是正式岗位，有五险一金——”“没编制也叫考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同事老张的女婿，人家是行政编，在税务局。

你这个聘用制，说白了不就是合同工吗？”我攥着录用通知书，指节发白。“阿姨，

聘用制和行政编只是编制类型不同，工作内容和待遇——”“待遇能一样吗？”她打断我，

“行政编是铁饭碗，你这个聘用制，哪天领导不高兴了，说解聘就解聘。”“不会的，

现在政策——”“你懂什么政策？”她撇撇嘴，“我在体制边上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林薇在旁边插嘴：“妈，他能考上已经很厉害了——”“我没说他不厉害，

”丈母娘瞥了她一眼，“我就是说实话。”她转头看我，表情很平静。“小周啊，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替我女儿着急。你说你考了三年，考了个聘用制，月薪6000，

也没有编制，这让我闺女以后怎么跟人说？”“怎么跟人说？”我没听懂。“别人问起来，

你老公干什么的，她说公务员，人家再问一句，什么单位什么编制，她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就好——”“实话实说？”丈母娘笑了，

“说我老公是政务服务中心的窗口合同工？”我不说话了。林薇急了：“妈！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了？”丈母娘振振有词，“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窗口岗是不是服务岗？聘用制是不是合同工？我哪句说错了？

”“可是他已经考上了——”“考上？”丈母娘冷笑一声，“这也叫考上？”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小周，你别怪我说话直，三年前你是程序员，

年薪30万，虽然不稳定，但起码收入高。你为了结婚来考公，我理解，我也支持。

但你考了三年，考了个这个结果……”她顿了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攥紧的手，

指甲掐进了肉里。三年。三年，我放弃了年薪30万的工作。三年，我花了12万报培训班。

三年，我做了2000多套真题。三年，我落榜两次，终于在第三年拿到了录用通知。

换来的，是这一句“这也叫考上”。“阿姨，”我开口，声音很平静，“那您觉得，

什么叫考上？”“起码得是行政编吧？”丈母娘很自然地说，“最好是省直单位，

或者市里的核心部门，税务、财政、纪检，这种才叫考上。

”“那您知道这些岗位的竞争比吗？”“什么？”“省直岗位，竞争比300:1起步，

热门岗位500:1，税务局、财政局这种，没有700:1根本进不了面试。”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考不上，我是没有那个时间和运气，在三年之内考上。

”丈母娘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把录用通知书收好。

“您的要求我知道了，我再考虑考虑。”“你考虑什么？”“考虑一下，

我配不配得上您女儿。”我转身往外走。林薇追了上来：“你别走，

我妈就是嘴上说说——”“我知道。”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4.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喝酒。桌上摊着录用通知书，白纸黑字，盖着大红的公章。我为这张纸，

付出了三年。三年，1095个日夜。三年，做了2000多套真题。三年，

放弃了年薪30万的工作。三年，从一个技术骨干，变成了一个考公人。换来的，

是丈母娘一句“没编制也叫考上”。我举起酒杯，敬了自己一杯。“周航，

你他妈真是个傻子。”手机响了，是林薇。“你到家了吗？”“到了。

”“我……我跟我妈吵架了。”“吵什么？”“我说她不该那么说你，你考公已经很努力了，

她凭什么嫌弃——”“然后呢？”林薇沉默了一下。“她说，她没有嫌弃你，她只是说实话。

”说实话。三个字，我这三年听了无数次。“她还说，你要是真有本事，三年前就考上了，

不会拖到现在。”“这也是实话。”“什么？”“她说得对，”我说，“我要是真有本事，

三年前就考上了。”“你别这么说——”“林薇，”我打断她，“你觉得我考上了吗？

”“什么？”“你觉得，我这三年的努力，算不算考上？”她沉默了很久。“当然算。

”“那你妈觉得呢？”她又沉默了。“她只是……她只是要求高了一点。”“要求高？

”我笑了，“林薇，你知道我为了这张录用通知，放弃了什么吗？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说，“你只知道我辞职了，你不知道我辞职的时候，

主管答应升我当小组长，年薪40万。”电话那头，林薇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你说年薪40万？”“对，40万，加上期权，三年后能到60万。

”“你怎么没告诉我？”“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你妈要我考公，我就考公。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林薇哭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那……那你怎么想？”我看着桌上的录用通知书，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你别生气了，我再跟我妈谈谈——”“不用了。”“什么？”“我说不用了，”我说，

“你跟她谈也没用，她的标准永远在变。三年前她嫌我不稳定，我考公了。

现在她嫌我没编制，她下一个要求是什么？省直单位？处级干部？

”“她不会的——”“她会的，”我说，“因为她要的不是我有编制，

她要的是我让她有面子。这两样，我都给不了。”林薇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先冷静几天。”“你……你别做傻事。”我挂了电话。

窗外，夜色很深。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三年前，我以为考上公务员，就能得到认可。

三年后，我考上了，却发现认可从来不存在。从一开始，我就搞错了一件事。丈母娘要的，

从来不是公务员。她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在亲戚朋友面前抬起头的女婿。而我，显然不够格。

5.一周后，我去单位报到了。政务服务中心在市中心，是一栋六层的大楼。

我被分到综合窗口组，负责接待来办事的群众。工作不难，就是琐碎。每天接待几十个人，

解答各种问题，引导他们去相应的窗口。同事们对我挺好的，知道我是新人，什么都教我。

“小周，你之前做什么工作的？”“程序员。”“程序员？那工资挺高的吧？

怎么想起来考公？”“想稳定一点。”“稳定是稳定，就是工资低，”同事笑了，

“你习惯就好。”我没说话。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低工资，习惯被嫌弃，

习惯付出得不到认可。下班后，林薇打电话给我。“我妈说，周末她请你吃饭。

”“吃什么饭？”“就是……就是想跟你聊聊，上次的事她也觉得自己说重了。

”“她亲口说的？”林薇顿了一下：“是我跟她说的，但她答应了。”“那就是你说的。

”“你就当她说的不行吗？”林薇的声音有点急，“她都愿意请你吃饭了，你就别计较了。

”“我没计较。”“那你来不来？”我沉默了一会儿：“来。”“太好了！周六中午，

老地方，你别迟到。”“好。”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椅上发呆。

林薇说丈母娘“觉得自己说重了”。但她从来没有说过“对不起”。

也从来没有说过“你辛苦了”。周六，我准时到了丈母娘家。她正在厨房忙活，看到我来，

擦了擦手。“来了？坐吧。”“阿姨好。”“喝茶吧，龙井，新买的。”我坐在沙发上，

喝了一口茶。林薇在旁边，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丈母娘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一边走一边说：“小周，上次的事我也想了想，话是说得重了点，但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考上公务员，说明你还是有能力的，”她把菜放在桌上，

“虽然是聘用制，但好歹也是体制内，比外面那些私企强。”我没说话。这算道歉吗？

“不过……”她顿了顿，坐到我对面，“我还是想跟你说，你们俩如果真的要结婚，

光靠你这6000块钱工资是不够的。”“妈！”林薇急了，“你又来！”“我怎么了？